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洗漱后,时光早早爬上床盘腿坐在床中间,准备听俞亮说计划的事。
俞亮走进卧室就看见他坐在床上的乖巧模样,心不由得软乎乎的,“你干什么呢?怎么还不睡?”说完双手撑在床边缘,俯身凑近到他脸前。
近在咫尺的距离,时光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辩、凝脂般的皮肤、又黑又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温柔灵活的杏眼、挺直的鼻梁连着圆圆的翘鼻头、嫣红又温润的嘴唇,清浅的呼吸夹着若有若无的玫瑰信香迎面喷洒而来。
俞亮的脸凑得很近,他猫咪般的唇角带着温柔的笑,夹杂着宠爱、英挺秀气的鼻子、浓郁的剑眉下的双眸隐隐闪着星子般的光芒,这么近的距离,时光才注意到一个自己之前一直粗心忽略的事实——俞亮的锁骨上方的脖颈处有一颗黑痣,竟让这个原本就很出众的S级alpha更加性感。
俞亮的呼吸带着雪松的气味打在时光脸上,让他忍不住心跳加速,后颈发热,像受了蛊惑,时光突然亲了俞亮一下,又退后继续欣赏这张令自己着迷的脸。
在最险恶的敌后环境里潜伏,精神时刻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暴露,甚至是死亡像是隐藏在暗处的饥饿的猛兽,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冲出来将他们吞噬。
时光之于俞亮,是艰难的潜伏生活里的那一束光,对时光的占有和依赖令俞亮的**过于强烈了一些,就像此刻这样,时光如同一只小鹿,另类的性感让俞亮无法停下……
终于结束,俞亮搂着软成一团的时光躺回床上,海浪一般的**渐渐退去,理智回笼,时光依偎在俞亮的怀里,推他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计划进展得怎么样了,就光顾着这种事!”说完,使劲掐了俞亮的胳膊一把。
俞亮再搂紧他绵软的身体,亲亲他依然红润的嘴唇,笑得露出两个酒窝,“谁让你这么诱人?”
他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说到,“今天陆林甫截获到了我们事先安排的电报电文,让他们认为方圆站内部潜入了一个代号为峨眉峰的□□间谍,这样覃志中就极有可能会联系延安的那个特务核实这个峨眉峰的派遣信息,一旦他们开始有活动、有电报往来,我们就有机会了。另外,马伯翰已经知道了站长和张云清的事,他肯定会私下调查,而我只要让覃志中知道马伯翰在背后调查他贪污受贿,他一定会想方设法都要致姓马的于死地,而我,只需再点一把火,让覃站长如愿以偿!”
时光忙问他,“你怎么点火?”
“让覃志中认为马伯翰就是那个卧底!”
“那你怎么做到呢?”时光惊讶得坐起来问他。
俞亮把他拉回床上继续搂在怀里,亲亲他,“不用担心,我一个人肯定做不到啊,组织上已经根据我的计划做了安排,是时候开始行动了。明天白天,你拿着那张药方去药店找许掌柜,告诉他一切按原计划进行。你去的时候留意隔壁的动静,不要被他跟踪了,马伯翰现在紧盯着我和站长,估计也会授意王翀加强对你的监视,你一定要小心。”
“嗯,我知道了,我有办法对付这个姓王的,你放心吧。”
俞亮去上班后,时光把昨天两人激战的现场打扫干净了,换了衣服,往地垫上撒了香灰才挎着菜篮子出门了。
时光开门,王翀竟然就在门外,显然没有想到时光会突然开门,愣了一秒,才扯出一个猥琐的笑容,“俞太太,俞主任不在家?”
“他上班去了。王先生不上班吗?”
“啊,上,上班,我马上就走。俞太太您这是要上哪?”
时光按下心里的厌恶对王翀挤出一个假笑,“我去买点菜。王先生你忙吧,我先走了!”
时光一路往菜市场去,凭借自己的反侦察经验确定没有人跟踪,他买好了菜,转道去药店的路。
药店的伙计看见他进门,忙招呼,“先生,又来抓药了?”
“对,前面几副药我先生吃了效果还不错,照着这个方子再抓几副吧!”
伙计接过药方看了一眼,迅速看了一下周围抓药的客人,“先生,您后堂等等,我给您配药。”
时光绕到后堂,许厚已经在等他了,“是有什么消息吗?今天怎么是你过来?”
