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林和轩辕杰从小就有过节。司马林拜太上老君为师,轩辕正拜孙大圣为师,学习法术,也学会了克制。上高中,轩辕正、司马林和赵蕤蕤战胜了魔鬼艺术家米开朗,获得学校的奖励。三人成为好朋友。司马林和赵蕤蕤是半公开的男女朋友。但是,在排练“嫦娥奔月”的戏剧时,发生了矛盾。轩辕正扮演后羿,赵蕤蕤扮演嫦娥,司马林扮演轩辕正的驯马师。其中有后裔和嫦娥的吻戏。司马林非常嫉妒,向赵蕤蕤表白。赵蕤蕤没有明确答复。司马林非常痛苦。在最后的公演时刻,司马林精神崩溃。后羿与驯马师的一场决斗中,司马林和轩辕正打斗得非常逼真。司马林卸去防御得罡气,被轩辕正打死。所以,轩辕正的妈妈赵君瑶才带着轩辕正远走天涯,流落到魔力卡国。
在魔力卡国,轩辕正认识了瑞秋,和她相恋。在调查橄榄球员因碰撞而大脑退化的过程中,意外揭开了□□赌球的黑幕。□□绑架了瑞秋。轩辕正在解救瑞秋时,大战□□,杀死很多人。最后也没有找到瑞秋。异能人学校帮助轩辕正脱离了官司。轩辕正来到异能人学校。
有一天,在异能人学校,轩辕正碰到一个小孩,名叫“斯莫林”。使他想起司马林。他楞在原地很长时间。
突然觉得自己脱离了地面,慢慢往上升。这可不是自己驾云在飞,是被一个外力给托起来的。轩辕正有点恼火,使劲一坠,那个托举的力倏然消失,轩辕正重重地砸在地上,脚都陷到地面下去了。回头一看,是瑞雯,她在“咯咯咯”地笑着。
轩辕正白了她一眼,转身就要离开。瑞雯跑到他前面,拦住他,说:“你生气了?”轩辕正摇摇头:“没有。”“你好像心事重重的,还在想瑞秋?”轩辕正没有说话。
瑞雯说:“我们要去木卫三执行一个任务,很有意思。你去不去?”轩辕正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走。
瑞雯说:“木卫三是个冰球。我们国家的宇航员用地震法探测它的内部结构。结果显示,核心有个尺度达到两百公里的人形。原来以为是个偶然,仔细探测发现这个人形连五官都有,而且女性的胸部特征也很明显。最奇怪的是这个人形的姿势一天和一天还不一样。她的动作有点像你们天宫国的功夫。科学家猜测这也许是个上古的天宫国神仙。我们魔力卡国异能人不太懂天宫国功夫,你是天宫国的神仙,你应该懂。你有没有兴趣?”
轩辕正从天宫国逃到魔力卡国,对魔力卡国关于天宫国的报道一条也不漏过。魔力卡国曾经报道,天宫国考古学家轩辕杰有一个猜想。远古时期,地球曾经遭遇大洪水,暴雨日夜不停,下了十万年。后来,女娲把天补上,连年的暴雨才停止。造成暴雨的原因是不断有冰彗星闯入地球轨道,坠落到地球上。这些彗星来自柯伊伯带。女娲的补天石应该在木星附近,它最大限度地改变了冰彗星的轨道,避免了和地球碰撞,消除了洪水的威胁。
轩辕杰是轩辕正的姐姐。他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十分高兴。可是,他当时需要隐姓埋名,无人可以分享这个快乐。
现在瑞雯提到这个事,和姐姐的猜想有关,他的心有些动了。
轩辕正没有立刻答应瑞雯。他还是一天到晚在校园里瞎晃。
一天,他走在辽阔的运动场上。一个身材粗壮的男孩走向轩辕正,说道:“轩辕,你好。我叫斯威夫特。”斯威夫特伸出右手,轩辕正犹豫了一下,也伸出右手握住斯威夫特的手。斯威夫特说:“听说你法力高强,不知道你的速度有多快。我们比赛一下跑步,好吗?”轩辕正说:“没兴趣。”松开右手,转身要走。斯威夫特的右手极速伸向轩辕正的脖子。轩辕正的耳朵还没有听到声音,斯威夫特的手已经到了。轩辕正心想:这家伙真可恶,等他的手碰到我的脖子,撞疼了就知道我的厉害了。他把脖子稍微往前凑了一下,“碰”的一声炸响。斯威夫特的手指撞上了轩辕正的脖子。斯威夫特“哎呦”叫了一声,手迅速地缩了回去。轩辕正冷笑一声,转身走开。
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劲。回头看斯威夫特,他已经跑到几十米之外,右手举在空中,喊道:“想拿回你的项链,就来追我。”
那个项链坠是个十字架,纯银制作。是瑞秋的。当轩辕正把自己制作的玉牌项链交给瑞秋时,瑞秋把她的项链给了轩辕正。玉牌上有轩辕正的六个分身。在瑞秋被绑架那外,分身帮瑞秋逃跑。后来怎么样,两个绑架者也没说清楚。两个绑架者也被轩辕正在谷仓的混战中打死。
轩辕正一看,瑞秋的项链被偷走,怒火中烧。他极速奔跑起来。
