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决战木卫三

妈妈讲她和爸爸的故事,轩辕正听得很入神。听到这里,轩辕正说:“我在课本上看到国革命军的历史,但您说的故事,书上没写过。”

妈妈说:“是的,历史书都是讲大的线条的,某次战役消灭了多少敌人,牺牲了多少战士,只会简单地记述这些。其中的艰难困苦,只有当事人知道。”

轩辕正问道:“您和爸爸是生死之交。为什么还要带着我逃离天宫国?”

妈妈说:“第一,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第二,你天赋异禀,又得到孙大圣的真传,本应有一番大的作为。第三,我曾经答应你,一定不让你坐牢。另外,我也埋怨你爸爸不讲一点情面,只提法律的公正。当时,一怒之下,就带你走了。要说一点不后悔,那是骗你的。”

轩辕正说:“我现在比坐牢还难受。”

妈妈说:“你现在是比坐牢还难受。但是,如果你坐牢的话,你就不会得到橄榄球冠军的头衔,你就不会和瑞秋恋爱,就不会尝到爱情的甜蜜,是不是?”

轩辕正点了点头。

妈妈说:“你之所以非常痛苦,还因为你是个神仙,有很高的法力,还是失去了瑞秋。设想你是普通人,失去瑞秋就比较容易接受,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力有限。”

轩辕正心里一下豁然开朗:妈妈说的对。自己不是一直在埋怨自己空有一身的法术,也救不了瑞秋吗?虽然妈妈的话让他的心理负担减轻了点,但是还是很难受。

妈妈看他没说话,继续说道:“人生就是这样,不断地得到,不断地失去。重要的是我们要去不断地创造。”

轩辕正问:“妈妈,你是劝我参加木卫三计划吗?”

妈妈说:“当然啦。我希望你发挥你的潜能,去创造你的生活。”

轩辕正说:“好的。我去报名。”

妈妈点点头。

轩辕正来到泽维尔教授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请进”泽维尔教授在里面喊道。轩辕正推开门,看见泽维尔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身下是他的轮椅。

轩辕正说:“泽维尔教授,我想参加木卫三行动计划。我能报名吗?”

泽维尔教授说:“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当然可以。我们的计划非常需要你这样有才能的人。你可以叫我约瑟夫。”泽维尔教授的全名是约瑟夫?泽维尔。

轩辕正说:“谢谢您,泽维尔教授。啊,不,谢谢您,约瑟夫。”

泽维尔教授脸上现出笑容。他说道:“你需要通过一系列测试,虽然那些测试对你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你还是要去测一测的,为了堵住那些官僚的嘴。瑞雯?塔斯基已经通过测试,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去问她。主持测试的是卡尔?诺伊曼教授。一会儿我打电话给他,让他给你做测试。”

轩辕正心想:是瑞雯先邀请他参加木卫三计划的,现在自己想参加,当然应该告诉她。他就去了瑞雯的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听到瑞雯的声音:“进来。”轩辕正推开门。

看到是轩辕正,瑞雯说道:“欢迎,欢迎。”里面的景象让轩辕正目不暇接,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物体,有奖杯,有岩石,有珊瑚,有机械残片,还有各种奇怪的植物,……。

瑞雯看出了他的惊讶,说道:“这都是我在不同任务中收集的纪念品。”她走过来,指着墙上一个歪七扭八的金色残片,说道:“这个是一个金星探测器的残片。金星大气中硫酸浓度很高,这个探测器轨道降低了点,就变成这样了。我用意念让它的轨道上升了一些,我们把它抢救出来。不过探测器已经不能用了。科学家做了些检测后,就把一小部分给了我,作为对我的奖励。”

她又指着一块鲜艳的珊瑚,说道:“这个是在太平的一个海沟里珊瑚,深度达六千米处的。我在深海探测器里,用意念把悄悄地从海底带了上来。按规定是不允许的。这个秘密,我也就只对你说了。对其他人,我就说是别人送我的。”轩辕正心想,这个姑娘喜欢骗人,不像她表面那么单纯。他端详了一下瑞雯,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看她。这个女孩非常漂亮,头发卷曲,闪闪发亮,皮肤白皙光洁,眼睛里眸子湛蓝而深邃,身材高挑健美。

瑞雯问了一句:“没见过美女?”轩辕正心想:你就是再美一千倍,也比不上瑞秋。

轩辕正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你的确很美。因为你有超能力,所以你想有多美就有多美。”

瑞雯问:“那你喜欢吗?”轩辕正没有接话。

轩辕正楞了一会儿说:“我差点忘了跟你说,我想参加木卫三计划。我已经和泽维尔教授谈过。他让我去找诺伊曼教授。”

瑞雯叫了一声:“太好了。”一下拥抱住轩辕正,轩辕正有点不知所措,只能一动不动。

瑞雯松开了轩辕正,正色说道:“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团队。”

轩辕正说:“可是我还没有通过测试呢。”

“那就是个形式而已。你肯定能通过测试。走,我带你去见诺伊曼教授。”

他们来到诺伊曼教授的办公室,和诺伊曼教授见面。教授四十岁左右,个子矮小,一头的黑发,两眼炯炯有神。他说:“你需要通过体能测试和智能测试。体能测试包括速度、力量、柔韧性、灵活度、耐力和抗高低温、抗高低气压、抗电场磁场、抗辐射的能力。智能测试包括视觉、嗅觉、听觉、触觉和学习能力。”

轩辕正听了,皱起眉头。瑞雯说:“卡尔,别吓唬他。体能方面,我保证他没问题。我和他战斗时,我感觉他的力量不在我之下。什么高温高压、低温低压、强电磁场辐射,可以一起上,他要扛不住,自然就淘汰他。别一项一项地测了。你无非是想多发电论文罢了。”

诺伊曼教授苦笑不得,说:“怪不得都叫你毒舌呢。好吧,我加快点流程。先测试一下速度。”

他们来到运动场,发射了一颗信号弹。信号弹升到高空,发出耀眼的白光,拉出三道红烟,红烟变得越来越粗,几公里之外都可以看到。

瑞秋对轩辕正说:“这是在告诉跑道上的人员离开跑道,要做超能力测试了,怕你撞着人。”

诺伊曼教授指着身边的柱子说:“一会儿,你自己按这个红色的按钮,就开始计时。你开始沿着跑到跑,跑到尽头。”他手指着跑道的方向,问:“你能看见跑道尽头的柱子吗?”

轩辕正说:“看得很清楚。那个柱子和这个是一样的,上面也有个红色的按钮。”

诺伊曼教授问了句:“你真的能看清楚?”

“是”

“好。我们撤开。你自己按红色的按钮,到了对面的柱子,按那上面的红色的按钮,然后返回来。以最快的速度。我看你能跑多块。”

诺伊曼教授和瑞雯离开跑道,离轩辕正差不多50米。诺伊曼教授举起手挥下去,轩辕正右手按下红色按钮,按钮“咔”地响了一声,轩辕正“呼”一下弹射了出去。瞬间,诺伊曼教授就看不见轩辕正了。过了几秒,一阵强烈的音爆传来,诺伊曼教授摔倒在地。瑞雯用力站住。

瑞雯赶快把诺伊曼教授扶起来,问道:“你没事吧?”教授有点迷糊,说:“还好,还好。”

他们走到轩辕正旁边。教授去看柱子上显示器上的时间:11.89秒。教授说:“跑道长度五千米,来回十千米,你用了11.80秒,平均速度841米每秒。最快速度应该超过1680米每秒。5倍的音速。你是我测过的跑的最快的。”

瑞雯说:“他的最高速度是1680米每秒,加速时间是3秒,加速度就是560米每秒平方。就是说他可以承受58个g的过载。诺依曼教授,你的离心机最大过载才30个g。离心机的测试就免了吧?”诺依曼教授想了想,说:“好吧。”

瑞雯说:“他的体重超过100千克,又能承受58个g的过载,说明他的腿部力量超过5.8吨。我能承受的力量是5吨,已经是最高的了。力量测试就免了吧?”

诺依曼教授说:“光知道腿部力量不够,还需要知道他的腰部、肩部、手臂以及核心力量。还有协调性。”

轩辕正说:“瑞雯,谢谢你。咱们按教授说的来测试就行了。”

瑞雯听了这话,愣了一下,耸耸肩,说道:“随你。”

他们走出运动场,往实验室走去。看到路边停了辆外形很酷的跑车,瑞雯问:“轩辕,你能把这辆车举起来吗?”轩辕正说:“应该没有问题,它最多两顿重。我肯定能把它举起来。”

诺依曼教授说:“你说错了,这辆车有7吨重。为了抓地力强,特意增重的。底部有4吨黄金,用钛合金封装的。”

瑞雯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诺依曼教授说:“我当然知道啦。因为是我的车。”

瑞雯说:“你哪来这么多钱?”

诺依曼教授说:“从我发明中賺的啊。你想想我就是个普通人,为什么能来异能人学校当老师?”

瑞雯睁大眼睛,指着诺依曼教授说:“我现在明白了,那些让普通人也有一些超能力的高级装备都是你发明的。”

诺依曼教授得意地点点头。

轩辕正说:“7吨重,我也能举起来。”

诺依曼教授问:“你是认真的?”

