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是相遇了——这或许确实是命定的——你会碰见谁、认识谁、爱上谁,都有一定的定数——但之后的事,没有人能说得准,只有你自己说了才算。
我看见他们在警局相遇,苏帆接待了他的报案——她已经是一名合格成熟的警察了。
“警官,这些东西还能找回来吗?”
男人彬彬有礼,脸上却罕见地有些焦急——他的公司一夜之间被盗走大量珍贵资料,监控也被人恶意破坏,毫无线索。
“傅先生,这起盗窃事件性质恶劣,警方会争取尽快破案的。”
面前的女警神色温和地安慰着他,说出的话却坚定有力,不由置喙。
这话似乎有着奇异的魔力,男人的情绪被神奇地安抚下来。
熟悉的配置。
罕见的姓氏,罕见的病症,罕见的只有女主能安抚他。
尽管女主变换了工作,他依旧对她起了深深的兴趣。
这种兴趣在案件被侦破之后达到了顶峰。
他假借感谢之名,多次意图邀请苏帆吃饭。
女人礼貌而坚决地拒绝了两次之后,竟然诡异地同意了他的邀请。
无视我们的担心和劝说,他们开始交往。
像是陷入了爱河,她的情绪会随着傅驰的行为而起伏变化,工作中也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错误。
再一次受到领导的责骂,她跑去傅驰的办公室哭诉,男人单手搂住她,眼里闪烁着诡异和贪婪的光,低声哄着她:“宝贝儿,辞职吧。我来养你,我们家有很多很多钱,比你现在累死累活还挣不到几个钱的生活好多了。”
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了。
像是恶魔的低语,女人却真的递交了申请,在家停职修养。
事情看上去正在往故事里的方向发展。
苏帆全心全意扮演者一个称职的妻子——每天按时送饭、接送傅驰上下班;她开始接触之前无法触及的圈子。
她安心地当着一个漂亮的装饰瓶,被傅驰带出去展示和炫耀,和他原本的未婚妻斗得死去活来。
傅大少爷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时不时地添几把柴加几把火,漫不经心的眼神像是在看着笼中的鸟儿逗趣。
他看上去颇为自得,他把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优秀女性拖入名为“爱”的陷阱和牢笼,她已经失去了和他并肩而立的资本——这辈子都只能依附于他。他再也不必惶恐对方比他优秀,也不必害怕对方随时离开他——你瞧,她多爱我,她已经离不开我了。
傅驰渐渐对贤惠的女人失去了兴趣——他本来就是喜欢她在岗位上穿着警服闪闪发光的样子,那才是独特的。而眼前这个披头散发,洗手做汤羹的女人,是谁都行。
他好像忘了是谁把她变成这个样子。
高高在上的神又出现了,祂已经懒得对我进行伪装,不屑地哼笑:“没有人能逃脱我定下的命运,她原本能捞到一个知名画家的身份的——”祂的语气听上去很是惋惜:“这就是她与命运作对的后果——现在失去了所有能吸引到男主的东西。”
“是你——是你控制了她的神志——你逼着她接受剧情的操控,变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绝望地冲他发问:“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你最爱的女主吗?”
“可是,她不够听话呀——”
祂又离开了,仿佛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对我炫耀祂的伟大和全能。
苏芒,苏盲,身处迷雾,眼盲心盲。
王雅,王哑,洞观世事,有口难言。
一盲一哑,恰如世间最平常,却也最普遍的万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