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俞亮站里事情比较多,下了班回家时都九点了,中途曾打电话回家向时光报备,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凉凉的,就一句,“知道了”,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俞亮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莫名心慌,处理完手里的公务,忙马不停蹄地往家赶。打开门,楼下的客厅和厨房的灯都是关着的,忙上楼去卧室里找人。
时光已经睡下了,卧室里也是黑漆漆的一片,俞亮叫了一声,“时光?”没有应答,只好叹了口气去洗漱。
换了睡衣爬上床,俞亮靠向时光欲把他温软的身体搂往自己怀中,不料,时光突然动静很大的挪开八丈远,拒绝了俞亮的拥抱。
俞亮莫名其妙,自打结婚以来,时光还没有和他闹过别扭,他扭开床头的台灯,就看到了那个背对着他的圆圆的后脑勺上可爱的发旋——这样可爱的omega,自己又怎么能生得起他的气呢,只好柔声哄着他问到,“怎么了嘛?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你告诉我,我一定改,好不好?”
俞亮温和谦逊的态度让时光的气顺了一点,他腾地一下坐了起来,质问他到,“俞亮,你是不是觉得组织上安排我来配合你,你特别遗憾啊?”
俞亮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你在说什么啊?我有什么好遗憾的,我要是遗憾的话怎么会和你真的结婚啊,你都成已经我的omega了!”
“A和O本来就不一样,O一旦被完全标记,就不可能再会接受其他的A,但是你们A ,有多少个O都不在话下。我虽然是个O,但终归不是女人,是不是?”
俞亮无奈到,“时光,你究竟在说什么啊?我如果嫌你不是女人、不喜欢你,大可以和你保持工作关系就好了,干嘛要成结完全标记呢,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那你告诉我,你们站长给你找姨太太是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俞亮嘿嘿坏笑,“原来是为这个,吃醋了,宝宝?”
时光看着他,气得脸通红,“你还笑?是不是要享齐人之福了,心里美着呢,对吧?”
俞亮看着眼前炸了毛的omega,连生气起来都是那么可爱又诱人,连忙上前顺毛,“好了,别生气,你听我给你解释嘛。这完全是那个张小姐一厢情愿,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就只是想帮她伯父摆脱汉奸的罪名而已。这个张小姐就是我上次给你说的那个汉奸商人张云清的侄女,他家想攀我这门亲,无非就是想混个军统家属的身份,这样政府也许就不会定他汉奸的罪名了。至于覃志中,他是想要张云清的一个葡萄酒酒庄,就答应了做媒人。这件事,我已经回绝了姓张的了。”
说完,他靠过去坐到时光的身边,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还生气吗?”
时光哼了一声,转过头斜他一眼,还是不愿意放下心里的怨气,“那个张小姐听说还是O,会写诗,还会弹钢琴,还很漂亮!我听着都动心。”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就是我的沧海和巫山!别的O再好,都不是那个组织上分配给我,和我共同执行潜伏任务的未婚妻小O、注定要和我共同战斗、拥有共同的理想和信仰的时光啊!时光,”
俞亮凑过去亲吻那玫瑰花瓣一般的嘴唇,“我今天想正式跟你说:我爱你,你是我认定的omega,我这一生也只会爱一个omega,这和军统不允许军官纳妾没有关系,只是因为我的心很小,小得只能装下你一个,我唯一的omega!”
时光终于转怒为笑,主动“吧唧”一口亲在俞亮的脸上,“小俞老师,我也喜欢你!”嘴角的梨涡甜得让俞亮忍不住凑过去亲了又亲,才问他,“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到这个,我就生气,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今天我从药店回来的路上,在一个绸缎庄门口遇到站长太太,她正在挑料子做皮袍,看见我经过非拉着我也做一件,玄狐皮,她可真大方,这么好的料子,说送我就送了。我陪她等车的时候她告诉我的,她还让我把你的钱袋子看紧了,免得你在外面背着我养小。”
俞亮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她给你胡说八道你也信啊?!对了,你去药店怎么样了,许掌柜说什么了?”
提起任务,时光终于把吃醋的事情丢到一边,“许掌柜说了一切按你的安排行事,他们已经派人找到了马伯翰的那个线人,约见的信息已经发出去了,就是不知道姓马的会不会赴约?”
“他一定会去的!”
“为啥?”
“因为那封信写的是向他提供覃志中贪腐的重要证据,马伯翰看不惯覃志中、和陆林甫水火不容,又想当副站长,他指望着扳倒覃志中立个大功,当上副站长就顺理成章了。”
“那他扳倒了姓覃的,不可以直接当站长吗?”
“不行,他只是一个中校,而站长必须至少是少将。如果覃志中下台了,戴笠只会再派一个少将来当站长。”
时光用手肘拐拐他,“你还没说为什么这个事要瞒着我呢!”
俞亮忍不住笑了,搬过他的身体面对自己,“还放不下呢?我才发现,你原来是个小醋缸啊!我又不是真要娶那个汉奸商人的侄女,我自己回绝就好了,让你知道了,徒增烦恼。”
“不行,以后再有什么女人、其他omega来缠着你,必须要告诉我,听见没有?”
“是是是,俞太太,小的知道了,务必照办,行了吧,睡觉吧?!”
时光这才嘟囔着,“这还差不多,关灯,睡觉!”
