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则鸣,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绝不可能为你所用。”
这次光亮已经能照亮这个牢房,可他们见到的,是被四条极大的铁锁链牢牢束缚双手双脚的九婴大人。燕城上前一步,手在九婴大人目前晃晃,可他并没有反应。
等光亮靠近些,燕城才看出,九婴的眼眶中间是凹陷进去的。
“九婴大人,是我燕城,我身后的是徐京元,您还记得我们吗?”
“燕城?徐京元?”
九婴沉默了片刻。
“你们怎么来了?”
听到九婴还记得,燕城多少有些庆幸,他怼了怼愣住的徐京元,示意他将锁链劈开。
“我们在竹月和戍言的帮助下杀了燕则鸣和南殇,如今由我和京元分别顶替他二人的位置,这才有幸找到九婴大人,以及这许多遭受迫害的妖兽。九婴大人,您为何在这里?以您的实力,应当不会被抓住才对。”
燕城说着,徐京元已伸手去拽那锁链,九婴似乎是察觉到了,扭头看向徐京元一边。
“你若毁了它,整个地牢都会塌陷。”
“那也不能让您继续在这里啊!”
说罢,徐京元便要动手,亏得燕城还有理智,伸手拦住了徐京元。
“你这样,我们都出不去。”
“……”
徐京元一时沉默,扭头走向一边,他不敢多看九婴这边一眼,生怕控制不住自己。
“我知戍言便是酆都大帝,也知竹月便是荀熹,九阴离开妖域的时候将一切都告诉我了,他说他不会再回来,希望我能留在妖域,帮栖风坐稳妖皇的位置,也照顾好妖妃和烛明。
但是九阴死后第二天,妖域内乱了,为首者是穷奇,如今他的实力已高于我之上,甚至可以与罗睺一战。
我知道栖风和烛明很快就会回来,我必须除掉穷奇。所以那天我约穷奇对酌,他问我九阴定的妖王是不是栖风,那一刻我才知道,穷奇一心想要篡位。
后来,我便没了意识,再醒来就到了这里。我重伤,却并非濒死,所以撑到现在也没有被燕则鸣收复。”
“我一生的尊上,唯九阴而已。”
徐京元听得拳头紧攥,燕城也不知该怎么应答。
良久,九婴再次开口。
“杀了我。”
“什么?”
燕城瞪大了眼睛。
“我出不去,即便出去了也活不久,杀了我罢,我会用我的死,唤醒整个地牢里的妖兽,但你要答应我,待他们醒后,告诉他们是为栖风所救,让他们效忠于栖风。”
“能活得久的!”
燕城不再说话,徐京元猛地站起来,他十分激动。
“我们有一个朋友,就是那时的夫诸游善,他可以救活你的!燕城你说话啊!”
燕城知晓九婴的决心,所以依旧没有回应徐京元。九婴知道徐京元重义气,便也只是摇摇头。
“孩子,你总有一天会明白,人活一世有时候不仅是为自己,如今知己已去,知己的孩子身陷囹圄,若我之死能为他平乱带来一丝希望,那我也是不负使命,不负与九阴的一世情意。”
“九婴大人!”
“燕城,动手吧。”
徐京元扭头看着燕城拔出短刃,又看向决心赴死的燕城,他伸手直接握住刺向九婴的刀刃。
“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吗?”
看着徐京元猩红的眼眶,听着他口中的质问,燕城只能埋下头去。
他自负聪明一世,可面对今日的局面,杀死九婴一人,唤醒整个地牢中的妖兽,或许是对栖风最好的帮助,也是九婴最好的归宿。
燕城久久不曾回应,徐京元也明白了燕城的意思,他用力夺出燕城手中的刀,燕城唯恐徐京元手掌的伤口再加深些,连忙松了手。
徐京元握着夺来的短刃,撩开衣摆跪在九婴面前,一刀刺入九婴心脏。
“九婴大人……对不起……”
“你做了十分正确的一件事。”
九婴缓缓在徐京元面前消散,而散去的灵力聚于地牢之中,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地牢。
九婴的原型出现在地牢之中,一吼震百兽,虽然这吼声只有妖兽之间能听得清,可燕城却觉得额外的震耳欲聋。
不久。聚成原型的金光散去,所拂过之处的锁链、锁头尽数消失,连地牢最深处的那扇铁门上的锁头也已经不见。
数十只妖兽的觉醒岂是一个地牢能承受的住的,所有妖兽起身,随着九婴而吼叫,整个魔域都为之一震,但意味着地牢也即将坍塌。
燕城迅速扶起徐京元,刚逃出关押九婴之处,燕城回头看了一眼那铁门。便丢下徐京元独自闯入铁门之中。
徐京元回神,刚想与冲进去找燕城,就见到燕城抱着一个蛋跑出来。
二人脚程也快,趁着地牢还未塌陷,迅速爬了出去。妖兽们原型巨大,自然不会被地牢掩埋,待他们破土而出重归地面后均化成人形。
“多谢相救。”
“救你们的并不是我们,而是九婴大人。”
“我们知道……他的恩情,来日必报。”
“不必来日,现在便有机会。”
妖兽们为首的是夔牛,他与妖兽们都十分疑惑的看着燕城。
“九婴大人的义子,也是烛龙烛九阴的嫡子,如今在妖域被意图夺位的叛军苦苦逼迫,孤立无援,九婴大人本不必死,却希望以己之死,唤醒你们,也为栖风带来希望。”
“烛九阴的嫡子,那烛九阴呢?”
“烛龙大人 ,已死。”
“什么?!九阴大哥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