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和尚愣住,继而脑子转起来,“嗯,自然,你带我出来见识了这许多,跋山涉水,不辞劳苦,我自然也要回你些什么,但……小僧身上有什么是你看中的呢?”
赵琅没说话,盯着他眼睛看了会儿,低头喝水:“这个以后再说吧,赶路要紧。”赵琅扶着空真肩膀站起来,整了下衣裳,挎上包袱便走了。
小和尚忙直起身,可腿脚却蹲麻了走不得,他一边不解一边慌张:怎么突然走得那么快?
“赵琅——稍等一下,呼,我来了……”小和尚拖着还在麻木的双腿一瘸一拐地跟上去。后方溪水潺潺,长路漫漫……
在日头完全落下的前一刻,他们望见了远方村镇上尚留的炊烟,曲折弯绕散入高空,在夕色的最后一抹余晖中,一角方正屋檐藏在树梢里晃动着。
“我们到了。”
其实谁也没说话,他们只是加快了步子挤进了月色里。
空真一踏上这片村镇的土地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同,它是热闹的、充满生机的。青石砖缝里极少有杂草,路面看起来十分整洁;虽是普通的茅顶灰墙,但从木窗棂里透出的薄薄火光、温声笑语,又让他感到十分舒心;屋后随意置放着木架、水缸等物,几盆花草依偎在墙边,路上行人向他们投来打量的目光。
门前灯笼陆续由人点起,轻晃的烛光在这个小小村镇中抹上星星晕黄,也让原本没入黑暗的屋宇又重现在他眼中。
蓦地,手被人紧紧拉住:“抓紧我,不要跑丢。”这句话没来由带着些控制与命令的意思,又细细掺杂着央求的意味。
他还在咂摸其中还有些什么,视线已随着赵琅的拉扯转向了旁边刚支起的小摊。摊前挑着一盏细骨灯笼,上面的“许”字在烛火映衬下竟也显得极为亲切。
“赵琅,小僧身上并无银两……”空真为难地向后挣退,看看摊主又看向赵琅。
对方停下,忽而稍稍低下头盯住他,说:“小和尚,我与你交换一物,你可愿?”
空真不答,等他开口。
“我想要你在今后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信我,有空要给我写信,不管写什么、写多少、多久写一次。怎样,你可愿?”
他这话来得莫名其妙,小和尚只听出一股浓重的离别之意,一时不敢应下,怯怯开口:“你……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