俞亮忙搂着自己的omega滑回温暖的被窝里睡觉。
机要室是整个军统各部门里相对轻松的一个,陆林甫同时负责情报处和总务处的工作,有时候确实忙得无法兼顾,他主动向覃志中提出让俞亮兼任总务处处长一职。
一方面,总务处长在军统站里就是一个鸡肋职位,权利不大、破事一堆,上到配备的武器和进口设备,下到厕所里的手纸,都得管;另一方面,他又不愿意这个看似鸡肋,实际又手握着全站的物资配备和使用权的岗位落入马伯翰之手,俞亮成为总务处处长于他更有利。
“确实,俞亮机要室的工作相对轻松一些,你那边情报处的确事情多,责任也很大。行啊,我同意了。”
“那站长,我这就去告诉俞主任?”
“不用了,还是我告诉他吧!你先去忙。”
陆林甫去了,覃志中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俞亮办公室的号码,“俞亮,你来我这儿一趟,我有事给你说。”
覃志中把让他接任总务处的事情告知了他,俞亮有些惊讶,“站长,我怕我这不能胜任啊!”
“唉呀,总务处嘛,就是一些鸡毛蒜皮,但是呢又必不可少,陆处长的情报处确实太忙,他兼顾不过来,你机要室的事相对要少一些,就这么定了。”
俞亮无奈,“好吧,谢谢站长信任。”
“对了,刚好,现在军需处有个会,你去参加一下。”
俞亮皱了皱眉,“站长,我这才刚接总务的工作,还不熟悉呢,这次还是让陆处长去吧,刚好我机要室那边有一批文件需要甄别整理。”
“行吧,我给他打电话。”
陆林甫出了办公室,就在走廊里遇到了俞亮,“老陆,你去哪儿?”
“军需处有个会,我去参加。”说完,指着俞亮笑到,“以后这种会得你去参加了,今天我是替你去,呵呵。”
“老陆,你尽给我找事,总务处你不是干得好好的吗?”
陆林甫压低声音,“实在是忙不过来了,你不干,难道让马伯翰干吗?”说着看着俞亮笑得意味深长。
俞亮也附和着他嘿嘿笑了几声,“对了,我要出去买台打字机,急着用,你捎我一段吧。”
俞亮引着陆林甫转到一个街口下了车,“老陆,你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在第二个十字路口往左拐,直走就回大路了。”
“行,我知道了,你赶紧买打字机去吧。”俞亮目送他开车远去,嘴角勾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冷笑。
陆林甫开着车,留意着路边的标识怕错过了路口,突然,他的注意力被前方一个小酒馆里的三个人抓住,马伯翰和两个人坐在酒馆的角落里,头凑得很近,其中一个是行动队在码头的一个线人,另一个人陆林甫不认识,他交给马伯翰一个信封,马伯翰掏出信封里的内容看了一眼,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美元交给对方。
“这个马伯翰,在搞什么鬼?这个人是什么人?”陆林甫满肚子疑问。
当天下午,情报处截获了一份情报——一份近期潜入方圆的□□分子的名单和照片,陆林甫赫然发现,上午在小酒馆和马伯翰见面的那个人就在其中,陆林甫根据线报立即抓捕,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那个人已经人去楼空,全城搜捕也没有结果,陆林甫捶胸顿足,丢失了这个扳倒马伯翰的绝妙时机。
增加了总务处的工作,俞亮一下子忙了很多,加班成了家常便饭,今天又是直到十点才弄完手里的活儿。
出了办公室的门,发现站长室的灯开着,他走过去推门,“站长,您回来了?”,门开后他惊讶地发现马伯翰正在翻覃志中的办公桌抽屉,“马队长?您这是在干什么?”
俞亮的突然出现显然吓了马伯翰一跳,但是他马上镇定下来,“我在搜查,全站的人都要查!”
“搜查?趁站长不在的时候?”
“怎么,你要揭发我吗?我告诉你,站长这个人,不值得信任,要不要看看,这里也有你的材料。”
俞亮迅速地看了一眼马伯翰手里的几分材料,凭借他作为一个特工特有的惊人记忆力记住了其中的一份电文的内容:佛龛:速查延安是否有□□峨眉峰密派,及俞亮此人与延安是否有关联。
“我不看,站长作为军统上层领导,调查下属是他职责之内的事情,我只要一心效忠党国,问心无愧,我不怕接受调查!”
马伯翰冷笑到,“说的比唱的好听,等□□卧底的帽子扣到你头上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你要告发就尽管告好了,我不怕,堡垒往往是在内部就被攻破了,难怪我们干不过□□!”
俞亮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劝道,“老马,快走吧,今天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你我没有什么利益纷争,我也无意于此,希望你明白!”
马伯翰意外地看了俞亮一眼,“好,你今天这份人情,我领了,多谢了!”说完锁好抽屉,两人一起离开了站长室。
回家的路上,俞亮的心跳得飞快,他没有料到覃志中竟然对他有怀疑,甚至将峨眉峰和他关联了在一起——这个人太可怕了!
佛龛,这个代号很奇怪,俞亮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事实,这个代号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一般?!
PS:《潜伏》里我最喜欢的人物不是余则成,而是李涯,在我看来,他是一个悲情英雄,他有坚定的信仰和理想,只不过他选择依傍的这棵大树早已腐朽枯烂、摇摇欲坠,但是他没有选择背叛,而是用自己的生命坚守到底!此外,扮演李涯的祖峰老师也是我最喜欢的男演员之一,他的演技真的太棒了!
所以,我在本文里保留了李涯的名字和佛龛这个代号,介意的宝子们注意避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