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齐斗恶魔

司马林和轩辕正注定是两个对手。虽然他们还是小孩,一些恩怨,时间一长,他们自己都忘了。不过他们在同一个学校,在同一年级,而且都很出色,人们自然会把他俩放到一起比较。

司马林擅长骑马。在学校的第一节马术课上,他的才能就显示出来了,他跟老师学的很快,与马很亲近,而且情绪稳定。跟太上老君修炼法术,他很会控制自己的心态和情绪。经过一段时间学习,他加入了国家马术少年队,获得过国家赛少年组冠军。参加国际比赛,也获得过一些名次。

轩辕正马术课成绩很差。他在障碍赛中,居然扛着马飞过障碍。因为他天生神力,又跟孙大圣学习了腾云之术,知道怎么运用力量。扛着马飞过障碍,自然不能算合格。轩辕正跟老师吵了起来,说他并没有违反规则。老师说,规则中说,选手不能落地。轩辕正说,人和马都过了障碍不就行了嘛。

不过轩辕正获得过国际短跑冠军。国际短跑比赛,其中最著名的选手是阿喀琉斯。阿喀琉斯战力很高,速度奇快,刀枪不入。不过他有个弱点。

阿喀琉斯的弱点在他的脚踝上。他妈妈为了让他刀枪不入,在他出生时把他倒提着浸入冥河水。然而他的脚踝被母亲捏住,没有被冥河水浸泡,所以是他唯一的弱点。

更有意思的是,有个哲学家提出了一个悖论。他说,阿喀琉斯追不上乌龟。这个哲学家叫芝诺。这个悖论是这样的,假如阿克琉斯落后乌龟一米,他往前跑半米时,乌龟又往前爬了一点;他往前再跑四分之一米时,乌龟又往前爬了一点;他再往前跑八分之一米时,乌龟又往前爬了一点;……。总而言之,阿克琉斯追不上乌龟。芝诺到处去说这个事,阿克琉斯非常生气,要和芝诺决斗。芝诺曰:吾手无缚鸡之力,如何与汝决斗。汝若明示吾论之缪,吾当收回吾论。阿克琉斯不知道这个悖论的错误之处,只能干生气。

阿喀琉斯参加了短跑比赛。决赛的结果是,阿喀琉斯追不上轩辕正。但比赛委员会宣布比赛结果无效,因为按原始的奥林匹克比赛规则,选手必须赤身**比赛。于是举办了复赛,轩辕正化身为一个猎豹,还是赢得了比赛。比赛委员会再次宣布结果无效。在比赛规则中加了一条,不能变化身体,必须显示自身身体。又准备举办了第三次决赛。

天宫国很多仙众,大骂比赛举办方,屡次修改规则,还要点脸吗?你们干脆把冠军直接授给阿喀琉斯不就得了。我们天宫国是礼仪之邦,赤身**成什么体统?不过,轩辕正自己同意赤身**参加比赛。他这次没有变身,**比赛。他的身材很健美,通过全球直播被全世界看见,不过下身是打了码的。最后还是赢了阿喀琉斯。

即使他们是高官的后代,即使他们取得了辉煌的成绩,他们还是要象一般孩子一样去学校上学。学校有文化课,法术课,还有劳动课。每年有一个月的劳动课。

今年的劳动课又开始了。他们班的同学乘着三辆大马车,前往劳动课的地点。每辆车上有十二位同学,一位带队老师。天马跑的很快,也走了一天。他们参加劳动的地方在白垩荒原的边上。

白垩荒原其实是个高山大草甸,在一个巨大的死火山口里。从太空中俯瞰,像是这个星球的一个大伤口。面积有上万平方公里。有大片的草原,还有些沙漠和戈壁。四周是高山,高山上有茂密的森林。森林中有高达百米的古树。那是一个野兽横行的地方,而且有很多山海经中提到的异兽出没。原来是玉皇大帝出游打猎的私家猎场。地上跑的有虎、豹、熊、狼,野猪、各种鹿、岩羊、天上飞的有鹰、隼、雕、鹫、各种雀、鹳、鹭,还有无家可归的野龙和野凤凰。

他们的车经过奇云岭。奇云岭是环绕白垩荒原的高山之一。同学们都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看见一个废石料场,散落着很多未完成的巨型雕塑。奇怪的是,那些雕塑似乎都没有刻出眼睛。带队的何玉虚老师说,这些是艺术家米开朗的作品。艺术家米开朗的绘画和雕塑都闻名于世。他的雕塑尤其著名,活灵活现,但都没有刻出眼睛。据说一旦刻出眼睛,就会变成活的。同学们看到一个非常高大的雕塑,是一只巨龙正在与一头猛虎搏杀。巨龙身姿矫健,猛虎身体长大,筋骨强壮,肌肉暴涨。二者势均力敌,旗鼓相当。巨龙前爪按住虎肩,猛虎站立起来,前爪抵住巨龙的胸口。猛虎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獠牙。何老师说,巨龙叫敖汗青,是龙王的后裔。

翻过奇云岭,就是白垩荒原,到达奇云岭山脚下,就是他们上劳动课的地方—白垩元气砖生产厂。厂区面积很大,用高大的围墙围着。围墙可能是防猛兽用的。同学们的宿舍是公寓式的,三室一厅,三个卧室,一个客厅。每个同学一个卧室,三个同学共用一个客厅。同学们安顿好后,班长司马林和赵蕤蕤喊同学们去开会。

欢迎会在一个小礼堂中举行。摆了八排桌子,每排六张桌子。同学们找了座位坐下。主席台横着摆了五张桌子。带队老师张君宝,李玄和何玉虚坐在主席台两边。中间坐着两位陌生的面孔。等同学们都做好后。张君宝老师站了起来,朗声说道:“我来介绍一下。”他指着坐在中间位置的胖乎乎的老者说道:“这是周有光厂长。大家鼓掌。”同学们鼓起掌来,轩辕正轻轻地虚拍了两下手掌。周厂长微笑着点点头。张老师又指着坐在周厂长旁边的一位女士说道:“这位是后勤处的梁静处长。大家鼓掌。”同学们一起鼓掌。轩辕正同样虚拍了两下。

张老师说:“请周厂长说话。大家鼓掌。”同学们又鼓掌。

周厂长微笑着说:“同学们好。欢迎大家来到元气砖厂来实习。我们天宫国是一个个劳动者建立起来的,所以劳动者最光荣。无论各位以后从事什么工作,处于什么位置,都要尊重劳动者。要尊重劳动者,一个最好的方法就是做一个劳动者,体会劳动者的辛苦,感知最基本的劳动过程。这就是学校为什么要开这门课的原因。”

“大家知道,元气砖是建造宫殿楼宇的基本材料。你在街道上,公园里,甚至你家的花园里都可以看到元气砖。但有一点,你们可能不知道,元气砖还是我们天宫国的最大的出口产品。为我们国家换取大量外汇。我问一个问题,你们谁知道,元气砖的原料是什么?从哪儿来的?”

同学们面面相觑,有的同学嘀咕:“元气砖不就是元气做成的吗?”

周厂长:“哪位同学知道?知道的举一下手。”没有人举手。

坐在最后一排的轩辕正站了起来,说道:“元气砖是怨气和冤气做成的,来自地狱。”

周厂长兴奋地指着轩辕正说道:“那个同学答对了。请坐下。元气砖的原料是怨气和冤气,怨气的的怨是怨恨的怨,冤气的冤是冤枉的冤。它们都来自地狱的深渊,也可以叫渊气,深渊的渊。为了图个吉利,我们把它称为了元气砖。这个答案听起来似乎并不高大上。但世界的运转就是这样的。比如在腐烂的树叶枯草和动物的粪便上,可以长出蔬菜和庄稼。”

“这个元气砖的生产过程并不复杂。不过,如果不严格执行操作流程,还是有些危险的。我们会把操作手册发给大家。实习的师傅也会告诉你们需要注意的事项。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安全第一。下面请梁处长讲话。”

那位女士,梁处长满脸微笑:“欢迎各位同学来我们厂实习。希望大家度过愉快而充实的一个月。周厂长刚才说了,安全第一。的确,希望大家保证安全,一是在工作中的安全,二是在生活中的安全。同学们都看见了,我们这个工厂周围都建有很高的围墙。为什么?因为周围有很多野兽。虽然各位都是神仙的后代,自带仙气。但有些猛兽也是附了魔的。所以不要掉以轻心。如果想出去玩,最好在老师的组织下去玩。你们的老师也告诉我了,在周末会组织你们去玩。所以,不要单独出去。生活上遇到什么麻烦,可以问老师,也可以直接来找我。我的办公室就在这个礼堂的旁边,出门就可以看见。我就讲这些。”

同学们鼓掌。张老师问:“同学们还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就散会。”会议就这么结束了。

第二天就开始了实习工作。第一周的任务是搬砖,把生产出来的元气砖搬运到堆放的场地上去。说是砖,其实像玉石一样晶莹剔透。有各种尺寸规格的,大的长度有半米,小的有二十公分。颜色也各异,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灰色的,白色的,黑色的都有。重量不大,最大的砖块一手也可以轻松拿起来。只是工作很枯燥,就是个重复性的劳动。开始,同学们还有说有笑,时间长了,就变得沉默了。默默搬砖。

(46)高中时代——身陷囹圄

晚饭后。和轩辕正住同一个公寓的秦清和李渺,俩人聊了会儿天。秦清:“咱们佛家修行功法,背诵道家练气的原理。还得学习古代外国魔法原理。真是想不通为什么。那玩意也没人会练,学它干什么?”

