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赋诅咒

轩辕正从直升机上飞出来,落在农场的谷仓旁。轩辕正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正儿,正儿。”他才想起来妈妈还在背上。拆开布带,把妈妈松开。急切地问道:“妈妈,你的伤重吗?”妈妈说:“胳膊被打中了。身上还有点擦伤。”轩辕正给妈妈的伤口包扎好。

他转身问像瑞秋的那个姑娘:“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卡莉。”

“卡莉,你为什么要假扮瑞秋?”

“查理给我钱,让我扮演的。他说项圈里并没有炸药。我以前并不认识他们。”

“你带手机了吗?”

“没有。”

轩辕正搀着妈妈,对卡莉说:“我们得去找警察,把你脖子上的项圈取下来。”卡莉一听,摸了一下项圈,瘫软在地。轩辕正伸出一只手把她拉起来。三人并肩走向谷仓。谷仓这边的门已经被打得稀烂,枪手们的残肢散落的到处都是。卡莉吓得转头不看。

轩辕正把妈妈扶进皮卡的驾驶室里。让卡莉呆在车外远一点的地方,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项圈会爆炸。他看见霍兰德还躺在地上呻吟着。他过去搜霍兰德的身,找出手机。拨通了911。轩辕正说:“德文郡的麦克海文农场有紧急情况。请派一架直升机来,和一队拆弹专家来。有个人脖子上被装了□□。”那边说,很快会派出直升机和专家。

霍兰德挣扎着想一条腿站起来,轩辕正想一脚把他踹翻。他忍住了。

轩辕正安慰了一下卡莉,说:“一会儿拆弹专家就会来。但愿项圈里没有炸药。”

他把地上装钱的箱子快速搬上车,固定好。打开驾驶室门,坐进驾驶室。开车离开了谷仓。

他对妈妈说:“我们现在已经完全暴露了,而且打死了这么多人。只能逃跑了。可是,我们还能往哪儿跑呢?”

妈妈问:“你还要找瑞秋吗?”他不敢想瑞秋,再想他会疯掉的。他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说“不能找了。再找,不知还要死多少人。我们把庄叔叔的钱还了,还有麦登教练的。还了钱,我们就逃走。”妈妈说:“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快速离开农场,驶上大路。天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他们先去了庄叔叔那儿,把五千万元还了。又到麦登教练那儿还了一千万。感谢他们后,就赶回自己家的别墅。

简单收拾一下,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外面个女人用天宫国话高声喊:“轩辕正,赵君瑶,你们出来。”

妈妈在后院,没听见。轩辕正在屋子里,一听,还以为是天宫国的故人,急忙打开门,一看,院子里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孩。

轩辕正刚要张口问,小径上的一颗鹅卵石,拳头大小,极速地撞向轩辕正的面门。轩辕正一下认出,这是以气御物的法术。他马上用气裹住石头,运力顶住石头。

另一个石头又飞了起来,轩辕正运气挡住。身后就是房间,轩辕正不想让石头飞向房子,把墙壁打烂。就稳稳地接住,挡在面前一米的地方。一颗又一颗的鹅卵石飞过来,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堵石墙。

轩辕正的脑子突然很疼,里面似乎有很多人闯了进来,吵吵闹闹。他努力地集中精神和那个年轻女孩斗法。脑子里嘈杂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各种痛苦的时刻从脑海深处被翻出来。他想起失手打死的朋友司马林,想起栽培自己的教练舒尔茨,想起瑞秋第一次和自己分手。

那个女孩升到空中,轩辕正注意到她身后还有一个年长的男人,坐在轮椅上。那个男人盯着轩辕正的眼睛,那锐利的目光似乎要穿过轩辕正的眼睛,进入他的脑子里。

赵君瑶听到前院的纷乱声,赶过来一看。儿子正奋力和两个魔法师大战。儿子的表情痛苦,青筋毕露。

轩辕正感觉有股力量把他往上拉,要让他脱离地面。他使劲往下坠,稳住身形。脑子里的声音巨大而嘈杂。司马林愤怒而绝望的眼光,舒尔茨教练慢慢失去光泽的眼睛,在他脑子里不断地冒出来。他注意到妈妈来到他身边,他想说:“妈妈,快帮我。”可是他无法张口,他怕一张口,气就泄了。

赵君瑶扑向坐在轮椅上的老者,聚气成剑,刺向老者的脖子。剑尖眼看就要穿颈而过,没碰到脖子时,却突然停下来,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赵均瑶怎么使劲,剑尖也无法往前移动一分。她看了看空中的女孩,是那个女孩运气挡住了剑。轩辕正感受到的力弱了一些。

就这样僵持了好长时间。

忽然,有个声音想起:“吴女士,不要害怕,我来了。”轩辕正一看,是庄叔叔。他围着坐轮椅的老者转了一圈,问道:“先生,你好。你为什么要为难这母子俩?”老者没说法。他正在用力,搅乱轩辕正的脑子。

庄叔叔一看老者不说话,就去翻他的衣服兜。从里怀兜里找出一个钱包。从钱包翻出一个卡片。庄叔叔念道:“异能人学校校长泽维尔教授。”

“泽维尔教授,你们这样很威险。不如各退一步,好好商量。”庄叔叔说。”

庄叔叔看了半天,四位还是没有丝毫松懈的样子。

庄叔叔说:“好,你们既然这么爱打,我就在旁边看着。那边不行了,我帮那边,让你们一直打下去。”

很长时间以后,四人都看向庄叔叔。庄叔叔说:“你们要是不愿打了,就慢慢松点力,一点点地松。你松点,他松点。就松开了。”

轩辕正的力量减轻了点,那个女孩的力量也减轻了点。轩辕正的脑子里的声音减弱了点。赵君瑶把剑往收了点。

一点一点,四位都松弛下来。女孩从空中缓缓落到地上。轩辕正面前的石头一颗一颗地轻轻落地。

庄叔叔对着坐在轮椅中国的老者一抱拳,说道:“泽维尔教授,请问你所为何来呀?”

泽维尔教授说:“轩辕勇士,赵女士,我们已经知道你们是天宫国的神仙。查理和霍兰德操控比赛,赌球的犯罪,联邦调查局一直在调查。二位虽然卷入,也造成了大量伤亡。你们应该没有罪。我们有很好的律师团队,你们不用担心法律问题。我请你们二位参加我们异能人团队,为人类效力。怎么样?”

瑞秋在和轩辕正一起旅行前,把一个包裹寄给她的报社的总编辑,并在信中说:如果她遇害了,就公布包裹中的内容。总编辑接到信,给瑞秋打电话,总也打不通。就把材料交给了联邦调查局。联邦调查局破译了闪存盘里设的密码,研究发现,是查理和霍兰德账单。他们贿赂教练和球员,操控比赛,在赌球市场上牟利。联邦调查局一直在找轩辕正和瑞秋。

轩辕正在农场中大开杀戒后,警察和媒体都知道轩辕正是天宫国的神仙,有超人的法力。联邦调查局调来泽维尔教授,让他来处理这件事。

和泽维尔教授一起来的异能人叫瑞雯。当然她和瑞秋没有任何关系。在魔力卡语中两个名字没有关系。只是在天宫国语的音译中听起来有点关系。瑞雯擅长意念移物,且力量巨大。

查理被轩辕正扔下飞机,并没有死,被联邦调查局抓获,审问时,交代说瑞秋被两个手下人打死。那两个手下人已经在农场战斗中被轩辕正击毙。轩辕正听到这些,非常绝望。他专门去了瑞秋逃跑的那个芦苇荡。在那里巡查了好几天,什么也没发现。他还沿着河道往下走,询问沿岸的人有没有听说河道里有人被救。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瑞文帮轩辕正一起搜索。连续几天无果,让轩辕正彻底绝望。

他俩坐在河岸边。夕阳西下,河水泛着红光。

瑞文说:“瑞秋是个凡人,你为什么会爱上她?”

