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阿烨?”
时墨不安的看着李承烨,往床里面退了退。立马大声喊道:“我要见阿砚,我要时砚!”
李承烨给徐公公使了个眼神,徐公公快步退下。李承烨将手伸进被窝抓到时墨的脚腕,时墨使劲的挣脱了几下,却没有挣脱掉李承烨的手。
李承烨废了一番功夫给时墨上完药后,床上的被子凌乱的仍在地上,时墨气喘吁吁的红着眼睛瞪着李承烨。小嘴骂骂咧咧的骂着李承烨。
“混蛋...流氓...坏蛋...”
“阿墨来来回回就会这几个词吗?”
李承烨看着他散开的衣襟,伸手给时墨整理好。时墨生气的将他的手打掉,李承烨变成坏蛋了。
“陛下,时侍郎到了。”
时墨听到时侍郎这三个字脸上的喜悦压都压不住,李承烨不爽的看了他一眼。时墨有些得意的看着他,这小傲娇的样子反而压下了李承烨的不爽。
李承烨冷哼一声甩袖而去,徐公公看着陛下那上扬的嘴角,忍不住的偷笑。时公子真是个妙人。
时墨见到时砚进来后直接扑倒他的怀里,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阿砚,李承烨欺负我。”
时砚看着那双清冷稚嫩的眼眸,语气宠溺的说道:“兄长又发烧了吗?”
时墨乖乖的点头,他拿起时砚的温热的右手放到自己的额头上,乖巧的样子让时砚心脏都揪了起来。这一刻他有些后悔自己将时墨真实情况隐瞒是对是错。
可是,李承烨要是发现了时墨的异常,只会将人吃的渣都不剩。可是这样的时墨又能瞒几天。
“以后不可直接叫陛下的名讳,兄长也学会保护自己。”
“可是...可是他...”
时墨委屈的看着时砚,自己被欺负了,时砚也不帮着自己了吗?他不喜欢这里,也不喜欢李承烨碰自己。
“我知道,他欺负你了。但是他是当今圣上,伴君如伴虎,如果惹恼了他,他会杀人的。”
时墨听到杀人两字,慌张的看着时砚,他躲在床角眼泪汪汪的看着时砚。无助的像只待宰的羔羊。
“阿砚,我要回家。我不想在这待着了,你上次说会带我回家的。”
时砚没有说话,兄长真是将他放入两难之地了。他何不想带兄长回家,只是那皇权压住的不仅是时墨,更是整个时家。
“兄长乖乖的,会回家的。”
时墨不动为什么阿砚表情会这么难过,但是自己要听阿砚的话才对,他只好拉着时砚的手安慰的笑了笑。
时砚走后,时墨乖乖的喝了药睡下。李承烨给他掖好被子,嘱咐人仔细看着点。
他坐在御书房,批着折子听暗卫汇报时墨跟时砚白日的对话。时墨竟然对时砚依赖到这种程度了吗?
“徐公公,你觉得时墨最近有什么不同吗?”
徐公公沉思一会,小声回道:“时公子似乎每次发烧后就格外的粘人,心智也似孩童一般。”
李承烨放下手中的笔,眼神看向远处的古画。上次时墨发烧后也是一直喊着时砚时砚的,还有自己被踹进湖里那次。这次也是,他喊自己阿烨。自12岁后,他再也没有听过时墨叫自己阿烨了。
“让人查一下时墨这几年的就医记录。”
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得到旨意后,迅速的退下。
“时砚这个混小子肯定有事瞒着朕。”
李承烨拿起笔继续批奏折,而徐公公在一旁研墨。轻声说道:“时侍郎定是爱兄心切,怕陛下伤着时公子。”
李承烨看着那一大摞折子,这么晚了也就自己还在这烛光下干活。直至最后一本折子批完,外面早已明月高照,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抬头望向夜空。
这深宫到了夜里只能听到虫鸣,他走在回寝宫的小路上,时墨没在的时候,自己每晚都是这样走回去。深宫看似有很多人,李承烨怎么就感觉自己始终是孤单一人呢。
“太子呢,今日怎么样?”
“乖着呢,时公子还病着,没让人抱去打扰他休息。”
李承烨半路拐去了太子的寝宫,他看着床上那小小的身影,不知道该羡慕他有时墨的宠爱还是可怜他自生下来就没了母后。
这深宫又多了一个小小的可怜人,希望他长大后能得偿所愿吧。
他将太子抱在怀里,回到寝宫看着熟睡的时墨,将小太子放在他身侧。
“小家伙,乖一点。以后可要好好听太傅的话,讨太傅的欢心。”
时墨被这动静吵醒,他模糊的看着李承烨还有身边的娃娃。不知道李承烨半夜又发什么疯,不让人睡觉的吗?