轩辕正说:“是。只是我怕把你的这么贵重的车给抓坏了。”

诺依曼教授说:“没事,抓坏我修一下就行。你来举举看。”

轩辕正走过去,弯下腰,双手伸到跑车的底部,一使劲,“咔嚓”一声,车的这边抬了起来。诺依曼教授赶紧跑过来看,以为把自己的车给扳坏了。车没事。往轩辕正脚下看,他脚下的石板碎裂了,凹陷下去。

轩辕正问:“还试试吗?”

诺依曼教授说:“你试试吧。”

轩辕正把车翻起来,半蹲下,伸出右手往车的另一边探,抓住,蹲的更低些,低下头,好让车子的重量尽量往肩膀上压。他一点一点把车往肩膀上,背上挪。他脚底下的石板碎块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他把车完全移到了背上,慢慢地站起来。双手慢慢地往车中间收,车有些前后摇晃。轩辕正的一只手抓紧车底,一只在车底移动,找平衡点。最后他把车稳稳地举在了头顶。

诺伊曼教授的眼睛睁得很大,半天没有说出话。瑞雯拍了一下教授的肩膀,说道:“可以了吧?”教授急忙说:“可以了,可以了。你快把车放下来。慢点,轻点。”

轩辕正蹲下,让前端的右轮先着地,再让后端右轮着地,头从彻底探出来,双手托住车底部的左边,慢慢往下放。赛车完全放了下来。

轩辕正喘了两口气就恢复如常了。诺伊曼教授问:“你没事吧?”轩辕正笑了笑问:“你想让我再举一次吗?”教授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诺伊曼教授对瑞雯说:“就按你说的,不测力量了。”瑞雯微微一笑,看了看轩辕正,轩辕正也对瑞雯笑了笑,说:“谢谢你了。”

诺伊曼教授说:“既然你这么厉害,我们现在就去极端环境实验室去测一下你的能力极限。”

轩辕正不知道这个极端环境到底极端到什么样,他看了一眼瑞雯。瑞雯说:“不用害怕,那些极端条件,我能承受,你也应该能承受。”轩辕正点点头。

轩辕正坐进了一个大金属罐里,长三米,直径两米五左右。诺伊曼教授给戴上了一副耳机,告诉他:如果不舒服,就喊停。

诺伊曼教授和瑞雯站在外面。外面还有一张办公桌,桌上摆着很多显示器。桌前坐着诺伊曼的助手。教授说:“开始,降低温度,降低气压。”机器的轰鸣声响了起来,温度和气压的读数开始下降。

突然助手说:“教授,情况有些异常。气压下降太快,不可能啊。我们的抽气机不可能把气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降到十分之一个大气压。”教授说:“是啊。不可能啊。你把抽气器停了。”助手关了抽气机。机器的轰鸣声消失了。

助手大叫道:“教授,气压还在下降,已经到二十分之一个大气压了。是不是气压仪坏了?”

教授说:“不可能。气压仪是刚换不久的。我来看看。”他检查了一会儿仪器。他低着头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瑞雯和助手都看着他。

他走到金属馆旁边,通过一个很小的玻璃窗口往里看。轩辕正看见了他,朝他挥了挥手。教授明白了:轩辕正把罐子里的空气吸到他的身体外表上,形成了一层气罩,若隐若现。怪不得轩辕正不怕低温,也不怕低压。

教授转过头,面带微笑地对助手说:“没事,气压仪没坏。低压测量就算完成了。”助手有些困惑,也过来看,可是没看明白。瑞雯过来一看,明白了。

教授说:“加电场,加磁场。”助手按下一些开关。教授对着话筒问:“轩辕,你感觉正常吗?”轩辕正回答:“正常。”教授对助手说:“继续加电场,加磁场。”罐子里面传出“噼噼叭叭”的声音。教授对着话筒问:“轩辕,你感觉正常吗?”“正常。”教授对助手说:“继续加。”“噼噼叭叭”的声音更密集了,罐子上的窗口被里面的闪光照亮。教授问:“轩辕,你感觉正常吗?”“正常。”教授对助手说:“把电场,磁场关掉吧。这些已经远远超过木星周围的电磁场强度了。够用了。”

教授对着话筒说:“轩辕,还有最后一项。高压实验。你准备好。”他对助手说:“加压。”抽气机倒过来转,就可以加压。气压仪读数飞快地上升,已经到了一百个大气压。教授对着话筒说:“轩辕,你感觉正常吗?”“正常”

教授对助手说:“继续加。”读数到了一千个大气压。教授问:“轩辕,你感觉正常吗?”“正常。”

教授对助手说:“继续加。”读数到了五千个大气压,机器的轰鸣声越来越大,似乎它也很费劲似的。读数还在往上升,突然“嘭”的一声巨响,罐子的窗口闪耀了一下。教授急忙喊:“关机,关机。”

瑞雯急忙跑到罐子的窗口去看,里面烟雾弥漫,什么也看不到。教授说:“快把气压降下来,降下来。”

等把罐子里的气压降到正常,打开罐子的门,瑞雯跳进去,摸索了一会儿,把轩辕正给拖了出来。轩辕正身上的衣物都炸破了,浑身焦黑。眼睛紧闭着。瑞雯不停地喊着:“轩辕,轩辕,你醒醒,你醒醒。”都有点带哭腔了。教授和助手也蹲下来,看着轩辕正。教授十分沮丧,说道:“你傻家伙以为自己有不死之身呢。”

轩辕正睁开眼睛说:“我没事。”瑞雯高兴地大叫:“你没死!”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站起来,使劲地踢了轩辕正一脚。

诺伊曼教授和助手把轩辕正扶起来。教授问道:“你真的没事?”轩辕正点点头。教授说:“你先去浴室洗个澡,换身衣服。”助手给他拿来一套大号的工作服。

诺伊曼教授研究了录像后发现,是轩辕正变出的气罩被压爆了。剧烈的爆炸把金属罐中的物品炸烂了,轩辕正却安然无事。

妈妈很高兴,轩辕正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妈妈每天都给他做很多好吃的。异能人学校食材供应丰富充足,鸡鸭鱼肉,蔬菜水果,鱼虾蟹贝,应有尽有。妈妈的烹调方式是天宫国的。轩辕正已经习惯了魔力卡国的食物,最喜欢的还是妈妈做的菜。

有一天,妈妈做了很多菜。轩辕正似乎提不起兴趣,对妈妈说:“妈妈,以后你就不用做这么复杂的饭菜了。”妈妈问:“怎么了?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吃吗?”轩辕正说:“我不想让你这么辛苦。”“这不像是你说的话。”“好吧,我直说吧,我不喜欢天宫国的食物了。”“为什么?”“不为什么。天宫国的很多东西,我都不喜欢。炒菜,油烟大,对你健康不利,而且蔬菜营养损失很大。煲汤,嘌呤高,容易高血脂。馒头没有面包好吃,烙饼没有披萨好吃。天宫国的象形文字也没有魔力卡国的字母文字先进。”

妈妈听到这些,明白了。轩辕正是中了魔力卡国培养的一种病毒。天宫国人中了这种病毒,会对魔力卡国产生莫名的崇拜。而且会厌弃一切天宫国的东西。轩辕正的爸爸轩辕铭发现以太气体可以抑制这种病毒。罗素教授送给轩辕铭一枚戒指,可以散发以太气体。建立天宫国后,轩辕铭提议从奥林匹亚国进口以太砖,在建筑物里放置少量以太砖,就可以防止这种病毒的传播。后来,轩辕铭把戒指送给了赵君瑶,轩辕正的妈妈。妈妈带轩辕正掏出天宫国,把戒指也带了出来。

妈妈进卧室,把戒指拿出来,回到餐桌旁。轩辕正还在滔滔不绝地数落天宫国的不是。妈妈把戒指带上,转动它。轩辕正说话的速度慢了下来,停下了。

妈妈问他前几天发生过些什么事。他说,诺依曼教授给他打了一针,却没有告诉他打的是什么。

妈妈说:“我想,他应该是给你打了一种病毒,让你对魔力卡国产生崇拜。这样,好管控你。你把这个戒指戴上,可以抑制这种病毒。你爸爸最早发现以太气体可以抑制这种病毒。这个戒指可以发出以太气体。他是你爸爸的,你爸爸给了我。现在我把它给你。魔力卡国科技发达,国力强盛。但也不是完美无缺的。天宫国历史悠久,文化灿烂。虽然一时败落,但现在也在奋力追赶。文化的竞争的周期比我们的生命长得多。不要因为一时的胜败来判断它的好坏。”

轩辕正说:“好。妈妈,我明白了。这次去木卫三执行任务,据说木卫三海洋深处的人形结构和天宫国的古代神仙有关。我去了,也可以为发掘天宫国历史做些贡献。姐姐轩辕杰在这方面有些猜想。”

妈妈说:“是啊。如果能证实你姐姐的猜想,那就太好了。你姐姐已经是个世界著名的考古学家了。我带着你出来,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过来的。你姐姐还是很厉害的。我记得你小时候就只怕你姐姐。”

轩辕正说:“的确,我小时候没少给她捣乱。每次她都要教训我一通。”

妈妈说:“执行任务时,注意安全。”

轩辕正说:“妈妈,我会没事的。”

诺依曼教授为轩辕正设计了航天服。用的是一种柔韧的凯夫拉布。主要是为了隔绝外界的灰尘。凯夫拉布外面有一层石棉,可以防火。这种柔性设计是为了方便身体活动。头盔是用强化的塑料制成,强度高,透明度好。外面镀了一层黄金,可以抵御强光。

