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误闯慕容府,把参合指吹成馒头指

屋外喊杀声震天动地,熊熊火光将聚贤庄的夜空染成赤红,各门各派的武林豪杰举刀握剑,将薛神医的居所围得水泄不通,怒骂声、呵斥声此起彼伏,字字直指乔峰,浓烈的杀意扑面而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乔峰将阿朱轻轻安置在床榻上,细心替她掖好被角,转头看向薛神医,沉声道:“今日多谢神医出手救阿朱,这些符纸便作诊金,日后乔某必当重谢。”说罢,他示意林时初留下一沓符纸,全然不顾薛神医捧着符纸满眼不舍的模样,转身攥紧腰间长刀,周身凛冽杀气瞬间迸发,往日江湖敬仰的大侠气度,此刻尽数化作护人的决绝。

“走!”

乔峰一声低喝,率先踹开房门,刀光乍现,瞬间逼退冲在最前的几名武林人士。

段誉见状,当即伸手攥住身旁呆立的林时初,急声道:“三弟,抓紧我别松手!”话音未落,凌波微步施展至极,身形如柳絮般飘忽而出,足尖点地不带半点烟尘,带着林时初紧紧跟在乔峰身后。

林时初手无缚鸡之力,半点武功招式都不会,面对周遭刀光剑影,只能死死抱着怀里的符纸,全程靠胡乱扔符辅助。

眼见有人挥刀劈来,他便闭着眼随手甩出一张,有的符纸让追兵原地打转互撞,脑袋磕得咚咚响;有的让追兵僵在原地疯狂挠痒,笑得浑身发软;还有的让追兵突然忘词,张嘴只能发出怪叫,虽无致命杀伤力,却也搅得追兵阵脚大乱,哭爹喊娘,给乔峰开路争取了不少空隙。

聚贤庄内的庭院、回廊早已被群雄堵死,乔峰持刀浴血奋战,每一招都刚猛凌厉,刀风所及,追兵连连倒地,可中原武林人士数不胜数,杀退一批又涌来一批,鲜血溅满他的衣袍,顺着刀尖滴落地面。

昔日人人敬重的乔帮主,经此一战,江湖声望彻底逆转,沦为中原武林人人得而诛之的众矢之的,可他眼底唯有护着身后人的坚定,半分退意都无。

段誉施展凌波微步,在刀光剑影中灵活穿梭,身形忽快忽慢、忽左忽右,时而腾跃时而急转,这本是天下顶尖的逃命轻功,可落在林时初身上,却成了彻头彻尾的煎熬。

起初奔逃时,林时初还能强撑,只觉耳边风声呼啸,眼前景物飞速倒退,脑袋昏沉发胀。可随着段誉越跑越快,身形飘忽得如同风中残蝶,一会儿窜上墙头,一会儿急转躲暗器,林时初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体内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死死咬着牙,双手紧紧箍住段誉的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硬生生忍着呕吐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睛都憋得通红。

“二哥……慢、慢些行不行……我头晕得厉害,再快我就要喷了……”林时初声音发颤,有气无力地嘟囔,脑袋耷拉在段誉肩头,眼神涣散,整个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胃里的翻腾越来越凶,几乎要冲破喉咙。

段誉只顾着躲避追兵的兵刃,无暇顾及他的异样,只当他是被厮杀场面吓怕了,温声安抚:“三弟再忍忍,冲出庄外就安全了!”说罢,脚下内力催动,凌波微步的速度又快了几分,身形愈发飘忽,甚至还腾空翻了个折,避开迎面射来的箭支。

这一腾空翻转,成了压垮林时初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喉咙一紧,再也抑制不住,“哇”的一声,当场喷薄着呕吐起来,吐得昏天黑地,连胆汁都快出来了。

段誉的凌波微步带起阵阵劲风,林时初吐出的污秽之物,被狂风一卷,化作漫天恶心的雾状,直直朝着身后紧追不舍的追兵泼洒而去。

冲在最前的一众追兵猝不及防,满头满脸满身都是,刺鼻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那几人脸色骤变,又是恶心又是恼怒,当即停下脚步弯腰干呕,连手中兵器都扔在了地上,有的直接蹲在地上吐得直不起腰。

后面的追兵见状,纷纷面露嫌恶,下意识驻足捂鼻,再也不敢往前紧追,原本紧凑的追杀阵型,瞬间乱成一锅粥,骂声与干呕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滑稽又荒诞,不少人甚至互相推搡,生怕被溅到半点。

段誉鼻尖骤然萦绕着刺鼻的异味,偏头瞥见身旁的惨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疯狂抽搐,浑身都泛起鸡皮疙瘩,脚下一顿,差点把林时初直接甩飞出去。

他又气又恼又嫌恶,声音都带着颤:“三弟!你……你怎的这般不争气!”说着便转头朝着乔峰喊,“乔大哥!你带着三弟,我……我实在受不住了!这味道我快吐了!”

