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城从阶梯下去,眼前一片漆黑,他并没有看到徐京元的身影。燕城试探性的伸出脚去探地面,可踩到的却是极其柔软之处。
片刻,燕城当即一个白眼,踹了那人。
“滚起来。”
“好嘞。”
徐京元迅速跳起,将手伸向燕城,扶其下阶。燕城平稳及地后又拍了一下徐京元的后脑勺。
“趴地上干什么。”
“这不是怕你摔着,给你垫垫。”
燕城一时无言。扭头看看自己下来的楼梯,觉得这憨憨八成是直接跳下来摔了个狗啃泥。
“嘿嘿。”
燕城与徐京元一对视,看他满脸灰尘就又有些无奈,拿出帕子给他擦擦后继续以光束照前路,与徐京元小心翼翼的前行。
前路逐渐清晰,这地坛下面,竟是类似于地牢一般的存在。
只是前几个牢房已经空空如也,但也能看出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随着光明逐渐深入,里面传来了几声吼叫。
徐京元打了个冷战,燕城也不禁向徐京元靠拢些。这吼叫凄惨又带有敌意,二人循着声音而去,却并未见到声音的来源,反而经过的几处牢房中的凶兽都已沉睡。
——就算光照到他们身上他们也不知。
还有几个尚清醒些的,面对来者也毫无敌意的。
“这是什么情况?”
“古籍有载,修行召唤术的一开始并不强大,而是不断的收复濒死或复活已死的凶兽并为已用,并在他们身上下一种咒,待凶兽与咒相融,便可召唤凶兽出。”
徐京元瞪大了眼睛,再依着光亮打量周围牢房里的妖兽们。
“这么多?!而且还能复活妖兽?!”
“也并非复活,而是施法将他们变为幼态重新开始培养,妖兽发育极为缓慢,所以就算变成幼态了,一时也是用不上的。况且低阶召唤师没有这种能力,恐怕这世上也只有燕则鸣这样的召唤师能做到。”
“那燕则鸣死了,这些妖兽怎么办?”
“已炼化的凶兽已经没有了□□,只剩灵魂与灵力幻化的身躯,他们已归于燕则鸣的武器中,会随着燕则鸣之死而消散。现在这些是炼化程度各不相同的凶兽,我听闻咒术与施法者息息相关,若施法者身死,咒术不久后自会消散。”
徐京元点点头,在他们轻声谈论之间不知路过了多少牢房,随着他们的逐渐深入,出现的妖兽阶级愈来愈高。
“那怎么办,是放了还是?”
“他们恢复精神还需很长时间,若现在放出去,他们只能任人鱼肉。到时联系一下栖风吧,毕竟是妖域的妖们。”
二人再深入些,所见的便是一扇铁门。
“要、要进去吗?”
“先别轻举妄动。”
听燕城这话,徐京元便停在远处,和燕城一同打量四周。
等徐京元收回视线,燕城已来到一处牢房前。
此处牢房与其他牢房不同,燕城用灵力察觉才知,这里的魔气十分浓郁,而其中的灵气十分微弱,离近了甚至还有血腥气。
“这灵气,有些熟悉。”
“是九婴。”
燕城甚至不敢用光束去驱散这个牢房中的魔气,徐京元扭头看着燕城,他也陷入了沉默。
当年他们尚在神域司时,烛九阴和九婴给他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可如今这稀薄的灵气,很难想象到里面的九婴已是什么模样。
“徐京元……”
“……”
徐京元看着燕城拿起锁在牢房前的锁,燕城的手是抖的,徐京元觉得,应该是燕城不知道怎么打开,但还是想救九婴大人的,便捏了个雷诀,直接将锁劈开。
“……”
这下燕城也无言了,他本是想问徐京元敢不敢把祭月宫翻过来找这一把钥匙,即便有可能是徒劳无功,但他没想到徐京元一如当年的莽,直接不顾机关就给劈开了。
燕城警惕的注意四周的动静,见并没有异常,便带着徐京元往牢中去。
“这怎么还是看不清。”
“燕则鸣为了强制炼化九婴用了太多魔气了,魔气打压着九婴大人的灵力和精神,等到九婴大人濒死时,便可以施咒了。”
“这该死的燕则鸣,呸,老子当时怎么没多捅他几刀。”
“先想办法找到九婴大人吧!”
徐京元完全认同,但他觉得燕则鸣至少是把这一片枯林都挖穿了,不然他们怎的怎么都走不到尽头。
“应该是幻境,徐京元,你定位一下九婴大人的位置。”
“好。”
燕城还要保留体力照亮,他看着徐京元施法一次定位,却似不可置信般睁开眼,随后又阖眸再次施法定位。
一次,一次,又一次。
“怎么了?”
“魔气显示,他一直在你我面前。”
燕城蹙眉,他和徐京元直直的望去,却也只是一片漆黑,顺着光柱的微弱光照,看到的也只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好一个燕则鸣,竟如此害怕他人找到九婴大人。”
燕城将徐京元往身后一护,并将手中还在散发光束的光杖递给徐京元。
徐京元一脸懵的接过光杖。
“燕城,你要干什么。”
“前路深不可测,本想着让你留着灵力,若真的遇到棘手的敌人你也能打得过,现在看来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难题再说。”
“啊?”
燕城又是一声长叹,暗道徐京元是把智商全点在武力值上了吧?
“借我点灵力会不会。”
“哦哦哦。”
徐京元一掌魔气拍在燕城肩上,燕城借此些魔气,捏破魔诀,随着光杖上的光芒逐渐刺眼
——此幻境,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