轩辕正说:“我不想做神仙,想做一个凡人。”

瑞文说:“做神仙多好,你为什么不想做神仙?”

轩辕正长叹一声,说:“你的问题真多。”

瑞秋失踪已经十天了。轩辕正不再抱幻想。跟着瑞雯去了异能人学校。

异能人学校建在洛基山脉深处,在白云缭绕之上。校园面积广阔,有长宽几千米的运动场。有形状各异的教学楼,里面是各种各样训练超级能力的设施和设备。最重要的是,所有的学生和教师都是身怀绝技的异能人。

泽维尔教授请赵君瑶和轩辕正加入异能人组织。轩辕正一直郁郁寡欢,心不在焉,妈妈知道他还没从失去瑞秋的悲恸中走出来,所以也没有跟轩辕正说太多。

赵君瑶和泽维尔教授谈了好几次话,请他多给他一些时间。泽维尔教授答应他们不用马上签订合同。

轩辕正经常在校园里闲逛。大部分的学生年龄都比他小得多。有很多是六七岁的小学生。他们对他也很好奇。毕竟他是个外国人,还曾经是个橄榄球巨星。

有一次,几个小孩在运动场玩。他们在攀爬架上荡来荡去,想长臂猿一样灵活。而且,攀爬架比凡人的高得多,间距大得多。

几个小孩你追我赶。有个小孩在前面跑,后面几个追。前面的那个小孩跳下攀爬架,向轩辕正这边跑过来。后面追的一个孩子突然加速,就快追上前面的小孩。前面的小孩迎着轩辕正跑过来,轩辕正没动,等小孩绕过去。结果小孩一跃,准备从他头顶上跳过去。轩辕正一伸手,抓住了小孩的胸口,把小孩举在空中。后面的小孩绕过轩辕正,扑了个空。

被轩辕正举着的小孩对着地上的几个小孩做着鬼脸,发出略略略的声音。地上的几个小孩说:“你下来。”被举着的小孩说:“你们上来。”地上的小孩看着轩辕正,心里犯嘀咕:这家伙这么大个,不好惹。

轩辕正把小孩放下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说:“我叫斯默林。”

听到这个名字,轩辕正想被雷击了一样,僵住不动了。小孩们一哄而散。

轩辕正想起司马林,从六岁斗到十六岁的同伴。

轩辕正的妹妹轩辕玉四岁时,跟一群小孩们玩闪电沙包的游戏。

小孩们分成两队,一队进攻,一队防守。进攻方分成两拨儿,一拨儿站一边。防守方站中间。进攻方用扔出沙包,去砸防守方成员。防守方可以用手接沙包,若接住可以退到很远处,再把沙包扔回给进攻方。如果沙包砸中防守成员的其它部位,会释放一个小小的闪电。这些仙家的小孩被这个小闪电击中,并不会造成多大伤害,只是会僵住三秒钟,还有点疼而已。

轩辕玉被砸中了,疼的她哭了起来。一直哭个不停。小孩们一看,就嫌弃她,跑别的地方去玩了。不带她了。她更伤心了。坐在地上,两手搭在膝盖上,头埋在手臂上,嘤嘤地哭泣。

她忽然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大地都为之震动。她抬头远远看见了巨灵神,一看是巨灵神。她知道巨灵神,爸爸曾经跟她讲过。就又把头埋在胳膊上哭。

巨灵神低着个头,朝她一直走过来,走到近前,都快踩到轩辕玉了,他急忙收住脚,差点摔了一跤。轩辕玉埋头在那儿哭,没管巨灵神。巨灵神赶快走的远远的,他怕吓着小孩子。走远了,他又回头望,心里想:这是谁家的小孩在这哭?

他停下来琢磨,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

巨灵神路过吴刚市桂花街天宫歌舞团所在地,看到许多神仙围成了一个大圈。他跑过去一看,认出是嫦娥在排练。巨灵神心想,嫦娥也耐不住广寒宫的寂寞,又回到红尘之中了。

嫦娥半坐在池塘边,打开发髻,一条黑色的瀑布从她洁白的脖颈倾泻而下。池塘里水清澈见底,拖着长长尾巴的红色锦鲤在缓缓游动。远处一大片荷花开得正艳。

嫦娥似乎准备洗涤她那一头乌云,忽然她的动作慢了下来。她用手托住乌发,看着水中的倒影。她微微地变化着脸上的表情,睁大眼睛,撇撇嘴,歪歪头。她对着水中做了个鬼脸。

巨灵神觉得挺好玩,又往人群里挤了挤。旁边的仙家忽然意识到了他的存在,赶快往两边散开了。这样,巨灵神就走到了最前面。

嫦娥对着水中的影子做了一阵表情,她慢慢地直起身来,整个身体离开了地面,然后缓缓地向池塘中移动。她的长袖裙摆跟在她身后轻轻飘动,像水中的锦鲤。

水面平滑如镜。嫦娥飘过,水面似有一丝微风吹过,泛起一片涟漪。嫦娥在水中的倒影模糊了,荷叶在水中的倒影、白云在水中的倒影也模糊了,像印象派的绘画。

嫦娥在空中飞,就像鱼在水里游。她飞过水面,飞过荷叶,低头嗅闻荷花。鱼儿看见她,都躲到水底去了。嫦娥就这么悠哉游哉地舞了好一会。

忽然,天光变暗,远处传来沉闷的鼓声。应该是模拟雷声。一个大鼓风机吹起来,嫦娥的衣袖和裙摆被吹的乱飞。她似乎被激怒了,迎着风飞着,手指着天,似乎在张口咒骂着什么。

一会儿风更大了。嫦娥似乎累了。她飞回到了岸边。落了下来。这时,鼓风机停止了。天光也亮了起来。众人鼓起掌来。巨灵神明白,嫦娥的表演结束了。

众人散去。巨灵神没有动,似乎还没看够。他看见助手们搬过来桌子和椅子,嫦娥坐下。助手们给嫦娥整理衣物。一个助手附身在嫦娥耳边说了什么,嫦娥回头向巨灵神这边看了一眼,笑了出来。转回去跟助手说了些什么。

巨灵神是神啊,他的耳朵很灵敏。听见嫦娥对助手说:“哦,那个丑八怪呀,多看他一眼,晚上都会做噩梦的。”

巨灵神的心似乎被一只巨手狠狠地抓了一把,疼痛无比。他转身离开,他知道自己长的丑,但被自己喜欢的女神这么说,还是接受不了。他离开月亮,回到天宫。还是在漫无目的地乱走。碰到了正在哭泣的轩辕玉。

胡乱走了这么久,停下来,巨灵神才觉得有点累了。他也坐了下来,想休息休息。轩辕玉嘤嘤的哭声传过来,勾起了伤心事,巨灵神觉得自己也想哭。

往事一桩桩,一件件浮上心头。因为长的丑,从小就姥姥不亲,舅舅不爱。只有妈妈爱他,可妈妈却在他七岁时就离世了。他的性子就更孤僻了。好在天生神力,从军后靠军功升入仙界。他仙缘不好,同僚们总是排挤他。他也不以为意。

但今天打击实在太大。长的丑又不是罪过,为什么这么被嫌弃?说到底还是太喜欢嫦娥,总抱有一丝幻想,兴许嫦娥不会嫌自己丑。但从嫦娥嘴里说出的话,彻底把他的幻想打破。

他不禁“吭哧吭哧”地抽泣起来。越想越伤心,看四周无人,就嚎啕大哭起来,越哭越响。轩辕玉听见巨灵神鬼哭狼嚎的,吓了一跳。她抬起头来,看见巨灵神在大哭,觉得很奇怪。大人怎么也会哭呢?而且哭的这么难听,这么吓人。