瑞雯的航天服和轩辕正的差不多,多了个空调系统。她对冷热不像轩辕正那么能忍受。她也要参加需要身体灵活运动的行动。

诺依曼教授自己也参加这次行动。他的航天服是个机甲。金属外壳,内部有空气循环系统,空调系统和防辐射层。其他人的都是机甲。但机甲很笨重,无法执行复杂任务。

异能人学校派出诺依曼教授,瑞雯和轩辕正三个人执行木卫三任务。他们一起来到博卡奇卡航天发射场,坐上一艘星舰。上面有一百多乘客。星舰到月球。一百个乘客中一大半是游客。前往木星的只有十二位。异能人学校以外的九人有其他任务。

前往月球的旅程中,加速度一直是重力加速度,所以和地面感觉没有区别。三个多小时到达月球。

还没上月球,诺依曼教授他们乘坐一个小飞船赶往地月的拉格朗日点。那儿有一个太空发射场。坐那里的飞船去往木星。

轩辕正看到了巨型太空城和长达一千米的飞船。飞船像一个四方的塔架,四个直径五十米的圆柱形推进器捆绑在一起。运输货物和人员的舱室在四个推进器中间。圆柱推进器下端是个蝶形的敞口,直径有一百米。推进器底部的蝶形敞口对着的,是四个巨大的电磁弹射器。从弹射器中发射10克的弹丸,速度达到500公里每秒。弹丸射入火箭的圆柱内时,会把里面的磁场减速,从而推动火箭。弹丸被收回后,又从火箭上的电磁弹射器中发射,进一步提供推力。

从地月系统飞到木星全程用一个g的加速度飞行。前半程加速,后半程减速。刚好一个星期。

登上这个巨型飞船之前,瑞雯也在,诺依曼教授告诉轩辕正:“根据政府命令,还有两位天宫国的航天员也会参加我们的行动。”

轩辕正吓了一跳,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要是被认出来可不好。当初我可是逃出来的。”

诺依曼教授说:“没事,我们对你的事知道得很清楚。天宫国以为你已经死在东海了。而且在我们对外的宣传中,你仍然叫浩·王。你变形一下,他们就认不出你了。”

瑞雯说:“怪不得你总是心事重重的。你还有多少事,我们是不知道的?”轩辕正苦笑了一下,变成了当初打橄榄球的脸圆圆的年轻人。

折腾了一路,上了巨型飞船后,各自在房间里休息。飞船启动。

第二天一早,轩辕正去餐厅吃饭。还没进餐厅,听见有婴儿的嘻笑声。进去一看,有个妈妈在逗弄小孩。小孩脚下踩着云,一会儿钻到餐桌下,一会儿飞到餐桌上。轩辕正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天宫国的神仙。他想退出来。那个妈妈转脸时,他看清了,顿时愣在原地,如五雷轰顶。

原来是姐姐轩辕杰。虽然十年过去了,姐姐的样貌改了些,还是能清楚地看出来。

他慢慢走过去,眼里满是泪水,声音发颤,用天宫国语问道:“你是轩辕杰?”

轩辕杰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反问道:“你是哪位?”

轩辕正意识到自己变了容貌,就变回本来相貌。

轩辕杰惊得张口结舌。小孩跳到她的怀里,哇哇地哭起来。轩辕杰一边哄孩子,一边说:“你是轩辕正,你没死?”

轩辕正跪倒在轩辕杰面前,双手撑着地,俯着头说:“我没死,妈妈也没死。”

轩辕杰说:“你快起来,别人都看着呢。”

轩辕正站起身来,在轩辕杰对面坐下。轩辕杰也坐下了,小孩偷眼看着轩辕正。

轩辕正问:“爸爸还好吗?”

轩辕杰说:“他好的了吗?你和妈妈一走,他一下就老了,头发全白了。”

“弟弟呢?”

隔了好长时间,轩辕杰才说“他在美高国战争中牺牲了。”

轩辕正说:“啊?”两人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轩辕正抬起头,问道:“妹妹呢?”

轩辕杰说:“她去奥林匹亚国留学,毕业后自己建立了一个生物实验室。她已经结婚了。”

轩辕正问:“你也结婚了?”

“是的。这是我们的儿子,名叫李家轩。他爸爸叫克里斯托弗·李,是个魔力卡国的考古学家。我们是在工作中认识的。”

轩辕正拉住轩辕杰的手,说:“姐姐,姐姐。”

轩辕杰问:“怎么了?”

轩辕正说:“我只想叫你两声姐姐。”

轩辕杰说:“以后有的是机会叫姐姐。”

轩辕正问:“家轩这么小,怎么能参加航天任务呢?”

轩辕杰说:“你别看他小,和你一样,天生异禀,通过了各种测验。又不需要他做任务。我离不开他。”

在去木星的七天里,轩辕正和姐姐一直在倾诉这十年中的点点滴滴(轩辕杰、妹妹轩辕玉和弟弟轩辕义的经历写在另一个故事中)。

瑞雯本想在这段时间里,和轩辕正讨论一下他们的超能力,但他们姐弟说话,旁人没法插话。有一次,诺依曼教授趁轩辕正晚上要睡觉时敲门进屋,和轩辕正长谈了一番。轩辕正吞吞吐吐,让教授十分不爽。轩辕正说:“家中不幸,实难尽述。”

诺依曼教授问:“我就问一句话,如果执行危险任务,你愿意舍命保证我的安全吗?”

“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会尽我所能,保证你、瑞雯和我自己的安全。”

诺依曼教授盯着轩辕正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说:“好,一言为定。我们是一个团队,都应该为大家的安全努力。”

轩辕正长时间和姐姐在一起,外甥李家轩慢慢不再害怕他。有一次,在餐厅里,轩辕正坐在姐姐对面,姐姐抱着外甥。轩辕正把一个菜单竖起来,脸藏在菜单后面,然后从菜单后面冒出头来。外甥看见了,咯咯咯地笑了。轩辕正又把头藏在菜单后面,再冒出来,外甥又咯咯咯地笑。重复了十几次,外甥还是会开心地笑。有一次,他重复到三十次,只是笑得有点勉强了。姐姐说:“行了,别逗了,他都快笑傻了。”又有一次,轩辕正把头藏在菜单后面,很长时间没冒出来,外甥趴在姐姐怀里哭了起来。轩辕正赶快把头冒出来,叫道:“我出来了。”外甥转过头,看见他,又开心地笑了。

巨型飞船抵达木星附近的太空城。他们乘坐小飞船到木卫三的考察站。考察站建在一个大的冰裂谷里。它像一个大的钻井平台。

第一次工作会议中,木卫三地质研究所所长魏格纳做了报告。他说:“木卫三表面是平均厚达150公里的冰壳,不过冰壳也有薄的地方。这个考察站的下方冰层只有50公里。冰壳以下是深度一千公里的海洋。木卫三的重力加速度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所以水下压强只有地球海洋中的六分之一。”轩辕正明白了,即使潜入几百公里深的海洋,自己能承受。也明白了要招募自己的原因。

魏格纳接着说:“我们已经尝试打穿冰壳,进入液态的海洋。不过三个无人探测器进入海洋后都突然消失了。这次请两位超能力者来参加探测,就是为了提高成功的可能性。当然我们应该制定完善的探测方案,尽可能保证人员的安全。”

诺依曼教授问:“无人探测器消失时,还发生了什么其它情况?”

魏格纳说:“我们同时测到强烈的地震波,海洋中的那个人形似乎在快速变化。我们怀疑是那个人形把探测器给摧毁了。”

诺依曼教授问:“那个人形真的是活的?”

魏格纳说:“看起来是这样。”

“假如它是活的,它为什么要攻击探测器呢?”瑞秋插嘴说“从正常人心理来说,有人无缘无故打扰我,我就会生气,就可能有攻击行为。”

轩辕正说:“它在黑暗的海洋中,怎么知道探测器在哪儿呢?”

魏格纳说:“这个问题我能回答。因为探测器不断发出高频声波,它上面有个声呐。”

轩辕正说:“可能就是高频声波让它恼火,所以攻击探测器。那么,我们进去时,就不能带高频声呐。”

瑞雯问:“不带声呐,怎么探测那个人形呢?”讨论陷入了僵局。

轩辕杰也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讨论。家轩安静地趴在妈妈怀里。

两天后,魏格纳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他说:“在木卫三表面上爆炸造成地震波,人形也会有动作。最近,我们发现把收音设备联网,并提高分辨率,不用在地面上爆炸造成地震波,也可以监测人形。它只要有很小的动作,造成的声波,我们都能测到。分析联网的数据,就可以知道人形的位置和动作了。”

又讨论了两天,并实地考查了探测器和整套观测系统,最后得到一个初步的探索方案。1、把诺伊曼教授、轩辕正和瑞雯送到冰层下。2、诺伊曼教授乘坐一个耐高压的微型潜艇,负责通讯和协调。轩辕正和瑞雯穿上太空服进入冰层下海洋。3、微型潜艇和地面用电缆连接,轩辕正和瑞雯和微型潜艇用光纤连接。4、地面联网的收音设备,联网探测海洋中的人形。然后把信息传给瑞雯和轩辕正,方便他们寻找。5、微型潜艇和轩辕正、瑞雯携带高精度陀螺仪,可以进行定位。6、以防万一,潜艇、轩辕正和瑞雯都带有声纳。比如光纤被切断,必须用声呐来联系。