李渺:“楔形文字真难记。我都想考试作弊。买个附魔的毛笔,把答案藏在笔里。我听说,还真有卖的,买一只,就不用费劲背诵了。”

秦清:“算了吧,被老师发现,非开除了不可。现在没事,就背背书吧。”

李渺说:“轩辕正跑哪儿去了?他没跟我们一起回来。你看见他了吗?”

“没有。这小子又不知要整什么事情。要不要去告诉老师?”

“算了吧。别管闲事。咱回屋背书去吧。”俩个人回屋背书去了。

轩辕正吃完晚饭后,就独自离开了食堂。他走到了围墙边。估计了一下围墙的高度,大概有五米高。后退了两步,一跃而起,眼看要跳过围墙,“嗡”的一声,他给弹了回来,掉落在地。没受什么伤,也不疼,但有些恼火。他明白了,围墙上还有一截气墙。他运了运气,驾起一朵云,慢慢地升起来,沿着气墙往上摸索,大概有五米高。他翻过了气墙,慢慢地落回到地上。

他沿着来时的马车道走着。他可不喜欢搬砖这种重复性的工作,还没有挑战性。他身体里流动着强大的力量,可是没有地方释放。他甚至希望碰到个怪兽,来试试他的法术。不过,现在野生动物也是受保护的,不能随便杀害。

现在是傍晚,太阳西沉,快要落山了。天空是湛蓝的,头顶大大小小的云白的发亮,两相映衬。西边的云,红的像是被烧着了。走了一会儿,头顶的云也被烧着了。他的心也像是被烧着了,有件事折磨着他。每次遇到同班同学赵蕤蕤时,他的胸口就会发热,想看她又不敢看。她的披肩长发,她的回眸一笑,她的健美身材,都像烙铁一样在他的脑子里留下滚烫的印记。

道路旁边是比人还要高的荒草。里面也许藏着野兽。他的影子在他的前方,拉的很长。他走到了密林的边缘。犹豫了一下,径直往里面走去。进了树林,光线一下暗了下来,似乎天一下就黑了。路边有细细簌簌的声音,树上传来各种鸟叫。

他离开车道,变身成一只老虎,在树林里狂奔,还时不时发出长啸。树上的鸟受惊飞进灰暗的天空,发出阵阵鸣叫。地面上的野兽有的赶紧躲藏起来,有的夺路狂奔。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兴奋,他感到了从来没有的舒畅。

忽然,他听到一个尖利的破空的声音向他袭来,他转头去看,一个尖利的物体击中了他的眼睛。俗话说,眼是心之苗。饶是他钢筋铁骨,也疼的他死去活来。他闻到一股扑鼻的异香,昏了过去。

轩辕正醒来时,发现自己坐在一把椅子上,双手被反绑在椅背上,上身的衣服被脱掉了。他有点迷糊,慢慢地看清了周围,他在一个屋子里,对面有一面落地镜,可以看见自己全身。近处有几盏对着自己的灯,把自己照的很亮。屋子很大,前面深处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他使劲挣扎,想把手上的绳索挣脱,弄得椅子嘎嘎乱响。这时候从前面黑暗的深处走出一个可怕的人形怪物。那怪物是个驮背,脸像被被铁锤砸过,被刀砍过,被枪戳过,五官都挪位了,破烂了。轩辕正一看,心里一惊,更加使劲地挣扎起来。他大喊道:“你是什么怪物,放开我,放开我。你想干什么?为什么绑我?放开我。“

怪物阴惨惨地怪笑着说:“我要吃你的肉。“说着,慢慢地靠近轩辕正。

轩辕正完全地清醒过来了,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的肌肉越绷越紧,胳膊上、手臂上和腹部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脸上的表情也因为用力变得凶狠起来,他大喝一声:“嗨“,”啪“的一声绳子被挣断了,“咔擦”椅子也碎裂了。

轩辕正捡起地上的一条椅子腿,准备抡向怪物。怪物忽然大喊:“慢着,慢着,小伙子,别害怕。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他伸手一掀,把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露出一张和善的脸,是个男性的老者,鹤发童颜。

轩辕正怒气未消:“开玩笑?开什么玩笑?”

老者满脸堆笑着说:“小伙子,实在对不起。你等我慢慢给你讲。讲完了,我再向你赔罪。那边是你的衣服,你先穿上吧。”他指了指旁边沙发上的衣服。轩辕正穿上衣服。

老者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说道:“小伙子,你请坐。先坐下吧。别生气了。我认识你,你是轩辕正,轩辕铭的儿子,获得过世界短跑比赛冠军。常春藤中学的学生,来这儿实习。来,喝点水。你应该渴了。别担心,我不会害你的。你看,我倒点水,我先喝。这下你放心了吧。”轩辕正喝了点水,情绪平复了些。

老者:“我是米开朗。”

轩辕正有点惊讶:“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艺术家米开朗?”

老者说:“米开朗正是老夫,老夫就是米开朗。”

轩辕正:“我为什么在你这里?”

“我听见有一只猛虎在咆哮,发现它在跑。我对它射了一箭。它中箭倒下,我跑过去一看,原来是个年轻的神仙。我认出了你,你被我的箭给打昏了。我就把你带回我这里了。这完全是误会。不过,你的金刚护体的本事还真厉害,是谁教你的?”

“没谁教,我天生就是这样的。可是你为什么把我绑起来,还脱了我的上衣。”

“实在对不起。这个我得跟你详细解释。你知道,我是个艺术家。艺术家就是要表现生活中不常见的难以捕捉的美。你曾经**参加短跑比赛,你的肌肉非常漂亮。我想把你的力量在雕塑中表现出来。我要给石头以生命。所以,我就设想了一个场景,当你被逼到绝境时,你的力量迸发出来的时候,你的肌肉的形态一定可以给石头赋予生命。那面落地镜就是为了记录你当时发怒时的过程的。”轩辕正明白了,那是面有记忆的镜子。

轩辕正心里还是不高兴,你想做雕塑,就把我绑起来?天下哪来这样的道理?

米开朗看出了轩辕正心里的不快,说道:“小伙子,非常抱歉。按理说,我应该征得你的同意才做这件事,不过你如果事先知道了是在演戏,效果可能就没这个好了。我刚才看到你挣扎的模样,血脉偾张,肌肉紧绷,感觉你身体里有无穷的力量,被压抑着。我一定能创作出一个好作品。我会补偿你的。我可以专门为你另外做一个雕塑,按你喜欢的样子做一个,送给你,怎么样?或者你想为哪个人做个雕塑,当作礼物送给他。我的作品在市场上是很抢手的。”轩辕正沉默不语。

“你有女朋友吗?我可以给她画个肖像,送给她,她肯定高兴。”

“我没有女朋友。”

“那有喜欢的女孩吗?”

“嗯--,嗯--”

“那就是有了。你带我去看看她,我就可以给她画个肖像,保证你喜欢。”

轩辕正想,如果送一副画给赵蕤蕤,她一定很吃惊,这样是不是太唐突了。还是算了吧。就问道:“听说你能把雕塑变活,只要刻出眼睛,雕像就变活了。”

“的确,我的雕塑有变活的。我不能保证都变活。只有我的创作状态最好的时候,我得仔细观察,而且那块石头也有灵性的情况下,才会变活。我用变活的雕塑建了一个动物园,里面有熟湖,就是一种人面鸟,还有驳,一种独角兽,还有狰,一种五条尾巴的赤豹,还有鹰头马、九尾狐和凤凰。”

米开朗如数家珍地讲述他那些作品,轩辕正都听傻了,这些异兽都是《山海经》里写的,而且是保护动物,很难见到。问道: “那些动物真的是活的?”

“是的”

“那你能让废石料场的龙虎斗雕塑变活吗?我很想知道那条龙变活了是什么样,有多大的力量。”

“那个雕塑太大,把它变活难度很高。它费了我很大精力的,是我年轻时的作品。现在我可能已经做不出那样的作品了。”

轩辕正说:“天已经很晚了,我得回去了。”

“好。那我送送你。你可以和你的同学一起来我这儿玩。这个是地图,我的别墅在这个位置。顺着这条路,到这,穿过一段树林就到了我的别墅了。这个是我的地址和电话,来前给我打个电话。一定来我这儿玩啊。天晚了,你就驾云回去吧。再见”

轩辕正跟米开朗说完再见,架起云,快速回到元气砖厂的宿舍。刚准备进门,一人迎了出来,是后勤处梁处长。她想拉轩辕正的手,忍住了,说道:“我的乖乖,你跑哪儿去了?你们的老师都出去找你去了。你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实习课呢。”

“谢谢您。再见。”

轩辕正回到宿舍。免不了秦清和李渺又是一通追问,轩辕正说,没事,就是出去走了走。

第二天,早上何老师来问轩辕正,轩辕正说没事。午饭时,轩辕正远离大家一个人坐着,他想把昨天的事再想想清楚。想着昨天居然被那个家伙脱光了衣服,绑在椅子上,越想越生气。但他说可以为我画画或雕塑,要是给赵蕤蕤画幅画,她一定会很高兴。那家伙还邀请我再去他那儿玩,去还是不去?