轩辕玉虽然年纪小,但她也生性敏感,知道巨灵神很伤心,所以想去安慰安慰他。走到巨灵神旁边,才感觉到巨灵神的魁梧,她站着还没他的膝盖高。

她碰了碰他的膝盖,巨灵神抬起头看了看轩辕玉。轩辕玉喊道:“巨灵神叔叔“,然后抬了抬手,手里拿着个手绢,示意把手绢给他。巨灵神接过手绢,在眼睛上鼻子上擦了几把。这手绢是彻底毁了,本来手绢就小,巨灵神的鼻涕眼泪一大把,擦一下手绢就一团糟了。

巨灵神有点不好意思,说道:“谢谢你,小姑娘。你认识我?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轩辕玉”

“你是轩辕铭的女儿?“

“是“

“那你刚才为什么哭呢?“

“司马辉他们不跟我玩了。“

巨灵神说:“那我替你去教训教训他们,怎么样?“

轩辕玉说“司马辉家的樱桃可好吃了。他飞上树摘下来给我们吃的。可是树太高了,我飞不上去。“

巨灵神说:“我带你去摘,我不用飞就够得着。“

轩辕玉高兴了,拍起手来。说:“巨灵神叔叔你帮我去摘。“

巨灵神说:“走“,于是他站起来,牵着轩辕玉的手。他太高了,得歪着身子才能拉着轩辕玉的手。

巨灵神说:“你愿不愿意坐到我肩膀上来。”

轩辕玉说:“好啊好啊。”

巨灵神把轩辕玉拎起来放在自己右肩上,用两手扶着。轩辕玉站在巨灵神肩膀上采樱桃。听见有人说话::“你们在干嘛?”,一看是哥哥轩辕正,答道:“我们在摘樱桃。”

巨灵神吓了一跳,以为是园子主人来了,赶忙蹲下,把轩辕玉放下来。回头一看,这个小孩,七八岁上下,上穿了身校服,不过衬衣领子是竖起来的,下身的直筒裤改成了喇叭裤,脚上穿了双运动鞋,上面用红笔画了个闪电的图案。轩辕玉对巨灵神说:“这是我哥哥。”

轩辕正想说什么话,巨灵神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几声狗叫之后,大门打开,窜出一条黑狗,朝着轩辕正扑了过来。快到跟前,轩辕正把腿抬起来,让过黑狗。黑狗回头咬了一口,把轩辕正的裤角给撕破了点。黑狗冲了过去,掉回头又来咬轩辕正,轩辕正飞起身来,用右手在狗头上重重地打了一拳。黑狗“昂昂昂”地叫着瘫倒在地。

“你为什么打黑贝?”有人吼道,循声望去,一个穿的学校制服的小孩往这边跑来。轩辕正说:“司马林呀,这是你们家的狗?”

司马林过来,蹲下抱着黑狗,黑狗有气无力地“昂昂”叫着。他瞪着轩辕正说:“黑贝是我们家的狗。你怎么下那么重的手?”

轩辕正说:“它差点咬着我。要是咬到了,我不得去打狂犬疫苗吗?它咬我,我当然得打他了。”

司马林忽然看见轩辕玉手中的樱桃,问道:“樱桃是从哪来的?你们还偷我们家的樱桃。”

轩辕正满脸怒色说:“你放屁。谁说这樱桃是你家的?你喊它们,它们会答应你吗?”

巨灵神很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轩辕玉吓得直往后缩,退到了巨灵神的腿后。

司马林大喊:“你们就是小偷,小偷。”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个成年人的声音响起。司马林身后跑过来一个军官。身上背着弓,腰里挎着宝剑。

司马林大声说道:“他们偷我们家的樱桃。”

军官说:“你爸爸让我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我把你爸爸叫过来。”

士兵跑向远处,那儿站着几个仙家。一会儿,那个军官和一个仙家走了过来。这个仙家穿着政府官员的正装,相貌堂堂。他们走近后,司马林对着穿正装的仙家说:“爸爸,轩辕正他们偷我们家的樱桃。还打伤我们家的狗。”他就是司马林的爸爸司马靖。

轩辕正瞪着司马林,咬牙切齿。巨灵神恭恭敬敬地说“司马副主席,您好。”成年人对巨灵神点点头。

司马靖对轩辕正说:“你是轩辕正,那个是你妹妹轩辕玉?“轩辕正点点头。司马靖:“既然来了,都是客人。都进园子里坐会儿。林儿,你来招待客人。”

“可是他们偷我们家的樱桃。”

“不要乱说话,听话,招待客人。”

“可是他还把黑贝打伤了”

轩辕正赶忙说:“狗咬我,我才打的。”

司马靖呵斥司马林:“你为什么不看好狗。它咬人,该打。”

司马林哭了出来,司马靖脸色沉了下来:“不许哭。冯队长,麻烦你带司马林回家。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那个军官回答:“是,首长。”他是冯队长。

司马靖又对轩辕正说:“林儿在生气。过几天等他不生气了,请你们来我们家玩。轩辕正,代我问你父母好。”轩辕正说:“谢谢叔叔,我会跟我爸爸妈妈说的。“

司马靖走了。冯队长对巨灵神和轩辕正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对司马林说:“我来帮你抱着狗。我们回去吧。”

冯队长从司马林手里接过狗,抱了起来。“哎呀,它咬我。”他把狗扔在了地上,狗“昂昂”地叫着。

巨灵神,轩辕正和他妹妹相视一笑,他们也离开了。

司马林回到家里,跟妈妈说了狗被打伤的事,还有樱桃园的事。妈妈十分恼火,说要去找轩辕正的妈妈去讨个说法。爸爸说妈妈:小孩子的事,大人少参合。让他们自己处理去吧。妈妈说,那我们也不能白受欺负,一定得还回去。司马林的妈妈叫东方樱。

回家后妈妈闻起来,轩辕玉说了哥哥打狗的事。妈妈责备了轩辕正,不应该打司马林的狗。轩辕正很生气,说:是狗先咬的我,我才打的狗。妈妈说,你那么灵巧,狗能咬着你?轩辕正:是没咬着我,可是把我的裤角给咬破了,所以我才打它。妈妈:下次躲开就行了,别打它。轩辕正的妈妈叫赵君瑶。

第二天,轩辕正去上学,听到很多低年级的小朋友在说一个顺口溜:“迅哥儿是条狗,慢弟就是轩辕正”,十分恼火。轩辕正在学校里很有名,他跑得飞快,所以同学们都叫他“迅哥儿”。他揪住一个小学生,问是谁教的顺口溜。小孩很害怕,说跟别人学的。他又抓住一些小学生来问,问来问去,都说不知道是谁编的。轩辕正一想,肯定是司马林编的。

轩辕正找到教室里坐着的司马林,问他:“那个顺口溜是你编的吗?“

“什么顺口溜”

“迅哥儿是条狗,慢弟就是轩辕正”

“不是。“

“好汉做事好汉当。“

“是又怎么样?“

“我们来比赛跑,谁输谁是狗。”

“为什么要跟你比?”

“胆小鬼,不要说跟你比,就是跟你的狗比我都能赢。”

“你说的?”

