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亮回到家,直奔卧室自己放旧物的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时光凑过来,“你找什么呢?”俞亮突然站起身来,捧住他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又放开他,从盒子里拿出一张照片,是几个人的合影,翻过来,背面写着“烧香晋佛”几个字,“佛”字用红色水笔画了一个圆圈围了起来,俞亮把照片拿到台灯底下对着灯光看去,红色的墨水圈刚好圈住了照片中一个人的脸,“原来是他!”
时光莫名其妙,“这人是谁?你找啥呢?”
俞亮转身,一下子把时光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又仰头和他热烈接吻,缱绻的一吻,俞亮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时光,我找到延安那个潜伏的特务了,应该就是照片上的这个人!”
“真的,怎么找到的?你快给我说说。”时光费力挣脱了俞亮的拥抱,抓着他的手急切地问到。
“这张照片是老吕牺牲以后我在他的遗物里发现的,是我们那年在军统特训班的合影,当时老吕也是特训班的□□,这是我们和他一起去成都武侯祠游玩时拍的。这个被老吕用红圈标出来的人就是那个特务,今天我才知道,那个特务的代号叫佛龛。老吕一定是在牺牲前就知道了佛龛是谁,但是他没能把这个信息传递出来就遭到了暗杀,这张照片就是他留下的线索,希望有朝一日,把这个信息传递出去。”
时光把照片翻过来,看到了“烧香晋佛”那几个字,叹了口气道,“老吕真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同志,幸好这张照片被你拿来了,否则,老吕就白白地牺牲了!”
俞亮看着照片里的老吕,心里涌出对这位坚定的战士和师长的怀念,“我当时拿这张照片,原本只是想留一个纪念,这是我和他唯一的合影,没想到,竟然起了大作用了。”
说完,他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现在太晚了,不能去药店了,时光,明天我上班之后,你去趟药店,把这张照片交给许掌柜,如果不出意外,这个特务很快就会落网,到时候,马伯翰的死期也就到了,老吕也能瞑目了!”
许厚拿到这张照片,握着时光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太好了,上一次延安曾经截获和方圆这边的电报信号,可惜时间太短,连位置都没有锁定,只有一个大概的范围,这张照片真的是帮了大忙,我这就派人把照片送到**地下党南京市委,军调马上开始了,那边的军调代表里有一个同志是延安的老公安,他对整个边区的人都很熟悉,一定能找出这个人!”
时光也很激动,“太好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许掌柜,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许厚忙到,“时光你先等一下,我这里有一个任务,可能除了你,就再也没有人更合适了。你学过摩斯码和电报发报,还接受过密码学培训,对吗?”
时光平静地回答,“对,我入党之后组织上就是按地下工作者的要求来对我进行培养的。您说吧,什么任务?”
“是这样,我们交通站的发报员突然感染了疟疾,住院被隔离了,我这里有几份紧急的情报急需发出去。”
“好,许掌柜,你什么时候需要发出这些情报?”
“越快越好,所以,需要你尽快掌握这套密码系统,你看能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
“一套密码系统要精准掌握,即使再快,也需要至少一个月,我只能告诉你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尽快掌握这套系统,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许厚紧紧握住时光的手使劲晃了晃,“太感谢你了,时光,也请你转告俞亮,我代表方圆市地下党组织感谢你们做出的贡献!这是密码本,请你务必要保管好,也请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许掌柜,请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完成任务,我准备好了以后,会打电话到药店问你们有没有夜交藤,你做好发报准备就行了。”
当天俞亮加完班,到家时原本应该早已入睡的时光,竟然埋头在卧室的书桌上,手里翻着一本册子,不停地在另一张纸上做着记录,俞亮好奇地走过去,看到纸上满篇写着的是阿拉伯数字和不认识的符号,他低头亲了亲时光头顶的发旋,柔声问他,“怎么还不睡觉啊?你写的这是什么?”