想着想着,看见赵蕤蕤走了过来,坐在自己对面,问道:“猛男,你昨晚去哪儿了?”轩辕正很局促地回头望了望周围,发现大家都在远远地看着他们俩。他眼睛直视着桌面,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马林也凑了过来,坐在了赵蕤蕤的旁边,他俩靠得很近。他问道:“哥们,我真的佩服你。你胆子真大,敢一个人晚上去奇云岭。站岗的士兵说,昨晚山上有阵子闹翻了天,好像有只特别大的野兽在山上跑,吓得满天都是飞鸟。”

轩辕正:“我只是在山上走了走,没听到什么动静。”

赵蕤蕤:“那你没遇到美女蛇,狐仙什么的?”

轩辕正想起米开朗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姑娘,脸有点红了。赵蕤蕤:“脸都红了,一定是遇到了仙女,是不是?”

轩辕正低下头,否认道:“没有的事。”

赵蕤蕤:“那一定是遇到了个美男。你喜欢男的?”

司马林拿肩膀轻轻地靠了一下赵蕤蕤的肩膀,说道:“别瞎说。这种玩笑不能乱开。”

赵蕤蕤使劲地靠了一下司马林,差点把司马林挤下凳子:“你才瞎说呢。谁说男的不能喜欢男的了?”

司马林坐正了,满脸堆笑地说:“好,好,好,你说的对。”

赵蕤蕤用手指点了点司马林的额头:“下次说话,想清楚了再说。”

司马林笑着说:“遵命。”赵蕤蕤笑着说:“这就对了。”

轩辕正抬头看见赵蕤蕤在笑,心想,她笑起来真好看。他问道:“你俩是不是在交往?”

司马林忙摇头摆手:“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赵蕤蕤瞪了司马林一眼,司马林尴尬地笑了笑,不说话了。赵蕤蕤对轩辕正说:“怎么,你嫉妒了?”

轩辕正突然低声说道:“我的确遇见一个大神,米开朗。不过,这事不要让别人知道。”

司马林和赵蕤蕤很吃惊,同时低声问道:“真的?”

他们的头凑在了一块。轩辕正说:“米开朗有个动物园,里面有《山海经》中的动物,是他雕塑作品,全都是活的。”

赵蕤蕤大叫:“真的?”司马林也不相信:“不可能。你看见了?不过只是些变活的雕塑,还是假的。”

远处的同学都朝他们这边看过来,轩辕正:“小声点。我没看见那些动物。虽然说是雕塑,我还是想去看看。他说我可以带同学去他那儿玩。”

赵蕤蕤很兴奋,压低了声音说:“好啊,就去他那儿玩。他可是个传奇艺术家啊”司马林也说:“我还买了本《山海经》呢?我也要去看看。”

秦清和李渺过来了,李渺问道:“你们在说些什么?神神秘秘的。”轩辕正说:“没什么。”

晚饭时,张君宝老师坐到轩辕正旁边,说道:“我要跟轩辕正单独谈谈,别的同学回避一下。”旁边的同学离开了。张老师说:“我就直说了,你不能单独出去了。你是学生,要遵守纪律。尽管你有钢筋铁骨,学会了不少法术,出去还是很危险的。世界上有些地方很险恶,你的经验还不够。”

听到这儿,轩辕正“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张老师温和地说:“坐下,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在上京的时候,周围都是你熟悉的人和事。但这里不一样,自然环境险恶,暗藏各种未知的风险。我们不是经常看到野外探险遇难的报道吗?你还不坐下吗?”

轩辕正慢慢地坐下,把头转下一边,不看张老师,默默地听着。

张老师:“在新天宫国建立之前,这个地方发生过很多离奇的失踪案。一些很厉害的神仙都在这里消失。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有的说是自己跑别的地方去了,有的说是被害了。新天宫国建立之后,案子少了些,但还是有。所以,我们得小心。而且,你的身份特殊,更得小心点。”

轩辕正的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看着别处。张老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那我就通知你妈妈了,让她来和你说。”

轩辕正转过头,瞪着张老师,说道:“别找我妈妈,我听你的就是了。”

第二天午饭,赵蕤蕤和司马林又坐在轩辕正旁边,赵蕤蕤把别的同学都轰走了。

轩辕正说:“张老师跟我谈了,让我不要出去。我们可能没法去米开朗那儿了。”

赵蕤蕤:“管他呢。咱们悄悄的走,悄悄的回来,不让他发现就行了呗。司马林,你说是不是。”

司马林:“这样不好吧。”

赵蕤蕤:“你个胆小鬼,什么都怕。”

司马林:“好好好,我去还不行吗?咱们商量好,看怎么悄悄地溜走,再悄悄地溜回来。”

轩辕正心里很生气,张老师说要找他妈妈。心里想,我偏要出去。他点点头:“好,既然你们这么想,我更不怕。咱们周六就去米开朗那儿。我给他打个电话,说我们周六去。”

吃晚饭的时候,何玉虚老师宣布举办“拔云”比赛。比赛规则是,双方对战,保持云朵不碎裂,把云朵拔过自己一方的界线就算赢。有单人比赛,也有双人比赛。

“拔云”比赛的过程是这样的。裁判拿来一个工厂生产出来的球形气体云朵,大约一个鸵鸟蛋大小。云朵浮在一张桌子中线的上方,桌子宽1.5米。桌子的两边各放一把椅子,选手坐在椅子上,用双手拉住缠绕包裹住云朵的云气丝线,然后用力拖拽。把云朵拉过自己一方的界线,就赢得了比赛。桌子的边缘就是两方的界线,离中线距离都是0.5米。在比赛过程中,要保证云朵不碎裂,哪一方拖拽的那面先破,哪一方就输了。所以,比的是精细的感知能力和控制能力。

云朵有不同颜色。红色的云朵,最不容易碎裂,是初级选手选用的。黄色的云朵,难度要高一些,比红色的容易破碎。蓝色的难度更高。黑色的最高,最容易破碎不说,还极难控制。

何老师说,欢迎大家报名参加。所有同学都报名了,除了轩辕正。他以前看见过同学玩这个游戏,偶尔也和妹妹玩过,但他觉得没劲。

何老师来到轩辕正跟前说:“轩辕正,你必须参加。”

轩辕正抵着头说:“我不参加。”

赵蕤蕤在旁边说:“你是怕输给女生,没面子是吧?”

轩辕正说:“谁说我怕输,我才不会输呢。我只是觉得这个游戏很没意思,就像逼着张飞绣花。”

赵蕤蕤:“哟哟哟,还张飞绣花。怕输就是怕输,别找那么多借口。”

轩辕正:“何老师,我参加。”

何老师会心一笑,大声说:“同学们,六点半全体到活动室,开始比赛。”

比赛开始前,何老师宣布,36个同学分成四组,每组9人,进行循环赛,选拔出4位优胜者。明天,四组16位优胜者再抽签进行淘汰赛,最后决出总冠军。

轩辕正虽然没有怎么好好玩过这个游戏,但他学习的很快。几场比赛下来,他就掌握了诀窍,主要是手稳,心稳,呼吸保持均匀,排除外界干扰。他在小组中以第四名的身份进入了淘汰赛。

淘汰赛中,轩辕正一路过关斩将,进入了决赛,对手是赵蕤蕤。赵蕤蕤穿的很漂亮,贴身的运动衣裤。头发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头发拢在一起,扎了个马尾。轩辕正身材高大,头发粗硬,像雄狮的鬃毛一样炸裂着。他们俩,有点美女对上野兽的感觉。轩辕正看了一眼赵蕤蕤,她也在看他。他马上把视线转开了。他的胃像烧着了,热烘烘的。他感到大脑停止了,呼吸也停止了。

当何老师喊“预备”的时候,同学们就吼声一片,“赵蕤蕤,加油,赵蕤蕤,加油。”“轩辕正,加油,轩辕正,加油。”轩辕正才清醒过来,长出了一口气。他把云气丝线轻轻地缠绕在十根手指上,眼睛盯着云朵,尽力感觉手指上云气的力量。何老师喊:“开始”,他们俩开始用力。

同学们被围栏挡在两米之外,但喊声还是太响了,轩辕正觉得有些分心。他决定闭上眼睛,减少外界的刺激。闭上眼睛后,手上的感觉果然敏锐了些。他知道用多大的力,云朵就会破裂,所以他就用比那个力稍微小一点的力。