“我说的。”

“那我同意拿我的狗和你比赛。”

“行啊。我保证比你的狗快。我赢了,你得当众说,我是小狗。”

“要是我的狗赢了,你也要当众说,我是小狗。”

“行。不过,有个条件,不许告老师,不许告父母。谁告,谁是小狗”

“行。明天我把狗带来。”

“一言为定”

第二天,看热闹的同学都跟着他们来到操场。轩辕正和黑狗绕着操场的跑道跑,快的像一道影子。

不过仙家们看得清楚,他们眼睛的分辨率比人类高一千倍。人眼看到一副图像,图像会在视神经上保留三十分之一秒到二十分之秒。当景象快速变化时,影像就会叠落在一起,使的事物的影像变的模糊。比如车轮转动,慢的时候我们能看清,快了就模糊一片了。但仙家可以看清快速移动的东西。

他们看见轩辕正在前面跑,还回头逗弄那条黑狗,黑狗在后面竭力地追着。他们跑了一圈又一圈,黑狗始终追不上轩辕正。突然轩辕正跑向看台,眼看要撞到看台时,他飞了起来,后面的黑狗直接撞上看台。“咔嚓”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司马林飞奔过去,抱起狗,使劲晃动,黑狗一点反应也没有。司马林大哭:“轩辕正,你害死了我们家的狗,你赔我的狗,你赔我的狗。”

这么大的事肯定瞒不住轩辕正的妈妈。回家后,妈妈:这次你太过分了,把司马林的狗给整死了。轩辕正辩解道:可是我没有动手打狗啊。你说不能动手打狗,我没动手啊。是狗自己撞死的。妈妈:那你骗狗,让狗撞死的。也不能骗狗。

回到家,司马林抱着黑狗不撒手。妈妈问司马林狗怎么死了?他只说是撞死的,然后就不停地哭。妈妈问不出来什么,就问弟弟司马辉,司马辉说是和轩辕正比赛给撞死的。妈妈说要去找轩辕正的妈妈说理去,爸爸就说:“你去了,怎么说啊?比赛是林儿同意的,狗自己上当给撞死了,也怨不了轩辕正啊。这个轩辕正有勇有谋,未来不可限量。”妈妈很生气,抱怨道:“你从来都不给自己的孩子撑腰。”

妈妈安慰司马林安慰了好久,但司马林还是“哼哧哼哧”的啜泣。妈妈离开了一会儿,拿过来一个玻璃鱼缸,然后把里面灌满水。妈妈过来抱住司马林的手中的狗。司马林困惑地看着妈妈,妈妈说:“交给我,我来给你变个魔术。”司马林松开手,妈妈把黑狗的尸身放进玻璃缸的水里,黑狗的身体直立浮在水中。妈妈的双手冒出丝丝白气。司马林吃惊地看着妈妈,一会儿,他明白了,妈妈在运功施法。一个时辰之后,水完全结成了冰。小狗完全封在了晶莹剔透的冰块中。昂首挺胸,像活着一样。司马林笑了,妈妈也笑了。

过了几天,司马林又开始垂头丧气。黑狗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天天看着,更让司马林伤心。妈妈跟司马林商量,把黑狗给埋葬了。司马林同意了。过了几个月,妈妈说要给林一个礼物。司马林没精打采的问:什么礼物?妈妈从一个盒子中抱出一只小狗,和司马林原来的那只狗一模一样,只是稍微小了些。

原来妈妈花重金托人从魔力卡国克隆了一只小狗。克隆,就是用原来小狗身上的细胞再造一只和原来一模一样的狗。天宫国和魔力卡国是敌对的,没有正式的外交关系。但地下的民间交往还是有的。况且司马家位高权重,多花些钱,这种事还是办得到的。

司马林高兴坏了,大叫:“谢谢妈妈,妈妈你最好了。”

司马林没事就带着小狗到处玩。这一天又遇到了轩辕正,轩辕正问:“你的狗没死?”司马林没有理他。

忽然,轩辕正冲过来对着狗大声喊叫“汪汪汪”,转身跑开了。小黑狗猛地蹿出去,把狗绳从司马林手中挣脱了。小黑狗冲着轩辕正追了过去,轩辕正回头一看,猛然加速,小黑狗在后面猛追。司马林也赶快追上去,大喊“小黑,停下,小黑,停下”。小黑狗没有停下,司马林追不上,越落越远。

他们跑上一条人群熙攘的大街,轩辕正在前面跑,小狗在后面追,引起一片混乱,很多人停下来观看。遇到遛狗的人,轩辕正和狗跑过时,狗就兴奋地狂叫。跑过一只牛头梗时,悲剧发生了。牛头梗一口咬住了小黑狗的脖子,小黑狗痛苦地狂叫,使劲挣扎,想挣脱牛头梗,牛头梗却使劲甩头。司马林赶上来时,轩辕正跑得没影了。看见自己的小黑狗被牛头梗咬着。牛头梗主人按住牛头梗,用手去扳牛头梗的嘴,想让它松开。司马林心疼极了,抱住自己的小狗往后拽。好不容易,牛头梗松开了口。小黑狗“昂昂”有气无力地叫着,头耷拉下来。

司马林把小狗抱回家,送到宠物医院,抢救了好长时间,小狗救活了,但下身瘫痪了。

妈妈这次没有忍,立刻到轩辕正家,把这件说给了轩辕正的妈妈。

轩辕正的妈妈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责备了轩辕正。妈妈对轩辕正说:正儿啊,你怎么老闯祸啊?轩辕正说:你说不能打狗,不能骗狗。这次我没打狗,也没骗狗。是狗追我,被路边的狗咬伤的,不能怪我。

轩辕正妈妈拉着轩辕正,和司马林妈妈一起去了司马林家。轩辕正妈妈让轩辕正给司马林道歉。司马林气呼呼的,没有说话。

轩辕正的妈妈对司马林的妈妈说:“司马林妈妈,实在对不住啊。轩辕正这孩子,从小就毛手毛脚,到处闯祸,回去让他爸爸好好教训教训他。“

司马林妈妈:“轩辕正妈妈,你也不用太自责。小孩子精力充沛,特别是男孩爱惹事生非,也情有可原。一方面我们不能太压制他们的天性,另一方面也得让他们知道边界在哪里。教育孩子真是个难题。”

轩辕正妈妈:“东方主任,说到教育,你们和孔子老神仙的对话进行的怎么样了?他的话,你们现在能听懂了吗?”

司马林妈妈:“古代口音到现在变化很大,他说的话我们听不太懂。关键是这几年老夫子他没说几句话。他总是对着墙角生闷气,对我们爱搭不理的。”

轩辕正妈妈:“哎,这也不能怪他,他的墓都被人挖了,而且墓碑都被砸了,老人家能不生气吗?下届的人也真是胡闹。”

轩辕正妈妈又说:“你们忙自己的吧。我们走了。实在对不住了。”

司马林妈妈把他们送出去。

这以后,司马林总是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妈妈跟他谈了很多会,却没有什么效果。爸爸看到他,就说他:你怎么整天垂头丧气的?打起精神来,小孩子要生气勃勃的才对。

妈妈说要去找太上老君杨戬给孩子去去晦气,治治心病。爸爸说别信那些过时的东西。

妈妈没听爸爸的,带着司马林出门了。门口停着三辆大马车,前后两辆是银色的,中间一辆是金色的。银色的马车前面拉车的是三匹纯白色的高头大马。金色的马车前面是三匹金色的汗血宝马。司马林和妈妈上了中间的那辆车。

车厢是封闭的,掀开窗帘可以看见外面。驾车人在外面说道:“东方主任,我们可以走了吗?”