轩辕正提议:我和瑞雯探测人形的右手,可以在人形的右手侧放置诱饵探测器。如果人形攻击我们,就启动诱饵探测器上的高频声呐,把人形的注意力调到右边去。诺伊曼教授同意了。

方案确定好,第二天就实行。诺伊曼教授、轩辕正和瑞雯坐探测器往冰层下进发。出发前,轩辕正和姐姐、外甥告别,小家轩驾云飞到他的怀里,轩辕正抱着他转了两圈,亲了亲他头顶柔软而温暖的头发。

探测器经过一个通道到达冰层底部。这个通道是用几乎没有噪声的方法开凿出来的。在这个通道里埋设六根电缆。用电缆产生的热量融化冰层,并且电缆中一直通着强电流,形成一个液体水的通道。探测器可以很快抵达冰层底部。

抵达冰层下,探测器放出微型潜艇,诺伊曼教授坐在里面。轩辕正和瑞雯各带一台推进器,相关的通讯设备和声呐都整合在推进器里了。为了降低噪声,他们的速度很慢。走了是个小时后,根据指令,微型潜艇在离人形右手臂50公里的地方停下。轩辕正和瑞雯继续前进,分别驶向人形的右小臂和右手。推进器上的蓝色灯光很微弱,不过瑞雯和轩辕正有远超凡人的视力,能看到几百米外。再远就是一片漆黑了。轩辕正看着瑞雯的蓝色光点慢慢消失。

走了两小时左右柱状物,直径有十米左右,很长,看不见两端。轩辕正很好奇,不过他确信这不是手臂,而且总部也没有发来命令,让他停止,说明还没有到达手臂。五个小时后,总部发来命令,提醒轩辕正,已到指定位置。他用推进器上的探照灯上下四周地扫了好几遍,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他又在附近绕了很多圈,范围越绕越大。终于看见了一个庞然大物,像一个巨大的墙挡在他面前。借着蓝色灯光,他最多只能看到五百米远。所以这个物体肯定大于一公里。这应该是那个巨大人形的手臂了。

轩辕正和瑞雯驾驶推进器,推进器的泵推系统噪声很小。灯光把他们周围百米的范围照亮,摄像机录制他们看到的景象,光纤把图像传回总部。也就是说,轩辕杰可以看到弟弟在深海中的景象。

瑞雯也到达了人形的手指,也看不出来是哪根手指,因为太大了,看不到全貌。瑞雯顺着手指表面移动。过五分钟停下来,在手指表面用小铲子挖一下,挖下来的物质放进小瓶里,作为一个采样。人形似乎没有反应。她在十个点上采集了物质。第十一次停下来时,有一种异常的感觉。她似乎能感受到人形的手指中流动着念力。她就是靠念力移动物体的。难道这个人形也会用意念操控物体。她把推进器关闭了,灯也关了。一下漆黑一片,也安静下来。她屏住呼吸,感受手指中的念力。她太熟悉这种节奏了,那些念力像大海的波涛一样起伏,一浪接着一浪。她心情平静时,念力也是这样的。

轩辕正和瑞雯一样沿着人形手臂表面移动。隔一段时间采集一些物质。他用手捏了捏采集下来的物质,觉得就是冰渣。每次都一样。第七次采集样品时,他有点好奇,人形手臂深处是不是也还是冰?他施展灵肉分离的法术,肉身留在宇航服里不动,灵魂像个小虫子钻进了人形手臂中。他的灵魂小心翼翼地往里钻,怕惊动人形。他感觉周围还是冰。他继续往里钻。

忽然感到掉入了深渊,一股大力把他往下拽,他快速地坠落下去,越来越快。耳边想起呼呼的风声。他伸手去抓,什么都没抓到。这里没有光,他什么也看不到。这时,那股大力消失了。

他感觉还在继续下落。他心里有点慌,想驾云往上飞。无论他怎么努力,脚下就是生不出云来。虽然他看不见,但是脚下踩没踩着云还是能感觉出来的。云给他的那种力量感一丝都没有。

他更加慌张。张开四肢想抓到、碰到或挨到什么东西。一股大力袭来,把他往上拉,拉着他往上飞。他徒劳地挣扎着。

他想起来了,钻进来时,灵魂只有虫子大小。他把灵魂变大,越变越大。变得和他原来一样大,身高一米九五,他还是被那股力量冲得上下翻飞。他再变大,变成三十米长的鲸鱼,还是什么也摸不到。

他明白了,这里似乎是个大空洞,有一股气流一样的力量把他拉下去,推上来。

他继续变,变成一颗一百米高的红杉树。有一次在魔力卡国的山里看见过这种巨树。还是被气流推的翻上翻下的。

他想再变大,可以变不了了。灵魂是外界的反响。他没有见过的物体,灵魂就没法变。

一想起被困在这儿了,他心里就焦躁起来。各种情绪都汹涌而来,恐惧、愤怒、懊恼、…。他想起司马林卸去护身罡气,被自己失手打死的情景。从那以后,他和妈妈逃出了天宫国。他想起舒尔茨教练被枪击身亡的情景。舒尔茨教练是他的恩师,把他带到橄榄球运动中的。他想起瑞秋被绑架自己连夜追寻一无所获的情景。他和瑞秋从此阴阳两隔。他痛苦地缩成一团,变回一个小虫子,在气流中翻来翻去。

心底里一个声音想起来。“别想那么多,享受比赛。”一次,舒尔茨教练看他心事重重的,跟他说:“看着球;听队友的声音;和对方对抗,感觉对方给你的力量;去聆听观众的呐喊和欢呼。”当他全身心投入比赛时,心情放松,身体放松,一切都变得容易了,顺畅了。

他试着感受推动他的气流,想象自己像一片树叶随着水流动。他感觉风从脸上掠过,让他想起和司马林、赵蕤蕤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他们三个一起变身为仙鹤,呼吸着清晨微冷的空气,沐浴在朝阳温柔的照耀中。欢乐的情绪上涌。他变回成一米九五的高大人形。

他张开双臂,感觉风从指缝间留过。呼呼的风声好像观众的欢呼声,他想象着自己抱着橄榄球,躲过一个又一个对手的阻挡和冲击,快速达阵。队友们把自己抬起来,绕场一周。

他的身体变得更大,变成一条三十米长的蓝鲸。他感觉自己在无垠的海洋中畅游,听到美妙的鲸鱼的歌声,那是同伴在几十里外的召唤。

他的身体继续变大,变成一棵红杉树,一百多米高。他感觉到自己的根扎在深深的泥土中,自己的枝叶伸展在高空中。鸟儿在上面做窝、下蛋、孵蛋、养育小鸟。他感觉到根从地下吸取水分,感觉到叶子吸收阳光。他感到自己在生长,喜悦的心情充满他的全身。

树干在膨胀,树枝在往外伸展,树的高度在增加。一百一十米,一百二十米,一百三十米,…。

忽然,他感到一根枝丫触到什么东西。他急忙抓住,缩小身体。他够到了空洞的边缘。那些是冰构成的人形的身体。他变成小虫往外钻。他钻了出去。看到他的身体和亮着灯的探测器在很远的地方等着他呢。

轩辕杰和魏格纳等人在监视器上看着轩辕正和瑞雯的一举一动。看到轩辕正一动不动了,除了轩辕杰,魏格纳等人都吓了一跳。轩辕杰说:“没事,他那是灵魂出窍了。等一会儿,他的灵魂会回来的。”诺依曼教授那边也说话了:“你不说,我还以为轩辕发生什么意外了。”

瑞雯那边也让他们惊心,瑞秋把灯关了,推进器也关了,监视器上什么也看不见了。魏格纳问:“诺依曼教授,瑞雯那边发生什么事故了吗?”教授说:“应该没有问题。我刚看见她关了灯。她有超能力,不会出事的。”

可是轩辕杰、魏格纳和诺依曼教授他们等了很长时间。他们心情焦躁,时间就显得更长了。

瑞雯感受着人形手指中流动的念力,像遇到了一个久违的知音。她很享受那种念力如潮汐涨落一样涌来退去的感觉。她天生有这种能力,却没有遇到一个和她一样有这种能力的人。她很自豪,也很孤独,别人都把她看成怪胎。

瑞雯把推进器和探照灯打开,不再去感受那股念力。她打开话筒,对诺依曼教授说:“教授,我们这次探测就到这儿为止吧。我觉得有很大收获,回去再向你详细汇报。”诺依曼教授说:“好的。同意你返回。”

瑞雯把推进器转向,准备返回。忽然感到一股水波从身后撞来,把她和推进器推出去好远。她把探照灯转过来,回头看,看见那堵冰墙向她靠近。

轩辕正的灵魂钻出来后,长出一口气。游回到推进器,灵魂钻进自己的肉身。他看着眼前这个宏伟无比的冰墙,知道里面还有巨大的空洞,流动着强大的力量。耳边响起诺依曼教授的声音:“轩辕,今天的探测就到此为止吧。你快返回吧。瑞雯已经开始返回了。”

瑞雯喊道:“轩辕,诺依曼教授,人形手指动起来了。轩辕,快跑。教授,启动诱饵无人探测器。”他们在出发前设置了一个诱饵探测器,抵达人形的左手一侧。如果发生意外,就打开诱饵无人探测器上的声呐,引诱人形对诱饵发动攻击。让瑞雯和轩辕正有时间逃跑。