突然,他感觉到云气丝线在他手指上慢慢滑动,他睁开眼睛,看见赵蕤蕤在左右摇晃云朵,他手上的云气丝线被晃的有点松,慢慢地从他的手指上滑出去。云朵已经被拖过中线,往赵蕤蕤那边靠近了。他赶紧弯曲手指,夹紧云气丝线。他的感觉有点乱,力道就掌握的不那么好了。云朵还是一点点往赵蕤蕤那边移动。

轩辕正猛地加了力,云朵停止了移动,但被挤压的变了形,看起来要爆了。同学们的加油声停止了。大家知道,这时候再喊加油,有可能就把云朵给拉破了。就这样僵持了好长时间,赵蕤蕤不敢加力,轩辕正也不敢加力。全场鸦雀无声,都盯着那个云朵。

忽然,赵蕤蕤说:“轩辕正,你喜欢我吗?”轩辕正心里一乱,手上松了劲,被赵蕤蕤拉过了界线。赵蕤蕤赢得了冠军。女同学们一边在旁边起哄:“轩辕正,你喜欢赵蕤蕤吗?”轩辕正猛然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因为时间还早,何老师又宣布,她与张老师组队,挑战赵蕤蕤与轩辕正。这又激起同学们的一阵欢呼。轩辕正明白,老师们想看住他,不想让他往外跑。赵蕤蕤满心欢喜,欣然接受挑战。轩辕正也同意了。

他俩配合起来练了练,算是热热身。就开始了挑战赛。轩辕正又闯了大祸。

何玉虚老师和张君宝老师与轩辕正和赵蕤蕤的拔云挑战赛开始。这个比赛不分年龄大小,比的是心稳手稳。两位老师纪大,经验多,但两个学生感觉更敏锐。忽然,两位老师慢慢从座椅说升起,椅子退到远处,他们坐在像蒲团一样的云上。他们嫌椅子碍事,坐在了自己生成的祥云之上。赵蕤蕤和轩辕正对视了一眼,没有动。他们发现老师的手没有自己的稳,他们在慢慢地占上风。

忽然,轩辕正闻到一股臭气,他看见张老师的嘬着嘴唇向着他吹气。轩辕正心里这个气呀:张老师这是吃了大蒜了?这么臭。他稳住心神,手依然稳稳夹住云气丝线,慢慢往自己这边拉。

轩辕正闻不到臭气了。他转头看见赵蕤蕤皱着眉头,再一看,原来张老师对着赵蕤蕤吹气。赵蕤蕤这边的节奏乱了,他们很快地败下阵来。有同学发出欢呼声。

张老师举起双手,转着圈庆祝他们的胜利。没成想,轩辕正挥起右手,打了他一拳,鼻子都给打出血了。轩辕正大叫:“张老师耍赖,对赵蕤蕤吹气,对我也吹气。而且他口臭。”

张老师捂着鼻子,何老师大喊:“轩辕正,你疯了吗?敢打老师?”现场一下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中午,有同学告诉轩辕正,老师叫你去办公室。赵蕤蕤说,我跟你去。他们一起去了办公室。何老师,张老师都在。轩辕正的妈妈也在。妈妈沉着脸看着他。轩辕正小声地叫了声“妈妈”,妈妈没理他。轩辕正心里清楚,这次,妈妈肯定要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妈妈问:“你为什么要打张老师?”

轩辕正不说话。妈妈的脸色更难看了,眼看就要发火。

赵蕤蕤说:“阿姨,我能说句话吗?”

妈妈点点头。赵蕤蕤:“我觉得张老师也有错。我们比赛拔云,张老师对着我吹气,味道可难闻了,像吃了大蒜似的。我们本来快赢了。结果张老师一干扰,我们才输的。张老师胜之不武。轩辕正心里不服,才动手打张老师的。”

妈妈转头问:“何老师,是这样的吗?”何老师说:“大致情况是这样的吧。我没想到,张老师把输赢看的那么重。可是也学生也不能打老师啊。”

妈妈对张老师说:“他打了你一拳,你也打他一拳吧。这样就扯平了。”

张老师:“这?”

妈妈:“你打不打?不打,我代替你打,怎么样?”

何老师和张老师面面相觑,张老师:“这?”

妈妈:“儿子,妈好几天没看见你了。过来,让我看看你,看你瘦了没有。”轩辕正走到妈妈跟前,妈妈用双手捧住他的脸,他往后仰了仰头,想躲开。他已经长大了,16岁了,不再习惯妈妈这样的爱抚。妈妈很温柔抚摸了他的脸。眨眼之间,他的鼻子上挨了一拳,他“哎呀”大叫一声,鼻子又酸又涨,流出了血,疼得蹲在了地上。

妈妈说:“张老师,我儿子和你两清了。”说完就走了。

赵蕤蕤和轩辕正一起走出了办公室。听见办公室传来张老师的声音:“这样的学生真没法教了。”赵蕤蕤靠近轩辕正,小声说:“你妈妈真好。”

轩辕正回头看走廊中没人,变身为一只大猩猩,双手在胸口“啪啪啪啪啪”地击打。赵蕤蕤抿嘴笑了,她也变身成一只身形巨大的狼,作嚎叫状。轩辕正一看,明白了,她的变身法和司马林的一模一样。轩辕正恢复真身,赵蕤蕤也变回来。

他问道:“你的法术也是跟太上老君学的?”

“不是,是跟司马林学的。”

“不可能,司马林就一个小孩,怎么可能教你呢?”

“可以呀,他教的挺好。你看我变身变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你变的也不怎么样。哦,我知道了,你就是嫉妒。嫉妒司马林,对不对?”

“我才不嫉妒他呢。他是我手下败将。谁嫉妒他,谁是孙子。”

“那你那天还在问我和司马林是不是在交往?”

“你爱和谁交往,和谁交往,我才不感兴趣呢?”

“那你有没有兴趣听听他给我写的诗?”

“他还会写诗呢?”

“当然会啦,你看看这首怎么样?

我在海边捡到一只贝壳

听到里面有大海的回响

空壳中翻涌着滚滚波浪

美人鱼们聚在一起歌唱

歌唱赵蕤蕤的美丽端庄”

“哇哦,真够肉麻的。这种诗我一下能写十首。”

“你可真能吹啊。你就写一首给我看看。”

“我来写一首。有了。

我问星星谁最猛

星星遥指轩辕正

我问白云谁最美

白云说是赵蕤蕤”

赵蕤蕤一听,捂住嘴笑了,放下手说道:“你这也算诗?打油诗都不算。不过有些诗意,也挺直白。你也够自恋的,你是天下最猛的猛男吗?”

“当然啦。你不是也叫我猛男吗?”

周六,同学们起床都很晚。秦清和李渺起床后,想约轩辕正一起去吃早饭。李渺敲了敲轩辕正的门,没有回应,轻轻一推,门开了,看见轩辕正背对着门还睡着呢。俩人就自己出去吃饭了。中午饭的时候,他们去叫轩辕正,发现他还睡着呢,就去拉他,掀开被子一看是个假人。他们一想,这家伙肯定又跑出去玩去了。于是报告了老师。

轩辕正、赵蕤蕤和司马林早早地就跑出去了。轩辕正带路,他们翻出围墙,沿着一条僻静的路,走进了山坡上的树林里。这样就不会被卫兵发现。

他们走出去好远,才驾起云赶往米开朗的别墅。他们在地上走的时候,看见天上浓云密布。飞起来后,迎面吹来浓重湿润的雾气,几十米外就看不见了。风有些大。轩辕正觉得很爽。他回头一看,赵蕤蕤有点跟不上了。司马林飞过去,手放在赵蕤蕤的背上推着她。轩辕正放慢了速度,和他俩并排前行。

轩辕正喊道:“咱们飞到高处,也许高处没这么大的雾。”然后就使劲一窜,往高处飞去。司马林和赵蕤蕤在后面喊道:“等我们一下。”抬头一看,轩辕正已经看不见了。他们也使劲向高处飞。

他们手拉着手穿云破雾。雾气有时浓,有时稀。稀薄时,往上看,似乎能看见个小影子在往上飞。他们使劲喊:“轩辕正,等等我们。”没有回声。

他们飞了很久,忽然眼前越来越亮,猛一下阳光乍现,刺得眼睛都睁不开。太阳正从山顶升起。他们侧身,看见了无边的晴空。脚下是滚滚云海,从高山顶顺坡而下。山峰忽隐忽现,其中还有些庙宇楼阁。空气凉爽清新,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们四处张望,寻找轩辕正。司马林高声喊着:“轩辕正,轩辕正”,过了一会儿,听到一个声音:“轩辕正,轩辕正”,似乎是远山的回声。又喊了几回,还是这样。赵蕤蕤说道:“轩辕正这家伙真不靠谱,说给我们带路,自己就跑掉了。”

赵蕤蕤也对着山峰那边喊:“轩辕正,轩辕正,你个大混蛋,你跑哪儿去了?”还是听到了回声。又喊了几回。司马林说:“他看我们没跟上,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

又等了很久。司马林说:“要不我们回去吧。”赵蕤蕤骂道:“轩辕正这家伙不是耍我们吗?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他。”

他们正要往回走,听到了一声响亮的鹤鸣。循声望去,他们看见一只仙鹤,嘴里似乎叼着什么东西。飞近了,看清楚了,那是一个信封。仙鹤绕着他们转了一圈,落在赵蕤蕤身边,把信封举在她面前。赵蕤蕤取下信封,打开,拿出信,上面写着:“赵蕤蕤,轩辕正,米开朗诚挚地邀请你们来我寒舍做客。米开朗。”

司马林一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说了声:“那你去吧。我回去了。”说完就要走,赵蕤蕤喊道:“等等。事情还没搞清楚,你走什么走?你不觉得这个仙鹤很奇怪吗?它怎么知道我们要来啊?”