乔峰正挥刀砍退身旁扑来的追兵,耳尖分明听到段誉的呼喊,脚步却丝毫不乱,连头都没回一下,只顾着持刀向前冲杀,装作全然未闻的模样。

他方才远远瞥见那恶心场面,心里早已无奈至极,哪里肯接这个烫手山芋,只一门心思开路,权当自己耳背听不见,手上刀势更猛,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这顶砸穿,惹出这般糟心场面,谁沾谁倒霉,还是装作不知为妙,乔峰心里暗自腹诽,余光瞥见追兵被恶心到阵脚大乱,索性借着这个空隙,带着两人往庄外密林冲去。

段誉见状,顿时欲哭无泪,看着蔫巴巴挂在自己身上、还在小声干呕的林时初,嫌弃归嫌弃,却也不能真的将他丢在这险地,只能强忍着胃里的翻涌,皱着眉头继续带着他飞奔,心里把林时初埋怨了千百遍,连凌波微步的节奏都乱了几分。

身后追兵缓过劲后,被这奇耻大辱气得暴跳如雷,骂骂咧咧地一路狂追,喊杀声比之前更盛,个个红着眼要找三人算账,眼看就要追上,众人即将陷入重围。

林时初吐过之后,身子依旧虚弱,脑袋昏沉得如同灌了铅,全程靠在段誉身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倒霉模样尽显,只能时不时摸出符纸往后乱抛,延缓追兵的速度。

一路奔逃至密林深处,夜色浓重,树木葱郁,可身后的喊杀声却越来越近,群雄穷追不舍,密密麻麻的人群将退路彻底堵死,乔峰持刀而立,将段誉、林时初和阿朱护在身后,脸色凝重,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密林上方忽然跃下一道素衣身影,身形敦厚,眉眼温润,落地时悄无声息,却带着一股浑厚内力,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乔峰与段誉皆是一愣,段誉看清来人面容,瞬间眼中一亮,失声喊道:“二弟!你怎会在此处!”

来人正是虚竹,他与段誉乃是八拜之交的结拜兄弟,也是乔峰、林时初素未谋面的结拜四弟。

虚竹途经此地,察觉密林杀气腾腾,又听见段誉的呼喊,当即赶来驰援,见段誉他们被大批追兵围困,当即跨步上前,与段誉并肩而立,温声开口:“大哥,莫怕,我来助你们!”

追兵见又来一个帮手,顿时怒不可遏,嘶吼着挥兵齐上,刀枪剑戟齐齐朝着四人攻来。乔峰见状,不再留手,刀势大开大合,招招致命。

虚竹虽性子温和,可一身北冥神功与天山六阳掌威力无穷,抬手间便将追兵兵刃震飞,掌风所及,追兵非死即伤。

段誉也将林时初暂时扶到树旁靠着,施展六脉神剑,剑气纵横,精准射落追兵兵器;林时初则蹲在树后,忍着眩晕,不停往外扔符纸,一会儿让追兵互相残杀,一会儿让追兵腿脚发软,彻底成了搅局能手。

四人联手,配合得天衣无缝,乔峰的刚猛、虚竹的浑厚、段誉的灵动、林时初的诡异,杀得追兵节节败退。

那些武林豪杰本就是乌合之众,先前仗着人多势众,如今遇上顶尖高手,又被林时初的符纸搅得心神不宁,瞬间溃不成军,哭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乔峰杀红了眼,长刀横扫,虚竹掌风凌厉,招招制敌,段誉剑气不停,林时初符纸不断,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众追兵便被尽数歼灭,密林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还有林时初呕吐物残留的刺鼻气味,混杂在一起,格外怪异。

战斗结束,乔峰收刀入鞘,周身杀气渐渐散去,对着虚竹拱手,语气诚恳:“多谢少侠及时出手,今日若不是你,我等怕是难以脱身。”段誉也走过来,拍着虚竹的肩膀,满脸庆幸:“二弟来得太及时了,不然咱们可就麻烦了!大哥三弟,这就是我说的虚竹,虚竹,我跟你说,先前已我和乔大哥、顶三弟已经结拜过了。我们想着,你性子纯善,又与咱们投缘,当时就念叨着,若是你也在,正好凑成兄弟。”

乔峰也颔首附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是。我与段二弟、顶三弟结拜时,便已把你算在其中。如今你来了,正好认下这份情谊——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们的四弟,我是大哥,段誉是二哥,砸穿排行第三。”

林时初蹲在树旁,脸色依旧惨白,捂着晕沉的脑袋,有气无力地看向虚竹,半晌才挤出一句:“谢……谢谢四弟……”说完又忍不住干呕了两声,全程蔫头耷脑,倒霉又好笑。

虚竹连忙摆手,憨厚一笑:“自家兄弟,何须客气,大哥二哥一路奔逃,又经历一场恶战,想必累坏了,我知晓附近有处破庙,先去歇息一番。”

乔峰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身旁一脸疲惫的段誉和蔫巴巴的林时初,心中五味杂陈。聚贤庄一战,他与中原武林彻底决裂,杀孽深重,江湖再无容身之地,可好在有结拜兄弟倾力相助,身边同伴不离不弃,总算在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

夜色笼罩着幽深密林,一行四人跟着虚竹缓缓朝着密林外的破庙走去,一场惊心动魄的血战终于落下帷幕,可江湖的风雨飘摇,依旧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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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林晓星
连载中上树又爬墙的梨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