轩辕正看到眼前的巨墙向他移动,以为出现了错觉,直到水波撞上他,耳边响起“澎”的一声,推进器打着旋飞出去好远,探照灯的光柱在幽深广袤的海洋里划出蓝色的扇形区域。轩辕正的身体里自然而然地生出一股抵抗之力。孙大圣教他腾云之力时,要他借助身边物体的力量。现在他的身边全是水,比在天空中能获得更大的助力。他的身体后退了一段距离后,他把身边的水结成了一个巨大的水墙,把撞来的水波反射了回去。这次碰撞甚至在水中产生了大量的微型闪光,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瑞雯把推进器开到最大马力,全速撤退。约三十秒后,她被第二个水波撞到,还听到隐隐的雷声。约十秒后,第三个水波。约十五秒后,第四个水波。一波比一波强。

轩辕正结成水墙把水波反射回去。游到推进器那儿,带着推进器逃跑。十秒后,冰墙那边冲来更强的水波。轩辕正的身体在自然反应下,又把它挡回去。十五秒,更强的水波袭来。轩辕正有意识地放松身体,没有去挡水波。他想,如果硬抗,人形只会越来越愤怒。动作会越来越大。瑞雯和诺依曼教授就越危险。

果然,没有第五个水波袭来。几十秒后从另一侧传来水波,但威力小多了,应该是人形在攻击右手边的诱饵无人探测器。

半小时后,瑞雯和轩辕正都和微型潜艇汇合。一起返回了地面。

回到地面的基地,轩辕杰抱着家轩,和魏格纳等人一起迎接他们。轩辕正拥抱了姐姐,家轩用小手推开轩辕正的脸,轩辕正脸上的胡茬都长出来了,扎小家伙的脸。

休息一晚后,第二天马上开会,一起研究传回来的影像和收集的人形手臂上的样本。所有样本显示,主要成分是冰,其它是少量的硅酸盐。

研究轩辕正传回的视频,大家都好奇轩辕正有一段时间一动不动。当时,轩辕杰说,轩辕正是灵魂出窍了。大家都想听听灵魂出窍后,到了哪里?看见了什么?轩辕正讲述了他的灵魂钻进人形的可怕经历。他掉进一个巨大的空洞,有一股力量把他拉下去,抛上来。他抓不住任何东西,也借不上任何力。后来他的灵魂变成一棵巨树,还不断地生长,才碰到了空洞的边缘。他抓住边缘才逃了出来。

瑞雯也讲述了她的经历。她说,轩辕提到的空洞里的力量流,就是念力。她能感觉到它。这个人形能通过念力移动这么庞大的身体,真的很厉害。

轩辕正问:“瑞雯,你最多能移动多大的物体?”

瑞雯回答:“曾经把航空母舰移动起来。再大没有试过。”

轩辕正说:“哇哦,这也够厉害的。”

轩辕杰让工作人员把很多图片拼在一起,看一看大范围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可以看到人形手臂上的冰墙有一道一道的结构,好像年轮,一层一层的。

轩辕杰说:“弟弟,这个结构很像你施展法天象地时身体上的结构。”

轩辕正说:“真的?我自己没有注意过。”

轩辕杰说:“你从孙大圣那儿学会后,总在我们面前炫耀。你变成一个像山一样大的猩猩,拍着胸口乱叫。我驾云飞到你身上看过。也知道为什么是这样。因为你把周围物质吸上来时,随着你的呼吸,物质的密度会有所变化,有时密一些,有时疏一些。我猜想那个人形也会法天象地的类似的法术。”

轩辕正说:“我用法天象地时,如果变的物体很大,动作就会很笨拙。这个人形的动作可不慢。”

轩辕杰说:“那说明人形还有更高明的法术。”

这次探测已经得到了很多的成果,需要进一步消化消化。至于下一步该怎么办,还要再研究。诺依曼教授建议放假两天。

这次探测已经得到了很多的成果,需要进一步消化消化。至于下一步该怎么办,还要再研究。诺依曼教授建议放假两天。

瑞雯去找轩辕正,问道:“你能给我展示一下法天象地的法术吗?”

轩辕正说:“行啊。不过,得找一个非常空旷的地方。在这个考察站里发功,周围的物体都会被卷进来。”

瑞雯说:“那就离开考察站,外面有的是空地。”

轩辕正说:“外面温度很低,辐射很强,你得穿上宇航服。”

瑞雯说:“这简单,我穿上就是。”

轩辕正说:“外面很黑,什么也看不见。”

瑞雯说:“带上电源和探照灯就行了。”

轩辕正说:“刚经历过那么多危险,你不休息休息吗?”

瑞雯笑着说:“你一个男子汉,怎么婆婆妈妈的?快跟我走。”

瑞雯和轩辕正穿上宇航服,带上电源和探照灯。走出考察站。越走越远,走到冰谷的边缘。

冰谷边缘是一个迅速升高的陡峭冰坡。瑞雯想在离冰坡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架设探照灯。轩辕正说:“再远点。”退到七十米的地方,轩辕正同意了。架好探照灯,对着冰坡。

瑞雯说:“你想变成个什么形状?”

轩辕正说:“就变成我自己这个样子。”

瑞雯说:“你变的时候能不能在身体上留个空,到时候,我跳到那儿去,感受一下你身体里的力量。”

轩辕正说:“可以。在哪里留个空呢?”

瑞雯说:“在你心口吧。那儿是力量的起源。”

轩辕正说:“好。”他走到冰坡前,面向瑞雯。灯光很刺眼,他闭上眼睛。

他双脚微微叉开,下蹲,双手环抱。身后的冰坡开始破裂,一块接一块的碎冰飞到空中,围绕着轩辕正旋转。轩辕正身边的冰聚集起来,形成一个冰雕塑。冰雕越长越大,高度变成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卷起来的冰块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冰雕变到五十米高,周围的冰风暴停了下来。一个巨大的轩辕正立在瑞雯的面前,心口留着一个人形的凹陷。瑞雯鼓起掌来。

瑞雯高喊:“站稳了,别动,我要跳上来了。”她使劲一跃,飞入空中,朝轩辕正心口那个凹陷处跳去。

她跳进凹陷处,看了看,这个凹陷还挺讲究的。门口有个护栏。她抓住护栏往下看,真高啊。

瑞雯喊道:“你走动走动。”她听到一个低沉缓慢的回答:“好--”。她感到脚下在震动,好像一辆车在慢慢启动。“嗵”“嗵”的脚步声通过轩辕正的身体和瑞雯的宇航服传到瑞雯的耳朵里。

瑞雯喊道:“你跑跑看。”“嗵”“嗵”的声音似乎快了一点。瑞文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轩辕正身上的力量。她明白了,轩辕正身上的力量和一个巨人的力量类似,巨人通常不灵活。但是深海中的人形用的力量不一样,用的是念力。人形身体中的空洞就像人的血管,流动着念力,这种力可以更高效地驱动巨大的身体。

瑞雯试着把自己念力注入轩辕正的身体。轩辕正突然觉得自己庞大的身体变得轻盈了,可以快速运动了。他跑了起来,“嗵”“嗵”“嗵”“嗵”的快速的脚步声传上来。瑞雯很高兴。她发现在轩辕正的身体,她的念力变得更强大了。她驱动他跑,跳,地面的震动都传到了观测站那儿,他们以为发生地震了。

回到感测站,大家看了瑞雯拍摄的视频,都很激动。轩辕正变成一个五十米高的巨人,走起路来惊天动地的,在瑞雯的驱动下,可以向飞跑,跳跃,实在骇人。

诺伊曼搓着手,对轩辕正说:“你要能变到两百公里高,和人形一样大就好了。看看你们和人形打一架,我就不枉此生了。“大家一听,都笑了。看不出来,诺伊曼教授这么好斗。

说干就干,教授命令瑞雯和轩辕正进入冰层下的深海,练习法天相地的法术。为了和地面保持联系,他们穿着宇航服,拖着光缆线。

当轩辕正迅速长大时,长大到一公里高,地面观测系统,可以清晰地探测到他的变化。他的身体越大,长的越快。长到五十公里高的时候,轩辕正感到有强大的水波袭来。他知道,人形应该是感知到了他。他停止了生长。耳机里传来诺伊曼教授的喊叫:“轩辕,你怎么停下来了。才五十公里,太小了,怎么能打过人形呢?“

轩辕正说:“我感到有水波冲过来,应该是人形已经发现了我们。我现在停下来,让人形安静一会儿。教授,你不要着急嘛,至少我们知道我可以变到五十公里高了。我感觉很好。“

教授说:“我才不管你感觉好不好,我要的是你打败那个人形,消灭那个人形。”

轩辕正说:“教授,你太心急了。我只是变成一个很大的样子,但还不知道能不能运动呢?我们一动,人形可能就会发怒。这不好办啊。”

瑞雯站在轩辕正心口的凹陷处,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她说:“我们可以动作缓慢一点。我们轻轻地做一个动作,然后就等着,看人形有什么反应。”

轩辕正说:“教授,我今天就变成这么大。和瑞雯一起测试一下运动能力。”

诺伊曼教授气哼哼地说:“好吧,就按你们说的办。”

轩辕正和瑞雯停下来,静静地等了十几分钟,没有水波过来。瑞雯说:“咱们动一下右手,怎么样?”轩辕正说:“好。”瑞雯感觉到轩辕正想要动右臂,她就把念力注入到轩辕正的右臂。太重了,移不动。她再加力,还是纹丝不动。两分钟了,还没动一点。轩辕正有些沮丧。