时光抬头看了他一眼,“唉呀,居然我们小俞老师也有不知道的东西呐!今天我去送照片,许掌柜给了我一个艰巨的任务,他们的发报员因为生病被隔离治疗了,但是有重要情报急待发出去,他们需要一个人能快速掌握这套密码的人,而我,就是这个合适的人选,所以,我必须要争分夺秒,还好,这跟我以前学过的一套密码系统的构成方式类似,我应该很快就能记住了,今晚我可能要熬个通宵了,你累了就先睡。”
俞亮第一次见到工作中的时光,柔软的omega伏案记录并翻译密码,台灯的暖光把他的影子印在墙上,寂静的卧室里只听得见笔尖在纸上刮擦出“唰唰”的声音,俞亮坐在他身后,搂住他的腰,温柔地对他说,“你不睡,我就陪着你。”
时光侧头看他一眼,“那怎么行,你明天一早要去上班,再说你陪着我也没什么用,这个事情你帮不上忙,听话,快去睡吧,你忙了一整天,已经很累了,再和我这样熬一夜,明天你怎么保持和敌人做斗争的精力?”
俞亮紧了紧拥抱着他的手臂,“那让我再抱你一会儿,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工作的样子!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真的好迷人,我想多看一会儿,好不好?”
时光笑了,忍不住凑过去啄吻一下他的猫唇,“小俞老师,我发现你说起情话来真是一套一套的,老实交代,是不是和以前的那些女朋友、omega在一起积累的经验啊?”
俞亮勒紧他的腰,惩罚般地咬他红嘟嘟的嘴唇一口,“你是我的第一个O,也是我的初恋,我的恋爱经历里只有你,所有对你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知道吗?”
时光无奈到,“好了,小俞老师,我逗你的,你再打扰我,我就可能不止熬一个晚上了,你快去睡吧,让我安安静静地工作,说不定明天我就掌握了。”
俞亮只好起身去洗漱上床,躺在床上从背后看着他的omega伏案工作的样子,不知不觉双眼皮发涩而沉重……
俞亮醒来时,晨曦的微光已经透过窗帘透进卧室,台灯依然亮着,时光却伏在书桌上睡着了。俞亮起身,拉过一张毛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细微的动静还是惊醒了时光,他睁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俞亮,你怎么醒了?几点了?”
“天亮了,现在六点半了,你累了吧?要不要上床睡一会儿?”
时光坐直身体,张开双手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站起身走到俞亮面前站定,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俞亮惊喜地抓住他的肩膀,“你成功了?”
时光骄傲地点头,“小俞老师,你可以称我为天才?你知道吗,从未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掌握一套密码系统,18个小时,俞亮,我只用了18个小时!”
他骄傲地模样让俞亮的爱恋如泉水一样涌出,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脸颊、耳朵、脖子直至后颈的腺体,“我知道,你真的很了不起!”
后颈的腺体被他温暖的手掌轻抚,时光痒得一阵颤栗,连忙缩了一下脖子,“你别弄我的那里啊,我现在去洗个澡,呆会给药店打电话。你也快弄好去上班吧!”说完,赶紧溜之大吉,他怕再让俞亮摩挲一会儿,信息素就要暴走了!
许厚一早才起床,就听到伙计敲门,“掌柜的,俞府的时先生打电话问我们店里的夜交藤有没有货?”
“哦,你回他,有货,叫他呆会儿来抓。”
许厚大为震惊,这个时光竟然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掌握了这套密码,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时光到了药店,许厚将他带到了药店里的一间密室内,“发报机准备好了,一共需要发出六份电报,每一次开机到关机的时间不能超过五分钟,否则~”
“否则,敌人的电报跟踪系统极有可能会发现并锁定我们的位置,交通站就会彻底暴露,我懂,许掌柜,你放心吧。”说完,时光从许厚手中接过六份电报,迅速看了其中的内容后接着说到,“请你根据情报的重要性分为两组,我分两次完成,每一次三分钟左右应该就可以了。为了安全起见,下一次发报可能要等上几天,俞亮的药吃完的时候,我趁来抓药的机会完成第二组发报。”
许厚点头赞同,“时光,你考虑的很周全,南京市委已经给我们新配备了一位发报员,下星期才能到位,所以这次真的辛苦你了,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掌握了这套密码,真的太了不起了!”
