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救助站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章言蹲在铁笼前,看着那只缩在角落的小金毛。
它的前腿缠着纱布,尾巴却还在轻轻摇晃,盯着她手里的一大块鸡胸肉冻干,亮亮的小小的眼睛像两颗星星。
“就它吧。”章言回头看章永生,指尖在笼网上轻轻敲了敲。
他走过来,弯腰打量着小狗,伸手隔着笼子摸了摸它的头,金毛立刻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指尖。
“倒是不认生。”他笑了笑,眼底的温柔漫出来,“医生说它是被遗弃的,腿受了点伤,养养就好了。”
把狗带回家时,章言给它取名叫“松松”,因为它的毛很蓬松,跑起来像团毛茸茸的蒲公英,坐在地上又像蓬松的大面包。
松松很黏人,总爱跟在章永生脚边,他批改论文时,它就趴在他的拖鞋上打呼噜;他做饭时,它就蹲在厨房门口,尾巴甩的门槛咔咔响。
章永生只看锅里炖的肉,没看松松,轻车熟路的拿起松松嘴里的玩具球往外一扔,松松咬着就屁颠屁颠跑回来了。
“啧啧,还是跟你亲,教的一板一眼的。”章言靠在门框上笑,看着松松叼着玩具球往章永生怀里钻。
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松松的耳朵,另一只手还在给砂锅里的汤调味:“总比跟你学坏强,昨天我不在家,它把沙发咬出个洞,你既然把他放到客厅,也不看着点儿,记大过一次。”
章言哼了一声,“谁让你给他喂这么饱,它吃饱了撑得。”
章永生看她耍无赖,无奈的笑了笑。
松松的腿好得差不多时,已经又胖又壮,两人开始带它去公园散步。
章永生牵着狗绳,章言跟在旁边,松松在中间撒欢,一会儿扑向花丛里的蝴蝶,一会儿又跑回来蹭蹭他们的手心。
“傻样。”章言指着松松追自己尾巴绕圈的样子笑,阳光落在她脸上,好看。
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她和松松拍了张照。
照片里,她和松松的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背景是漫天的晚霞。
“当壁纸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耳尖有点红。
夜里降温,松松睡在客厅的狗窝里,却总在半夜偷偷溜进卧室,蜷在章言的床边,把章言挤的只能侧着睡。
章永生发现,常无奈地把它拖回狗窝,可第二天早上,准能看见一人一狗挤在一块,松松的爪子还搭在她的脚踝上。
“再惯着它,以后就只认床了。”他站在床边,看着睡得一脸安稳的一人一狗,声音放得很轻。
章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把松松往怀里搂了搂:“它怕黑嘛。”
“他怕黑还是你怕黑,那狗怕黑以后跟我睡。”章永生撇了撇嘴,章言睡在次卧,床本来就小。
“不要,毛茸茸的,舒服。”章言还给松松盖上了被。
他没再说话,只是弯腰给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脸颊,软得也像松松的绒毛。
松松越长越壮,成了只威风凛凛的大金毛,却还是改不了黏人的性子。
章言做小组作业时,它就趴在她的脚边,也不在乎自己有多沉,章永生备课累了,靠在沙发上打盹,它就把脑袋搁在他的腿上,一会就把腿压的麻了。
手上有好吃的时,松松的尾巴跟螺旋桨一样,抽的腿疼。
之前刚领养松松的时候,章言和章芳菲打电话讲起松松,忘了说是金毛了,称呼你儿你儿的称呼惯了,吓得章芳菲千里迢迢过来,一看是只金毛。
前两天给他们送新榨的花生油,章芳菲还嘲笑他们是喂的猪饲料,金毛变金猪了。
某个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章言靠在章永生怀里看电影,松松趴在他们脚边打呼噜。
电影里的台词漫出来,混着窗外的鸟鸣和松松的呼吸声,像温柔的催眠的白噪音。
“舅舅,”章言忽然抬头,下巴蹭过他的衬衫,“你说松松会不会觉得,我们就是它的全世界?”
他低头,声音温和:“当然了,而且,你们也是我的全世界。”
松松似乎被吵醒了,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两人脸,然后又满足地趴下,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好像听懂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