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两姓...缔约,良缘永...永缔。愿执手朝夕,相...相敬无违。生死同归,白首不离。立此...婚书,天地为...鉴。”

时墨念完,李承烨从背后将他拥入怀里。他凑近时墨的耳边,轻声说道:“喜欢吗?”

时墨面露疑惑,这是婚书,自己喜不喜欢的又有什么关系。

“在这写上我们的名字好不好”

李承烨柔声说道,他拿起一旁的笔,还未等他下笔,时墨快速将他推开。

他脑袋昏沉发胀,胃中绞痛翻腾,一股酸热直顶咽喉,他死死咬紧牙关往下压。却怎么也压不住的往上冲。

“阿烨,难...难受。”

李承烨只好放下手中的笔,将时墨扶起,手掌在他胃处慢慢揉着。

他的手掌很热,时墨感觉绞痛都缓和了不少,他趴在李承烨的肩头,呢喃的说道:“困...阿烨。”

李承烨将人抱到床上,时墨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胃处不撒手,他只好坐在旁边轻柔着时墨的胃。

“这么会使唤人,可惜酒醒就翻脸不认人了。”

岁除之夜,宫城万盏宫灯次第燃起,宫外爆竹声声,岁除旧崇。

李承烨举杯,赐宴群臣,祈求来年国泰民安,四海太平。宫宴临近尾声,徐公公走到李承烨旁耳语几句,李承烨脸色一沉。匆忙离席,留群臣自乐。

“怎么突然烧起来了?”

李承烨快步走向永宁宫,刚刚徐公公递给他的消息,时墨突发高烧,人已经烧糊涂了。

“饭后时公子带着太子在院中看烟花,估计受了风寒。太医瞧过施过针,现在等着煎好的药呢。”

徐公公在后面一一道来,李承烨听完脸色好了许多。

时墨躺在床上,浑身滚烫,头沉如坠千斤。其实下午他已经深感不适,他不想在大年夜也病在榻上。

只是没想到这病来的如此凶猛,跟瑶儿看了会烟花就已经站不住,浑身寒栗。额间烧的滚烫,面色潮红才被徐公公觉察到。

李承烨握着他的手,冰冷如雪。时墨人已经昏睡过去,李承烨接过熬好的汤药,拿着小勺一点点的往人嘴里送。

可惜时墨昏睡着也知道药苦,喂进去的药尽数洒到了一旁。

李承烨只好将药含在口中渡到他的嘴中,这次将一碗药喂下。喝完药的时墨咳嗽两声,又沉沉睡去。

李承烨将打湿的毛巾一遍遍的给他擦拭身子,温度慢慢降了下来。他躺进被窝将时墨搂在怀里,今晚本想跟时墨跨年守夜,可惜这怀里的人不争气,才半天没守着就病成这样。

烛火摇曳,映着他苍白倦怠的眉眼。李承烨不舍的用手描绘着时墨的眉眼,一遍又一遍。

“算了,阿墨在怀里,就是陪我了。”

李承烨也不管怀里的人能不能听见,脸上是寻常进不到的柔情。

这一夜,时墨睡得并不踏实,总感觉自己被人压着动弹不得。等他醒来眼前是暗纹黑色的里衣,他好奇的抬头望去正对上李承烨那深邃的眼眸。

“醒了?”

“嗯。”

对话很简单,但是李承烨一眼就认出了怀里的人是时墨墨。时墨每次醒来看到他眼里都带着丝丝的疏离与幽怨,而时墨墨则更多的是好奇与依恋。

见时墨变时墨墨,李承烨一大早就将人哄的团团转。这几日都不用上朝,李承烨吃完饭直接将时墨带出宫去了城外的别院养病。

时墨想要去街上游玩,李承烨担心他身子再受风寒,直接将戏班子请到别院上午带时墨看戏,下午带他踏雪赏梅骑马。几日下来,时墨的病好转很多。

这日,难得的暖日。李承烨骑马带着时墨缓慢的在林中溜达,马蹄踏过松软的落腐枯叶,簌簌轻响。一只灰褐色的野兔猛地窜出,飞快的往密林深处奔去。

“阿烨,有兔子!”