司马林说:“轩辕正给米开朗打过电话。米开朗知道你们要来,所以派只仙鹤过来迎接你们呗。”

赵蕤蕤一听,有点生气地说:“什么你们你们的?你是指我和轩辕正吗?”

“这信上不是说,邀请你们俩吗。也没邀请我。我干嘛还上赶着呢?”

“小心眼。这事有点古怪。米开朗又没见过我们,仙鹤也不认识我们,为什么直接把信交给我们?”

“哎,是啊,这仙鹤怎么会认识你呀?”

“我明白了。”说着,赵蕤蕤变出一只笔来,在信纸背面写了些字,折好后放回信封。招手示意,让仙鹤靠近一些。

“你明白什么了?我不明白。”司马林困惑地看着赵蕤蕤。赵蕤蕤等仙鹤过来,把信封递到仙鹤的嘴上,仙鹤叼起信封,准备飞走,赵蕤蕤双手抓住仙鹤的脖子,使劲一拧一折,想折断仙鹤的脖子。司马林在旁边一看,慌了神,大叫:“别,你在干什么?”

仙鹤使劲挣扎,身体扭来扭去,变成了轩辕正。

轩辕正“哈哈”大笑,拿手在脖子上按摩着。赵蕤蕤上前,对着轩辕正的左腿就踢了两脚。轩辕正抱着左腿,跳着转了两圈,又在哈哈大笑。赵蕤蕤也笑了,司马林也笑了。

司马林说道:“轩辕正,你这个玩笑开的也太过分了。我们还以为你自己一个人跑掉了呢。”

赵蕤蕤恨恨地说:“下次再这么乱开玩笑,我可真要拧断你的脖子。”

轩辕正说:“怎么可能把你们扔下呢?我是看你们俩感情好,开个玩笑考验考验你们。赵蕤蕤,你在信上写了些什么?”

“我写了:轩辕正,你这个臭狗屎,赶快变回来。”

“你怎么发现仙鹤是我的?”

“米开朗不认识我们,如何派仙鹤来接我们?仙鹤嘴上叼着信,怎么会鸣叫?一定是为了吸引我们注意,你叫了一声后,才叼起的信。我说的对不对?”

“看来还是我想的不够周到。没有骗住你。”

司马林插嘴道:“还有一点,仙鹤是群居动物,通常会是一大群。你这孤单一只,有点可疑。”

赵蕤蕤“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如果是米开朗训练的送信的仙鹤,可以是一只呀。你这个疑点说的不对。”

轩辕正说道:“我们都变成鹤,一起飞,怎么样?”

赵蕤蕤和司马林齐声说道:“好啊。”他们变成了三只仙鹤,迎着阳光,飞在了万里晴空之上。他们用喙刺破了空气,气流拂过他们的脸颊。他们挥动羽翼,下面的虚空变得有质地了,托举着他们。轩辕正发出尖锐响亮的叫声,另外两位也发出高亢清亮的叫声。对面的山峰把声音反射回来,似乎有另一群仙鹤在回应他们。

他们说说笑笑,赶往米开朗的别墅。

轩辕正、赵蕤蕤和司马林化身三只仙鹤,一起赶往米开朗的别院。飞着飞着,迎面飞来四只仙鹤,飞到近前,一只仙鹤问道:“敢问三位是不是轩辕正和他的朋友?”轩辕正变回真身,回答道:“我是轩辕正,他们是我的朋友。”赵蕤蕤和司马林也变回真身。说话的那只仙鹤说道:“我们是米开朗先生派来迎接你们的。你们跟我们走吧。”三位小仙跟着仙鹤飞去。

他们向着一个山峰飞去,山峰的下半身埋在云雾之中,只有峰顶在阳光的照射下,一览无余。茂密的树木中间隐隐可以看见红墙绿瓦。飞近了,看清了山顶的模样。山顶是个很大的平台,平台上有很多高大的树木,树木间有些房屋。他们的脚下出现一个大的院落,院子中的空场上站着一个人。仙鹤高声地鸣叫着,落了下去。轩辕正他们也跟着落了地。轩辕正认出那个人正是米开朗。

轩辕正说道:“米开朗先生,我来拜访您。这位是赵蕤蕤,这位是司马林。”米开朗伸出手,握了握赵蕤蕤的手,说道:“欢迎你,漂亮的年轻女士。”赵蕤蕤说:“米开朗先生,见到您很高兴。”米开朗也握了握司马林的手:“欢迎欢迎。”司马林:“米开朗先生,见到您很高兴。”

米开朗说道:“先进屋喝杯茶。”

忽然,赵蕤蕤轻盈地飞了起来,一条很大藏獒扑了过来。它没有扑着赵蕤蕤,冲着司马林就扑了上去,司马林楞了一下,瞬间变成一个巨大的猛虎,一掌把藏獒拍了出去,藏獒“嗷嗷”地叫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另一条狗扑向轩辕正,这是条罗威纳犬,身材高大。轩辕正面带微笑,伸出右手,罗威纳咬住了他的手臂。轩辕正一动不动,罗威纳使劲晃动它的头,撕咬轩辕正的手臂。轩辕正一使劲把罗威纳甩了出去。它又准备反扑上来。

这时,米开朗高声喝道:“畜生,滚回去。”两条狗听了,马上低下了头,垂下尾巴,“嘤嘤”地叫着离开了。米开朗对着轩辕正他们微笑着说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赵蕤蕤说道:“米开朗先生,我们很想看看您的异兽,就是山海经中的那些异兽。轩辕正说您这儿有所有的山海经中的异兽。您先带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司马林:“是,我们都很想看看。我们的一门选修课就是《山海经》。我把书都带来了。”

轩辕正:“米开朗先生,我们不渴。真的很想看看那些异兽。”

米开朗想了想,说道:“好吧,我带你们去看看《山海经》中的神奇动物。”

米开朗带着他们走出院门,走进一片树林。在林间空地上,看到一个高约五六米的半球,宽又十米左右,上面覆盖着青草。米开朗走近半球,伸手往球面上草里一探,转动了一下,打开一个门。

走进去,一看,这是个半球形的屋子。屋子里很亮,里面的陈设一览无余。有三个木架,上面分别蹲着三只鸟。还有些水盆、食盆和扫帚拖布之类的。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它有一只大公鸡那么大,昂首挺胸地站在架子上,拖着长长的尾羽。仔细看,它身上的羽毛上有红色、黄色、绿色和蓝色。那只鸟看见有人进来,张开翅膀,炸开羽毛,看起来大多了。

司马林脱口而出:“这是鸾鸟。真漂亮。”米开朗点头道:“你说对了,这是鸾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个架子上传来大笑声,把赵蕤蕤吓了一跳,急忙转头去看。原来是只长得像乌鸦的鸟。这只长相有点吓人,三个头,六只尾巴。轩辕杰也惊得转头去看,看清楚后,跳过去说道:“这鸟长得太怪了,三个头。我原来以为是三只鸟挤在一起呢。”

司马林也走过去,说道:“这是鵸鵌,喜欢像人一样的笑。吃了它的肉,晚上就不会做噩梦了。”

赵蕤蕤说:“这不是米开朗先生用石头雕的吗?它是石头,怎么能吃呢?”

司马林:“我感觉它是真的,不是石头雕的。我似乎能感觉到它的心情。”

赵蕤蕤:“那你说它现在是什么心情?”

司马林:“它又高兴又悲伤,还有些害怕。”“还有些担心。”“还有些愤怒。”

赵蕤蕤:“得了吧,心灵巫师。我还说它还有些遗憾,有些嫉妒,有些后悔呢。”

司马林:“你不相信我的话?我真的可以感受动物的情绪。”

轩辕正插嘴道:“这点我相信。司马林能和天马交流,所以他得了马术冠军。”

米开朗问道:“司马林先生,你真的能听懂动物的语言?”

司马林回答:“米开朗先生,请您不要叫那样称呼我。您叫我司马就行,或者司马林。我师傅曾经教我给动物催眠,然后进入动物的梦境。我只是略懂一点,比我师傅还差得远。”

米开朗问:“那么,怎么给动物催眠呢?”

