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暗换,时间轮回转动,在诸神之中,唯有四大神王地位岿然不动。他们并非仙界最高统治者,但以实力赢得了无上荣耀。
论其尤为受人敬仰的当归属于那位灰衣仙子。
原本的灰衣仙人,身着一身灰衣,因样容被描述的过于俊逸,被世人逐渐唤作成了灰衣仙子。
仙子心向太平,无奈世间波折重重,总与他背道而驰。在一次打斗中,恰好被那些有幸得到他庇护的苍生看在眼里,永世难忘。
目睹这一切的众生不禁为之震撼,不愿相信自己竟有幸见到真正的神祇。这竟如此真实,他们拜的竟然是真的神!
果真不枉敬拜,回去便多加膜以谢神恩。
战后,回到了苍生为自己所建的佛前,给世人留下了一福句:愿苍生安康,愿世界和平。
■■■【正文–启】■■■
仙界一隅之地,两位意气风发的少年,站在云端之上,临于天界边缘,似乎在诉说着什么。衣发随风起,超脱了尘世。
乔知忆看了眼身旁之人,道:“好了桑衡,就送到着吧,又不是见不到了,没必要这么丧气,这是终归终会的事,不走也不行,”
桑衡嗯了一声,道:“你一去保重,家中长辈晚年我想再陪她几日,不能与你共赴此程,甚感遗憾。”文雅之貌,言语却透露着难舍难分。
“这有什么好遗憾的,”乔知忆步子向前,边挥手边道:“下次见。”
桑衡:“好,下次见。”同是少年人,见也就只能送到这了,那就盼愿下次相逢可早些。
话语落间,一翩翩少年自高处一跃而下,身姿轻盈如同一只翱翔的鹰,向下飞驰而去。
下落速度颇快,乔知忆十万担扰会不会挂树上去,或者是直接掉树上,不过运气还算可以,恰好躲过粗树枝,安稳着落。
脚下,满地都是金黄的银杏叶,伴随着不断飘落的叶子,犹如置身于一片奇异的黄色雪地,足以见此地居民对银杏的情有独钟。
乔知忆心潮澎湃,眼前的景让他不由自主感叹道:“我靠。”
虽表达的情有些特殊,但对于他来说很正常,因为他是真的在为之感叹。
景固然美,自己总不能下个凡住野外。下凡第一天睡野外,想想也还不错,只要愿意即可。
他乔知忆可不愿。胆子小不敢,嗯……是真的害怕,不假一点。
他环顾四周,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去。刚才在上方所见到的村庄已不在视线范围内,而下方却全是茂密的树木。心绪纷繁,记得的事情转眼便忘,也只能听天由命,随遇而安。
乔知忆踩着厚厚的银杏叶,径直往前。良久,前不远隐隐约约出现深棕建筑物,大概是木建房。走近看此村很是悠闲祥和。乔时溪左顾右看,只见在外的人好像都在看他,还挺尴尬的,盯的他都不敢再乱看,这种感觉好似一群饿狼看到了鲜肉,让神感到十分不安。
比起别神所说,凡间烽火连天,生灵涂炭。而现如今他所看到了,并非如此那般惨。如果是真的,那这个村子也可以说是短暂的世外桃源了。
踏进村子,一股浓郁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一幢房口,一女子前脚刚踏出门,又折了回去,硬生生把她的丈夫拽了出来,道:“快看,又来新人了,我的天,与刚才那位都长得好绝啊。”
女子丈夫见女子盯入了迷,略有些吃醋,但想刀人的眼神藏不住却仍尽力掩饰:“人家又看不上你,少做白日梦了,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
女子翻了个白眼,真莫名其妙。
另边,三个妇女站在门口,正聊得火热,突然话锋一转:“咦?这是又来新人了吗?”
“咱们村多少年没人来过了,现在竟有人来,还招些英俊貌美的,哈哈哈。”
“要是在这常住下,来给我当女婿也管。”
“你小点声,别被人家听见了。”
仨妇女一唱一和,言辞声音响彻四周。而他,既不聋,也不哑,更不盲,怎会听不见?