时光一边安装发报机,一边回答许厚,“也是我们运气好,这套密码和我以前学过的一套密码有相似之处,所以我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它,我们快抓紧时间吧!”
许厚将其中的三份情报递给时光,时光按下开机按钮,戴上耳机,右手手指按住发报键开始有规律的按压,“滴滴滴”的发报声响起,片刻以后,时光摘下耳机,关掉发报机,“两分四十八秒,完成了!”
“太好了,时光,你的速度比我们的发报员快了很多,太感谢你了!”
时光站起身,“许掌柜,你千万别客气,我也难得有一个机会把自己的技能施展出来,我喜欢这样的工作,要是以后经常有就好了,哈哈!”
许厚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这也就是刚好碰到你会,否则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此地不宜久留,你赶紧回去吧。”
俞亮一早到办公室,就接到覃志中电话让他到站长办公室去开会,进了站长办公室,只有陆林甫和站长的秘书在,覃志中示意俞亮坐下,脸色凝重地说到,“前几天,情报处才得到一份情报,说我们方圆站潜入了一个□□的高级密派,代号峨眉峰,我刚开始还不相信此事,直到昨天,军统安插在延安的一个特勤被□□抓了,连同地下交通站一起,一窝端。我终于确信,我们方圆站被□□渗透是真的。”
俞亮露出惊异的表情,“峨眉峰,这不是抗战时期□□在重庆的密派吗?怎么又跑到方圆来了?”
陆林甫也疑惑着问覃志中,“站长,军统安插在延安的特勤应该是重庆时期的密派,如果发生泄密,也应该是南京那边的问题,与我们方圆站没有关系吧?”
覃志中脸色阴沉,“这个特勤,代号佛龛,是我派去的,他的一应材料档案全部在方圆而不是南京,重庆时期的那批密派,早就被□□破获了,一个不剩了。”
“哦,我想起来了,吕永芳!就是这个人,被□□策反了泄的密。”
覃志中看了陆林甫一眼,“对,100多号人呐,就只有佛龛留下来了,戴局长当初就对佛龛有指示:只潜伏、不起用,待战时、见奇效。现在战斗还没打响,佛龛却暴露了,我怎么给戴局长交代啊?!”
“站长,您也别太着急,当务之急,是把泄密的人找出来,搞清楚究竟谁是峨眉峰!”
覃志中注意到俞亮一脸犹疑之色,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他看了陆林甫一眼,“陆处长,你先去忙,继续追查这个峨眉峰的信息。俞主任和高秘书留下,我有话说。”
陆林甫去后,覃志中才问他,“俞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俞亮看一眼高秘书,犹豫着开口,“站长,有件事本来我答应了马队长不说的,但是今天听到这个峨眉峰和佛龛的事,我也不敢瞒着了。就是您上次去南京的时候,有一天我在总务处加班晚了,回家的时候,看见您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我以为您从南京回来了,就进来看了看,发现,发现,马队长正在翻您办公桌右边的抽屉。”
覃志中大惊失色,一下子拉出右边第一个抽屉,张云清送给自己的酒庄契据和几根金条,还有他私自给佛龛的电文及佛龛的回电都躺在抽屉里,他问俞亮,“这个抽屉?”
俞亮点点头,“我这个抽屉是锁着的呀,他怎么会有钥匙?”
俞亮摇摇头,看了看高秘书,覃志中转头看着高秘书,厉声问道,“高秘书,怎么回事?我办公室办公桌的钥匙不是一直在你那儿吗,怎么跑到马伯翰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