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黎瓷跟班主任说明了情况，江曼就被领去了学校的图书馆
女孩安安静静的，也不闹，就在那里看童话故事册。期间有不少来借书的同学都会给江曼送小零食糖果什么的，她也没拒绝，用脆脆的声音一一说了谢谢之后便继续看故事书
黎瓷中途下课来偷偷看了几次，因为实在是不放心小姑娘一个人。她惊讶的发现海海不仅乖巧有礼貌，还特别懂事，一个人上厕所一个人看书，也不觉得无聊。
……
随着下课铃响起，学生们蜂拥而出，争先恐后去食堂抢饭。女孩回忆的早上去的高二3班，沿着楼梯往上走。
映入眼帘的是低头写题的黎瓷。
蓝白相间的长袖校服裹着十六岁的身躯，衣料在肩线处轻轻收窄，腰线漫出恰到好处的弧度，像是藏着一弯未完全舒展的月牙，青涩里透着浑然天成的窈窕。
“海海来啦！”林玫乐率先开口，黎瓷看到班门口气喘吁吁的女孩，眉尖一皱
“不是说好姐姐来找你吗，怎么自己就上来了，万一姐姐找不到你怎么办”
“啊…因为我怕姐姐饿”
黎瓷注意到女孩手里捧的一大堆零食，有糖果、饼干、薯片，可以说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哪来的？”
“是大哥哥和大姐姐来的时候送给我吃的”江曼小跑着把零食放到了林玫乐的桌子上
“哎呦我们海海太乖了，不介意林姐姐也吃点吧”
林玫乐说着便自顾自打开了一袋薯片。黎瓷招呼小女孩过来坐她旁边，然后带上了mp3开始刷题
“林姐姐，为什么姐姐她不去吃饭呀，还在刷刷刷的写什么”女孩用很小的声音询问
“因为我们已经高二了呀，还蛮紧张的，等海海到这个年纪就明白了。而且不用担心你姐姐，她其实第三节课下课就已经吃过了，只不过都是些三明治啥的”
“乐乐，你带海海去买点吃的吧，她还在长身体不能像我一样”
黎瓷没有抬头，还在黯黯之中写着题目
“遵命，不过黎大小姐，你也不能总吃面包啊，你不也才16岁，还能长身体呢”
林玫乐寻思她戴着耳机也听不见，便拉着海海出门了
……
转眼就到了放学时间，黎瓷牵着江曼，跟林玫乐道别。却在门口看见了一辆蓝色的轿车，是黎耀东的
“爸！你怎么来了，手续都办好了吗”
“当然，你爸爸我可不是吃素的。这不是不放心你们姐妹俩嘛。海海明天就可以去上隔壁的青禾小学，你们两个可以一起回家。
我还帮你们找了一个专门接送的司机，姓魏。是爸爸老同学的亲戚”
黎耀东看了一眼手表，急匆匆的上车招呼少女和女孩一同上来
把姐妹俩送到家门口以后，男人又出门了，还转了一笔账给黎瓷。黎瓷也毫不客气的收下，还点了一个外卖跟江曼一起吃
饭后，黎瓷把女孩叫到面前，交代了一些事情，比如她的名字，她明天要去青禾小学上一年级，以及她爸爸的事情。只不过黎瓷隐瞒了
“海海，你把我看作姐姐就行，刚刚那个叔叔呢，你也不用勉强自己喊他爸爸。因为你的亲生父母有事情，托付给了黎叔叔。但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女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
清晨的阳光是揉碎的金箔，轻飘飘落在窗棂上
“海海要听老师的话，跟同学们交朋友知道吗？”
女孩嗯了一声，“姐姐再见，魏叔叔再见”
随后背着昨天刚买的书包下了轿车
……
一位女老师牵着江曼的手走进教室，木门被轻轻推开时，惊起一片齐刷刷的目光。
江曼攥着衣角，运动鞋在地板上蹭出一点细碎的声响，她仰着小脸，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清清脆脆，没有半分扭捏：“大家好，我叫江曼，刚转来这个班，很高兴认识你们。”
话音落时，吴老师弯下腰，揉了揉她的发顶，转向全班露出温和的笑：
“江曼小朋友是我们班的新成员，大家以后要多多关照她哦。另外，我姓吴，是你们的班主任，接下来的日子，就由我陪着大家一起学习成长啦。”
她说着，伸手往教室后排空着的座位指了指：“江曼，你就先坐到那里去吧。
女孩点了点头
江曼抱着书包走到空位旁，轻轻拉开椅子坐下。刚把课本摆好，旁边的女生就凑了过来，马尾辫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
“你好呀！我叫陶莹，我们以后就是同桌啦！你看，窗外那棵大槐树每年夏天会开好多花，体育课我们还能去树下跳皮筋呢！”
陶莹叽叽喳喳说着，眼睛亮得像盛了阳光。江曼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指尖轻轻勾了勾校服衣角，声音清清淡淡的，只轻轻应了一声
见江曼只是轻声应了几句，陶莹心里悄悄嘀咕：这个新同学可真高冷。
她忍不住偷偷打量江曼，齐肩的短发软软地贴在耳侧，刘海松松垮垮地搭着，有时被风拂到额角，有时又落回眉眼上，露出一截光洁的额头。巴掌大的小脸衬着那双清亮的眸子，透着股干净的疏离感