有一群小学生跑过来了。斯威夫特从迎着他们,从中间穿了过去。斯威夫特的速度超过音速,发出巨大的激波,把身旁的小孩们都震到了。只有一个站稳了,后来知道这个小孩天赋很高。他叫斯巴爱德。
轩辕正追了过去,直接从那群小孩的头顶跳过。小孩们又感受到了一次来自头顶的冲击波。
除了斯巴爱德,其他小孩都没有看清谁把他们吹倒的,谁又在他们头顶上爆锤他们一下。
斯巴爱德看见斯威夫特在前面跑,两脚似风车,转得快看不清了。后面追的轩辕正脚一点地,就跃出很远的距离。五千米长的运动场,他们几秒钟就跑到头了。眼看轩辕正要追上斯威夫特了,斯威夫特一个急转身往回跑了,轩辕正身高马大,调头慢了点。
别的的小孩看不清楚,只听见“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好像在打雷。这是轩辕正和斯威夫特已超音速穿过空气造成的激波。
小孩们刚站起来,又被激波给冲倒。斯巴爱德看见轩辕正追着斯威夫特从他们身边跑了过去。
轩辕正心里焦躁,猛力一跃,以一个橄榄球运动中标准的擒抱,把斯威夫特抓住,按到在跑道尽头的草坪上。草坪上留下一个很长的滑痕。
轩辕正用右手抓住斯威夫特的右手,使劲一捏,斯威夫特“啊”地叫了一声,松开手。轩辕正把项链拿了回来。刚赶过来的小孩们听到斯威夫特的叫声,觉得挺好笑,但都没敢笑出来。
轩辕正攥着十字架,颓然地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斯威夫特和小学生们吓得四散而逃。
轩辕正哭了很长时间。他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里面,轻轻啜泣。
他感到背上有一只手放上来,轻柔的抚摸。那是妈妈,她在他旁边坐下。
轩辕正停止了哭泣,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远方。很长时间。妈妈说:“我们离开天宫国多长时间了?”轩辕正没有说话。妈妈说:“快十年了。你还记得你爸爸吗?”
轩辕正苦笑一下,说:“怎么能忘记爸爸呢?”
妈妈问:“你对爸爸的印象是什么样的?”
轩辕正:“他永远有忙不完的工作。他从来没时间来教我。连我的法术都是孙大圣教的。”
妈妈说:“你有点错怪你爸爸了。孙大圣答应教你,就是你爸爸花很长时间才说动的。大圣也是看着你爸爸的面子才教你的。”
轩辕正说:“师父曾经说过,爸爸能指挥千万个神仙,一起建设天宫国,才是真正有本事的。可惜我没有机会跟他学了。”
妈妈说:“既然说起你父亲,我今天就好好跟你说说你的父亲。那还要从玉皇大帝之死说起。”
当玉皇大帝被魔兵砍死,旧天宫国就彻底灭亡了。
旧天宫国也有过很长一段的美好时光。玉皇大帝坐在天庭上,大臣们各司其职,下届的百姓富足安康。
随着时光流逝,玉皇大帝的幸福感越来越高。他有了几个得力的大臣,办事办的越来越让他满意。
最让他满意的大臣是丰安石。他通过控制所有的制盐业、采矿业、炼铁业和商业,把天下的财富都集中到了天庭。玉皇大帝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和黄灿灿的金子,马上给丰安石加官进爵。
第二满意的大臣是于化龙。他在下届广泛创办修仙学校,规定所有适龄的人、动物和植物都得入学。花果山的猴子也被逼着去上学,所以惹恼了孙大圣,反上了天庭,不过很快被天兵天将镇压。孙大圣被太白金星骗到蟠桃园去看园子。
第三满意的是托塔天王李靖。天庭里和下届里一出现叛乱,很快就会被他带领天兵天将扫平。
总而言之,玉皇大帝不用操心任何事情,只管高兴就行了。但让他高兴也变得越来越不容易了。他喜欢黄金,就下令要更多黄金,丰安石就带着仙家和众人,在山岭中乱挖,把树木植被都破坏了不说,把山根都给挖断了。山神们没了家,到处流浪。
玉皇大帝对黄金的热爱越来越强。有一天,一个异士马玉刚毛遂自荐,说能点石成金,而且可以点任何事物成金。玉皇大帝很高兴,就让他点点试试,马玉刚果然把石头变成了金子。玉皇大帝就下令往天庭里运石头,让马玉刚来点,结果天庭里堆满了黄金。
玉皇大帝也喜欢珍珠。结果就有仙家到东海南海去搜寻。把能产珍珠的贝壳都掰开看了个遍,把不能产珍珠的贝壳也都掰开看了个遍,这叫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走一个。这些仙家为了寻找珍珠,把南海东海的海底搞得一片狼藉,鱼虾们都吓得远遁它乡。龙王们怒火中烧,但是不敢反抗。龙子中有胆气壮的,造反打上天庭,结果被杨戬镇压,扒了龙皮,抽了龙筋。
