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章永生在厨房做饭，门铃响时，章言正和松松在客厅玩飞盘。
松松兴奋地扑着空气，爪子在地板上划出细碎的声响。
章永生去开门，是章晓。
“爸。”章晓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屋里蹦跳的松松。
章永生侧身让她进来，喉结动了动才出声：“你妈……让你过来的？”
罗敏已经很久没有跟他再联系了，章晓和浩浩除了生日的时候也很难见到。
“不是，我自己坐车过来的”。她先是愣了一下。
“想来看松松，姐姐给我发过照片，老大一个，跟猪一样。”章晓依旧说话大大咧咧的，也不管中不中听。
“哦，来看松松啊，快进来吧。”章永生松了口气，转身去厨房。
松松显然对这个新来的客人很感兴趣，摇着尾巴凑过去，鼻尖差点碰到她的裙摆。
晓晓先是吓得往后缩了缩。
“很乖的。”章言蹲下来，轻轻按住松松的脑袋，冲章晓笑，“随便摸。”
晓晓犹豫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松松毛茸茸的耳朵，金毛就顺势往她手心蹭了蹭，痒得她“咯咯”笑起来。
刚才那一点拘谨像被风吹散的云，一下子淡了。
章永生在厨房切水果，听见客厅的笑声，手里刀顿了顿。
那些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章晓都六年级了。
“姐姐，松松会握手吗？”晓晓的声音带着雀跃。
“会，你看。”章言握着松松的爪子，轻轻抬了抬，“松松，跟晓晓打招呼。”
松松配合地晃了晃爪子，晓晓拿出自己的小天才电话手表给松松拍了张照。
章永生端着果盘走出去时，正看见女儿踮脚，把手里的草莓递到松松嘴边，而章言在旁边护着，怕松松咬到她的手。
三个身影在阳光下凑成一团。
“松松好聪明。”晓晓回头看他，“我以后可以经常来跟它玩吗？”
章永生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当然可以。”
晓晓立刻欢呼起来，转身又去跟松松玩了。
章言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怎么，不习惯啊，你问问她，你的厨艺精进了，她愿意跟着你不。”
松松突然叼来它最爱的玩具球，往晓晓怀里一塞，又转头冲章言摇尾巴看向门。
章晓明白松松想出去玩了，“姐姐，我们带她出去玩好不好。”
章言拿起飞盘：“走。”
“好！”
楼下很快传来嬉闹声，松松的吠叫、晓晓的笑声、章言的叮嘱，混在一起，像把什么堵住心口的东西给冲开了。
章永生站在阳台听着，阳光落在他的侧脸，眼角的细纹里，盛着久违的暖意。
吃饭的时候，章晓惊讶章永生做饭简直变了个味道。
章言开玩笑说是不是要留下来了，章晓却说强中自有强中手，罗敏的手艺只增不减，章永生还是比不上。
离别的时候，章晓抱着松松的脖子舍不得撒手。
“松松，我下次还来看你。”
“姐姐，你能经常给我打视频电话吗，我现在有电话手表，可以天天看到你和松松。”
松松仿佛听懂了，用头蹭了蹭她的脸颊。
“行啊，我只要出门遛狗就给你打视频，到时候还可以一起出来溜。”
送晓晓到门口时，章永生看着前妻的停车在巷口，原来章晓在撒谎。
罗敏也看见章永生了，跟他打了个招呼，章晓也喊了一声再见。
章永生上楼，松松正叼着飞盘，跟着章言进了电梯，章言伸手挡着电梯门，等他进来。
好像，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