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司境内地势错综复杂,贺霁抒从未来过这里,没绕两圈就迷了路。
“这哪儿……哎呦我去。”
兔子正在忘川河畔蹦跶徘徊,突然被一块“石头”绊倒,兔子回头一看,那哪是什么石头,
那tm是一块血肉模糊的头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见着一群野鬼扑上来撕咬头骨,吓得兔子魂飞魄散,几乎是一跳一踉跄的往一旁跑。
死肉哪儿有生肉好吃,在野鬼眼前正有一块会跑的生灵,怎么还会生扯着身下的腐肉不放。
一群野鬼争相恐后的向兔子扑去,兔子一路乱跳,生怕走直线就被身后那群饿死鬼吃了。
然而还没跑几步,前面又出现一堆野鬼,兔子一个猛刹车,掉头向没有野鬼的一侧跑去。
兔子筋疲力尽之际,一座宫殿映入眼帘。她管不了那么多了,直直的向宫殿跑去。
可是下一刻,宫殿前的迷雾中又走出几个野鬼。
前有狼,后有虎,兔子停在原地,周围都是野鬼,没有一条缝隙。
正当野鬼一齐扑向兔子时,几片红梅花瓣围绕在兔子周围。
片刻,红梅化人,一挥袖就将所有野鬼震飞。
“呦,冰泉神君,现在神魔大战打的如火如荼,神君怎么有空潜入我冥司了?”
恐怕兔子进入冥司的一刹那就被发现了,而这群野鬼,不过是试探兔子虚实的工具罢了。若是兔子有能力,自然能自保,只要自保出手,自然会暴露界属,眼前这个幕后主使也自然会出来迎接;若不自保,就当是死个兔子,死就死了,没什么稀奇。
梅染并没有搭理突如其来的男声,只顾慢慢回身,将炸毛的兔子抱在怀里安抚。
“怎么还不理人?”
黑雾在梅染面前聚集,化为人身。手不规矩的要去撩拨梅染的发丝,梅染面无表情、神色冷酷,任男子伸手触碰发丝。
在梅染还在犹豫着是砍掉他的手还是直接砍掉他的脑袋时,怀中的兔子已直接扑到男子脸上,一通乱挠。
男子颇为气愤的拎起脸上的兔子,正准备掐死她,梅染直接抽刀出来,抵在男子腹部。
“松手。”
贺霁抒从未听过梅染语气这么低气压,竟不禁打了个寒颤。
“省省吧,你就算在本王身上捅一百个窟窿,本王也死不了。”
“那本君就将你的外皮一片一片剥下来。”
男人没有放开兔子的意思,甚至越掐越紧。眼见梅染要动手,忽然又响起了一个男声。
“楚江殿下,冰泉神君,稍安勿躁。”
黑雾又起,声音落下之际黑雾化人。
“阎罗,你拦我做什么。”
“楚江殿下有所不知,这两位是酆都大帝的朋友,其中这位冰泉神君,更是酆都大帝的授业恩师,如今陛下归界,特请他们来做客。楚江啊,可不要忤逆陛下的旨意。”
楚江王闻此言,立刻将兔子塞进梅染的怀里,双手背后,一边假装咳嗽,一边走了。
“冰泉神君,花神殿下。”
傅温良依次拱手行礼,贺霁抒眼见着是装不下去了,化作人形,站在梅染旁边,扭扭不太舒服的脖子。
梅染一身的杀气还没有收回,看起来是真动怒了,而梅染发怒的原因,一则是楚江要杀贺霁抒,二则,若是梅染没有跟贺霁抒进来亦或是刚刚没有出手,那他所爱之人,就要如草芥般死在这冥司的野鬼口下了。
贺霁抒尴尬的笑一笑,一边把梅染往身后护,一边依照礼数也欠身回了傅温良的礼。
“那个,是戍衍回来了嘛?”
傅温良温笑,他向来喜欢动物,对待动物只会更加温柔。贺霁抒很喜欢傅温良这样的笑容,她本就是花灵,在这冰冷的冥司,唯有傅温良的笑能令人如沐春风。
“还没有,大帝所乘马车出了点事,可能要下个月才到了。大帝的朋友们……是只有二位来了吗?”
“啊……当然,其他人也来了,不过还在路上,我俩脚程快,就先到了。但戍衍现在还没回来,不会惹冥司众臣非议吗?”
贺霁抒无辜的眨眸询问,一脸无知状,实际上她是用这个问题来试探戍衍在冥司中的地位。
——不用得到太多,只言片语也可。
“这点,各位还请放心,大帝他在冥司啊,十分清闲,二位若是不信,可以在我府上暂时住下,也方便你们观察。”
“好啊好啊。”
贺霁抒高兴地都要蹦起来了,梅染就站在贺霁抒偏后的位置,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可清楚贺霁抒的用意。
阎罗王作为冥司第二战力,又作为酆都大帝的知己,手上的情报必然比寻常十殿的要多,如今直接抱住阎罗王大腿,一来为了自保,二来也方便深入调查。
这般想着,傅温良已转身为他们引路,在傅温良身后,贺霁抒拉着梅染一蹦一跳的跟上傅温良的脚步。但他们没有看到的是,傅温良转身的那一刻,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消失。
虽没有杀意、阴狠等神色出现,却有一种看破人心之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