玉皇大帝只对黄金珠宝感兴趣了。他修建了聚宝大厦,里面堆满了黄金珠宝。他每天做的事就是去看他的宝贝。他以前喜欢的仙女也不管了,更别提那些他喜欢过的猫狗宠物。
有一天,一只猫看见他,就在他腿边蹭来蹭去。他想起来这是他心爱的一只宠物。为了经常看到它,他把马玉刚叫来,把猫点成了黄金猫,放在聚宝大厦里,这样就可以经常看见它了。
又有一天,他的一个妃子看见他,闹着让他陪她一些时间。这个妃子也是他很心爱的。但现在他满眼只有那些珠宝黄金。妃子不停地抱怨,不停地央求,搞得玉皇大帝很烦。他把马玉刚叫来,让他把妃子点成黄金。妃子当场吓昏过去,马玉刚拒绝了,说不能点人。
玉皇大帝大怒,威胁要杀了马玉刚,但马玉刚还是没有答应。玉皇大帝就下令,对马玉刚庭杖一百。马玉刚被打了个半死。
过了几天,丰安石告诉玉皇大帝,问题解决了。他把马玉刚到手臂砍了下来,拿着手臂一样可以点石成金。玉皇大帝连连称赞丰安石聪明能干。玉皇大帝拿着马玉刚的手臂把那个妃子点成了金子。
丰安石为了收集更多的金子,把天兵天将的俸禄都给克扣下来。李靖向玉皇大帝抱怨,他的士兵有好长时间没有领到俸禄了。玉皇大帝总是说,下个月就发。
其实,更大的危机在于西方的神界和魔界都在快速崛起。他们发展了新的法术,每个神的法术不需要很强,但是几千、几万的小神操纵一个个巨大的神器,具有超越以前所有神仙的能力。当魔力卡国的魔兵开着巨大的飞船来攻打天庭时,杨戬的天兵天将根本抵挡不住。另外,他们也无心抵挡。天兵天将很快溃败了。
其实,天宫有很多神仙力量可用。玉皇大帝建了很多的黄金建筑。黄金很重,那些建筑都是几百万吨重的,怎么才能浮在天上呢?全靠建筑下面成千上万的黄巾力士。这些力士是从下届选拔出来,经年累月的修炼才成了仙。玉皇大帝就派他们来干这个事,把国家的栋梁之才白白地浪费了。如果把这些神仙组织起来,一定能抵抗住外部的侵略。
魔兵们攻到天庭时,玉皇大帝还在聚宝大厦中欣赏他的宝贝呢。魔兵用炮轰开了大门,把里面的宝贝一抢而空。最后把大厦也给轰倒了,梁、柱和墙壁上镀有厚厚一层金子。魔兵们把镀的金子也刮了下来。
玉皇大帝把金手指交给他的卫队长李义忠。对他说:“把它藏好。等敌人走了,你再回来。有了它,就不愁没有黄金了。”李义忠很犹豫,玉皇大帝吼道:“快走。一会儿来不及了。”李义忠带着金手指—马玉刚的手臂逃走了。
魔兵攻进来时,玉皇大帝抱着一段镀金的柱子不撒手。魔兵用刀剑砍他,砍不死。找来一把附魔的钻石剑把他砍死了。玉皇大帝才松开了手。魔兵把这段柱子上的黄金也刮走了。
天庭的混乱下届也是一清二楚的。因为天象变幻莫测,有时几年不下雨,赤地千里,庄稼颗粒无收。饿死的百姓不计其数。有时又连年暴雨,洪水泛滥。又淹死无数百姓。
下届有无数的仁人志士,不断地修炼自己,希望进入仙界,重整天庭,恢复天宫国的繁荣。
轩辕铭和勃特兰?罗素坐在聚宝大厦的残垣断壁上,进行了一场影响深远的对话。那些残垣断臂原来是用元气砖做的,现在漂浮在空中,绵延几千米,高几百米。
轩辕铭出生在乱世,目睹了家乡的破败,社会的混乱,立誓要改变这一切,拯救苍生黎民。为了登入仙界,他用了个简单的基本方法。他四处游历。吸收各种“气”,天地的灵气,风霜雨雪中的灵气,人间的福气、喜气、丧气、怒气、和气、霸气、傲气,勇气,正气,浩气种种。若心有灵犀,则可以通通吸收为我所用,磨制成一点一滴的仙气。等到仙气足够,修为大成,才能变成神仙。
轩辕铭到集市上、街道上、农田里、工厂里和码头上去收集各种气。为了生活,他还在码头上打了半年工。这个码头很繁忙,有的货物很重,搬运很危险。经常有工人压断腿,或是伤了胳膊,老板一分钱不会赔,直接把受伤的工人赶走了事。轩辕铭教工友一起运功,可轻松搬动重物。有两次,恶霸来挑衅,还被他打跑。后来恶霸找来帮手,警告工人,不许帮助轩辕铭。恶霸和帮手们一起殴打轩辕铭,没有一个工友站出来帮他。轩辕铭受了伤,逃跑了。轩辕铭下决心登入天宫,改变这世道。
他用一种极其残酷的方法修炼。这个方法是把皮肉、筋骨和内脏都要一一换去。过程极其痛苦,一般人难以忍受。当然,他也获得很多常人没有的神通。在经过了非凡的努力之后,他终于登入仙界。有了和仙、神和魔对话的机会。
罗素是奥林匹亚国的神仙,因为他的智慧,早就位列神殿。近一段时间在天宫国讲学,轩辕铭时常向他请教。
轩辕铭问:“奥林匹亚国和魔力卡国崛起的秘密是什么?”