……呃……
蜿蜒曲折土路边正在嬉戏的三孩童,却未料被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吓得四散而逃,跑回了家。外处逐渐响亮,家家户户倾巢而出,场面可谓是恢宏壮观。
乔知忆暗自思忖:我就有这么可怕吗?抬眼一看真令他叹为观止:现在人怎么都这么热情了,其实不必这样,我有什么好看的。
由于人太多,人多事大。眼见形势不妙,他当机立断,决定先行离去,刚好有条岔路口,心里暗自庆幸,脚步略微加快,毫不犹豫地住右岔路口走去,反正不知这什么地方,去哪也无关紧要。
不管怎样,定是要先找住地,不然晚上可是要野外生存。
此村幽静僻壤,鲜有外人涉足,客房一词更是闻所未闻,也只能给钱借住罢了。钱倒是没有,以物换,也不是不行。
“您好,请问您老人家,可否能收留我一阵,容我在此小住些时日。”
这道人少,道也小,正巧有位六七十岁的耆老正坐椅上晒太阳,双目微阖,静养心神。忽尔,一声诚挚的问候打断。
乔知忆驻足于院门口,两边用着木栏围起,目光所及之处,院子两侧地似是种植过庄稼,现如今已荒芜。房门口的老人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炬,仔细打量着乔时溪。
他一席灰服,细致的银丝条纹穿梭其间,腰间束着的白色祥云边锦带,犹如云卷云舒,悠然自得。锦带上缀着一枚白玉佩,袖口流苏轻动。乌发用一根灰丝带随意绑着,额前两侧发丝被风吹散,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似贵人之子,令人瞩目。
片刻之后,目光所至,最终停留在了他身上的那块玉佩之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房,总不能无偿居住”,此后缓慢说道。
“钱,这个有点难,但不过我可以找物品换,只要能留我借住一阵便好。”
话说仙界使用功德,放在凡界谁使?怎么使?凡人所烧的纸钱在仙界叫福德,用不了,但对于鬼来说,纸钱就是钱,所以在鬼界是可以用的,但人终归是人。
反正就是不能给人用。
“钱,我是不要,但是平日里帮忙些家务,打水,采菜,如何?”
“好。”听到这话,老人答应的很是果断。
老人缓缓起身,便道:“既然如此,那就跟我来。”
“哦,好”,于此同时,乔时溪见这屋子唯有一人,好奇心顿起,轻声问道:“您这是自己一人在家吗?”
楼梯处,老太太步履蹒跚不好上楼,乔知忆忙伸出手,道:“我扶你吧。”
老太太却摇手婉拒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乔知忆看着她:这老人家怎么就这么犟呢,你不怕摔着,我还挺怕你万一摔着呢。
老人领着他走向二楼,边走边回答上个问题:“儿子都出了村,这几年都没回来过。”
“那您老伴呢?”
“殁了。”
乔知忆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讪讪地住了口。
“进来吧,你就住这间。”
“这不会是您儿子的房间吧?”
“对,二儿子没回来,你就住是的。”
原以为只需寻得一处容身之处,岂料竟住进了人家宝贝儿子的房间,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尽管他不要脸,但也要意思意思,保留一丝丝薄面,够意思就行。
“那这侍遇可真好,多,多不好意思。”
“没事,他们要是回来了,我这屋也不能租住啊。”
说的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房间收拾的倒挺干净,一尘不染,桌椅摆放得整齐有序,床上的被枕用一大布防尘盖得恰到好处,简约却又不失雅致。
老人轻轻掀开布,将其握在手中,含笑道:“好了,家贫不富,不嫌弃便好。”
“没关系,这样已经很好了,这有什么好嫌弃的。”
老人未语,走了出去,房门轻轻阖上。乔时溪坐在床畔,眼眸流转,巡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那块温润的玉佩上。似乎在沉思着什么。这是他父亲给他,最后的生日礼,也是最后的遗物,寓意驱邪避凶。
或许是他父亲早已预料到结果,知道自己定是护不了他周全。
他沉浸的思绪被无限拉张,恍然回想起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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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尚好,沈夫人抱着他,临于云上,四处建筑美轮美奂,那时多么幸福的日子……
大院内建筑非凡,一处沈夫人抱着他去找乔源,乔源手下小神仙众多,光大院内来来回回的都多不可数。
小知忆道:“母亲,我想去凡间看看。”
沈夫人道:“嗯?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去,好不好?”
小知忆:“为什么现在不能去?”
沈夫人柔声哄道:“你父亲每日忙的不可开交,母亲还有少许事在身,肯定不可落下,所以以后有机会一定带你一起去看看。”话音刚落,沈夫人接着道:“你看看你父亲来找你了。”
乔源从一处墙边突然冒出,正巧被沈夫人看见。
小知忆一听立该往前看,道:“父亲。”随即张手要抱抱。
乔源道:“唉”,乔源笑着走过去接过,问道:“我的小知忆今天有没有听话啊?。”
小知忆:“有!”
