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夜,竹月收拾好了所有东西,他将所有从天界带来的都放在了客房里,只带着自己后来在神域司置办的衣物。
当他推开门的一刻,其余人都在门外等候。
他们不知道竹月什么时候会出来,就早早的来到了门前。
就像他们不知道竹月什么时候能对他们敞开心扉,就没头没脑漫无目的的等着。
几人借着栖风的令牌,从妖域大门出去,还得了一辆大马车。妖皇烛九阴与他的兄弟九婴就站在境内,目送着这一行人离开。
“好不容易带回来的儿子,又飞喽。”
“你要是真这么舍不得,也不会放他走了。”
“我是舍不得,打心眼里舍不得,但我知道这孩子有自己选择的路,做父亲的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支持他做的一切决定。”
“你已经帮他很大忙了。”
“是啊,帮了很大忙,还是要走。你叫鬼车和谛听在冥司多看着点,非特殊情况不用出手相助,有什么异常的及时传信。”
“是。”
在路上,竹月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众人相对无言,唯有驾马的徐京元在竹月话尽后使劲一扯马鞭。
众人重心不稳,在马车紧急刹车后猛地往前倒,卢穗直接向左磕到了栖风肩头,而栖风脑袋磕到了马车,头起了一个大包。
整座车上只有梅染一动不动,甚至在贺霁抒倾倒时展臂,任她倒在自己怀里。贺霁抒睁眼看看梅染,只见他满脸无事发生,但其实耳根已经通红。
“假正经。”
贺霁抒小声嘟囔一句,脸上已经笑开了花。梅染偏头闷咳一声,正巧目睹燕城坐直身来,伸腿踹一脚马车外的徐京元。
“好好驾车。”
徐京元把骂人的话憋回去,驾着妖域独特的马车,日行千里,不过两日就到了冥司前。
“非冥司人,请出示令牌。”
守卫拦住了竹月一行人,几人面面相觑,好像确实没带什么冥司的信物。
“我们是你们酆都大帝的朋友,来找他谈点事的。”
“笑话,大帝怎会与你们为伍,编瞎话还请编的彻底点。”
“?”
竹月一时无奈,但似乎预料到了什么,直接伸手拦住刚要往前冲的徐京元,将危机扼杀在摇篮中。
“这位兄台,还请您代为通报一声,只说魔域燕城求见,大帝便知道了。”
那守卫吃软不吃硬,见燕城倾城容颜,又闻其温柔声音,守卫的语气也轻缓下来。
“实不相瞒,大帝现在不在冥司,各位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这样啊……但我们实在是有要是相商,不知冥司附近可有供给旅人休息的客栈?我们一边歇脚,一边等大帝归来。”
守卫犹豫了一下,又打量了他们一番,才侧身引众人向另一边走去。现在正值换班的时刻,守卫们都很懈怠,贺霁抒走在众人身后,趁守卫们不注意,悄悄化原形跑了进去。
梅染发现了这一点,化作一瓣梅花,藏在贺霁抒颈部的颈圈中。
“这是黄泉客栈,专供路过冥司的旅人歇脚,老板娘是我们冥司的彼岸花王,名叫曼殊沙华。几位就请在这里歇息,若大帝归来,我定向大帝通报。”
“有劳您了。”
燕城说完,给守卫塞了一锭黄金,徐京元瞪大了眼睛,口水都差点流下来。
守卫收了黄金离开,众人开始环顾周围。
黄沙遍地,狂风呼啸,吹打在人脸上还有些轻微的痛感。几人不愿久留,进入了黄泉客栈。
而所有人都知道贺霁抒和梅染不见了,但他们相视一眼便知道。
这是竹月的计划。
冥司局势错综复杂,若是直接问戍衍,戍衍定不会直接说自己处境,肯定会一口答应竹月的请求。
但若是戍衍自身已自顾不暇,竹月也实在不愿给戍衍多添麻烦,所以即便戍衍今日已经到了冥司,竹月也会私下调查冥司局势。
不过竹月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还是霁抒主动提出来的,竹月当时脑袋很乱,对自己的未来也并没有做好规划,若不是霁抒的提醒,竹月一时还真顾不上这一点。
看来,当年在神域司躲在他身后的小兔子,也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