罗素:“科技、工业和市场。”
轩辕铭问:“怎么讲?”
罗素:“科技是种新魔法,不再依靠单个神的力量,而是开发自然的力量。工业就是培训大量小神,一起来操控巨大的科技法器。市场就是让这些法器来赚钱,可以造更多的法器。”
轩辕铭:“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罗素:“建立与科技、工业和市场相关的制度,把众神组织起来。就有了无穷的威力。这些就是奥林匹亚国和魔力卡国崛起的秘密。”
轩辕铭:“那我们天宫国也可以这样崛起吗?”
罗素说:“当然可以。”
轩辕铭:“老师这样说,我太高兴了。希望这一天早日到来。”
轩辕铭又问:“老师最近在研究什么?”
罗素从包里拿出一个水滴大小的物件,放在手掌心上。轩辕一看,脱口而出:“琥珀?”
罗素:“不,这是以太。以太无色无味。我加了些染色剂在里面。”
轩辕铭:“研究以太有什么用?”
罗素说:“用以太可以建造通往其它宇宙的通道。西方虽然快速崛起,但也给世界造成太多的灾难。如果能去往其它宇宙,在其它宇宙做个逍遥的神仙,不是很好吗?”
轩辕铭说:“西方虽然对别处造成灾难,但自己国家的神不是过的挺好吗?”
罗素说:“西方国家的神过的也不好,而且有非常大的危机。西方会自取灭亡。”
轩辕铭问:“老师为什么这么说?”
罗素说:“西方为了提高工业魔法器的效率,告诉那些操控法器的小神们,他们自己最重要,不要想未来,自己过好就行了。他们不恋爱,不结婚,也不再生育,很快就后继无神了。”
轩辕铭说:“我们的天宫国还没有崛起,到那一天还早呢。现在我们的目标就是先重振天宫国。”
罗素说:“小老弟,你天资聪慧,我本想招收你作学生,研究以太,早日打通去其它宇宙的道路。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我们就此别过了。我把这个以太琥珀送给你。如果哪天,你想来我这儿。我随时欢迎你。”
轩辕铭接过以太,说道:“老师,谢谢您。请祝福我们吧。”
罗素微微点头。他们在夕阳斜照中握手告别。
为了纪念他和罗素的友谊,他把以太琥珀镶在了一个戒指上,戴在了左手的大拇指上。而这枚戒指也成了他的护身符。
(56)苏亚图
彼时的后天宫国天庭上神仙们各自为政,占天为王。下届军阀混战,匪患丛生。偌大一个天宫国变得十分虚弱,谁都能欺负一下。那些个外魔们,谁缺钱了就来和天宫国打一仗,战败的自然是天宫国,然后就被抢走很多金银珠宝。
仙界和下届都想拯救后天宫国。拯救后天宫国的路线分成很多派,科技派,工业派,思想派,当然还有守旧派,等等。
有一派叫信仰派,曾经影响很大,到现在还有仙家信奉信仰派。它的代表人物是高德。他身边有很多信徒。他讲的似乎很有道理。他说:崛起的那些神界和魔界都信仰一个神,所以天宫国要想振兴,要想崛起,必须和他们一样信仰那个神。
高德喜欢说的一句话是,天宫国的仙家没有信仰,所以天宫国落后。这句话影响深远,后来天宫国已经非常强大时,还有人念叨:天宫国的仙家没有信仰,注定没有前途。
他的一个标志性的动作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本书,放在桌上。他把手按在书上,书会变大,1米宽,1米五长,1米厚。有一万多页,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字。每当高德拿出这本书来的时候,在座的大部分仙家都会肃然起敬。
轩辕铭无论问什么问题,高德都可以从这本书中找到答案。关于世界历史的,地理的,天文的,政治的,经济的,军事的,方方面面的知识都有。