妈妈回答:“走吧。”司马林一下靠到了座位靠背上,一股大力把他压住。过了一会儿才松开。一路上,妈妈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马车停了下来。司马林跟着妈妈下车,看到远处群山环抱。山峰高耸,峰顶云雾缭绕。他们的车停在一个很大院子外。妈妈跟门口的门童说:“我是东方樱,已经和道长约好了。”门童马上说:“道长已经嘱咐我们,如果您来了,直接进去就行。”门童领着他们走,道路曲曲折折,两旁或是茂密的竹林,或是奇异的花草,看起来是个大花园。

司马林远远看见一个宏伟的大殿,笼罩在氤氲之气中。大殿建在一个平台之上,有鲜红色的柱子,暗红色的墙壁,灰黑的拱顶,四角是翘起的飞檐。他们拾级而上,走上平台。进了大殿的大门。看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坐在一个蒲团之上,双眼微闭。

这位老者是太上老君。

门童喊道:“东方女士到。”

老人睁开眼:“东方女士,请坐。”,在老人对面有两个蒲团。妈妈拉着司马林跪坐了下来。

妈妈对司马林说:“问道长爷爷好。”司马林说:“道长爷爷好。”

老人回道:“你好。”

妈妈说:“道长好。特来麻烦你,看看我的孩子。自从他的小狗被咬伤,就日日啼哭,精神萎靡。我和他父亲都很发愁。”

“孩子,你过来。”司马林看到他苍老的面容,不免有些心惊。司马林慢慢起身,蹭了过去。老者摸了摸林的头,司马林觉得那只大手很温暖。

道长问:“女士,可否让我和您的孩子单独呆一会儿。”

妈妈出去了。由一个年轻道士陪同在园子里走了一圈。园子里种了很多花草,月季,牡丹,茶花,绣球花,兰花等等,还有各种树,松树,柏树,杉树之类的。还有山石造型奇特的假山,池水碧绿、锦鲤往来施施然的水榭,月亮门和亭台回廊。年轻的道士给妈妈详细介绍庭园的妙处,妈妈只是礼貌地点着头,心里想着儿子,七上八下的。

一会儿另一个道童过来说:东方女士,道长有请。

太上老君说:“女士,令公子被人欺负,小狗是和轩辕正比赛时,被轩辕正引诱撞墙而死的。后来的小狗也是因为轩辕正逗弄,被街边的猛犬咬伤。令公子跟小狗感情深厚,小狗的不幸让他悲伤。俗话说,情深易折。令公子身弱,又多情善感。我可以教他一些功法,强健他的体魄,身体好了,心力强了,就可以免受情绪变化的伤害。”

妈妈一听,说道:“衷心感谢道长。有劳道长了。”说着从手袋中拿出一个红包,直起身来双手奉上。

太上老君道:“善女士不必客气。”没有去接红包。

妈妈俯下身双手把红包递放在了太上老君身前的地上。

太上老君说道:“不过此事得保密,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下次令公子来,可以走后门。”

妈妈道:“道长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起此事。”

太上老君提高声音说道:“送客“

回去的路上,妈妈问:“道长爷爷和你说了什么。”

司马林说:“他让我躺在竹椅上,对我了几句话,我就睡着了。梦见带着我的黑贝,黑贝去追轩辕正,撞死在墙上。道长爷爷赶走了轩辕正,然后把黑贝变活回来,我跟黑贝玩了好长时间。道长爷爷跟我说,如果跟他学习法术,自己也能把黑贝变活回来。妈妈,我以后要好好跟道长爷爷学法术。”

妈妈说:“好,以后你就跟着道长学功夫,轩辕正就欺负不了你了。”

轩辕正闯祸的事,爸爸也知道了。他被爸爸狠狠地训斥了一通。放学后不许出去玩。到了假期也不让出门。

轩辕正是闲不住的,就跑到桃园去了。爸爸说过,不要去招惹孙大圣,小心他揍你。轩辕正小时候是不敢来的。现在他已经八岁了,所以他想看看传说中的孙大圣的能耐是不是真的?

他进了桃园,转了一圈,没有看见大圣。他想孙大圣一定是变小了,藏在那儿了。他小的时候听过很多孙大圣的故事。

他驾着云飞起来,在每个桃树上仔细寻找。终于发现了,孙大圣果然变成了一只小猫那么大,躺在一个大树杈上,身上还盖了片大树叶,头脚露在外面。孙大圣睡得很香。

轩辕正慢慢地靠过去,想仔细看看孙大圣的模样。孙大圣就在他眼前不到一尺,他可以看清大圣脸上的一根一根的毫毛。他想看看金箍棒是不是在大圣的耳朵里。左耳朵里没有。他架着云慢慢从树杈下移动到另一边,想看看右耳朵里有没有。

等他的头慢慢升起来时,看到了一张笑呵呵的猴脸。轩辕正吓得一仰头,差点从云上跌落下去。他赶快后退,退出三四米远。看见大圣恢复到猕猴大小,在树杈上蹦来蹦去,笑个不停。

轩辕正被吓得退出去好远,有点惭愧。心里又升起一股怒火:“你个坏猴子。趁人不注意,吓唬人。”轩辕正落到地上。大圣也从树下跳到地上。

大圣笑着说:“谁让你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来偷蟠桃的呢。”

轩辕正说:“呸,这是我家的桃园,我是轩辕正。我怎么可能偷自家的桃子呢?”

大圣说:“原来是轩辕家的公子。你不出去玩,跑到桃园里来干什么?我知道了,你爸爸不让你出去玩,因为你在外面老闯祸。是不是?”

“才不是呢。我只是想看看你的金箍棒。听说它有一万三千斤重,而且可以变小,放到你的耳朵里。一万斤是5吨,就是5000公斤,你才20公斤不到,5000公斤的东西怎么可能放到20公斤的东西里面?”

“小孩子不会说话,什么叫我是20公斤的东西。你才是个东西。”

“那你不是个东西。”

“小屁孩,嘴真臭。看我不收拾你。”说着大圣一下子变得很大,变得比轩辕正还高,跳过来抓轩辕正。

大圣用双手一抱,没抱着。轩辕正从大圣□□钻了过去,钻的时候还用背往上顶了一下。大圣觉得□□传来剧痛,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回身就是一棍,半道上把力气收回了一大半,心想一下还不把这熊孩子打死了吗?金箍棒带着风声打了下去。轩辕正听到风声本能地举起双手挡在头顶。当的一声,“欻”的一下,轩辕正半个身子被打进土地里。大圣心想,坏了,把轩辕铭的大公子给打死了,我真是罪不容诛了。

定睛一看,那小子上半身好好的,在那儿乱动,想爬出来。大圣心里一喜,他没死,但不知下半身打坏了没有。过去就来拉轩辕正,把轩辕正从土里拉了出来。大圣用手把轩辕正上上下下摸了一遍,轩辕正直躲,奇怪地看着大圣。

大圣问:“你没受伤?”

“没有。你的金箍棒好重啊?真有一万斤重。能让我玩会儿吗?”

“好小子,天生钢筋铁骨啊。我还以为把你打死了呢。”

“你的金箍棒能让我玩会儿吗?”

“我怕金箍棒会压死你。”

“才不会呢。你刚才用金箍棒打我,都没把我打死。金箍棒肯定压不死我。”

“好,来试试。你来抬着那头。”说着,大圣用右手拿着金箍棒的一头,把另一头伸过去,让轩辕正接着。轩辕正也用右手抓住了金箍棒的那一头。大圣松了点手,轩辕正那边马上觉得金箍棒那头的重量越来越大,左手托住右手。大圣继续松点手,轩辕正咧开嘴,用劲往上托住金箍棒,脚底下的石板咯咯地响起来,碎裂了。

大圣一看,把金箍棒猛地抬了起来。轩辕正正使着吃奶的力气抬着金箍棒,突然金箍棒没了,他被自己的猛力掀了起来,倒着翻了个跟头,居然站住了,只是有点懵。大圣笑道:“你小子还真有点力气,你撑得住,你脚底下的石板可撑不住了。小子,你应该使用腾云的力量来撑住,就不会压裂石板。”

“什么是腾云的力量?”

