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哪里的话?!我这样的身板,活个六七十岁不成问题!怎么?你等不及要给我念经了?”
他忽然转了性子似的,一改一路的低沉,说话间像又恢复到了从前,只是绝口不再提先前的话了。
空真闻此,也只低头一笑。
“那你这是答应了?”赵琅也低了头去瞧他,见他重重点头,立即伸出手指,“来,拉勾!不拉勾不作数的,你要是反悔了我找你师父说理去么?”
“出家人不做违心事。”空真似要反驳什么,把指头紧紧勾住。
“行,这就说定了!”赵琅拍拍腰间的荷包,复又拉起他的手,“走!”空真跟上,虽有疑虑,但立刻便被眼前之物占了满心。
只见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立在一口大锅前,左手攥着围裳,右手执一柄木勺在锅内轻轻搅动,夜晚寒风渐起,蒸腾的水汽在他面前舞动着,使他不得不皱眉眯了眼去看锅内的情况。
见有人在自己摊前站定,摊主忙走近了招呼:“哟,两位客人来得可真是巧啊,这汤可刚烧开,怎么样?来两碗吗?”
“嗯,两碗,堂食,多谢。”赵琅似乎轻车熟路,只简单嘱咐两句就拉着他在一旁的木桌前坐下。
空真生平第一次在外如此,虽心内早已默念了多遍佛号,但还是紧张得手捻着僧袍,一会儿盯着那桌面上的纹路,一会儿转头看向远处,又时不时悄悄去扫赵琅一眼。
而赵琅则是一直在侧身瞧着那摊主忙碌,一个动作也不落下,似乎是有趣极了。
街上的烛光更亮,说话笑闹声也多了不少,嗡嗡地响在脑后,使人无法忽略,空真于是便又转头去瞅身后到底是什么情形。
道间行人渐起,三三两两,七嘴八舌,挑着灯笼,有说有笑,且看前去的方向倒像是同一个,可不知是要去做什么。许多摊贩不时吆喝着招呼往来之人,展示着手中之物或摊上商品,但路上也仅是匆匆看了几眼便走了,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哎——两位客人,你们的蜜桂浮元子好了!请慢用。”正盯着身后街道出神,摊主却拉长了语调,放下了两盏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