只要有机会,轩辕铭都会站在那本书前翻阅。渐进地,轩辕铭对高德不那么佩服了。而高德对轩辕铭却越来越佩服,佩服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举一反三的理解力。
轩辕铭明白,高德派没有前途,因为那些崛起的魔界神界中,已经没有多少人相信那个神了。他就去参加别的派了。
改良派也是一大派。主张维护天庭,但要不断改革各种制度和法律。改革派的领导者是苏亚图。苏亚图的周围聚集了很多仙家,他们都想找到救亡图存的道路。他们常常在魁星阁的图书馆中讨论。轩辕铭也参加他们的聚会和讨论。就是在那些讨论会中,轩辕铭见识了苏亚图的神奇,也结识了后来的战友司马靖。
尽管有所耳闻,心理上有所准备,轩辕铭第一次看到苏亚图时,还是吓了一跳。他似乎看见了一个穿着衣服的骷髅,眼窝深陷,两颊也深陷。脸上只剩一张皮,没有肉,下巴宽大。
但是那双眼睛还是精光四射,炯炯有神。他手里拿着一只毛笔,两侧站着两位学生,托举着一长条宣纸。他挥毫写道:天庭腐朽,不思维新。外魔辱我,内鬼生乱。巍巍天宫,满目废墟。日月不明,仙家萎靡。天将坠落,痛哉悲哉。
他写的是柳体。柳公权的字体,一笔一划如长枪大戟,异常沉重。
每当有学生问他问题时,他就快速在宣纸上书写。如果人多,问题多,他就笔走龙蛇,用狂草书写,或花草繁盛,或百鸟群集,或惊涛骇浪,又或是千军万马厮杀鏖战。
轩辕铭有点好奇,他为什么不说话,总是用书写来回答问题。集会散了后,司马靖告诉了他原因。
苏亚图曾经声音洪亮,经常在公众场合发表演讲。有一次,他讲的口干舌燥,一个人递给他一杯水。他喝了一口,开始使劲地咳嗽,嘴里冒出烟来。表情痛苦异常,他掐住自己的喉咙,倒在了地上,不停地痛苦地发出“咔咔”声。后来知道,递过来的杯子里的不是水,是销金化石的毒药。他的咽喉彻底烧坏了,但是他活了下来。
他的学生异常愤怒,去找那个递水的仙家,早已不见踪影。
所以他们选在魁星阁的图书馆里聚会,身边站满他的亲密学生们。陌生的仙家不得靠近。
有一次轩辕铭问苏亚图,他理想中的天宫国应该是什么样的?
苏亚图在纸上写道:我引用梁启超君的话。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苏亚图是用王羲之的行书写的这段话,你仿佛可以看见草,看见风,看见鸟,看见云,看见人们,看见牛羊。蓝天白云下,草木茂盛,群鸟飞翔,人们在田间劳作,牛羊在安详地吃草。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轩辕铭又问苏亚图:“烧坏你嗓子的恶魔,肯定是天庭派来的。你为什么不号召推翻天庭,还要维护他们呢?”
苏亚图在纸上回答了他:没根据的话不要讲。治大国如烹小鲜。翻来翻去,天宫国就更烂了。我们在宣传真理,真理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轩辕铭对苏亚图的话半信半疑,他知道“批判的武器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几天后的事更坚定了他参加革命派的决心。
几天后,轩辕铭又去参加苏亚图的集会。结果外面一阵骚乱。原来是天庭派兵来抓捕他们。幸亏轩辕铭和司马靖跑得快,逃了出来。苏亚图被抓住后,秘密处死。他的学生很多也被处以重刑。
在苏亚图被处死前,天庭派官员庄鸿飞来劝说苏亚图改弦更张,归顺天庭。苏亚图只是摇头。庄鸿飞劝了好久之后,说道:“先生若不回心转意,必凶多吉少。”苏亚图沉默了良久,伸手示意要纸和笔。庄鸿飞大喜,连忙递上纸笔。
苏亚图在纸上写道:我的字画全部归庄鸿飞所有,亲戚朋友勿要阻拦。苏亚图。庄鸿飞看了后,心中狂喜,因为苏亚图的墨宝在市场上价值连城。不过他也很惊讶,问道:“我与先生并无深交,为何送如此重礼?。我能为先生做什么事情?”