“你刚才不是驾着云在偷看我吗?那个云里就有无穷的力量。看你会用不会用。你知道我一个筋斗云可以翻出十万八千里,你想想,云里面有多大力量?”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让我玩玩你的金箍棒?”

“轩辕正,你天生神力,是个修炼法术的材料。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我才不当你的学生呢。我要拜师,也拜如来佛做师傅。他是最厉害的。”

“好小子,口气倒不小。如来在西天,你也去不了啊。不如先拜我为师,我教你些本事。你再去跟如来学学,看看是他的本事大,还是我的本事大。”

“要让我拜师也可以,把你的金箍棒给我,我就拜你为师。”

“哎呀,我还没见过你这么狂的小孩。拜师不送礼物,还让老师倒贴。你就是想拜我为师,我还不想教你了呢。”

“不教就不教。拜拜了您呐。”说着,轩辕正一溜烟地跑了。

轩辕正在孙大圣这儿吃了亏,想着怎么才能整一下这个猴子。一天,他缠着妈妈要去参观古代珍宝馆。因为有妈妈陪着,所以爸爸同意他出门了。珍宝馆很大,里面几乎没人。有很多展台,展示着神仙捐赠出来的法器,比如观世音的玉静瓶,弥勒佛的后天袋子,太上老君的金刚琢,惧留孙的捆仙绳等等。一个工作人员陪着他们参观。

轩辕正对妈妈说:“这个人怎么老跟着我们啊?”工作人员很尴尬,妈妈也有点尴尬。

妈妈对工作人员说:“不好意思,您忙您的去吧。”工作人员离开了。

轩辕正和妈妈俩在里面慢慢观看。走到捆仙绳那儿,轩辕正看了半天。捆仙绳放在一个橱窗里,旁边写着捆仙绳的介绍。

他央求妈妈去请工作人员,让他摸摸捆仙绳。妈妈说,我去问问。一会儿,一个工作人员来了,大吃一惊。原来橱窗的玻璃被打破了一个洞,但捆仙绳还在。

妈妈问:“这是怎么回事?是你打破的吗?”

轩辕正说:“不是,刚才有个小孩跑过来,打破了玻璃就跑了。”

工作人员说:“我们没看见小孩啊。”

轩辕正说:“反正不是我打破的。”工作人员也认识赵均瑶,知道她是个高官。犹豫半天才说:“赵局长,您看这个事怎么办?”妈妈说:“玻璃打破了,我们照价赔偿。好在展览品没有丢,也没有损害。”工作人员说:“那也只能这么办了。”

回来的路上,妈妈很不高兴。说:“你是不是为了摸一下捆仙绳,打破了玻璃。”

轩辕正说:“是。因为那个工作人员肯定不让我摸。所以,就打破了玻璃,摸了一下。”

妈妈说:“你也真够捣乱的,下次不许再这么干了。”

轩辕正说:“下次不敢了。”

轩辕正这孩子胆子大,心思巧,他打破玻璃后,把捆仙绳拿出来,放进了一根他准备好了的绳子,样子很像,猛一看分辨不出来。

他拿着捆仙绳来找孙大圣。进了桃园,就喊上了:“孙猴子,弼马温,你给我出来。”孙大圣一听,很是恼火。他想,得教训教训这个小孩。轩辕正看见树上跳下来孙大圣,他马上扔出捆仙绳,捆仙绳紧紧地把孙大圣给绑了起来。孙大圣扭来扭去,挣脱不开。乐的轩辕正哈哈大笑。

大圣说:“这是惧留孙的捆仙绳,怎么跑到你手里的?”

轩辕正说:“甭管怎么跑到我手里的,你现在被我捆住了。还想当我的师傅,你配吗?”

大圣说:“你看好,看我怎么挣脱这个绳子的。”他一下变的很大,像大象一样大,可是绳子也一样变大了,大圣还是被捆得紧紧的。他一下又变的很小,像个老鼠那么小,但绳子也变小了。轩辕正看的目瞪口呆,最后哈哈大笑:“你不管怎么变,都逃脱不了。”

忽然,绳子脱落在地上,孙大圣不见了。轩辕正四处张望,转来转去,想找孙大圣。猛然觉得自己身上一紧,双臂被捆仙绳给紧紧地绑在了身上。孙大圣跳到轩辕正前面,嘻嘻地笑着。轩辕正使劲挣扎,越挣扎绳子捆的越紧,他大叫:“孙猴子,你放开我。你不放我,我告我爸爸去。”

孙大圣说:“你个熊孩子,惹了事就知道告你爸爸。你倒是去告啊,我看你爸爸收拾不收拾你。”

轩辕正哭了,哇哇大哭。孙大圣:“你哭什么呀?你凭什么哭呀?”

轩辕正只是哭,也不说话。孙大圣说:“你别哭了。”

轩辕正说:“我不哭也行,你把绳子给我解了。”

孙大圣说:“你还要挟我了。说实在的,这个捆仙身的咒语我还不会,不知道怎么给你解。”

轩辕正说:“你还叫大圣呢,连一个绳子都不解。”

孙大圣没理他,拉着轩辕正去找轩辕铭了。走到一个大院的后门口,有四个卫兵守着。一个卫兵跑过来,责问道:“孙猴子,你怎么敢把轩辕正给绑起来。”大圣一听,眉头一皱,说了声:“定。”那个士兵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瞪了老大,表情奇怪。有两个卫兵身形暴涨,变成了四米多高的巨人,手里多出两柄巨锤。

另外一个士兵对那两个巨人喊道:“冷静,冷静。”

他跑过来,对着孙大圣连连说道:“大圣,对不起,大圣,对不起。他不会说话,得罪了大圣,还请原谅。”

大圣眉头舒展了些,说道:“你去通告委员长一声,就说孙大圣有事向他汇报。”

后来的这个士兵说:“轩辕委员长工作繁忙。有急事可以找赵局长。”

大圣说:“向赵局长汇报也可以。你就说,她儿子自己被捆仙绳捆住了。”

“他怎么会自己拿捆仙绳捆自己呢?”

轩辕正大叫:“我才不会自己捆自己呢。”

大圣对士兵说“你快去吧,就这么说。”

士兵说:“我这就去报告。不过您是不是先把给于小同身上的定身法给解了”

大圣看了看被定住的那个士兵,冷笑一声,口中念念有词,伸手一指,那个士兵僵硬的身体松弛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想说什么没敢说出来。

一会儿,赵君瑶出来,看见大圣和被捆仙绳捆着的儿子。她对大圣说:“大圣,你好。”

大圣说:“赵局长好。”

赵君瑶拉着轩辕正,对大圣说:“大圣,您先跟我们一起进去。”

他们一起进了大门。这是个三进的院子。第三进,有一座三层的小楼,进了小楼,到了一个宽敞的客厅。妈妈对大圣说:“大圣,您请坐。”大圣也没客气,在沙发上坐下。

赵君瑶问轩辕正:“捆仙绳怎么到了你的手里?”

轩辕正没回答。妈妈生气了,说:“那你就这么一直被捆着吧。”

轩辕正小声说:“是我从珍宝馆偷来的。”

赵君瑶想了想,没有再说什么。她在大圣对面坐下了,说道:“大圣,谢谢你教训他。他实在是太胡闹了。”

大圣问:“我有点好奇,他是怎么从珍宝馆里把捆仙绳偷出来的?”