陶莹心里又冒出来一个念头：这么好看，说不定很快就要成咱们学校的小校花了。
……
数学课上，粉笔灰还在晨光里飘着，老师便在黑板上抄下十道算术题。
陶莹咬着铅笔头，对着第二题的竖式皱起眉头，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好几道歪歪扭扭的横线。
她偷偷扭头去看江曼，却见对方的笔尖在练习册上沙沙游走，不过片刻，便搁下笔，指尖轻轻点着纸面检查。
陶莹凑过去瞅了瞅，那一页练习册上的字迹工整利落，十道题的答案竟和老师悄悄写在黑板角落的标准答案分毫不差。
陶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瞪大了眼睛：原来这个高冷的新同桌，不只是长得好看，还是个实打实的学霸！
……
放学铃一响，陶莹就麻利地收拾好书包，凑到江曼身边晃了晃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江曼江曼，校门口的糖葫芦超甜的，我们一起去买一串呗！”
江曼正把课本整齐地码进书包，闻言头也没抬，声音依旧淡淡的
“不了，我不喜欢吃甜的。”
陶莹的肩膀垮了垮，却还是笑嘻嘻地挥挥手
“那明天见啦！”
江曼背着书包走出校门，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车。魏司机早已在车门旁等候，见了她便恭敬地拉开门：“江小姐，您上车吧，黎小姐还有一会才放学。”
江曼点点头，弯腰坐进车里，顺手拉上车门，将身后的喧闹隔绝在外。
一刻钟的光景倏忽而过，车窗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黎瓷拉开车门坐进来，带着一身秋日晚风的清爽。她抬手揉了揉江曼的头发，声音温柔
“海海，第一天转学，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一直冷着脸的江曼瞬间卸下了所有疏离，眼睛亮了亮，往姐姐身边凑了凑，语速比在教室里快了半分
“挺好的，同桌叫陶莹，很活泼。数学课的题我都写完了，全对。”
黎瓷听得轻笑出声，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乱的齐肩短发
“这么厉害？那有没有人欺负你？”
江曼摇摇头，手指轻轻拽住黎瓷的衣角，像只温顺的小猫
“没有。”
魏司机见姐妹俩聊得热络，便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里。
……
“查到了，在青禾小学。”
清冷的声线像淬了秋夜的霜，江高菲垂眸看着手里的资料，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骨节泛着冷白的光。资料上，六岁的江曼穿着蓝白校服，站在教室门口，齐肩短发衬得小脸愈发干净。
“她父亲留下的那些东西，总不能一直落在外人手里。”
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暗流
“黎家收养她倒是省心，就是不知道，这朵养在温室里的小花，能不能接得住那些担子。”
身后的人躬身应道：“姑姑，那您看，什么时候把小姐接回来？”
江高菲沉默片刻，指尖的叩击声停了
“不急，先看着。等她再长大些，等那些人放松警惕……”
她的话尾消散在风里，窗外的月光碎了一地，像撒了一把冰冷的碎银。
……
另一边——夜色漫进刑警大队的办公室，黎耀东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沉沉落在桌上的卷宗上。卷宗扉页，江高凡的名字被红笔圈了一圈，旁边还附着江大集团近年来的可疑交易记录。
指尖的烟卷被捏得微微变形，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们曾是一起长大的挚友，一起蹲在街边啃过馒头，一起在暴雨里追过嫌犯，可几年前那次偶然的调查，却让他窥见了江高凡光鲜外壳下的污秽，窥见了江大集团那些见不得光的勾连。
黎耀东抬手揉了揉眉心，江大集团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也绝不会因为江高凡的离世就彻底停摆，背后一定还藏着更深的网。
“江曼的亲属排查还是没进展？”
他对着电话那头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刑警队长特有的锐利，“继续查，尤其是江高凡的旁系血亲，一个都别漏。”
挂了电话，黎耀东望向窗外的夜色，眸色凝重。他收养江曼，一半是心疼这孩子孤苦无依，另一半，也是想借着这层身份，揪出那些藏在江大集团背后的黑手，以及对江高凡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