陆承和苏未如同两株沐浴在充沛阳光雨露下的小苗,一天天茁壮成长,从摇摇晃晃的学步,到能跌跌撞撞地小跑,发音也逐渐清晰,汇聚成一个个可爱的词汇。
两个小家伙都异常粘妈妈。只要看到苏遇的身影,无论是在阳光房看书,还是在花园散步,他们便会不约而同地张开肉乎乎的胳膊,跌跌撞撞扑过来,嘴里含糊又急切地喊着。
“妈妈——抱!”苏未的嗓门总是更响亮,有点霸道。
“妈妈……”陆承嗓音软糯些,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
苏遇停下手里的事情,蹲下身将他们一起揽进怀里。他的怀抱并不像陆淮清那样宽阔,却有着让宝宝们安心的气息。
他轻拍着他们的背,低声回应:“嗯,妈妈在。”
有时候两个一起抱累了,就轮流抱或者干脆席地而坐,让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靠在身边。
苏未总是不安分,小手动来动去,试图去抓苏遇垂落的长发或衣服上的装饰。陆承安静些,喜欢把脸贴在苏遇身上,或者玩他袖口的蕾丝花边。
看着宝宝们亲近的模样,苏遇心里泛起温软的本能爱怜。
一天,他走进宽敞明亮的厨房,对正在准备下午茶点的糕点师比划着刚从书上学的简单手语,表示自己想学做辅食和点心。
糕点师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她欣然同意,开始一步步教苏遇。
最初的过程堪称“灾难”。
面粉洒得到处都是,鸡蛋壳掉进面糊,糖和盐分不清…苏遇手忙脚乱,脸颊和鼻尖都蹭上了面粉,看起来有点滑稽。但他很认真,仔细跟着糕点师的动作模仿。
糕点师微笑着慢慢纠正,帮他清理“战场”。张叔时不时路过厨房,看到里面“硝烟弥漫”,往日严肃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笑来,默默走开,不去打扰。
渐渐地,苏遇找到了门道。他能揉出光滑的面团,能打出均匀的蛋液,能掌握烤箱的温度和时间。成功做出适合宝宝们吃的软糯可口又营养均衡的小馒头、蔬菜泥饼干、水果米糕…
当他把第一次成功做出来的小兔子南瓜米糕推到陆承和苏未面前时,两个小家伙眼睛都亮了。
苏未迫不及待地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吃得满脸都是。陆承拿起一块先端详了下,又抬头看看妈妈才小口小口吃起来,吃完了还软软地说:“妈妈,好吃。”
苏遇看他俩吃的开心,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心底漫开一片甜。
之后他开始尝试更复杂一点的“工程”——给哥哥烤小饼干和小面包。
他记得陆淮清不喜欢太甜口的,偏好食材本真的味道和酥脆口感,于是就跟着糕点师学做了杏仁薄脆、海盐苏打饼干,还有加了核桃和蔓越莓的全麦小面包。
每一次尝试他都会自己先尝,调整配方,直到觉得满意为止。
烤好的点心被苏遇仔细装在藤编小篮或素雅瓷盘里,有时还会用可食用金箔或干燥花朵做些简单的装饰。
陆淮清下班回来常常能在客厅的茶几上,或者阳光房的矮桌上看到这样一份“礼物”。旁边还会有张苏遇用清秀字迹写的便签:“哥哥,今天试了海盐的,不太甜。哥哥试一试喜不喜欢!”配上一盘烤得金黄的薄脆饼干。
…
“好像烤过了一点…下次会更好的。”旁边是微微焦黄的杏仁酥。
每当这时,陆淮清的眉宇便会不由自主柔和下来。他放下公文包走到正在陪孩子玩或者在看书的苏遇身后,轻轻抱住他,呼吸拂过苏遇敏感的耳廓。
“阿遇今天又给我准备惊喜了?”
苏遇的耳朵染上薄红,他微微偏头,“嗯…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欢。”
“喜欢。”
陆淮清的吻落在他耳廓上的那颗朱红小痣上。
“只要是阿遇做的,哥哥都喜欢。”
他就着这个姿势抱着苏遇慢慢吃完那些小点心,每一口都细细品味,给出中肯的“评价”。
“海盐咸度刚好,口感比上次酥脆。”
“杏仁香气很足,火候下次可以再减五分钟。”
后来,陆淮清干脆在自己办公室里备了个密封性极好的点心盒,里面总是装着苏遇烤制的小饼干或小面包。工作间隙,或者需要提神的时候,他就取出一两块,慢慢地吃。
有次,一位海外新客户在与陆淮清喝茶谈话的间隙注意到桌上的精致小盒子,以及陆淮清吃饼干时眼角眉梢染上的丝丝笑意,便好奇地询问:“陆总,是家里有位贤太太?点心看起来非常精致。”
陆淮清将最后一点饼干送入口中,拿起丝帕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指,抬眼看向对方,回答道:“是我爱人的一点心意。他身体需要静养,在家做些小点心丰富生活,也算是…小情趣。”
客户了然地点点头,恭维了几句“伉俪情深”,便将话题转回了正事。
回到隅园,卧室里亮着暖黄的灯光。苏遇穿着睡袍坐在小沙发上正擦着头发。陆淮清走来拥住他,深深吸了口苏遇发间的清新香气,视线落在苏遇低垂的眉眼上。
“今天的小面包,蔓越莓放得比前天多了?”陆淮清问,手指缠绕着苏遇的一缕湿发。
“嗯…上次你说有点干,这次就多放了些果干,还加了蜂蜜。”
“很聪明。”
陆淮清奖励般地吻了吻他的侧颈,“口感湿润很多,甜度也刚好。我们阿遇真厉害,什么都会。”
苏遇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色。
陆淮清看着他这副有点小骄傲的模样,心底被烘出阵阵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