“俞亮叫我来的,他让我转告你,药可以煎了,一切按药方来!”
“好,我知道了。”
“许厚同志,我有一件事想向组织上汇报。”
“哦,是有什么重要情报吗?”
时光脸上一红,有些害羞,“不是,是这样的,我和俞亮,我们不想再假扮夫妻了,我们想真正的生活在一起。”
“哦,其实你们能真正走到一起还更有利于潜伏,虽然你们的档案已经是夫妻关系了,但是这个事情还是要向组织汇报,行了,我记住了,我会尽快向上面汇报,然后给你们答复,你快回去吧!”
时光挎着菜篮子,拎着中药包往家走,经过一个绸缎庄门口,就听到有人叫他,“俞太太,你这是去哪呢?”
时光这才看到在挑绸缎的站长太太,忙笑着招呼到,“哟,是嫂子啊,真巧啊,您这是?”
“有人送了老覃两匹挺好的玄狐皮里子,我想着做件皮袍好冬天穿着暖和。唉,对了,两条里子,你也做一件吧!”说着拉时光往店里走。
时光忙推拒,“嫂子,这玄狐皮太贵重了,我实在无福消受,您给覃大哥做吧。”
“哎呀,他不喜欢穿这些东西,再说他们一年四季的衣服站里都发,不少衣服穿。那个,伙计,给这个相公量下尺寸,给做一件长袍。”说着也不给时光说话的机会,拉着他让伙计量了尺寸。
“快,来挑匹料子,你是男坤泽,这衣料要跟他们乾元不一样的才好看,和女人也该有区别,我给你选。这衣料,我看的准没错。”说着,为时光挑出了一匹暗红色有梅花刺绣的料子,确实看上去既华贵又不扎眼,时光只好笑着感谢,“那就谢谢嫂子了。”
站长太太凑近时光,拉着他的胳膊咬耳朵道,“你呀,别客气,你家男人是我们家的招财童子,他跟老覃亲如兄弟,以后可得互相依傍,你快别跟我见外,啊!”
出了绸缎庄,时光陪着站长等她家的车来接,两人站着闲聊,站长太太忽然道,“弟妹,咱们虽然是坤泽,在家操持家务,但是记住,这家里的大权还是要把在手里的!”
时光疑惑道,“什么大权?”
站长太太见他那样,笑得前仰后合,“傻子,就是钱啊,可得把男人的钱袋子看紧了,没有钱,他想干啥都不行,尤其是在外面找相好。”
时光恍然大悟,“哦,我家俞亮的薪水都是交到我这里的。”
站长太太拍他的手一把,“傻瓜,薪水才几个钱啊?他们军统,薪水以外的收入大把大把的,不然为什么人人都削尖了脑袋往里进?!你呀,得搞清楚他那部分收入。”
“嗐,他那些事我怎么会知道,我也懒得管!”
站长太太露出一个同情的表情,“傻弟妹,你还不知道呢吧,你家男人在外面有多扎眼吧?像他那样的乾元,长得那模样,又在军统做事,大把大把的女人和坤泽往上扑呢!”
时光笑到,“嫂子,我相信俞亮他不会的。”
“唉,你呀,我给你说实话吧,就在前段时间,就有一个本地大富人家的小姐,还是个女坤泽,听说会写什么诗、还会弹那种洋人弹的钢琴,还长很漂亮,看上你家俞先生了,请了老覃做媒人,要嫁给你家男人做小,你都不知道吧?”
时光大吃一惊,“什么时候的事?他没有对我说过,那他答应了?”
站长太太笑到,“放心吧,他不敢答应,他们军统的军人出来干革命,是不能娶二房的。但是啊,你还是要把他看紧点,虽然他不敢公开娶二房,但是他可以拿着钱在外面背着你养小,那你能知道?!所以,把他的钱管紧了,让他没钱干这些破事就对了!”
站长家的车来了,时光送她上了车后呆立在原处,站长太太的话让他如五雷轰顶,他决然没有想到,俞亮竟然背着他和别的女人来往,愤怒的火焰开始在时光心里燃烧,“如果这一切是真的,我宁愿摘除腺体或者清洗标记,绝不原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