瑞雯深吸一口气,把全部的注意力,思想和浑身的念力都集中在轩辕正的右臂。右臂一丝一丝地动起来了,比蜗牛还慢。不过,它在一点一点的加速。轩辕正心里对瑞雯的欣佩又加深了一层:她居然能移动十多公里长的手臂。

瑞雯被初步的成功激励,念力更加充沛,手臂移动起来了。手臂上的运动探测器把信号传回去,诺依曼得意地笑了,喊道:“瑞雯,你真棒。继续继续。念力居然能驱动这么大物体,又可以写几篇顶刊文章了。”

手臂抬起的速度越来越快,突然瑞雯觉得阻力变小了,手指尖的速度都超过了海水中声速。瑞雯的兴奋劲提起来了,刹不住闸,一直鼓着劲。轩辕正想停下来,根本停不下来。下臂收上来,打在上臂上,产生了猛烈的碰撞,激起巨大的水波。传到轩辕正胸口时,海水差点把瑞雯给卷出去。

轩辕正喊道:“停,停,停。”瑞雯也意识到可能有麻烦了。过了五分钟,轩辕正被一股水波撞到,轩辕正身体表面发出一片一片的闪光,轰隆隆的雷声响起。轩辕正的身体往里凹陷了十多米。十多米对于几十公里大的身体来说,不算什么。不过,瑞雯在水波激起的漩涡中被甩到了外面。

轩辕正喊着:“瑞雯,瑞雯。”瑞雯被震得有点晕,说道:“我没事,我没事。”轩辕正说:“我要收功了。”他的肉身从巨大躯体中出来,拉着瑞雯一起返回。

又一个巨大的水波袭来,他们在漩涡中看见那个巨大躯体上的闪光,看见它被震得散架了。

诺伊曼教授看到轩辕正手臂上运动检测仪发来的数据,兴奋极了。他叫了起来:“太好了。”他知道瑞雯的念力可以驱动十公里长的小臂,速度超过声速。几十秒后,兴奋被恐惧代替。实验室剧烈地晃动起来,桌子翻了,仪器倒了一地。轩辕杰感到晃动后,抱着家轩驾云飞在空中。诺伊曼教授和其他人在地上爬来爬去,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晃了一阵后,停了下来。很多人慢慢爬起来,又被一阵晃动给震倒了。三四波震动过后,好长时间,人们才慢慢爬起身来。很多人手上,脸上带着血。大家明白了,刚才应该是人形攻击轩辕正和瑞雯产生的地震波。这次的攻击比以前任何一次的攻击都猛烈,能量大了好几十倍。

轩辕正和瑞雯回到地面,实验室已经被恢复了大半,还是能看见一些破损的桌椅,灯泡和门窗。他们比地面上的人更能体会到人形的破坏力,他们有超能力,有钢筋铁骨,也被打得晕头转向。

开会总结。诺伊曼教授提出下一步的方案:让轩辕正和瑞雯悄无声息地潜到人形的附近,慢慢地长大,长到比人形还大,一举拿下人形。

轩辕正说:“我不太同意教授的提议。人形的能力到底有多大,我们还不太清楚,不能冒险进攻。而且它这一次攻击就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如果我们和它打斗,这个星球表面的冰壳可能都要被打碎。”瑞雯点点头。

诺伊曼教授很恼火,说道:“我不是在跟你讨论,而是通知你下一步的行动。你必须听从命令。”

轩辕杰说:“诺伊曼教授,你不要着急。我们可以先多研究研究人形。传上来的影像资料的信息很丰富,有些可能很有用。我仔细看了诱饵探测器被攻击的影像,好像是一条十米粗的蛇把探测器给吞了。探测器移动到指定地点前,影像中出现了几次十米粗的柱状物。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

轩辕正说:“我第一次下潜时看到过。我当时想,那肯定不能是手臂,它太细了。”

瑞雯说:“我也看到过。十米粗的东西对于一个两百公里高的人形来说,太小了。不知道是什么。”

轩辕杰说:“我猜想那些柱状物应该是人形的头发。她的每根头发的发端都是一条蛇。所以才会有蛇张开大口吞掉诱饵探测器的影像。如果这个猜想是对的,就可以和我的猜想对上。这个人形是女蛙变的。女娲最早的时候是蛇身人头的。”

诺伊曼教授语气轻佻地说:“你们自认是女娲的后代,所以就编故事说木卫三的核心有一块补天石。编的还真像,我差点都信了。”

轩辕正听教授嘲讽姐姐,脸色沉了下来,说道:“教授,我姐姐说,只是猜想而已。你连猜都不愿猜,就想大,是不是。”

诺伊曼教授说:“这个世界上就是弱肉强食。我们人类的使命就是征服自然。”

轩辕杰也是教授,但是诺伊曼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轩辕杰可以提出意见,但最后拍板的是诺伊曼教授。瑞雯宣誓过,要忠于魔力卡国,忠于异能人学校。轩辕正没有宣誓,但做事总不能半途而废吧。最后还是得按诺伊曼教授得提案执行。

行动前还是经过了详细得讨论的。首先,为了安全,大部分的人员都撤离观测站,只留下三个人。诺伊曼教授是总指挥,和两个助手,助手大卫负责操控仪器,助手卡弗里负责诺伊曼教授的安全。他们都穿上了宇航服,随时准备撤离。一艘飞船就在观测站上待命。

为了轩辕正和瑞雯有良好的状态,诺伊曼教授安排他们去木卫四附近的太空城去休假两天。轩辕正无精打采的。瑞雯说:“来到来了,就好好玩玩吧。”

轩辕正强打精神说:“到哪儿去玩呢?”

瑞雯说:“咱们去太空游乐场去玩怎么样?”

轩辕正说:“太空游乐场那些项目,高空坠落,勇闯激流什么的,对我们这样的超人有什么意思?”

瑞雯说:“那可以把超能力去掉,体验一下凡人的恐惧,怎么样?”

“超能力就带在身上的。一遇到紧急情况,自然会激发出来。怎么去掉。”

“我这儿有种酒,可以暂时让你失去超能力。”

“暂时是多长时间?有没有危险?”

“半天,大约六个小时,失去超能力。没有危险。”

“万一有坏人想害我们,我们失去了超能力,不是很危险嘛?”

瑞雯说:“我们化妆一下,扮成普通游客。没人能认出咱们。”

轩辕正还是有些犹豫。瑞雯说:“不是有个人说,想做个凡人,不愿做神仙嘛。”轩辕正有点不好意思,这话是他对瑞雯说的。轩辕正说:“好吧。”

他俩去了游乐场。瑞雯拿出一个小酒瓶,一人喝了一口。轩辕正觉得酒水流进胃里,暖烘烘的。很快,他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开始不停地对瑞雯说话,说他遇到的各种好玩的事。说他曾经打过一个老师一拳,因为老师为了赢得比赛,对着轩辕正的队友,吹吃过大蒜的口气。说他曾经举着一位橄榄球员,橄榄球员直着身子,随着他尬舞。他说他和瑞秋的甜蜜爱情。瑞雯听得脸色都变了。

他们参加了千米蹦极。太空城是个旋转的巨大圆柱体,依靠离心力产生重力加速度。他俩绑在一起,一千米的坠落,瑞雯“啊啊”地叫了一千五百米,后面弹了几个来回。轩辕正则一路闭着眼睛,不想被附近快速掠过的建筑无吓住。他感到心脏浮了起来,像有一只手把它揪住了。激流勇进,随着身下的水流飞速下冲,旋转,也是一路狂叫。他们觉得凡人的恐惧感很上头。最吓人的是跳进一个失重的大水团,怎么都游不出来。一加上重力,水落人出。在里面好像溺水一样,两人觉得要死了。

他俩从来没有这么放松地在一起过。一直都背着重大责任。瑞雯的笑声让轩辕正想起瑞秋。轩辕正放肆大笑后会很快收住。瑞雯也可以感觉出来。

他们从游乐场出来,去了一家餐厅,这里的食物昂贵又难吃。食物原料大多是化学合成的,自然与地球上的山珍海味比。

吃饭时,轩辕正问:“你从来没有和我提起你的家人。能说说他们吗?”

瑞雯停下刀叉,苦笑了一下,说:“我不想谈论他们。”

轩辕正说:“对不起,我不该乱问。”

瑞雯低下头,不说话。轩辕正有些不知所措。

瑞雯缓缓抬起头,看着轩辕正说:“我们和人形战斗,结果难料。我和你说说我的家人也无妨。我小时候是个惹祸精,我让好几个欺负我的男孩吃了苦头,不是让他们摔破了头,就是撞掉了牙。那些男孩的父母来家里告状,父母对我很失望。有一次,我闯了大祸,我用念力把一个男孩从四楼教室的窗户扔了出去。那个男孩骂我,另外我当时身体不舒服,心情不好,就下了重手。男孩摔断了脊梁,瘫痪了。虽然后来男孩装了外骨骼,能行走了,但身体还是残疾的。因为这事,父母和我断绝关系了。我本来要被判处监禁的,泽维尔教授把我保释出来,让我加入了异能人学校。异能人学校给那个男孩家赔了很多钱。我欠泽维尔教授的人情。我欠异能人学校的情。”

轩辕正也给瑞雯讲了他的故事。他失手打死司马林,妈妈带他逃出天宫国。瑞雯说,你妈妈真是世界上最强的妈妈。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轩辕正把风衣的领子竖了起来。天上飘起了雪花。应该是人造雪。轩辕正想飞起来看看雪从哪儿来,一使劲,跳起一米多,又掉了下来。瑞雯缩着脖子,外头看着轩辕正,笑着说:“你的超能力,还没恢复。”轩辕正取下自己的帽子给瑞雯戴上,瑞雯对他笑了笑。

宽阔的街道上只有他们,地面上盖了一层厚厚的雪,空中是纷纷扬扬的雪花,远处是模模糊糊的高楼大厦。他俩并肩走着,只听见鞋子踩在雪上的“嘎吱”声。

他俩到了旅馆。瑞雯把帽子还给轩辕正。轩辕正说:“明天我要去和姐姐告别。晚安。”

瑞雯:“晚安。”

轩辕正转身,走了两步,听到身后瑞雯的声音:“正”,

轩辕正回身问:“什么?”