“哟,这么肯定?看来是不假哦。”随后对沈夫人说道:“我的沈夫人,走吧,去我那里。”
沈夫人微笑回应了过去。小声嘀咕道:“在孩子面前收敛一点。”
一家三口欢笑不已,身影逐渐浅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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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沉,红霞映照在天际,犹如一位画家挥洒的浓墨重彩,染红了整个天空。不仅是远山近水,都被这美的景色所笼罩,让人不由得感叹自然的鬼斧神工。
我这是睡着了?
不知不觉他便已经睡了甚久时长。
乔知忆起身便往房间外走,恰与一人眸子相迎,那少年眸如辰星,眼眸似春水般温润,鬓若刀裁,眉清目秀,鼻梁高耸,五官似精雕细琢的艺术杰作,看久了便挪不开了眼。
我…我…我这是怎么了?
四目相对,而言属实是久了点,乔知忆有丝慌乱,眼神率先躲了开。
乔知忆不忍直视,咽了口口水,紧张四起道:“你,你好。”
……
我靠,这怎么不理人啊!
这莫非是老太太的二儿子?于是,抬眸又小看了一眼,长得蛮不错嘛!
那长相俊美的少年,开口便问道:“您是老太太的大儿子?”
什么鬼?
“不不不,不是。”
“您难不成是这老太太二儿子?”
“更,不是”。你要真是她二儿子,我哪敢啊。
少年简单回复了一下:哦。
一时半会让乔知忆怀疑是位傻子美人。
那少年一身白衣胜雪,墨黑的头发用白色细绳扎着,一半束着,一半散着,几缕发丝轻重落在额前,看起来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不是像,事实本身就是位仙人。
白衣,比起乔知忆之前所见的,他还是更看好这位。
这真是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或者说是乔知忆
他没继续说下去,自己先回了房,这二楼也就两间房,这两人也都是借住。
这人难道也不是?穿衣也不像是穷人家的,莫非……真的是?
我管他干嘛,还莫非真的是,真的是个屁!
楼下静谧无人,也许老人跑哪唠嗑去了,一时,乔知忆脑子风速运转,这位神仙脑子不好使,不灵活。
我这是要干什么?
我为什么要走去?
没错,他可不想再被村里各户再盯一遍。
于是,连忙回了去,进屋忙关门,定了点,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人消失后,再次出现已到了村外边界,此处也满是银杏树。到了申时,有了风气,他发衣随风起,乔知忆是蛮喜欢看景的一人,往地上悠然盘腿一坐,一时盯直了眼。
到此,这位神仙‘神’又又又跑了。
眼睛睁开闭上,脑子里始终都是那英姿勃发的少年郎,不遇还好,遇了心就乱了。未遇尚且无妨,遇了心绪便难免为之纷扰。
他身上肯定有魅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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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乔知忆上楼迅速,关门急,声响大,导致隔壁听得一清二楚。而那少年郎正无所事事悠哉躺在床上,两手臂弯曲,头枕着手臂,悠闲自得。突如其来的动静使他下意识侧过脸往门外看,虽然也没看出什么个头绪来,但意识告诉他,这就是正确的。
侧过身,闭了眼:好熟悉的面孔。
想了又想,仙界大殿堂,诸神林立于云之上,始祖上神又警示下凡,“如今,世间的劫难再次愈发频繁,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必须再次派遣下凡,协助世间减轻难关。”始祖上神说道。众神默然无声无息,周知上次批量下去的神也没几个回去的,死的死,惨的惨或修为被打破,无法再回仙界。
始祖上神见此场景无声无息,悲愤交加道:“苍生所求,你们就这样子的吗?干什么吃的,全部都给我听好了,这次全部都给我下去。之后,凡是要被我逮着不去的,我亲自送你下去做人!”话音刚落,殿堂依旧鸦雀无声,他紧接补充道:“散了。”
谁神不想过安稳的生活?人喜欢喜乐安宁的生活,神也不例外。
众神齐声道:“是。”此刻,众神都往大殿外走去,乱成了一锅粥,吵的炸开了锅。这像极了上课无声无息,下课原地起飞。
众神闲聊道:“今上神怎发这么大脾气?”
“要下去喽!不知我还能活多久。”
“好日子要到头了。”
一位小神仙道:“我还飞升没多久,这又让我下去,这分明就是让我直接回去得了,真无语。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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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殿堂右侧,现在才不想跟他们挤,就这样呆愣愣的看着,无意间或者说是有意间,他瞥见一位灰袍身影默默无闻跟随在诸神身后,不见其正脸,唯两侧发丝遮住了些侧脸,影影约约可见其侧颜,无疑是个绝色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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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尔,眼睛一亮。
嘴角莫名其妙微微上扬,就是他!
果然如些,原来是位仙人,可真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