时墨一声轻喊,李承烨立马策马跟上,掏出背后的弓箭瞄准猎物,野兔左突右闪,李承烨瞄准时机,一箭出动,将野兔死死钉在地上。

“中了,阿烨真厉害。”

时墨眼里的崇拜掩盖不住,李承烨在心爱之人面前争了光,也不由的面露得意之色。

“给你晚上加餐,今日准你吃点荤腥。”

李承烨大手一挥,身后的人立马将野兔带回别院处理去了。太阳即将下山,时墨还想再往深处看看有没有猎物,被李承烨阻止。

夜里密林容易有野兽出没,他不想时墨再出事,索性直接将人带回了别院。

在别院的日子好不快活,一晃竟到了正月十五上元节。李承烨早早就将这日安排妥当,可惜那早时墨醒来竟变了回去。

这一次时墨墨出来了快半月之久,时墨墨听话好哄李承烨竟有了不想他消失的想法,若是时墨爱上自己,两人就会似这些日子一样快活吧。

时墨看着这陌生的环境,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在何处。

“醒了?先将药喝了。”

他盯着李承烨手中的碗,似乎想起自己是生病了,也不知道自己昏睡几日了。

他没有接过药碗,只是起身往外走去。李承烨将人拦住,亲自蹲下给他穿好鞋子,又将衣服给他穿好。

“哪有人睁眼就往外跑的,想知道什么可以开口问。”

李承烨将火红的斗篷给他套上,这还是去年他亲自去山上打的红狐狸皮做的,仅此一件给了时墨。

时墨没吱声,独自走到院中,一眼望去能看到远处的高山密林。这不是在宫中,李承烨将自己带出来了。

“我...我昏睡几日了?”

他伸手拂去眼前一支梅花上的雪,这院里梅花盛开,配上这雪景美的跟古画一般。

“半个月了,你以后可得听话点,不要这般吓人了。”

李承烨将他眼前的梅花折下,命人插到屋里的花瓶里。时墨不可置信的看向他,自己竟昏睡了这么久。

时墨不爱喝药,李承烨就让人熬了药膳慢慢补。饭后他拉着时墨做起了汤圆,时墨之前从未接触过吃食,见他做的有模有样的也在一旁打起了下手。

等那一碗白白的汤圆出锅,时墨才接受李承烨真的下厨煮了汤圆。

“尝尝?”

时墨看着眼前汤勺里的汤圆张开慢慢咬下,里面的黑色芝麻馅落在嘴角,李承烨拿手指给他擦掉。

他品尝后面露惊喜之色,有可能是自己也参与了,竟觉得这汤圆比以往的格外香甜。

“很好吃,你也尝尝。”

李承烨直接将他吃剩的汤圆放入口中,时墨有些不自在的看着他,这人身为帝王怎么能吃他吃过的食物。

“的确很香,不过阿墨只能吃三个,你病未好全,吃食需要多注意。”

时墨沉默不语,只是将碗里的汤圆吃了个干净。

饭后,李承烨并未让他跟往常一样小憩一会,而是带他待在火炉旁扎花灯。

他将早已画好的纸放在一边,时墨在一旁给他递着他要的东西,两人仿佛相伴已久默契十足。

火炉烧得旺,时墨被烤的脸色微红,他见李承烨额头沁出汗,让一旁的徐公公将火炉灭灭。

李承烨阻止了徐公公,他热没事,怕眼前的人冻着。

“给我擦擦?”

李承烨手里的动作不停,只是将头靠近时墨,时墨只好拿出帕子给他将额头的汗擦干,顺便将他的外衣脱掉放到一边。

李承烨也是第一次做花灯,这第一盏做了一个时辰才做好。

“你为什么会做个兔子灯?”

时墨看着做好的兔子灯,面露疑惑的问道。

“你喜欢啊,不是嚷嚷着今日一定要带着兔子灯去逛灯会。”

李承烨说完就后悔了,这是前几日时墨墨总在他耳边唠叨要兔子灯兔子灯,这一时没注意竟说了出来。

“我说的?”

时墨疑惑的看着手中的花灯,自己何时说过他竟没了印象。

“在我梦里说的,阿墨每日都会来我梦里,可比现在乖巧喜人多了。”

时墨见李承烨又开始胡扯,也没继续搭话。这左右看了看这兔子灯,自己竟真的有了喜爱之情。

李承烨喝了盏茶,继续做了起来。这次快了很多,没一会第二个兔子灯做好。

时墨见还剩很多材料,李承烨也没停手的意思。

“两盏不够吗?还要做几个?”

外面已经开始变暗,李承烨这是打算做多少要出去摆摊嘛。

“再做两个孔明灯,晚上我们一起放。”

时墨惊奇的看着李承烨,今日的李承烨格外的不一样,他身上没了帝王的压迫气势,竟像自己一名靠谱的兄长一般。

李承烨没看时墨,只是低头继续做着。他喜欢时墨,也用手段将人留在了身边,可是他不希望时墨枯萎,他的阿墨该活得肆意张扬,哪怕在牢笼中。

“好了。”

李承烨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做了一下午的手工活他身体都僵了。

时墨难得的听话,两人草草吃了点东西就带着东西出了门。

上元放夜,明月高挂夜空,与满城灯火交相辉映。

走马灯流转人影,莲灯、兔灯、麒麟灯层层叠叠,彩纱琉璃流光溢彩,远远望去,恍如千树繁花连夜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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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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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墨色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