“吵醒你了?没事,快睡吧。”
李承烨将手放在时墨的眼睛上,时墨扭头想要甩掉李承烨始终没有撒手。他只好任由李承烨的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没一会又迷迷糊糊的睡着。
床上一人一娃睡得香甜,李承烨走到窗边站了一会,窗外出现一名暗卫小声的汇报完后立马退下。
“时砚,你不该有这种小心思的。”
李承烨自小就讨厌时砚,时砚就像时墨身后的跟屁虫一般,时时刻刻的出现在他跟时墨两人的世界里,破坏着任何他跟时墨培养感情的机会。
他约时墨外出游玩,时墨要带着时砚。他留时墨在东宫吃饭,时砚会以时夫人的名义叫时墨回家吃饭。他让时墨帮自己抄书,时砚会跟时太傅打小报告。
无时无刻的防着自己,时墨跟个木头一样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的感情,而时砚则跟毒蛇一般在时墨身边守护着他。估计很早就觉察到自己的心思了。
时砚,你护不住他的。
清晨,时墨在不适中醒来。身下难言之处的不适让他眉头紧皱,李承烨帮他将裤子穿好。
“醒了?这几天会有些不适应。你先忍忍。”
“你对我做什么了?”
时墨想要伸手将东西拿出来,李承烨抓住他的手按在一边,这让时墨恼怒的看着他。
“你下面受伤了,需要用玉养一个月。告诉我你叫什么好吗?”
时墨警惕的看着他,好端端的为什么问自己的名字,李承烨傻了吗?
“你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吗?”
李承烨拿过一块芙蓉酥递到时墨的嘴边,时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芙蓉糕直接张了嘴,李承烨抬眸望过来,眸色温润,举着芙蓉糕让时墨吃完。
“吃了我的东西,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
他端过补汤喂时墨喝下,时墨吃了他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李承烨为什么这么问,时砚让自己听话一点,那自己就告诉他好了。
“时墨墨。”
李承烨默念着时墨墨,这是时墨的应激样子还是完全的另外一个人呢。
“多大了?”
“十八岁。”
跟时墨一样的年纪,李承烨坐在床边低头不语。他不敢再问下去,如果时墨的回答跟以前完全不一样,那自己该怎么面对他呢?自己喜欢的是时墨的身体还是时墨的灵魂?
时墨突然拉住他的手,讨好一般的说道:“我回答了你的问题,我可以回家了吗?”
“可以。我陪你回去。”
时墨没想到李承烨这么容易就答应自己放自己回家了,连身下的不适都不跟李承烨计较了。
李承烨伺候时墨穿衣,将他的衣服一件件的整理好,时墨听话的任由他摆布。
“好了吗?”
随着李承烨将最后一件外袍给他穿好,时墨的耐心也耗的差不多了。
“好了,这么着急回家吗?”
李承烨无奈的说道,看来不管是时墨还是时墨墨都不喜欢待在自己身边。想到这里,李承烨身上的气势也软了几分。
“你伤心了?阿烨,我们一起回家你干嘛伤心。”
时墨不解的看着李承烨,他想不通李承烨为什么总是变样,欺负自己的时候很可怕,有时候又很温柔,现在的他看上去很难过。
“不伤心,陪阿墨回家怎么会伤心。”
李承烨扶着时墨上了马车,一路上时墨指着外面的风景问个不停,像个第一次出去游玩的孩童一般。李承烨也耐心的一个个的回答,他俩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李承烨第一次送时墨出东宫也是这般,问东问西。
出了宫走到街上,时墨被外面热闹的景象吸引住了,连忙拉着李承烨的手要出去逛逛。
“不急着回家了吗?”
“先逛逛,我从来没出来过,你陪陪我好不好?”
时墨拉着李承烨手,撒娇的晃着。李承烨拉起他的手下了车,时墨对什么都感兴趣,没一会李承烨手上就挂满了吃的。
徐公公想要接过,李承烨直接拒绝了。他也就这个时候能够被时墨使唤了,两句话的功夫时墨就跑玉器铺子去了。
他打量着橱柜里琳琅满目的玉器,白净修长的双手拿起其中的一支玉簪问起了价格。听完掌柜报价后,拿着簪子在李承烨眼前晃了晃示意他付钱。
“阿墨,簪子是送我的吗?”
“你也要?”
时墨看了眼他头上的玉簪,又低头去看了几只。李承烨的笑意骤然僵在脸上,自己真是多嘴这一问,时墨定是给时砚挑的。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自己不该奢求太多的。哪怕是这样的时墨,自己在他心里也没多少位置。
这时一双黑色的靴子进入视线,他的衣襟被一只修长的手抓住,李承烨顺着力道轻微弯腰。
时墨拿着一只简约的祥云玉簪在他头上比划了一下,又自然的放开手像掌柜说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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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