司马林:“有些动物容易催眠,比如社会性较强的动物,像猴子,鹦鹉之类,喜欢群居的。催眠一只猴子时,我需要变化成一只猴子。然后慢慢地靠近它,给它理毛,让它放松。然后再用它们的语言叽叽咕咕地说一通,让它进入睡眠状态。我就可以试着进入它的梦。”

赵蕤蕤:“你真有这个能力。那你催眠一下鸾鸟试试。”

司马林:“鸾鸟通常独往独来,没有朋友。不好催眠。不过,我对鸾鸟还是有些了解。可以试试。蕤蕤,把你的镜子借给我用用。”

赵蕤蕤从包里翻出一个化妆镜。司马林拿着化妆镜,来到鸾鸟跟前。他拿镜子靠近鸾鸟的头,让鸾鸟看见镜子中的自己。鸾鸟盯着镜子,头左晃,右晃,左晃,右晃。鸾鸟的头低了下去,开始发出低沉悠长的叫声。司马林也把镜子放低,让鸾鸟看见自己。司马林也模仿鸾鸟的叫声。鸾鸟叫一声,司马林也叫一声,他学的越来越像。鸾鸟的头越来越低,眼光开始涣散,声音也含糊起来。司马林也跟着含糊地叫着。鸾鸟停止了鸣叫,眼睛闭上了。司马林慢慢地伸出手去触摸鸾鸟的头顶。

“啊”司马林突然像被烫着了似的,甩开了放在鸾鸟头上的手。他叫道:“这个鸾鸟是真的,它不可能是石头的。我看到它在树林里飞来飞去,突然有个大网子把它给罩住了。”

赵蕤蕤和轩辕正听了这话,很奇怪,都看着米开朗。米开朗双手一摊,微微一笑,说道:“那只能说明,这个雕塑做得好。这块石头有足够的灵性,而我恰好又把它的灵性给发挥出来了。”

赵蕤蕤一把抢过司马林手中的镜子,大声说道:“米开朗先生都说了,那只是个石头雕塑。你就不要胡说八道了。”

轩辕正把司马林拉到另一边,对着一个长着人脚的猫头鹰说:“你来看看这个鸟是真的,还是石头的。”那个矛头正在转动它的头,转到后面,再转回来,闭上了眼睛。一会儿,眼睛又睁开,又转动头,再转回来,闭上眼睛。

司马林说:“这个鸟叫数斯。它看起来就像个机械,应该是石头雕刻的,里面装了个电机。”

这话一出,轩辕正和赵蕤蕤都看向米开朗。米开朗的脸色凝固了一下,笑了起来:“嘿嘿,你这个小朋友,挺有意思的。眼光很好,可以看出这两个雕塑的水平相差很大。但是,你的结论是错的。两个都是用石头雕刻的,只是鸾鸟是用上好的和田玉雕的,它身上的彩色是玉中本来的颜色。玉石是有灵性的。古人说,宝玉通灵,就是这个意思。古人下葬时,嘴里要含着玉,身上要盖着玉。数斯是用沙石雕刻而成的。而且它是我的一个不成功的作品,没有卖出去。我就把它放在这儿了。”

司马林说:“不可思议,我能感觉到鸾鸟的情绪变化,和真的动物一模一样。这也太灵了吧。我就感觉不到数斯的情绪。“他把手放在数斯的头上。”

赵蕤蕤说:“你把手拿开,我来摸摸。”她把手放在数斯的头上,忽然大叫:“我感觉到了,感觉到了。”

司马林问:“你感觉到什么了?”

赵蕤蕤:“我感觉到它心里在想什么。它在想:我要出去玩,一天到晚被关在这里真没意思。”

轩辕正笑着说:“行了,赵蕤蕤,你不要开玩笑了。不然,司马林会当真的。”

赵蕤蕤憋住笑说:“我没开玩笑,我真的能感觉到它在想什么。”她笑了出来。司马林苦笑了一下。米开朗满脸笑意,看着三个年轻人。

赵蕤蕤说:“我们还是去看看别的怪兽吧。”

米开朗点点头。他们走出了这个半球形的鸟舍。

然而,米开朗说:“先等一下,我有个不情之请,请你们三位给我作模特,我来记录一下,作为我创作的素材。”

他们来到一幢大房子的前面,脚下是一片草地上。米开朗说:“你们在这儿等会儿。我去拿个东西。”他进了房子,一会儿搬出一个架子,上面有画纸。他不架子支好,然后进屋拿出笔墨放到架子上。

米开朗说:“你们在草地坐下,白一个放松的姿态。”赵蕤蕤靠着司马林坐下,轩辕正也坐下,都面对着米开朗。米开朗:“赵,我没记住你叫什么名字,赵蕤蕤和司马林转过去,对着轩辕正。轩辕正也转过去,对着赵蕤蕤和司马林。笑一笑。放松放松。”

米开朗开始用笔在画纸上画画。嘴里还在念叨:“司马林可以搂住赵蕤蕤的肩膀。”司马林犹豫地伸出右手,想搂,但没有搂。赵蕤蕤用左手拉了一下司马林的右手,把它放在自己肩头,微笑着看着米开朗。米开朗念叨着:“对了,这就对了,高兴点,自然点。轩辕正,笑得开心点。”

轩辕正看着赵蕤蕤和司马林靠的那么近,心里有些难受。但看着赵蕤蕤笑意盈盈,他也很高兴。阳光照在草地上,露水晶莹剔透。他看着赵蕤蕤的脸,赵蕤蕤也笑着看着他。他被她的笑容吸引,想象着和她一起在黑暗的荒野上打怪兽。赵蕤蕤看一眼轩辕正,又看一眼司马林,想象着和他们俩一起在开满鲜花的草原上骑马。司马林望着赵蕤蕤,想象着和她一起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遛狗。他们三个都陷入一种恍惚状态。

忽然,传来一段响亮的歌声。这歌声似乎能穿云透雾,传到天外去。音色极美,音调低沉,悠长而忧伤。轩辕正他们快点慢点都清醒了过来。赵蕤蕤问道:“那是什么?米开朗先生。”

米开朗答道:“那是鹿蜀。它在叫。甭理它。回到你们刚才的状态,让我画完。我很快就画完了。”三个人笑笑,努力回想刚才的状态,试着去做。可是,鹿蜀的歌声又响了起来,它唱得更响了,更加的忧伤。三个人都看着米开朗。米开朗说:“别管那个畜生了。专心点,否则,我没法画。”

三个人面面相觑,鹿蜀似乎唱个没完。三个人没法再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了,而是去听着鹿蜀的歌声。米开朗突然大喊起来:“笨蛋们,没听过动物叫吗?集中注意力!忘掉那个畜生!”

轩辕正“砰”地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赵蕤蕤和司马林也站了起来。司马林问道:“米开朗先生,你怎么了?”

米开朗脸上的怒气消褪了,勉力地笑着说道:“我正画到关键时刻,被打断了。所以非常生气。不好意思,我有些失态了。”轩辕正冷冷地看着米开朗。

赵蕤蕤吃惊地看着米开朗,说:“米开朗先生,要不,您带我们去看看那个唱歌的怪兽。”

米开朗低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笑道:“让你们见笑了。我这么大人了,还乱发脾气。好我带你们去看看鹿蜀。”

他们穿过树林,来到一个很大的平房前,山墙形的屋顶,屋顶是长满绿草。墙上开着很大的窗户,从窗户看进去,可以看见里面是个马厩。米开朗打开门,轩辕正他们看见食槽后面拴着几个动物。有一匹马,长着人脸,还长着翅膀。另一匹马,头上长了一只角。还有一匹马,头是白的,身上有虎皮条纹,尾巴是红色的。它在那儿嘶鸣,唱出悠长而忧伤的歌。

轩辕正、赵蕤蕤和米开朗走到嘶鸣的马前,米开朗说道:“它就是鹿蜀。喜欢乱叫。”他伸出手去摸鹿蜀的头,鹿蜀把头低下去,避开了米开朗的手。然后把头抬得很高,继续嘶鸣歌唱。米开朗低声而严厉地吼道:“别叫了。”瞪着那马。

司马林没有跟过来,他被人面马吸引。他看见马的眼睛里有泪水。他知道这个异兽是熟湖。他垂下目光,慢慢地靠近熟湖。用手试探地去摸熟湖的脖子,轻轻地抚摸它的毛。

米开朗吼鹿蜀,鹿蜀没听他的,继续唱。司马林这边,看熟湖没有拒绝他的抚摸,就靠得更近了。鹿蜀也往前走了点。司马林抱住鹿蜀国的头,用脸贴着鹿蜀的脸。他用手温柔地抚摸。忽然,听到一个低微的声音:“我会说话,不要害怕。”司马林惊讶地放开了鹿蜀,看着它。它也看着他,眼光很是忧伤。司马林又轻轻地抱住鹿蜀的头,用脸贴着脸。低声说道:“说吧,你有什么话?”熟湖低声说:“救救我。我的灵魂被米开朗画进了石头里。”听了这话,司马林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司马林叫道:“赵蕤蕤,轩辕正,你们过来。”轩辕正和赵蕤蕤听见了,走了过来。米开朗也跟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司马林看了看米开朗,又看了看熟湖,说不出话来。赵蕤蕤急了:“司马林,你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

司马林说:“啊,啊,熟湖它会说人话,吓了我一跳。”

米开朗问:“它说什么了?”

