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红月赤光

乔知忆坐了些时,“嗖”地一下闪了回去。坐在床边,双手反撑着,向后倾仰。肚子不听使唤的咕噜叫,饿是不饿,就是这肚子不听使唤。乔时溪一听到肚子响,反手就是两巴掌,声音随之戛然而止,再叫同样下场。

天色临黑,室内四壁任何地方皆无灯的印迹,连蜡都难以寻觅,许也是地方太偏僻且穷。窗未关,烈风齐刷刷的往里进。

他见这阵怎么起这么大风了,打了个响指,书桌台上便显现出一点着火的蜡烛。起身去把窗关锁上。

殊不知,老太太一手拿着点着火的木棍在楼下正目睹着这两间房的亮光,已经初步怀疑,他们都不是人,是神是鬼无法确定,或许有的神模鬼样,还有鬼模神样的。

话说哪有人会随便往兜里揣蜡烛,而且俩人同时拥有,巧的不要太巧,除非这俩认识。

外面的狂风肆虐,窗棂摇曳不定,险些要被刮开。他解去灰靴,褪去外衣,掀起那折叠恰好的被子,便盖在其身。随后,随手一挥,烛光一灭,陷入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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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三更时分,外头幽暗中透出阵阵红光,由浅入深,伴随着嘈杂的声响,宛如丧尸的怒吼,让人无法安宁。这声音如同恶鬼催命,家家户户伏出,仿佛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逼近。乔时溪被门外的敲门声惊醒,双眼尚未完全睁开,便已迅速坐起身来。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震撼,屋内无需灯火,这免费的红光夜景就已足够了,又省银子又省蜡。

外面的敲门声越发急促,定是有鬼!于是,他急忙穿好衣,走向窗边,才把窗打开,便见几道黑影正在攀爬上来,是人但非人,形似鬼魅,最快的那位到了窗户正下方,乔知忆才打开窗,他便急切地想往上攀爬,乔知忆被这‘人’吓了一跳,心脏几乎快跳出胸膛,紧接吐出一句:“我靠”,情不自禁地挥出一拳,正中那人脸庞。那‘人’便掉了下去,如折鹤倒地,一动不动。话说枪打出头鸟,这句倒真不假。

下面的东西,双眼红瞳像是被何物所控制,似乎没有任何意识所在。

不远处阵阵黑金之色,若隐若现,定是有猫腻。

乔知忆从窗户跃至隔壁屋顶,村中的房屋多为悬山顶或硬山顶,平房稀见,房上有顶,谨慎为上。

定睛一看,不远处正是下午所见的少年,那位少年正与一位身披斗篷不明之人打斗着。那一刻,仿佛时间都凝固了,只剩下那两把剑在寂静中交锋。

心有剑,剑便现。乔知忆右手便现出把剑,此剑名阴阳,一定范围内可镇魔妖也可单杀群杀等。

下面的东西,纷纷转换方向,疑似就是冲着他去的。

不错!就是冲着他去的。

乔知忆一翩然如仙,身姿矫健,闪躲之间,顾虑重重,生怕他们受伤,又怕自己伤着,两岸着难。瞬间思忖,此处空地应该存在,他手中长剑轻轻一抛,化作一道流光飞出,犹如神剑出窍,震撼人心。长剑并未坠地,反而吸引了下方‘人’群的注意力,使他们纷纷追逐这突如其来的剑影。剑在‘人’海中窜忙,下面的‘人’见此新鲜,便去追了剑。乔时溪一趁机寻,找合适的空地,准备施展身手。

行动迅捷,快才有效果。村庄内的空地已经所剩无几,仅有的闲置土地也靠近村庄。而一旦离开村庄,土地就更加稀缺,几乎难以寻觅。周围的树木繁茂,茂密的树海掩盖了大片土地。

乔知忆在众屋顶上飞跃了片刻,少顷刻间,那位少年与身披斗篷不明之人,你攻我守,你闪我打,招招致命,招招不让,压根就没有停手之意。

此时此刻,下方恰有一片闲置的土地,虽不大,仅有三间屋之地,周边有排好的木板,显然是计划在此处建房。

眼见此景,心中不禁一阵窃喜。

“来。”

蓦然间,利剑破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指乔时溪。后面的‘人’眼见就是跟不上,焦急万分,怒吼如雷,红瞳中布满红丝,有的青筋暴起。

乔知忆却不慌不忙,似笑非笑地调戏道:“在这!在这呢!帅哥美女们看过来。来追我啊。”

那些‘人’狂吼声越发变大,恨不得马上就能手撕了他。

接近时,一跃而上,手中的剑一松,脱口而出道:“镇!”眼下现一道白光,红中独白,显得格外醒目。白光所及之处,下面的非人暂时无法动弹,都僵着不动。

此时此刻,红月一闪,村内中间好似破土而出个东西,悬浮在空中。像似一块鲜红水晶石,猛闪了一下,下面镇的‘人’拼命的挣扎,但无用。

红月猛地一闪,正激战的两位,立刻注意到正悬在空中的水晶石。浑身黑气的不明斗篷人连忙朝邪物飞去,他想将那东西收回,那少年郎可不让着他,随即继续追着打。

这可不是什么好看的宝石,此名为‘迷理’,可以理解为迷人心智,使人丧失理智。此邪恶之物并非寻常鬼怪所能炼制,若非此处有鬼,又怎会有此邪物出现,定是有人刻意为之,暗中作祟。

不用猜都知道是这黑衣人。

乔知忆眼见此景,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二话不说直接瞬间朝那全身黑气的不明斗篷人打去。