苏亚图用尽最后的神力,把双眼挖了出来。托在手上,递给庄鸿飞。庄鸿飞当时就跪在了地上,痛哭:“先生何至于此?”苏亚图一动不动地站着,托着那双眼睛。庄鸿飞接过双眼,拿手帕包好,揣在怀里。然后让随从拿上苏亚图的声明。庄鸿飞重重贿赂看守,让他们勿声言此事。转身而去。
庄鸿飞回去后,把苏亚图的双眼浸在了药水中。变卖了部分苏亚图的字画,辞官,举家远赴它乡。后来天庭被推翻,新天宫国建立,庄鸿飞把苏亚图的双眼捐给了新天宫国。苏亚图就是要看着天庭被推翻,新天宫国建立。
苏亚图被处决后,轩辕铭和司马靖就参加了革命派。革命派有自己的军队,名叫“天宫革命军”。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卓越能力,他们进入了革命派的领导层。
领导层的重要位置上坐着的都是从奥林匹亚国留学回来的仙家。这些领导迷信西方的军事理论,差点使天宫革命军陷于覆灭。轩辕铭知道他们的想法不对,但说服不了他们。他们常说的话就是:我们的想法的根据来自战争思想之神--克劳塞维茨。这句话一出,在座的绝大数仙家代表像中了魔,马上同意了他们的想法。
轩辕铭据理力争,他们就问,你的想法的根据是什么?轩辕铭说,我的想法来自孙子兵法。在座的很多仙家就发出鄙视的冷笑声,然后是各种嬉笑声。
一次次的失败还是敲不醒那些迷信的脑壳。在非常危及的关头,一次会议拯救了天宫革命军。会议上,那些留过学的领导们又搬出克劳塞维茨,在那儿滔滔不绝,克劳塞维茨这,克劳塞维茨那。轩辕铭感到很无奈,就摩挲起他戴在左手大拇指上的戒指。这个动作彻底地改变了历史。
轮到他发言时,他提到了孙子兵法。这次,没有仙家发出鄙夷的笑声,他们认真听他讲。最后采用了他的方案。天宫革命军得救。
后来很多次,他无意识地摩擦戒指,都帮了他大忙。他意识到这个戒指有某种神奇的力量。很久以后,他才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因为魔力卡国在天宫国洒下病毒,这个病毒会侵害神经元,使人对于西方的一切都十分敬畏恐惧。天宫国很多仙家感染了这种病毒,听到或看到西方的任何事物,都会顶礼膜拜。而轩辕铭的戒指上挥发出来的以太气体,可以抑制这种病症。
天宫革命军比起天庭的军队,力量还是太弱。一次次被逼入绝境。最危险的一次是,他们被天庭军逼入了一个几乎必死的局面。
二十年后,司马靖和轩辕铭还清晰地记得那次战斗的情景。天庭军采用铁桶战术,先围一个大圈,然后一步一步地缩小包围圈。而且天庭军在第一重天和第二重天施放毒气,革命军只能往第三重天撤退。
天庭军把革命军主力围在一个狭小的区域。天庭军催动黑云把四面八方都封了起来。革命军在撤退时,光线越来越暗。有革命军战士点亮火把,就会有无数只神箭射过来。革命军马上传令,不许点火把。
在残存的微光下,可以看见革命军战士陷入混乱。仙家们平常在黑夜中,凭星光也能看清事物。即使有乌云,也能依稀分辨。但天庭军在这些区域的外围堆积了浓厚的黑云,连星光也没有。因为只能靠喊声来传递命令,慢慢有些仙家动摇,开始乱跑。在微光中,有无数的黑影在飞来飞去,呼喊声也越来越大,最后谁也听不清在喊什么。
轩辕铭碰到了一个战士,抓住他。在他耳边喊道:“我们的脚勾在一起。你抓住一个同志也在他耳边说话,告诉他,轩辕杰让大家连在一起,去抓住别人。”
那个同志照他的话去做了。抓住另外一个战士,并告诉他:“轩辕杰让大家连在一起,去抓住别人。”
这样,一个一个的战士脚勾脚,或手拉着脚,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像一个大的蜘蛛网。网中间被抓住的战士也连在这个网上,平面的网慢慢变成一个立体的网络,像个线团,表面不规则,伸出很多线头。
这个线团越大,抓住的战士越多,慢慢地喊叫声越来越少,越来越远。直到没有了喊声。
线团中慢慢响起嗡嗡声,有战士开始小声说话。这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同志们,请安静。”过了一会儿,嗡嗡声没有了,一片安静。那个声音继续说道:“革命军的最高级领导们请向我靠拢,开个紧急会议。”
张国松,徐睿明,林三虎,轩辕铭和司马靖是剩下的高级领导,所以由他们组成了中央委员会。除他们外,所有的军官和战士都往外退出五十步。五个委员低声商讨决策。他们的争论很激烈,有时外围的战士都可以听到他们说什么,然后声音又很快低下去了。
第一件事是把打散的革命军聚集起来。派出很多小分队,按轩辕铭的方式拉网式的把战士聚集到一起。最后统计下来,还剩八万多人。组成了八个集团。