司马林“嗯,嗯,它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米开朗说道:“这些神兽会说谎的,还会开玩笑。熟湖,你说是不是?你刚才说什么了?”

熟湖变得有些口吃,说道:“我刚才刚才说,我说说的人人人话还不好。不过,鬼鬼鬼话说说说的倒挺好。唧唧哇哇咕咕噜噜卡奇卡奇,这种鬼鬼鬼话,我会会说说说很多呢。”

米开朗笑着说道:“你们看吧。野兽就是野兽,没有脑子的。你们也累了吧。先去客厅喝口茶,我再领着你们看看。怎么样?”

他们一起去了客厅。客厅很大,摆的座椅都是红木的。一看就很贵重。不过,三位少年都是天皇贵胄,见的多了,也不以为奇。墙上挂着一副画框,画的是阿芙萝狄忒的诞生。**的阿芙萝狄忒站在一片巨大的荷叶上,金发微微飘动。客厅的一侧还矗立着一尊白玉美女雕塑,衣袂飘飘,美女向上飞升,回头凝望。一看就是嫦娥奔月的造型。

米开朗指着这个雕像说:“眼睛还没想好怎么雕。就用赵蕤蕤的吧。嫦娥就应该长这样一双迷人的眼睛。”

赵蕤蕤听了,嗔怪道:“米先生,我有那么好看吗?”

轩辕正说道:“你比她好看。”

司马林嘲笑道:“我们的硬汉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

赵蕤蕤怒道:“你敢骂我?”

司马林赶快道歉:“我说错了,不是拍马屁,是实事求是。你比嫦娥美丽。”

赵蕤蕤:“这还差不多。”

米开朗微笑着,看他们吵闹。

坐下,喝了会儿茶,米开朗说道:“我想起来了,还有点事儿。今天就只能陪各位到这儿了。”

司马林一听,赶紧站起身,说道:“谢谢米先生的款待,我们也该回去了。”

轩辕正和赵蕤蕤也站起来,道:“感谢米先生的款待。”

他们告别米开朗。路上,司马林说起熟湖的话。

赵蕤蕤十分吃惊:“真的假的?”

司马林说:“我也不确定。”

轩辕正迟疑了一会儿,说道:“这个姓米可能不是个好东西。”

赵蕤蕤和司马林都“嗯?”了一声。轩辕正把米开朗把他绑在椅子上,吓唬他,让他崩开绳子,并用镜子记录的事说了一遍。

司马林问轩辕正:“那家伙很阴险。那你还带我们来这儿?”

轩辕正:“我主要是想看他把灵魂灌注到巨兽身上,巨兽有多厉害。”

三个人陷入沉默。

赵蕤蕤说道:“我们是不是去告诉老师?”

轩辕正说:“不能告诉老师。别忘了,咱们是私自跑出来的。”

赵蕤蕤说:“也是。那咱们报警吧。”

司马林说:“我们也没什么证据,跟警察说了,他们能信吗?”

赵蕤蕤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说怎么办?”

司马林说:“这个熟湖太可怜了,我希我们能把他就出来。”

轩辕正没有接话,有点迟疑。赵蕤蕤说:“你有点怕米开朗,是不是”

轩辕正说:“如果是我一个人,我不怕。我怕连累你们”

赵蕤蕤说:“你这么瞧不起我们?”

轩辕正忙说:“怎么会呢。我们三个一起,一定能做成。”

司马林说:“好,我们下周再来。”

得知轩辕正、赵蕤蕤和司马林跑出去玩,张老师、何老师和李老师三个人一起商量,怎么处理这个事。

何老师说:“轩辕正两次偷跑出去玩,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个处分。”

张老师:“处分有什么用,这种小孩天不怕地不怕。而且他还有我们惹不起的父母。”

李老师:“别看他们年纪小,修为不比我们差。只要他们不出事,我们就别管了。”

张老师:“也只能这样了。他们要是晚上还不回来,我们就出去找找。就这样吧。”

没到晚上,轩辕正他们三个就回来,所以老师们也没找他们谈话。

第二周的周六,轩辕正和赵蕤蕤去了米开朗那儿。

米开朗很高兴。看到只有轩辕正和赵蕤蕤,问道:“另一位小朋友呢?”

赵蕤蕤说道:“他家里有点事,回家了。来不了。”

米开朗:“真遗憾,上次我的画还没完成。你们俩来,那就先画你们。下次,那位小朋友来了,再画他。走,我带你们去画室。”

他们一起进了米开朗的大房子。走在一个走廊中,米开朗问赵蕤蕤:“你化妆了?”

“是。”

“你天生丽质,不用化妆。”

“您说的对。我去把妆卸了。洗手间怎么走?”

“往回走,右手第二间。”

“好,我去卸一下妆。”

赵蕤蕤去洗手间,米开朗和轩辕正站着等她。

赵蕤蕤进了洗手间,从挎包中,掏出化妆用品。又导出一把钥匙。钥匙从洗手台上滚落下去,变成了司马林。赵蕤蕤小声说:“你先藏好,等我们走了。你出去找熟湖,把事情问清楚。”

司马林点点头。赵蕤蕤对着镜子,把妆卸了,走了出去。

看见轩辕正和米开朗在走廊那边等着她。她快步走过去。米开朗领着他们走到走廊深处的一个房间里。

司马林等到米开朗他们走远,一点动静也没有了。他悄悄地走出洗手间。他走出这个楼房,去找关熟湖的那个地堡。很快,他找到了。地堡的门居然是开着的。他进去一看,那三个异兽都在,只是一动不动。他走到熟湖跟前,熟湖像凝固了一样,一动不动。他用右手去触摸熟湖的额头,感觉不到任何思绪。他明白了,眼前的熟湖就是块石头,灵魂已经被米开朗给抽走了。

司马林当时冷汗就下来了。心想,这个米开朗真是个狡猾的家伙。他早就预料到我们可能来找熟湖,所以先下手,把熟湖的灵魂给移走了。

他走出地堡,有点发懵。小心翼翼地四处观察。看到一片草地边倒着一面大镜子。把它立起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想起来,这是上次来时,米开朗画他们时用的那面镜子。看到镜子旁边有个纸质的日历。日历可以翻页。

他翻动日历,吓了一条。镜子不再是自己的影像,是条龙在缓缓地扭动。他回头看,并没有龙。他想起来了,轩辕正说过,这镜子可以记录影像。他把日历翻到上周末。看到了轩辕正,赤身**被绑在一把椅子上。米开朗在抚摸正的胳膊和大腿。司马林感到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差点吐了出阿里。

他又翻动日历,看到更早的记录。看到很多漂亮的男女,处于昏迷状态,被米开朗摸来摸去。司马林更觉得恶心,而且愤怒。他把镜子藏在了一个灌木丛中。心里想,得赶快找到轩辕正和赵蕤蕤。

轩辕正和赵蕤蕤面对面坐在地上,微笑着看着对方。米开朗在一旁,在一个画架上画画。房间很开阔,里面陈设不多,几个台子上放着些花瓶和古董。地板是木制的,轩辕正和赵蕤蕤坐在上面,很舒服。阳光从巨大的窗户中招进来,屋子里十分明亮。轩辕正和赵蕤蕤觉得十分适意。米开朗微笑着,看一会儿他们,画一会儿。

忽然听到司马林在外面高喊:“轩辕正,赵蕤蕤,你们在哪儿啊?你们快出来,米开朗是个坏人。”

米开朗一听,脸色一下变了。他从旁边的桌子里拿出一个绳子,挥出去,套住正准备爬起身的轩辕正。米开朗扑过去,想按住轩辕正。正的双手被绳索捆在身上。赵蕤蕤跳起起身,扑过来想来开米开朗,她一用力发现无法使用法术。于是她发疯似的抡双手击打米开朗,并高声叫喊:“司马林,我们在这里。司马林,快过来。”

米开朗想用绳子把正捆紧了。他从背后按住轩辕正,用绳子在轩辕正身上打结。赵蕤蕤勒住米开朗的脖子,想搬开米开朗,让轩辕正挣脱开。轩辕正也发现使不出法术来,就用自己的蛮力想挣开米开朗,他用头使劲撞米开朗。米开朗的鼻子被撞出血了。

司马林听见赵蕤蕤的尖叫声,赶了过来,撞开门闯了进来。米开朗一看,放开轩辕正,跑了出去。

司马林解开轩辕正身上的绳子。他们三人赶快从这个屋子里跑了出来。

赵蕤蕤说:“这个房间古怪,我使不出法术来。”

轩辕正说:“是的,这个房间有机关,我们使不出法术。”

司马林说:“米开朗这家伙太狡猾了,处处比我们高明。我去了熟湖那儿,米开朗已经把它的灵魂移走了。”

赵蕤蕤:“什么?那你什么都没查到?”