瑞雯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瑞雯说:“没什么。睡个好觉。”

轩辕正微微一笑:“睡个好觉。”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二天,轩辕正去找姐姐。姐姐打开房门,家轩看见轩辕正,张开小手,轩辕正把他抱了过来。进了房间,轩辕正拉着家轩的两只手,转起圈来。家轩被甩在空中,他“咯咯咯”地笑着。轩辕正一撒手,家轩像个布包一样飞了出去,家轩的脚下生出云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他转过身来,迈开小短腿,脚丫踩在地板上,“啪啪啪”地跑回到轩辕正面前,举起双手。姐姐坐到桌子旁边,看着他们。轩辕正又拉着家轩转圈把他扔出去,家轩又跑回来。转了十几回。姐姐过来,把家轩抱进怀里。对轩辕正说:“你要跟他玩,他能玩一天。”

轩辕正问:“姐姐,我就要去挑战人形了,你有什么建议吗?”

姐姐说:“我觉得你可以变成蛇形试试。我仔细听了所有人形的录音,它在发怒前,会发出呲呲呲的声音。诺依曼教授和魏格纳他们认为是噪声,我认为是蛇发出的声音。我把人形发出的声音做了些处理,发现它似乎在说话,听起来像天宫国的一个少数民族彝族的古代语言。我到那里考察过。有些老人会说。不过,我没有学,所以听不懂人形在说什么。”

轩辕正说:“好,我可以试试。我也可以变成其他动物。古人不是常把动物当图腾吗?”

姐姐说:“是的,是这样。最熟悉的是龙图腾,也有熊图腾,鸟图腾。龙图腾是从蛇演变而来的。”

轩辕正说:“我可以试试龙形,熊形和鸟形。”

姐姐说:“试探一下就行了,最好不要打斗。”

轩辕正说:“这个我没法完全做主。我在魔力卡国打死了很多人,虽然是防卫,但犯了防卫过度的罪行。是异能人学校帮助我脱罪的。”

姐姐叹了口气:“你保重吧。”

轩辕正把姐姐关于人形的猜测告诉了瑞雯。瑞雯问:“你相信你姐姐说的吗?”轩辕正说:“她说的有些道理。”

瑞雯和轩辕正回到观测站,准备攻击人形。诺伊曼教授说:“你们放心去攻打人形。我已经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了魔力卡的军方。军方表示,如果你们打不过人形,他们会用两百颗核弹解决它。反正已经知道怎么探测它的方位了,派两百个微型潜艇潜到它附近,带两百个核弹,不怕炸不烂它。不过,还是让你们先试试。军方对你们也很感兴趣。如果你们能成功制服人形,军方就会给我们大量投资,对你们进行更加高级的训练,看你们的能力上线在哪里。”

轩辕正说:“我们天宫国高手对战时,通常是点到为止。人形如果和天宫国历史有关,它也应该遵守这个习惯,所以我们在交手过程中,应该小心试探,以防守为主,跟随它的节奏。”

诺伊曼教授说:“不对,你们应该偷袭它,而且一出手就下死手,比如勒住它的脖子,对,你们潜到它的身后,长大,然后勒住它的脖子。就这样。”

瑞雯说:“这个招数挺阴毒的,但是很有效。”轩辕正看瑞雯这么说,只好同意。

轩辕正和瑞雯穿好宇航服,进入潜水艇,通过那个被电缆加热形成的水通道,到达冰层下面的海洋。一个微型潜艇把他们送到人形背后五十公里的地方。他们穿着宇航服,拖着光纤,根据诺伊曼教授的指令慢慢靠近人形。

轩辕正对瑞雯说:“你靠近点,我给你做一个气罩,这个气罩至少可以抵抗五千个大气压,加上你自己还能抵抗五千个大气压,就可以抵抗一万个大气压了。这样保险些。”

瑞雯说:“好吧。你自己也做一个气罩吧。”

轩辕正说:“那是当然的。”

一会儿,诺伊曼教授的声音传来:“你们已经到达人形的背后。开始长大。”轩辕正说:“收到。”

瑞雯站在轩辕正德前面,轩辕正开始慢慢长大。瑞雯会落在长大的身体的心口处,那里有个凹陷。

上一次,轩辕正就发现在海水中生成巨大的冰躯体,比在地面上容易。周围全是海水,把海水中的杂质挤出去,水迅速结成了冰。不过,他小心翼翼,慢慢地结冰,害怕惊动了人形。

耳机里又想起诺伊曼教授的声音:“轩辕,你太慢了。可以快一点。人形没有发现。快一点。”轩辕正加快了一点速度。躯体已经变到一公里大了。

耳机里又传来教授的催促声。他又加快了点速度。躯体已经有一百五十公里大了。这时,耳机里传来教授的喊声:“它动了。赶快去勒住它的脖子。”

轩辕正有点慌了,因为他的身体还没有人形的大,勒的住勒不住,没有把握。他上身开始勒脖子的动作,下身开始快速暴长,慌忙之下长成了蛇的尾巴。他姐姐曾建议变成蛇形,他花了好长时间琢磨怎么变成蛇形,情急之下,就变了出来。

他用右臂勒住人形的脖子,右手帮着控制人形的头。他的蛇形尾巴卷过来,缠住人形的双腿。诺伊曼教授在耳机里大叫:“你勒住它了,你勒住它了。使劲,使劲。”瑞雯的念力注入到轩辕正的身体里,源源不绝。

人形开始还拼命挣扎,逐渐反抗减弱。奇怪的是,轩辕正感到,人形的双腿消失了,也变成了蛇尾似的,轩辕正的尾巴和人形的尾巴绕在了一起。

轩辕正想放松双手对人形的控制,教授在耳机里喊:“愚蠢的天宫佬,别放松,勒死它。勒死它。瑞雯,你使劲勒死它。”瑞雯的念力传来,要加强手臂上的力量,但轩辕正想松开。瑞雯的念力当然更大,但是轩辕正不用力,效果就减轻了许多。

轩辕正听到人形发出低沉的呜噜呜噜的声音,这种声音的频率很低,人是听不到的,除非你长成一个巨人,才有可能听到。那个声音舒缓松弛,一点也没有打打杀杀的紧张情绪。轩辕正虽然听不懂那里面的含义,但也放松了下来。

诺伊曼教授在耳机里大骂:“轩辕,你个大混蛋,没吃饱饭吗?打起精神来,勒死它。”骂了半天,看没什么用。诺伊曼教授放起了音乐,是瓦格纳的“女武士的骑行”,声音很大。尖锐刺耳的乐音响起,紧张的节奏让人血脉偾张。耳机还听到教授的喊声:“瑞雯,别忘了你的誓言。快用念力勒死人形。”轩辕正心里烦乱,不知道瑞雯立过什么誓言,他放弃了抵抗,跟着瑞雯,使劲去勒人形的脖子。

轩辕正越勒越紧,人形开始拼命反抗,他的双手来抓轩辕正的手,使劲拉,拉不开。反抗了一会,人形的力量减弱了。双手垂了下去。轩辕正的耳机里传来教授兴奋的喊声:“你杀死它了,你杀死他了。”轩辕正松开了手。他用双手从人形的腋下插过去抱住它,不让它飘走。

瑞雯问:“你真的杀死它了?”轩辕正没有回答。这么一个巨大的人形就被自己杀死了?他的心中升起悲凉的感觉。瑞雯问:“轩辕,你怎么不说话?”轩辕正说:“我心里难受。”

耳机里教授说:“祝贺你们,瑞雯,轩辕,你们是最棒的。下一步,我们要想想怎么处理这么大人形尸体。得好好作一番研究。把它做成个标本展览,肯定可以赚不少钱。”

瑞雯说:“轩辕,我们该回去了。其它事情留给别人办吧。”

轩辕正不忍心放弃人形,抱着它不放。瑞雯也感觉到了。她没有再说话。

也不知等了多久,轩辕正脚下传来巨大的震波。一个接着一个,越来越大。轩辕正喊道:“教授,不好了。水下发生地震了。”

教授说:“是,水下探测器的确发现有强的震波出现,你们赶快撤离。”

轩辕正抱着人形,不忍松手。瑞雯说:“松手吧。”轩辕正还在犹豫。忽然,感觉一股急速的水流带着他和人形往上冲去,他下意识地把人形抱得更紧了。轩辕正感觉水流裹着他和人形越来越快。瑞雯问:“我用念力感受到巨大的混乱水流,轩辕,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轩辕正脚下红光闪现,他往下一看,下面像火山爆发了似的。大片的浓烟中穿出火焰,不停地涌动。轩辕正喊道:“地心的火山爆炸了。”