第二件事更重要:就是往那个方向走?轩辕铭主张向上走。他的理由是,第一、二重天已经被天庭军放毒,第三重天又被严密防守。我们只能避开锋芒,向第四重天撤退。找到出路,突出重围。张国松明确反对,第四重天空气稀薄,十分寒冷,大部分仙家都忍受不了。应该集中兵力,突击一点,然后冲出包围。两个方案各有利弊。最后投票表决,徐睿明,司马靖同意轩辕铭的方案,决定往上走。
革命军自己不能点火把。后来,天庭军点燃孔明灯,往革命军阵地飘,还没到就被射落。革命军虽然看不见,但往上的方向很容易确定。因为有重力,往上费劲,往下轻松。但也不是一直往上就行了。天庭军还在到处围追堵截。革命军需要从缝隙中悄悄地穿过去,或闯过去。
革命军向各个方向派出小队,侦察天庭军的部署情况。革命军发现,探查围追堵截的天庭军并不困难,因为能闻出来。天庭军有很多外籍雇佣兵,他们身上都撒了浓重的香水。还有很多天庭军的官兵也用香水,觉得那样时髦。所以很多时候革命军只是在跟天庭军捉迷藏,跑来跑去,逐渐往高处撤退。
革命军还有一个大问题,就是没有了时间感。因为看不见太阳和月亮,连星星都看不见。开始是天庭军用黑云遮蔽天空,后来是天庭军把革命军往北方驱赶,一直感到北极圈。而这时,北极正是极夜,不用释放黑云都什么也看不见。司马靖提出,找出记得自己一分钟的脉搏数的战士。有两百多位战士记得自己的脉搏。让这些战士一起开始数自己的脉搏,然后觉得自己已经数到十分钟了,就喊一声。仔细听,什么时候声音最大,人数也是最多。平均起来,这些战士应该是最准的。实验了很多次,找出了最准的三十多个战士。
计时中又出现一个问题,有些战士心态不太稳定,所以脉搏起伏有点大。司马靖和轩辕铭就亲自测验,找出了十位脉搏比较平稳的战士,其余作为候补。这些战士遇到突发情况时,心率变化不大。这些战士就作为时钟来用,他们的任务就是专心地记住自己的脉搏树,然后给出时间。一个人数数,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走神。十个人在一起,彼此提醒,保持专注。保持准确。后来,有战士牺牲,就在候补人员中选出来顶上。
革命军越走越高,后来空气变得十分稀薄,越来越寒冷。而且出现了一个大麻烦,因为空气稀薄,大声呼喊听起来都很微弱,除非在耳边呼喊才能听清。越往高处走,这个问题越严重。命令都传递不下去了。
中央委员会五个委员开会商讨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司马靖提出了一个方案。让战士们手拉手,靠触觉联系在一起。为了传递信息,他们发展了类似摩尔斯电码的手语,用手指在另一个人手腕上点击。食指敲击表示点或“滴”短音,中指、无名指和小指一起敲击表示划或“哒—”长音。
汉字用四角号码来编码。现在查字典通常用拼音,还有一种字典,就是四角号码字典。每个字对应四个数字。战士们都是仙家,足够聪明,所以很快就学会了。为了交流方便,给每个军官和战士都给了个编号。数字的摩尔斯电码比较短,姓名的摩尔斯电码太长,不太方便。
为了提高效率,传令兵还发明了一种方法。他们十个人把手掌紧紧贴在一起,传令人在上面点击,就可以一传十,十传百白了。仙家们都是聪明绝顶的,
对着人耳呼喊,传递信息的效率太低,而且体力消耗巨大,但应急的时候还是必须用到它。在确定和学习摩尔斯电码的过程中,就用到了呼喊的方式。
他们为了维持体温,几百个战士手拉手,脚勾脚,形成一个团状。手拉手,脚勾着脚,最简单的是形成一个环面。要形成一个体的结构,需要用四肢当作四面体的顶角,然后可以形成一个金刚石结构。这样才能构成一个团状的立体结构。团状内部的仙家暖和了,就移动到外层来。这种球团网状的结构还有其它好处,传令兵可以在上面爬来爬去,快速传递信息。
这种行进和交流信息的方式很像行军蚁。在洪水泛滥时,成千上万的行军蚁会抱成一个团,飘在水上。水下的蚂蚁呆一段时间后,会换到上面来。
后来,传令兵传令的方式有了一个很大的改进。轩辕铭提出,可以让传令兵之间用长长的丝线连起来,然后拉紧丝线,像琴弦一样。然后拨动琴弦就可以传递信息了。轩辕铭他们试了很多种丝线,主要是从衣物上拆下来的丝线,但强度都不够。使劲拉,很容易断开。有人送来一包头发,这包头发根根差不多两米长,非常结实。使劲拉也不会断。把一根根头发接起来,连成几百米,这样传令兵就可以隔几百米传递消息了。轩辕铭问,这包头发是谁的。回答:是93873号同志的。想必是女战士,不然没有这么长的头发。
他们在黑暗中往上走了有三个月,已经到了第5重天。因为寒冷劳累,不少战士倒下了,就葬在了天空里。很多战士发出怨言,觉得这么走下去没有希望。中央委员会的5个领导也发生了激烈的争论:到底朝那个方向走?