赵君瑶没好气地问站着的轩辕正:“大圣问你话呢。你是怎么偷出来的?”

“我打破玻璃,拿出捆仙绳,换上我准备的一个差不多的绳子。”

大圣说:“您儿子可真聪明,胆大心细。他拿了绳子想来捆我,我拔了一根毫毛变成我的样子,他就把我的毫毛给捆上了。”

赵君瑶笑道:“儿子,你要跟大圣捣乱,还差的远呢。”

大圣说:“见笑了,见笑了。”

赵君瑶说:“大圣,你看,我儿子也被捆了那么长时间了。是不是可以麻烦您把绳子解开呢?”

大圣说:“这个您就有所不知了,解开捆仙绳得用专门的咒语。我也不会。珍宝馆的工作人员应该会。”

赵君瑶说:“那我就请珍宝馆的工作人员来解绳子。大圣,您用茶。”

大圣连忙起身,说道:“您很忙,我就不打扰了。再见。”大圣走了。

赵君瑶去找珍宝馆的工作人员把绳子解了,并向珍宝馆道歉。还请他们不要声张。珍宝馆的人员说:“这对我们也是丑闻,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轩辕铭回来,知道了这件事,很生气,在赵君瑶面前嘀咕了一句:“你也太骄纵孩子了。” 赵君瑶也生气了,说“你一天到晚工作,什么时候陪过孩子?”轩辕铭看了看轩辕正,轩辕正马上低下了头。

过了几天,轩辕铭来拜访孙大圣。轩辕铭说:“大圣,我有个不情之请,让正儿拜你为师,学习法术。”孙大圣练练摆手:“不行不行,我自己都管不好自己,还教什么学生呢?”

轩辕铭:“大圣,不要过谦。你的法术在天宫国虽然不能算最好的,但你天生神力,力大无穷。这个是不容置疑的。正儿也是生下来就有很大力气。他出生时,哭泣的声音太过响亮,把接生的大夫都吓坏了。他妈妈也很吃惊。他两岁的时候,我抱他,他揪我的鼻子,差点把我的鼻子给揪下来。我就使劲地揪了他的鼻子,他哇哇大哭。我要让他知道,揪别人很疼的。所以呢,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时,你就惩罚他。一方面你可以压制住他,该教训他就教训他,不用客气。他领教了你的厉害,就会向你学习。另一方面,你要教他用武力的原则。我相信你能教好他。”

孙大圣说:“那您怎么不自己教他呢?”

轩辕铭:“自己的孩子没法教。正儿天生神力,但不知滥用的后果。我请您来教他,请收他为徒弟,教他学习法术,学习武德,以免在外面闯祸。”

孙大圣一再推辞,轩辕铭又说了很多恭维的话,孙大圣只能答应。但轩辕正很是顽劣,不愿意认真学习,有一搭,没一搭的。大圣也不是有耐心的人,就随他去了。

过了几个月,轩辕正来找孙大圣。他一瘸一拐地来到大圣面前,跪倒在地,说:“师傅,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学习。你教我一些真法术吧”

大圣很是吃惊:“你怎么想通了。要好好学习了?”

“是,我要好好学习。”

“为什么呀?”

“嗯,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

“师傅,我要说出来,你一定要好好教我。”

“你说说吧。”

“我去上学,课间操的时候,我去跟司马林开玩笑,跟他说,我会瞬移,一下在你左边,一下又到你右边。我在他旁边移来移去。他闭着眼睛,不看我。我有些恼火,就在他耳边喊:司马林,你是个大傻瓜。我左边喊,右边喊。好多同学围过来,大家都哄笑着。我觉得很有意思。就喊的更起劲了。哪知道,我靠近他左耳朵时,他的头突然变得巨大无比,张开大嘴来吞我的头,我吓得一下飞了出去,撞到了一大片的同学。我自己也摔倒在地上,真狼狈。”

“这一招叫‘法天象地’。你的右脚怎么了?”

“可能是使劲使大发了,我的脚受伤了。我是不是会残废啊?”

孙大圣伸手握住右脚脚踝,稍微用了点劲,轩辕正疼的叫了一声。孙大圣说:“你这伤的有点重啊。你可是钢筋铁骨。居然被司马林吓得把自己给弄伤了。”

“师傅,你别笑话我了。那一招‘法天象地’很吓人,我以为他会把我吃了呢。师傅,我的脚能治好吗?”

“现在想起来叫师傅了。这几个月,一直见不着你的影子。你还好意思叫我师傅?”

“师傅,我知道错了。您原谅我吧。”

“我可以原谅你。但是,如果你再不听我的话,我就和你父亲说,不收你这个徒弟了。”

“师傅,我保证会听你的话的。可是,我的脚要是废了,也没法跟您学法术了。”

“你的脚没事,我给你正正骨就可以了。”

轩辕正脸上的愁容展开了,他说道:“那太好了。等我的脚好了,我一定好好跟着师傅学习。司马林拜了太上老君为师,学会了这一招。师傅,你跟太上老君打过,好像他一个人打不过你。”

“不是好像,他就是打不过我。没有别的神仙帮忙,他肯定打不过我。”

“所以我要好好学习,你教我。我如果能打败他的徒弟,那就说明你能打过他。”

“好小子。当初我让你拜师,你那么狂。不愿拜我,还说要拜就拜如来佛。后来你爸爸逼着你拜我为师傅,你连个头都没给磕。”

“师傅,我错了。我真心要拜你为师。”

“你要是真心想跟我学习,你先磕三个头。”

轩辕正双手着地,俯身低头,头往下一直挨到地,三次,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

大圣过来,扶起轩辕正:“好,我现在算是正式收你为徒了。但有个条件,你得发誓,学了法术不要出去惹是生非,不要跟人打架。能做到吗?”

轩辕正说:“我发誓,我能做到。”

孙大圣说:“你呀,先别发誓。你要是再在外面跟人打架生事,你爸爸让我收拾你。”

轩辕正说:“好,我保证不再惹事了。师傅,我想知道,是你厉害,还是我爸爸厉害。”

“当然是你爸爸厉害。我都听他的,当然是你爸爸厉害了。”

“可是我觉得我爸爸肯定打不过你。”

“现在已经不是单打独斗的时代了。你爸爸是个领袖,领导过千军万马,各路神仙都听他的,我怎么跟他比。”

轩辕正满脸的困惑。大圣说:“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司马林也把吓着轩辕正的事告诉了他师傅太上老君。师傅一听,颔首微笑,说道:“徒儿,你今这次赢了他一回,可以满意了。不过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司马林:“师傅,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是什么意思?”

师傅:“对我们修炼者来说,练习法术,战胜别人不算最高境界。最高境界是战胜自己,战胜心里的恐惧,战胜得失心,战胜胜负心。轩辕正这次失败了,他一定会找他师傅孙猴子去学法术,赢回来。以后,他来挑衅。你不要理他。正心正念,排除恐惧。我想他一定会用法天象地来报复你,形象变得比你变的还大。你不用害怕。我可以告诉你,法天象地只是个幻象,并不能产生实质作用。但一般人会被幻象吓住。”

(45)小学时代——法天象地

果然,轩辕正缠着孙大圣学法天象地的法术。孙大圣一想,这小子肯定是想报仇,报回被司马林吓着的那一箭之仇。不教他点真功夫,他也不会服我。所以就教了轩辕正法天象地的法术。最后叮嘱轩辕正:你吓吓司马林就行了,不能用其它法术攻击他。

轩辕正勤学苦练,自己觉得很满意。

一天,课间时,大家都在操场上玩。轩辕正找到司马林,同学们一看,都凑了过来,知道会发生点什么事。

轩辕正说:“司马林,我要和你比一下法天象地。”

司马林:“我不和你比。我们练习法术是为了强身健体,打击敌人的。你不是我的敌人,是我的同学。我不会和你打斗的。”

“这不算打斗,只是一场公平比赛。”

“比赛?比赛得有规则,有场地,有裁判。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能算比赛呢?”

