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摆摊除妖骗吃骗喝,被当成江湖活宝

夜色如墨,密林深处的破庙成了众人暂时的栖身之所,断壁残垣间透着几分荒凉,冷风从破窗灌进来,卷着淡淡的血腥味与刺鼻的异味,让本就逼仄的庙宇更显杂乱。

段誉靠在斑驳的庙柱上,眉头始终拧着,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挥之不去的异味,时不时偏头看向一旁瘫坐在地上的林时初,满脸嫌弃,却又懒得开口多说。

虚竹则憨厚地收拾着满地狼藉,将散落的石块、枯枝归置到一处,动作笨拙却认真,全然没了方才血战群雄的凌厉,只像个寻常的质朴青年。

林时初瘫在地上,浑身黏腻难受,身上的衣物沾着自己的呕吐物,又混着汗水与尘土,又脏又臭,难受得他不停扭动身子,抓耳挠腮。

他实在忍无可忍,猛地从地上坐起来,皱着眉头嚷嚷:“不行不行,我这身实在太脏了,浑身都难受,我得出去找个地方洗洗,顺便把外衣搓一搓,再这么下去,我都要臭得长虫子了。”

话音刚落,段誉立马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巴不得他赶紧离开,嘴上却假意叮嘱:“你自己小心些,这深山老林夜里不安全,别跑太远。”乔峰也站起身,眉头微蹙,显然放心不下,沉声道:“我陪你去,免得遇上野兽或是漏网的追兵,出了意外。”

林时初本就怕黑,有乔峰陪着正好,当即点头应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跟着乔峰走出破庙,借着微弱的月光,朝着密林深处走去。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崎岖的山路走了约莫五百米,忽闻潺潺流水声,林时初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果然发现一条清澈的小河,河水浅浅的,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正是洗漱的好去处。

“太好了,就是这儿了!”林时初兴奋地喊了一声,全然不顾脚下湿滑的青苔,快步走到河边,脱下身上沾满污渍的外衣,拎着衣角就想蹲下来搓洗。他满心都是赶紧洗干净身上的污秽,压根没留意河边的湿滑地面,脚下猛地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哎呀!”

林时初惊呼一声,下意识张开双手胡乱扑腾,手脚并用地想稳住身形,可越是慌乱,越是难以自控,手臂在空中乱挥,脚步踉跄,折腾了半天,还是没能站稳,一头朝着河里扎了进去,“噗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整个人瞬间没入水中,只剩两条腿露在河面之上,还在不停朝天乱蹬乱抖,模样滑稽又狼狈。

站在不远处的乔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先是一愣,随后满脸黑线,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看着河里只露双腿乱蹬的林时初,满心都是无奈。

这顶砸穿,当真走到哪里都能惹出笑话,洗个衣服都能把自己栽进河里,半分不让人省心。

僵持了片刻,见林时初的腿抖得越来越厉害,怕是再耽搁就要呛水,乔峰才缓步走上前,伸手攥住他乱蹬的脚踝,轻轻一拉,就把人从河里拔了出来。

林时初浑身湿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衣衫紧紧裹在身上,冻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紫,呛了好几口水,咳嗽个不停,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刚站稳,就下意识去摸怀里的符纸,那可是他视若珍宝的东西,连忙伸手从湿透的内袋里掏出那叠符纸,只见符纸早已被河水泡得发胀,字迹纹路模糊不堪,软哒哒地黏在一起。

林时初心疼地拿起最上面一张,刚想抖掉上面的水珠,诡异的事情骤然发生——那符纸竟像是破了的水袋,源源不断的大水从符纸里流出来,哗哗作响,怎么都止不住,瞬间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水洼。

林时初彻底懵了,举着符纸僵在原地,看着不停流水的符纸,瞪大双眼,满脸错愕,想扔又舍不得,不扔又被水流浇得浑身更湿,冻得牙齿打颤,手足无措。乔峰看着这离奇的一幕,也是一脸讶异,随即又化作深深的无语,懒得再管这荒唐事,转身朝着破庙方向走去:“别折腾了,先回庙里,免得受寒。”

林时初欲哭无泪,只能举着那张不停流水的符纸,浑身滴着水,亦步亦趋地跟在乔峰身后,一路走一路滴水,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流水声在寂静的密林里格外清晰,倒霉至极。

虚竹见林时初浑身湿透,又看了看石台上哗哗流水的符纸,满脸惊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半天说不出话,彻底颠覆了他少林修行多年的认知。

段誉更是嘴角抽搐,别过脸去,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只觉得这顶砸穿的东西,没一个是正常的。

乔峰简单说了缘由,便坐回原处调息,虚竹则一脸怀疑人生地帮林时初拢着篝火,烤着湿衣服,时不时瞥一眼那诡异的流水符,手指搓了又搓,想碰又不敢碰,满心都是困惑。

这一夜,破庙里流水声、篝火噼啪声交织,众人各怀心事,总算熬到天亮。

众人收拾行装出发时,林时初还惦记着他的流着水的符,伸手准备那石台上流了一夜水的符,被乔峰看见眉头拧得更紧,当即沉声道:“这符邪性,又一直流水,带着也是累赘,还会把周身都弄湿,直接留在庙里,别带了。”