轩辕铭、司马靖和徐睿明主张继续往上走,到第6重天,然后在往外试探。他们认为回头肯定是死路一条。张国松和林三虎主张往回走,因为往上走,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战士。两方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决定,两方各自带一部分部队。4万人跟随张国松和林三虎往回走了,往回走的革命军大部分牺牲了,在和天庭军的战斗中战死。2万人跟随轩辕铭、司马靖和徐睿明向上走。
轩辕铭身边的战士不断地变化。一方面,团状内部和外部的战士要交换。另一方面,不断有同伴因为饥饿、寒冷和伤病去世,还有开小差的。队伍越来越小,战士们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有一次,轩辕铭感觉拉着的手比较小,而且细腻柔软。他知道那应该是个女战士。
女战士用摩尔斯电码问:谁?
轩辕铭答:00003。
女战士敲出:首长好。喜。能走出否?
轩辕铭坚定地敲出:能。谁?
女战士快速地敲出: 93873。
轩辕铭敲出:头发,姓名。
女战士:赵君瑶
赵君瑶就是那位贡献出头发的女战士。她和以前的同伴不一样,即使是用摩尔斯电码这种低效的方式,她还是喜欢聊天。轩辕铭一直在为革命军的前途思虑,赵君瑶和他闲聊让他放松了许多,所以也愿意和她聊天。
赵君瑶快速地敲出一串串电码,轩辕铭感觉是一串串数字,但不像四角号码,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串数字是:1231,1231,345,345,565431,565431,151,151。赵君瑶又敲了一遍,轩辕铭突然明白了,这是一首歌的乐谱。
这首歌轩辕铭也会唱。歌词是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轩辕铭很高兴,马上敲出:真好听。赵君瑶继续欢快地敲出另一首歌。歌词是
太阳出来罗儿
喜洋洋欧啷罗
挑起扁担啷啷扯匡扯
上山岗欧啷罗
手里拿把罗儿
开山斧欧啷罗
不怕虎豹啷啷扯匡扯
还没唱完,轩辕铭就开始敲出:精彩,鼓掌,感谢。赵君瑶继续敲下去,这首歌很长。
自从进入黑域以来,轩辕铭和他得同伴们的心情都十分压抑。轩辕铭从赵君瑶的歌声中获得了莫大的快乐和安慰。
该轮换位置了,赵君瑶坚决要求留在轩辕铭身边,组织上简单地讨论了一下,同意了。所以赵君瑶后来就一直留在轩辕铭身边,轮换位置时,也一起轮换。
赵君瑶的歌似乎是唱不完的。她甚至能敲出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听旋律,你似乎能看见一群戴着沉重锁链的人,在翩翩起舞。
轩辕铭他们这一路有一次也万分危险,几乎让他们全军覆没。
轩辕铭突然感觉赵君瑶的手在剧烈地扯动,另一只手和勾着别的战士的脚也感到杂乱的动静。他意识到可能发生意外的情况,可是看不见,听不见,而现在手脚连成的网又只能感觉到混乱。
这时,轩辕铭感觉到赵均瑶在他的手腕上敲了一串信号“嘀嘀嘀,哒—哒—哒—,嘀嘀嘀”,又敲了一遍 “嘀嘀嘀,哒—哒—哒—,嘀嘀嘀”,他明白了,是“SOS”求救信号。他十分着急,用手指在赵君瑶的手腕敲击,想问一下什么情况,可是赵君瑶的手松开了。轩辕铭急忙挥动手臂,四处去抓,试图把赵君瑶的手抓回来。他试了几次,都一无所获。
他一运功,四周给照亮了,他也受不了这个亮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周围的战士也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光线已经变弱,但可以看清四周。战士们看见一团黑云,像山一样堵在他们面前。黑云像开了锅似的沥青,不停地翻腾,丝丝缕缕的沥青升起来又落回。那些沥青浆像很多触手,把碰到的战士往黑云里来。很多战士在挣扎。
轩辕铭附近有一位战士快被沥青浆拉进黑云里了,她的头发很短,但面容秀丽,容易看出她是个女战士。战士们七手八脚地把她拉了出来。在亮光的帮助下,陷进去的战士也很快被救了出来。
这时,战士才想起来看,光是从哪儿来的。他们看见,轩辕铭高举着左手,上面有一团火。那不是火把,是轩辕铭的左手在燃烧。
那个女战士赶快过来,附在他耳边大叫道:“首长,快把火灭了,不然敌人会发现我们的。”轩辕铭把火给灭了。
轩辕铭把大家带出了沥青黑云。但他的左手落下了残疾。
他们终于走了出来。前后加起来,摸索了一年,才走了出来。但十万仙家战士进去,只出来了一万。大部分战死,还有很多饿死、冻死、病死,牺牲在路上了,也有些开了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