“我说不过你。你就回答我,打不打吧?”

“我已经回答过你了,我不打。”

轩辕正高声说:“我要和司马林进行一场比赛,比赛法天象地。他不敢和我比。他是个他怂包。”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和你比的。”

轩辕正声音更大了:“大家一起跟我喊,司马林,怂包,司马林,怂包,”

有些凑热闹的同学也跟着喊起来“司马林,怂包,司马林,怂包。”有同学说,快去找老师。

司马林盘腿坐了下来,双手手心朝天,放在腿上。双眼紧闭,调整呼吸。

轩辕正心里焦躁,一会儿老师来了就不好办了。他大吼一声,变成一只巨大的猛虎,同学吓得退了好远。只见猛虎对着司马林咆哮,司马林眼睛微微睁开了点,吓得一哆嗦,差点歪倒在一旁。不过,他又坐直了身子,闭上了眼睛。猛虎一口把司马林的头咬在了嘴里。同学们吓得尖声惊叫。很多同学捂上了眼睛。大胆一点的同学继续看着,看看会发生什么惨剧。猛虎张开了嘴,司马林的头还在,而且没有流血。猛虎又张口咬住了司马林的头,一会儿又张开嘴,司马林的头还在,还是没有流血。同学们松了一口气,心想轩辕正也许只是在开玩笑,不敢真的伤害司马林。

猛虎又去咬别的地方,咬胳膊,咬大腿,咬身子,还是一样,张开嘴后,没有流血,也没有伤口。司马林睁开了眼睛,看轩辕正到底在干什么?猛虎张开大嘴把他含住,但他没什么感觉,看来师傅说的对,法天象地只是个幻术,没有实质伤害。

旁边的同学哄笑起来,看起来好像猛虎把司马林含进嘴里,又吐出来。轩辕正心里也纳闷,怎么回事,司马林一点也没事。好吧,今天只能这样了,一会儿老师来了就不好办了。他就变回人样。司马林也站了起来,走回了教室。等老师来了,同学们已经散了。

轩辕正越想越气,肯定是那孙猴子骗我的,不肯教我真的法天象地,教了我个假的,来糊弄我。放学回家,轩辕正直奔蟠桃园,进了院子后就大喊:“孙猴子,你给我出来。”孙大圣一听,心里骂道:“这个小混蛋,又发什么神经了。”他变回原形,坐在一棵桃树的树杈上,低沉地说道:“轩辕正,你这是在跟师傅说话吗?”

轩辕正离得还很远,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他跳到空中,驾云飞到大圣面前,气呼呼地叫道:“你教的“法天象地”屁用都没有。我变成老虎,咬住司马林,结果他毫发无伤。”

大圣问:“你想怎么样?”

“至少应该咬疼司马林,或者吓他个半死。结果他坐在那儿,闭目养神。我把他含在嘴里,可是一点用也没有。”

大圣:“就为了这个,你就骂师傅?”

“我诚心诚意拜你为师,可是你却骗我,教我些没用的东西。我当然要骂你。”

“”你想学真的“法天象地”?”

“那还用说吗?当然想学真的“法天象地”了。”

“好,我让你看看真的“法天象地”。”说着,大圣跳下树杈,在半空中,岔开马步,双臂做“抱圆”姿势。大圣周围的空气开始旋转起来,如同飓风,地上的石板,泥土,树上的树叶,果子都向大圣飞了过去,周围的大树也被飓风吹的连根拔起,向着大圣倾斜移动。轩辕正被大风吹的睁不开眼睛。也被吸向大圣那边。轩辕正拼命地抵抗这股吸力。最后,还是没有抗过这股越来越大的力,“砰”一声巨响,他觉得和一推石块泥土撞在了一起。他被泥土、石块,还有别的什么东西给包住了,看不见,听不见。口鼻给堵住了,也没法呼吸。

轩辕正用力挣扎,周围的东西越压越紧。他愤怒了,使出全力,试图崩开周围的东西,但崩不开。他又努力了十几下,只是力气越来越小。他虽有仙体,但还没练到长时间不呼吸的层次。他想叫,叫不出来;想骂,骂不出来;想哭,哭不出来,…。过了好长时间,他被固定在泥土中,只有脑子还在转。他气息没了,脑子也开始有点迷糊了。

忽然,他感到口鼻处的泥土被什么给扒拉开了,可以吸入一点气息了。他的脸前面的泥土都给扒拉开了。他睁开眼睛,看见眼前有微弱的光,有个微小的身影在他眼前20多厘米处。他仔细一看,是缩小了的孙大圣。

轩辕正刚想破口大骂,一转念,把话咽了回去。孙大圣笑嘻嘻地看着他。他想了好一会儿,说道:“师傅,我错了,我不该骂您。您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您饶了我吧。”

大圣说:“我是想惩罚你。把你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不光是为了惩罚你,而是让你看看真的“法天象地”是什么样的。来,我带你出去看看。”那个小大圣凑过来,伸出手在轩辕正的额头上敲了一下,轩辕正的脑袋像被一个细长的针扎了一下,针扎到脑袋深处,脑子像有一丝东西被抽了出去。轩辕正疼得叫了一声。

轩辕正感觉双眼离开了自己的身体,跟着孙大圣跑了出去。跑出去一看,他们原来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近百米直径,深几十米的大坑,坑外面的桃树很多也被折断,而且只剩树干和大的树杈,枝叶都没了。轩辕正回头看见一个像山一样高的巨猿,皮毛中隐约可以看出有绿色的枝叶片段。

小大圣在空中给小轩辕正解释:“这就是真正的“法天象地”。你得能吸取足够得物质,来组成你的身体。”

小轩辕正:“你把我们家的桃园给毁了。你死定了。我爸爸肯定会把你抓起来,关到监狱里去。”

小大圣“嘿嘿”一笑:“别忘了,这可是你让我做的。你说要看真正的“法天象地”。”

“那我叫你吃…”

大圣“嗯”了一声,瞪着轩辕正,轩辕正后面的话没敢说出来。大圣说:“你是想说:‘我让你吃屎,你也吃吗?’。我可以真的让你吃屎。我现在就去你的最前面拉一泡去。”

轩辕正拉住大圣,恳求道:“师傅,您就饶了我吧。我还没说来呢,您不该惩罚我。”

大圣:“下次想好了再说话。”

“是,师傅。我下次一定注意。”

“这还差不多。”

“师傅,您把桃园毁了,这可怎么好呢?”

大圣笑道:“你师傅能毁了它,就能恢复它。”说着,他拉着小轩辕正钻回了他们出来的地方,在巨猿的脚底。小大圣把小轩辕正往轩辕正的额头上一插,轩辕正感到眼睛回到了自己的头上。他感觉身体周围的东西慢慢松开,光线越来越多,慢慢看清楚了周围,泥土、石块、树叶和树枝在空中移动,寻找自己原来的位置。桃树、地面的石板和亭子一点一点地恢复原状。

轩辕正在孙大圣面前跪下,大声说道:“师傅,您把这些本事都教给我吧。”

大圣说:“不要着急,你的功夫还远远不够,学不了这些。另外,你得学好正心正意,不要总想着用法术去惹是生非。”

轩辕正再次俯身,大声说道:“师傅,我明白了。我一定学好正心正意。不去惹是生非了。”

大圣把轩辕正拉起来,说道:“好,我会慢慢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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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鸳凡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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