伸手还想去摸,被乔峰一个眼刀制止,只能悻悻跟上队伍,嘴里不停嘟囔,心疼自己的宝贝。

而那张被遗落在破庙石台上的流水符,自此便成了密林里的天大奇事。

几日后,三个进山打猎的猎户追着野兔误入破庙,刚进门就听见哗哗流水声,以为庙里藏着暗泉,能解口渴,立马兴冲冲地往里冲,嘴里还喊着“天无绝人之路,这下有水喝了”。

可找遍庙中角落,没见半处泉眼,最后目光齐刷刷落在石台上那张软趴趴、流水不止的符纸上,瞬间集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手里的猎叉“哐当”掉在地上

“娘嘞……这纸……咋会流水?比咱村的水井出水还旺!”领头的老猎户揉了揉眼睛,伸手想去摸,指尖刚碰到符纸,一股水流直窜手心,凉得他一哆嗦,赶紧缩回手,又惊又奇。

“这是神符吧!肯定是山里的神仙留下的宝贝!”年轻猎户满脸敬畏,直接跪倒在地,对着符纸磕起头来,另外两个猎户也连忙跟着跪拜,嘴里念念有词,祈求保佑打猎丰收、家人平安。

几人想把这神符带回家供奉,可伸手一抓,水流不止,根本握不牢,稍一用力又怕把符纸扯坏,只能作罢。

他们觉得这是风水宝地,不愿离开,当即砍树伐木,在破庙旁搭起简易木屋,守着这张流水符安家。

后来这事像长了翅膀一样,越传越神,远近百姓听闻破庙有张流水不止的仙符,纷纷拖家带口慕名而来,有的烧香祈福,有的专程来看稀奇,破庙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带着木桶瓦罐来接符水,说喝了能祛病消灾;有人在庙旁摆摊卖香烛点心,赚得盆满钵满;还有人干脆搬来定居,渐渐的,破庙周边形成了一个热闹的村落,取名“流符村”。

那处破庙被翻修成小祠,流水符被供奉在石台上,日日香火不断,成了远近闻名的奇景,连周边州县的人都专程赶来围观,谁也想不到,这所谓的“仙符”,不过是林时初落水泡湿的一张废纸。

另一边,乔峰一行人跟着虚竹一路西行,跋山涉水数日,终于抵达西夏灵鹫宫。

灵鹫宫倚山而建,飞檐翘角,气势恢宏,宫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侍女仆从林立,处处透着肃穆气派。

刚安顿下来没两日,灵鹫宫内外便彻底热闹起来,宫外街巷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往来皆是江湖人士,个个挎刀佩剑,衣着光鲜,神色兴奋,议论声沸沸扬扬,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

林时初闲得发慌,整日在宫里转悠,憋得难受,一听宫外热闹,立马溜出宫门凑热闹,回来便咋咋呼呼地冲进院子,嗓门大得震耳朵:“大哥二哥四弟,外面可太热闹了!西夏公主要招驸马,全天下的江湖能人都来了,耍刀的舞剑的,比庙会还好看!”

段誉正对着湖水打量自己的模样,闻言无奈摇头,他一心想着解除自身异状,对这儿女情长的事毫无兴致,只淡淡道:“不过是江湖人趋炎附势,有什么好看的,莫要惹是生非。”

乔峰更是头都没抬,专心擦拭随身兵器,外界的繁华喧嚣,半点入不了他的耳。

虚竹憨厚一笑,叮嘱道:“四弟,看看便罢,莫要与人起争执,安心休养才是。

可林时初哪里听得进去,转个身又溜到宫门口,扒着人群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凑上前嘀咕吐槽,脑回路清奇得让人无语。

看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耍着大刀,吹嘘自己力大无穷,他撇撇嘴小声嘟囔:“力气大算什么,能扛得住我那流水符的水浇吗,怕不是立马成落汤鸡。”瞧见一个白面书生摇头晃脑作诗,他又挠挠头嘀咕:“作诗有啥用,能当饭吃还是能打水,不如我那符实用。”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身旁的人听见,众人纷纷侧目,一脸看疯子的眼神盯着他,他却浑然不觉,依旧自顾自吐槽,一会儿嫌这个武艺不精,一会儿笑那个模样寒酸,一会儿又琢磨着要是自己那流水符在,说不定能靠这个稀奇本事拔得头筹,越想越起劲,还在人群里手舞足蹈,惹得周遭江湖豪杰频频白眼,却又不知他是何方怪人,只能暗自腹诽。

灵鹫宫紧邻西夏都城,驸马招募的声势越来越盛,四方能人齐聚,暗流涌动,不少江湖门派借着参选之名,暗中打探消息,盘算着各自的心思。

乔峰虽无心参与,却因昔日聚贤庄一战,早已被不少中原武林有心人盯上,暗中窥伺;林时初则凭着一身稀奇古怪的性子,在看热闹的人群里,不知不觉又成了旁人眼中的异类。

一场关乎江湖恩怨、皇室姻缘的热闹风波,正缓缓拉开帷幕,而林时初这个麻烦制造者,注定又要在这场风波里,闹出更多让人啼笑皆非、无语至极的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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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林晓星
连载中上树又爬墙的梨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