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杨略开门的时候只开了一条缝,但她从缝隙中看到了吴简章的鼻子塞着纸团。
杨略接过吴简章递过来的护垫,关心地问:“你流鼻血了?”
吴简章偏过头,忍住不看杨略,怕鼻血又流出来,“应该是天气太干燥了……和你没关系。”
她只说前半句,杨略都不会产生误会,但这后半句充满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这让她忍不住开玩笑:“怎么这么刻意地撇清关系?你流鼻血的真正原因,真的是我吗?”
吴简章着急反驳,转过头来刚好对上杨略玩味的眼神,视线往下,正好看到她锁骨上的水珠。水珠往下滚落,她的视线也跟着向下,当见到水珠滑过杨略的左胸时,她的鼻血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杨略看到吴简章鼻子里的白色纸团变红了,笑得直不起腰来,“还真是我啊?”
吴简章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依靠着房门,取出了被血染红的纸巾。她的眼眶里冒出难为情的泪水,呢喃着:“好丢人……”
杨略换上吴简章给她准备的睡衣,因为身高的差距,吴简章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像缩水了,露出半截小腿和小臂。
她拉开门的时候没料到吴简章靠在门上,所以吴简章整个人往后倒。杨略伸手接住吴简章的时候袖口挂到了门把手上,嘶啦一声,半条袖子扯开线了。
杨略扶吴简章站稳好,举起袖子开线的右手,惋惜地说:“对不起,把你衣服搞坏了……”
浴室中残留的水汽混合着沐浴露的花香,明明是自己一直在用的沐浴露,吴简章却闻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她吸了吸鼻子,确认是杨略身上的香气,很想扑到她身上大闻特闻,但想着自己鼻子里还有血块,就放弃了。
吴简章拉着杨略往自己的房间走,“没事……我用针线缝一下就好了。”
杨略:“你还会用针线,好厉害。”
杨略小时候贪玩,在公园里爬树,在沙坑里打滚,衣服免不了被蹭出一些口子。邓临骂骂咧咧地给杨略缝衣服,“你要学会自己缝衣服,老娘天天给你缝纽扣,缝裂口,累死了。”
缝针有什么难的。杨略自告奋勇地接过邓临手中的针线,在邓临的悉心指导下,第一次缝针就刺破了自己的手指。
“你太笨了,怎么没遗传到你爸的巧手?”邓临收回了杨略手中的针线,“算了,还是我给你缝吧。让你缝衣服,我不仅要给你收拾烂摊子,还得收拾你。”
从那以后杨略再也没有接触过针线,她打心里觉得会用针线的人厉害。
“以前在家里,我爸妈老让我帮他们缝衣服。”吴简章从抽屉中拿出针线盒,看了杨略一眼,“你要不把这件衣服脱下来?我怕针扎到你的手。”
“那要麻烦你给我再找一件衣服。”杨略笑得像十分灿烂,“你也不想再流鼻血吧?”
吴简章打开衣柜,掏出一件灰色的圆领卫衣,递给杨略,“我才不会流鼻血。”
杨略试探性地将上衣边缘往上撩,露出紧实的腹部,“是吗?我当着你的面换衣服,你也不会流鼻血吗?”
吴简章面不改色地盯着杨略的腹部,看到她肚脐眼旁边有一颗小小的痣,联想到在浴室里看到的胸口痣,顿时有些口干舌燥。
“我才不会……”
杨略:“哎,原来我对你这么没有吸引力啊。”
“你乱讲!我每天都在想你,怎么会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开玩笑的。”杨略看吴简章急红了脸,开心得不行,她就喜欢看吴简章着急的样子,“你先出去,我换好了叫你。”
还好卧室房门的隔音不错,不然听到衣物摩擦的声音,吴简章又会生出一片旖旎的联想。
杨略换好衣服,开门将换下的睡衣递给吴简章,“给,麻烦你了。”
刚换下的睡衣带着杨略的体温,吴简章拿在手里,克制了自己想要把头埋进衣服里的冲动。
她专注地缝着衣服,就差一针快要缝完了,听到杨略在旁边感叹:“好厉害哦,是谁的对象呢?”
吴简章手一抖,把刚才缝的线扯歪了,急得发出了抗议:“不许说话!”
“夸奖也不可以吗?”
“你在干扰我。”
杨略得到了吴简章的允许,侧躺在床上注视着她,“读书人的事,怎么能算干扰呢?”
“杨略,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吴简章放下手上的针线,打量着躺在床上的杨略,“你像那种祸国殃民的妃子。”
杨略笑得花枝乱坠,故意用娇俏的语调说:“皇上真是看得起妾身。”
吴简章打了个寒颤,嫌弃地说:“你是谁?你不是杨略。把我的杨略还给我……”
“怎么?只喜欢帅气的我,不喜欢可爱的我吗?”杨略鼓起腮帮子,模仿起吴简章的口吻,“要喜欢杨略的好,也要接受杨略的不好。”
旧事重提,吴简章感觉杨略在戳她的脊梁,脸上一热,“干嘛学我讲话?”