司马林:“我发现了那面可以记录影像的镜子。看到轩辕正被捆着时的记录。”

轩辕正问:“里面记录了什么?”

司马林:“说出来怪恶心的。不说也罢。”

赵蕤蕤:“有什么恶心不恶心的。快说,记录了什么?”

司马林说:“记录挺恶心的,米开朗把轩辕正光着身子困在了椅子上,他还在轩辕正身上亲来亲去。”

轩辕正一听,愤愤地说:“这个死变态,我一定抓住他,打死他。他跑出去肯定藏在哪儿了。我们去把他找出来”三人一起去找。

这是个三层的楼房,坐北朝南。每一层中间有个大厅。大厅左右有走廊延伸出去。走廊两侧房间。他们检查了每一个房间,都没有发现米开朗。他们从楼房里出来,看见这个庭园很大,往左右和前面延伸出去很远。而且有树木和建筑遮挡,也看不见边界在那儿。

司马林说:“我往左面去,轩辕正往右面去,赵蕤蕤你往前面寻找。”

赵蕤蕤问:“这家伙很狡猾,我们该怎么办?”

司马林说:“我们分头去找,要小心。找到米开朗,不要跟他打,高声喊,我们一起打他。”

他们分头去追米开朗。他们施展法力,仔细辨别米开朗的踪迹,各自找了下去。

赵蕤蕤在路边的一个房间里看见了熟湖,那个人面马。她准备离开,听见一个声音:“赵蕤蕤,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赵蕤蕤一听,是司马林的声音,有点奇怪。她回过身,走到熟湖身边,问道:“你是谁?怎么是司马林的声音?”

熟湖说:“我是司马林,我变成了熟湖的样子。”

赵蕤蕤:“你干嘛装神弄鬼,变成熟湖的样子?”

熟湖:“我想对你说些话,用我的真身可说不出口。用熟湖的身体,我可以说出这些话。”

赵蕤蕤:“我们不是在找米开朗吗?怎么你还有这些闲心思?”

“找米开朗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如果不说出这些话,我会憋死的。”

“好吧,你说吧,我听着呢。”

“你靠近点,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

赵蕤蕤靠近些,把手放在熟湖的额头上。熟湖说:“我想说,我爱你。”

人面马忽闪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映在黑色的眼眸中。听了这话,赵的手微微颤动,说道:“这话我很喜欢听,但从一匹马嘴里听到,还是怪怪的。”

“如果用真身,我说不出口。”

“用真身,才是真心。你变成真身,说一说试试。”

轩辕正走着走着,看见一个石雕,觉得有点奇怪。仔细一看,是自己的雕像。那个雕像的眼睛转动了一下。轩辕正吃了已经。雕像动了起来,挥手打向轩辕正。轩辕正身体暴涨,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猛虎,立起身来,想给石雕来个泰山压顶。哪知道石雕也变成了猛虎。两虎斗在一处。

轩辕正发现,对面的石雕和他的能力一样。正有点焦躁,想起师父教诲,平心静气地搏斗起来。

司马林沿着一条两边都有树木的道路走着,看见赵蕤蕤从前面岔道上转过来。司马林问:“赵蕤蕤,你那边查完了,发现米开朗了吗?”

“没有,我跟你一起走吧,也好跟你说说话。”

司马林问:“这么紧急的情况下,你还有闲心聊天。”

赵蕤蕤:“我想知道你的真心。”

“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

“你能亲一下我吗?”

“我们的关系到了那一步了吗?我好像只是拉了拉你的手吧。”司马林心里敬重赵蕤蕤,拉手都是轻轻的,而且不敢用法术去读取赵蕤蕤的心思。

“这次让你好好拉拉手,然后你亲我一下。”

“好吧。”司马林拉起赵蕤蕤的手,觉得有点异样。他的感觉很敏锐。他看着赵蕤蕤的眼睛,用心地探查手上的感觉。他发现赵蕤蕤的脉搏中有部分男人的特征。“拉够了吧。快来亲我一下。”司马林明白了,这个是假的赵蕤蕤,他甩开她的手。挥掌打向假赵蕤蕤。假赵蕤蕤和他对打起来。

赵蕤蕤这边,她问人面马:“你不变回真身也可以,你背一下你写给我的诗吧。”

人面马说:“我给你写过诗吗?”

赵蕤蕤一拳打向人面马,并高喊:“轩辕正,司马林,快过来,米开朗在这边。”她一边打,一边喊。

轩辕正故意露出败相,边战边退,往赵蕤蕤那边逃去。司马林也往这边逃过来。彼此看见了,聚在一起,三个石雕也追了过来。三人携手,阵线稳固下来。

司马林高喊:“大胆,我们都是天皇贵胄,米开朗,你出来,别躲着了,叫你的手下停手,否则你死无葬身之地。”

三个石雕哈哈齐笑:“老夫就在这里,等老夫把你们的灵魂都收了,我想怎么捏你们就怎么捏你们。到时候,就怕你们连爹妈都不认识了。哈哈哈”三个石雕一起高声喊话,把轩辕正他们的耳朵震的嗡嗡响。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声音是一致的,内容也是一致的。三个少年顿时明白,米开朗把灵魂分到了三个石雕的身上。

轩辕正有些着急,开始硬打硬抗,对面的石雕有些发怵。轩辕正是钢筋铁骨的,对面的是石头的,硬抗结果一目了然。轩辕正越战越勇,对面的石雕慢慢后退。轩辕正大喊:“他们是石头的,害怕硬的东西。”

司马林一听,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柴大小的玩意,瞬间变成一把四棱钢锏,打得假赵蕤蕤四处躲藏。赵蕤蕤也变出一把剑来,砍向人面马。石雕纷纷往废弃的石雕场逃去。逃进石雕群之间。轩辕正发现假轩辕正突然停了下来,一动不动,轩辕正慢慢靠近,假轩辕正还是纹丝不动。轩辕正使出大力,一掌打在假轩辕正的后心处,“咔--”的一声巨响,石雕顿时炸裂开来,崩开的碎块儿,打中旁边的雕像,发出乓乓乓的巨响。

司马林追的假赵蕤蕤停了下来,被司马林一锏打的稀碎。赵蕤蕤也一剑把马头斩落。三个少年几乎同时完胜对手。他们有点发懵,聚在一起商量。

轩辕正笑道:“米开朗这老家伙的战力太弱了。”

赵蕤蕤说“我觉得有点不对呀。”

司马林说“是啊,米开朗的灵魂可能跑到石雕去了。”

说着,司马林去摸那些石雕。轩辕正和赵蕤蕤也跟了过去。司马林忽然叫道:“在这里了。”,轩辕正心领神会,上去就是一拳,打个稀碎。司马林摸出一个,轩辕正打烂一个。石雕越来越少。打烂了几十个,还剩**个。忽然这**个中有三个飞了起来,朝不同方向。

司马林喊道“不能让他们跑了。”

赵蕤蕤的衣袂和头发极速生长出来,如满天飘舞的垂柳丝,把三个石雕团团围住。轩辕正和司马林高速地飞来飞去,把石雕打回去。垂柳丝慢慢把石雕包裹起来,像个大蚕茧包。轩辕正和司马林在外面拼命地捶打,把茧包打的越来越小。

一个声音喊到“别打了,我投降。”司马林停了下来,轩辕正依然继续打。

那个声音喊声更高了“别打了,我投降。”

轩辕正停下手,赵收起垂柳丝。他们看见一个跪在地上的老头,满脸血污,有气无力。

轩辕正想起两次的羞辱,第一次被绑着,第二次进了个失去法力的屋子,顿时怒气上涌,一掌震碎了米开朗的仙元。米开朗趴到在地。他们把他翻过来,看见米开朗满脸皱纹,头发稀疏花白,垂垂老矣。

轩辕正,司马林和赵蕤蕤看了看对方,对方脸上、手上都有伤。司马林喘着粗气问赵蕤蕤:“你没事吧?”赵蕤蕤苦笑了一下:“没事,你们呢?”轩辕正摇摇头:“我没事。”司马林也摇摇头。

赵蕤蕤的直发变成了烫发,蓬乱弯曲。大家相视一笑,一起躺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大家的呼吸都均匀了。司马林问道:“轩辕正,你最后这一下真解气。可是,会不会被判防卫过当?”

赵蕤蕤说:“才不会呢,米开朗这老家伙法力这么高,这么狡猾,不打死他,他反手就把我们整死。”

后来,米开朗果真控告轩辕正故意伤害。但法庭辩论结果是,米开朗发力高强,会分魂术,而且是个作恶多端的惯犯,不打碎他的仙元,轩辕正他们难免被他所伤。所以故意伤害罪不成立。

米开朗还是很多失踪案的元凶。从他的镜子记录中找到了证据。他的地牢中还有十几个半死不活的神仙和人。米开朗用画笔把他们的灵魂掠走,注入的他的石雕动物中,这样石雕就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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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鸳凡鸯
连载中芦苇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