感测站里,负责诺伊曼教授的助手卡弗里不停地催促:“教授,警报器已经响了好几遍。赶快撤离。”教授说:“不,还有几个数据没有传过来,再等两分钟。大卫,大卫,数据传来了吗?”大卫是帮他记录数据的助手。诺伊曼教授回头一看,大卫的工位已经空了。教授大骂:“胆小鬼。”这时,感觉脚下晃动,越来越晃,“嘭”的一声巨响,整个观测站都飞上了天。观测站像个钻井平台那么大,像个玩具一样地被抛上了天。因为地心放出巨大的能量,把地心附近海水都烧开了,蒸汽在冰盖下聚集。越聚越多,一下从观测站下面这个薄弱处爆炸开来。

巨大的爆炸把轩辕正和瑞雯震得晕头转向,海水、冰块、浓烟和火焰从四面八方冲过来,打过来,炸过来。震波混乱猛烈。轩辕正紧紧抱住人形,人形可以分担一些冲击,这样瑞雯被夹在中间,安全很多。轩辕正也可以替人形挡住一些伤害。

两个上百公里的巨型人身蛇尾的神仙,被狂暴的乱流冲的翻滚,扭曲,一会儿向上,一会向下,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轩辕正只能借助瑞雯的念力,保住身体不被撕破、撞烂、炸开。这样的过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漫长的两个多小时。

终于轩辕正抱着人形浮到了海面上,海面不断有浓烟和火焰爆出。轩辕正感到有密密麻麻的针在刺他的皮肤。他往下面看,大大小小的红点从海洋深处涌上来,海水被照亮。红点撞到轩辕正的皮肤时会炸开,像针扎一样刺痛。轩辕正从侧面看清了人形的侧脸,是个女性,面目秀美,长发散落在脑后。

轩辕正觉得人形动了一下。她慢慢地醒来,四下看了看。她没有挣脱轩辕正,而是用尾巴把轩辕正缠得更紧。轩辕正看到海水下有黑色的物体在动,那是人形的头发向下伸展出去,在海水深处张开了一面网,挡住了涌上来的红点。

人形开始扭动蛇尾,带着轩辕正的尾巴一起动。轩辕正心领神会,对瑞雯说:“我们跟着人形一起动,让她带着我们。”瑞雯用念力催动轩辕正庞大的身体和人形一起动起来。

人形嘴里念念有词,不断地重复着。轩辕正和瑞雯明白了,这可能是咒语,一种古老的法术。下面汹涌上来的红点变稀疏了。

瑞雯能感觉到人形的念力,让自己的念力跟上人形的节奏。慢慢地,两股念力越来越合拍。它们合在一起,成为一体。这时人形整个身体发出明亮刺眼的蓝光。宇航服上的头盔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瑞雯还是觉得太亮。蓝光变暗下去,又变亮,变暗,交替变化。节奏和咒语的一样。瑞雯跟随人形节奏鼓动自己的念力,轩辕正身体也发出耀眼的蓝光。

人形和轩辕正发出的蓝光与海底的红光把海水照成一种诡异的紫色。人形掉头朝水下游去,轩辕正松开手,跟着她往下游,他们的尾巴还缠在一起。人形发出的咒语忽高忽低,身上发出的蓝光忽明忽暗,海洋深处的涌上来到红点渐渐变少。他们越游越深,地心翻涌的烟火也慢慢熄灭。震波也减小了。

人形停止了刚才的咒语,换成了一种呜噜呜噜的声音,缓慢而悠长。地心的火焰一点一点地熄灭了。人形身上的蓝光也黯淡了。轩辕正和瑞雯听到人形的呜噜声,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他们知道人形控制住了局势。警报解除了。

所有的光都消失了。海洋一片黑暗,万籁俱寂,除了人形的呜噜声。轩辕正和瑞雯觉得眼皮很重,迷迷糊糊睡着了。

轩辕正的肉身从宏伟的躯体出来,他的身体发出蓝幽幽的光,瑞雯跟随着他,身上也是蓝幽幽的。远处有一个光点。他们游了过去。

离那个光点越来越近,看清了,上半身像人,下半身像蛇。看清脸,轩辕正认出,就是那个女人形。女人的长发拖在身后,黯淡的光影中,看不清头发有多长,延伸到了哪里。

来到人形的面前,轩辕正跪了下去。他相信姐姐的话,这个女神仙是他的祖先,而且是他的恩人。他拜了三拜。表示对祖先的敬意,和平息灾难的谢意。

瑞雯对着女神仙深深地鞠了一恭。女神平息灾难,也提高她使用念力的能力。

女神扶起轩辕正,一手拉着他,一手拉着瑞雯,从海洋深处往上升。

快到海面了,他们可以看到海面反射的他们三个的影像,影像晃来晃去。女神塞给轩辕正一块五彩石,柚子大小。她随手一划,出来一个大气泡,把轩辕正和瑞雯装了进去。女神使劲一推,气泡迅速往上升。女神向他们挥手,他们也向女神挥手。气泡“嗵”地一下飞出水面,向天上飞去。

气泡里很温暖。轩辕正和瑞雯非常疲惫,又睡了过去。

醒来时,轩辕正一下做起来,喊道:“瑞雯,瑞雯。”姐姐按住他说:“瑞雯没事。你们都睡了两天了。”轩辕正问:“这是哪里?”姐姐说:“这里是木卫四附近的太空城。”轩辕正问:“诺依曼教授和他的助手们,没事吧?”姐姐说:“大卫安全撤离了。诺依曼教授和助手卡弗里应该是遇难了。救援队用飞船在观测站周围,进行大范围地搜索,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观察站完全消失了。附近的冰壳都炸飞了。救援队在天上发现了你们。把你们救了回来。”

轩辕正说:“不只是在梦里,还是真的,我和瑞雯看见了一个女神仙,人身蛇尾。她还给了我一个五彩石。”姐姐听了,异常兴奋,让轩辕正仔细讲了他们的经历。

最后,姐姐说:“你不是在梦里,女娲真的给了你一块五彩石。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刻了很多象形文字。我认得,是古彝族文字。文字大意是说,有段时间,从奥尔特星云里飞出很多妖魔鬼怪,带来大量的水冰,闯进地球大气层,造成几万年持续的降雨。地球到处洪水泛滥。为了消灭祸根,女娲来到木星附近,用补天石把妖魔鬼怪带来的水冰都吸引过来,形成了木卫三。女娲变成一个人形,呆在冰壳下的深海里,时时念诵咒语,镇住那些被封在地心的妖魔鬼怪。你和瑞雯差点把她勒死。妖魔鬼怪从地心逃出,把冰盖都炸破了。如果地心火山爆发继续,木卫三上的冰块就会被炸到太空中,进入地球轨道,地球将面临几百年,上千年的持续暴雨。人类将无法生存。好在你们和女娲一起又把妖魔给收了回去。女娲警告:不要再去打扰她。否则是地球的末日。”

轩辕正问:“瑞雯醒了吗?”姐姐说:“不知道,我们可以去看看她。”

轩辕正和姐姐一起来到瑞雯的房间,护士打开门。轩辕正和姐姐走进去。瑞雯坐在床头,看见轩辕正,她从床上跳下来,跑着跳进轩辕正的怀里,轩辕正紧紧地拥抱了她。她在他耳边说道:“我以为我们会死的。”他们拥抱了很长时间。

轩辕正松开双手。瑞雯也松开,她的眼里含满泪水。

轩辕正、瑞雯、姐姐和嘉轩乘坐巨型飞船飞回地球附近的飞船发射场。在那里,轩辕正和姐姐、家轩分手,姐姐和家轩回天宫国。轩辕正和瑞雯回魔力卡国的异能人学校。

泽维尔教授坐着轮椅来迎接他们,还有一个坐着轮椅的人。轩辕正看清了,那是瑞秋。他飞过去,一把抱起瑞秋,热烈地亲吻她,她也热烈地回应他。

被绑架的那晚,瑞秋被击中,轩辕正的分身拖着她进了芦苇丛。最后一个分身把两个枪手引开。枪手听到分身跳河的声音,以为瑞秋被淹死了,就走了。瑞秋的小腿中弹,一大团皮肉被打掉。她疼痛昏了过去。醒来时,她脱下一件衣服,忍着疼痛,把伤口抱住捆紧。拖着伤腿背着河水的声音,往路边爬。爬不了多远,又昏倒了。醒来接着爬。爬了一夜,早上的时候,爬到了路边。被一个路过的人救了,送到医院抢救。她失血过多,昏迷了一个多星期。她身上的证件被两个枪手搜走了。医生不知道她是水,该和谁联系。她醒来后,半个月后才恢复记忆。联系她的报社,来认领了她。后来知道轩辕正去了异能人学校以及后面发生的事。

魔力卡国给轩辕正和瑞雯颁发了国家英雄奖章和十亿元奖金,诺伊曼教授和助手卡弗里也被追认为国家英雄。

轩辕正和瑞秋结婚,举办了隆重的婚礼。妈妈和庄叔叔都参加了。

瑞秋问轩辕正:“如果我死了,你会和瑞雯在一起吗?”

轩辕正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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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鸳凡鸯
连载中芦苇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