杨略笑得大喘气,“因为你很可爱啊。”
吴简章听到杨略的夸奖,不好意思地露出了笑容,“原谅你了。”
“你快去洗澡吧,洗完澡可以一起睡觉。”杨略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躺到吴简章的枕头上,“我有点困了。”
吴简章摁亮书桌上的手机,“现在才八点,真的能睡着吗?”
“我一大早就爬起来坐车了,真的很困。”
杨略的声音听起来满是睡意,吴简章只好放下针线,拿起换洗衣物和浴巾走向浴室。
吴简章洗完澡,蹑手蹑脚地打开卧室房门,看到杨略把头蒙在被子里。她摇了摇被子,“杨略,现在不能睡,要起来刷牙……”
杨略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对哦,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
兴许是因为刚擦干头发就躺下了,杨略的头发炸成了一朵向日葵。
吴简章伸手去压杨略的头发,“你的头发翘得很可爱。”
杨略见过睡炸毛的自己,和吴简章嘴里说的可爱根本不沾边,“真的吗?我怎么感觉翘得像杀马特非主流。”
“就算你是非主流,我也会喜欢你的。”
“不要假设一些不可能的东西。”杨略挠了挠自己的头,在吴简章的带领下刷起了牙。
杨略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草莓味的牙膏,你好甜。”
吴简章漱完口,冲洗着牙刷和漱口杯,“薄荷味太辣了。”
“但不是薄荷味的话,总感觉没刷干净。”杨略刷完牙,正要把手中的牙刷丢进垃圾桶,却被吴简章抢走了手中的牙刷。
“你明天还要用的。”
杨略眨了眨眼睛,“我明天就回家了啊。”
虽然是事实,但听到还是会难过。吴简章开口说:“明天早上……”
“也对,那明天早上再扔。”
“明天早上也不可以扔,下次来我家的时候还要用。”
虽然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但先预定一下。
“你不会趁我不在的时候,用我的牙刷刷鞋底吧?”
“好过分,怎么这样猜测人家?”吴简章托腮沉思,“刷鞋底不至于,可能会用它给家里的乌龟刷刷背壳。”
“有什么区别吗?都很过分啊。”杨略环顾四周,“你家还有乌龟,在哪?”
“在奶奶家,想看的话下次可以带你去看。”
“好啊,不过这个季节,乌龟应该在冬眠吧?”
吴简章的双手搭上了杨略的肩,推着她往卧室走,“嗯,我们也要冬眠了。”
杨略站在床边问吴简章:“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吴简章搂住了杨略的手臂,撒娇道:“只要睡你身边,里面外面都可以。”
杨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正常点,我害怕。”
吴简章有点委屈,“你是不是喜欢对你凶的?”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抖M。”杨略替吴简章做了决定,“你睡里面吧,我怕你滚下床。”
吴简章用手指在杨略的背上画圈,“可是,人家对你温柔,你就凶人家……”
杨略为了逃避吴简章的攻击,赶忙缩进了被窝里,“我害羞不行吗?”
“亲都亲过了,还会害羞吗?”
“当然会啊,你不会吗?”
“我不会——”
杨略听到吴简章的回答,笑了起来,“别嘴硬了,今天是谁流鼻血了?”
“是谁啊?反正不是我。”吴简章觉得被子里冷得要命,哆嗦着往杨略身边凑,嘴里念叨着,“布衾多年冷似铁……”
杨略虽然早已做好给吴简章暖手暖脚的打算,但却忍不住身体的条件反射。吴简章的脚掌碰到她的小腿时,她冷得缩了一下身子,膝盖不小心蹭到了吴简章。
她听见吴简章发出细微的呻吟,以为自己撞痛了吴简章,关心地问:“怎么了?我刚才撞到你哪里了?”
吴简章没有回答,而且把头埋进了被窝里。
杨略隔着被窝摸了摸吴简章的头,“这么疼吗?疼得不愿意跟我说话了?”
“不是。”
“那是什么?”
“你撞到那里了……”
杨略百思不得其解,“哪里?”
“就是,碰到了会有奇怪感觉的地方……”
吴简章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杨略听得清清楚楚。
她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吓得绷直了身体,不敢再触摸吴简章。
反倒是吴简章主动地用脚蹭了蹭她的小腿,“没有弄痛我,你不要误会……只是感觉有点奇怪,就像是……”
“好了,不要再说了。”杨略连忙制止,“这些事情对我们来说有点超前了。”
“可是我平时自己也会这么做。”
吴简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杨略开始反省自己拒绝得太快,是不是伤了对方自尊。
但我们还未成年,怎么想都不可以……杨略憋红了脸,“你自己做,和我对你做,是不一样的。”
吴简章用脚趾轻轻刮着杨略的脚掌,小声地说:“是……你碰我的时候,感觉会更舒服一点。”
吴简章的话就像一簇火苗,点燃了杨略理智的引线,她的脑海中有无数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炸裂。
杨略觉得脚底痒得不行,轻轻踩住了吴简章的脚不让她作乱,“你说的话很危险,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吴简章从被窝里伸出头来,恰好与杨略对上视线,她的眼睛十分湿润,里面带着探求的意味,“你可以告诉我吗?”
这一章算是下周的提前更新,下周周末都要参加公司的考试,估计没时间更了……大家下下周再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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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