正面直接一拳打去,随后,那位不明之人,一人接两击,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明之人怎么能抗住两位修为不错的神呢?在这样下去修为都能被打爆。

使出浑身解数好不容易挣脱,东西也不拿了,一阵黑烟消失不见了踪影。

见此局面,乔知忆与凤鸣珂两人没再蓄力攻击,收了手。

乔知忆瞬间移动到宝石面前,手尚未触及,就被一股力量猛地弹飞,将近十尺的距离瞬间跨越,幸他刹的住。

“靠!这他娘的什么鬼玩意。”

乔知忆发现那位少年不见了人影,惊诧不已,目光四下寻找,却不见任何踪影,正在此时,他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目光。回首看去,只见那名少年正目光不善地盯着他,面无表情。

乔知忆感到怪不好意思的,朝他傻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真的无意冒犯。”

那少年并未理睬他,没再看他,乔知忆这才暗自松了口气,转过头去。

那东西不能留,今晚必须除掉。

他不甘示弱,这回就是不靠近,手中攒够力量,克隆出一把虚拟的剑,似剑又似剑气,一掌打过去,一道璀璨的光芒瞬间划破了空气,直指那‘鬼玩意’。

见他一时半会,还是没点进展,少年郎速度飞快的窜了过去。

细语口吐一句:“真麻烦。”

乔知忆见还不碎,左手又拟出个剑,这次而是在那玩意的正上方,一右,一上,一侧,形成夹攻之势,这死东西就是不坏。合并为一手操控,眼见时机成熟,一闪而过,以凌厉的攻势朝那东西击去,一拳打了过去,那少年眼知时机成熟,猛然加力。然而,这东西的坚硬程度超乎想象,尽管遭受如此重击,它仍旧不曾破裂,而是砰然一声坠落在地。

乔知忆去取之物,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毁了它。拿在手里仅仅一瞬间,他便聚集法力用力捏碎了它。

乔知忆内心道:“硬?我看你能硬到哪里去。”

少年郎跟了下来,剑在手,随之消失,只见乔知忆一手将‘迷理’整碎。随后清理现场,省的被人发现,麻烦事。指间轻响,碎屑便没了身影。

那少年在他身后,首次主动开口询问道:“那群人呢?”

乔知忆一手指远处的剑,回答道:“你看到那剑没?在那了。”

紧接着,身影敏捷地折返,少年也跟了过去,眼下,众人都晕睡了过去。

“这都是你打的?”

乔知忆浅‘笑’回应道:“看清楚,这只是睡着了。”

他身轻如燕,跃身而起,去拿他的剑,剑到手后,便自行消失不见。

乔知忆落地后,面对着少年道:“这些人怎么办?”

“让他们睡,醒了自己回去,还能怎么办?我们一个一个抱回去?”

“算,算了,走吧回去。”乔知忆看了一下人群,转身离去。

而那少年视线随着乔知忆,人也随之跟在了他身后。

片刻的沉默之后,那少年开口了道:“初次见面,竟然没看出来,竟然不知你如此厉害。”

乔知忆转过头莞尔道:“那可真是过奖了。”

“幸亏你来的及时,不然那东西就让他给跑了。”

乔知忆问:“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

“算了算了,不管这事,睡觉最重要。”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样走着聊。

留下了一群正晕睡的人,便悄然而去。乔知忆一手捂着嘴,打了口哈。

唉!累了,累了。

身后跟着的少年见他不走正门,往小巷里的窗户走去,疑惑不解。

反正自己不会像他一样傻,正门不走,去翻窗。

乔知忆没从正门进,出于窗,现在又进于窗,越窗而入,烛光重燃起,迅速脱去外衣与靴子,重回床榻。

愿,今夜再无怪事惊扰!

丑时已至,红月渐淡了下来,乔时溪早就入了梦,外界隐约开始有了动静。

外面一中年男子,醒了又好像没醒,大概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屋里怎么能看到夜空,一个侧头,让他惊愕不已,我妻呢?旁边竟躺着位中年大汉,另边躺着位别人老婆。

“我去。”吓的他往中年大汉怀里钻,这比大汉还吓人。

这位中年大汉被他这么一闹,给整醒了,眼前一亮,差些连话都不会说了:“干,干嘛,你干嘛呢?”

中年男子一跃而起,惊慌失措地连忙解释道:“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啊!”这下好了跳进黄河也洗不太清。

大汉也没再跟他计较,察觉到了不对,冷静起身。这时又醒了三位,起身一顿震惊,一青年眼睛向率先站起的两位中年看去,询问道:“这!这怎么了?”

中年男子耸肩,道:“我们上哪知道嘞,我还刚起嘞。”

话音刚落,越多的人奇迹般陆陆续续起了来。一时间,掀起了一阵话题热潮。

闹腾归闹腾,有的人还是睡的很香,一妇女用脚踢了踢睡的正香的男人,大概也是人家丈夫。

“起了起了,别睡了,起来!”

不过还是没醒,这睡觉沉的真让睡觉浅的人羡慕至极。

女子蹲下用手掐着他鼻子,使他呼吸困难,憋醒,结果他用嘴巴大呼吸。女子一气之下赏了他两耳光,男子这才朦胧醒来,随之坐起。

女子道:“哟,醒了。”

男子见此场景,惊讶道:“这是怎么了?我脸怎么这么疼?”

“疼就对了。”

“???”男子单手捂着脸,疑惑不解看着女子。

正睡着觉的乔知忆,被外面的动静所烦醒,他皱了皱眉,听他们聊那些,也不像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因此他并没有要起身的姿态,而是继续保持躺卧的姿势。由于睡眠浅,一旦有点动静就睡不着了。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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