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海面染成熔金，浪头卷着碎光漫上岸滩。两人并肩拖着装备往遮阳伞走，氧气瓶磕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季聿沉的潜水服还没脱，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被晒得温热的皮肤，他偏头看林岛：“腿软了？刚才在水里抓着我手腕那股劲，还以为你要把我拽沉底”
林岛踹了他一脚，力道轻飘飘的：“还说，要不是你中途故意松手，我能慌？”他弯腰去解脚蹼的卡扣，指尖有点抖，大概是水下待久了，连带着心跳都比平时快些
季聿沉低笑一声，蹲下来帮他。指尖擦过林岛脚踝沾着的细沙，动作很轻，没像白天那样胡闹。他把两人的脚蹼并排摆好，又去卸氧气瓶，金属卡扣解开的瞬间，林岛后背一松，差点往后仰，被季聿沉伸手揽住腰扶了一把
“站稳”季聿沉的掌心贴在他腰侧，隔着湿漉漉的潜水服，热度烫得林岛一僵。他没躲，只是别过脸，看向远处的相机——那是早上带来的，刚才上岸前，季聿沉非拉着他在珊瑚礁旁拍了张合照
“照片还没看呢”林岛小声说
季聿沉挑眉，起身拎过相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照片里的两人都戴着面镜，只露出下半张脸，季聿沉的下巴抵着林岛的发顶，背景是大片晃眼的蓝，还有几条小鱼从两人身侧游过
“拍得不错”季聿沉把相机递给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比你上次在山顶拍的那张强多了，那回你把我拍成了一米五”
林岛凑近看，耳根有点热。照片里的季聿沉眼神很亮，落在镜头上，像是藏着整片海的光。他正看得入神，手腕被季聿沉拉住，人被拽着往烧烤摊走
沙滩上的烧烤摊飘着孜然香，炭火噼啪作响，烤得金黄的鱿鱼须滋滋冒油
两人找了张靠海的桌子坐下，季聿沉要了两罐冰啤酒，又点了烤虾、烤茄子，还有林岛爱吃的烤玉米。啤酒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冰碴子顺着罐壁往下滑，滴在桌面上
“敬我们第一次潜水成功”
季聿沉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
林岛也喝了一口，啤酒的麦香混着海风的咸，呛得他咳了两声。季聿沉立刻伸手帮他拍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
“慢点喝”季聿沉笑着说，“没人跟你抢”
夜色慢慢沉下来，沙滩上的灯亮了，暖黄的光洒在海面上。两人吃着烧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从水下看到的珊瑚，聊到早上差点被浪卷走的拖鞋。林岛喝得有点上头，脸颊泛红，眼神也变得湿漉漉的，看季聿沉的目光都带着点黏糊糊的意味
回酒店的时候，海风更凉了。季聿沉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指尖勾着他的手腕，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酒店房间的落地窗正对着海，海浪声隐隐约约传进来。林岛先去洗了澡，套着季聿沉的白衬衫出来，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锁骨上沾着的水珠，衬衫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的腿。他坐在床边擦头发，湿漉漉的发丝蹭着脖颈，惹得他微微发痒
季聿沉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目光落在他身上就移不开了。他走过去，蹲在林岛面前，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替他擦头发。毛巾擦过发丝的动作很轻，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指腹偶尔蹭过林岛的耳尖，惹得他轻轻缩了缩脖子
“头发不吹干会感冒”季聿沉的声音很低，落在林岛耳边，像羽毛轻轻拂过，带着灼热的温度
林岛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看着季聿沉的发顶。暖黄的灯光落在季聿沉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的睫毛很长，垂着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擦完最后一缕头发，季聿沉没起身，只是仰头看他。窗外的月光漏进来，落在林岛泛红的脸颊上，睫毛纤长，像蝶翼。季聿沉的指尖慢慢抚过他的脸颊，指腹蹭过他的唇角，带着微凉的温度
林岛的呼吸顿了一下，抬眼看他，眼底的水光晃得人心慌
“林岛”
季聿沉轻声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林岛“嗯”了一声，尾音微微发颤
下一秒，季聿沉俯身吻住他
这个吻不像白天那样带着玩笑的意味，很轻，很柔，带着啤酒的麦香和海风的咸。林岛的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尖泛白，却没有推开他。季聿沉的吻慢慢加深，掌心扣住他的后颈，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他的另一只手顺着林岛的腰线慢慢滑下去，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清晰感受到指尖下温热的皮肤，惹得林岛轻轻颤了一下
衬衫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皮肤上，暖得发烫。季聿沉的指尖划过林岛后背的皮肤，那里还留着潜水服勒出的浅浅红痕，他的动作放得极轻，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指尖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林岛的手不自觉地搭上他的肩膀，指尖陷进他的皮肉里，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季聿沉把他轻轻按倒在床上，俯身吻他的锁骨，带着湿热的触感，一路往下。林岛的脊背绷紧，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手忙脚乱地去抓季聿沉的手臂，却被他反手握住，十指紧扣，压在枕头上
“我在”季聿沉的吻落在他的眼角，舔去那点湿意，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林岛的眼泪蹭在他的掌心，滚烫的，带着委屈和眷恋。他仰头去吻季聿沉的唇，动作生涩却急切，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的浮木。季聿沉低笑一声，纵容地回应着他，吻变得缠绵而炽热，混杂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窗外的海浪声时远时近，像是温柔的背景音。季聿沉的动作很缓，带着足够的耐心，指尖描摹着林岛身体的每一寸轮廓，感受着他的颤抖和悸动。林岛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季聿沉滚烫的体温，和落在皮肤上的吻，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捂化
他忍不住偏过头，咬住季聿沉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点撒娇似的控诉。季聿沉闷哼一声，动作顿了顿，低头咬了咬他的耳垂：“还闹？”
林岛的脸瞬间爆红，偏过头不肯看他，眼角却红得厉害。季聿沉轻笑出声，俯身吻他的发顶，动作愈发温柔缱绻
长夜漫漫，月光如水，淌过两人交叠的身影。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海浪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温柔的夜歌
天快亮的时候，林岛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怀里还抱着季聿沉的手臂，呼吸均匀。季聿沉轻轻拨开他汗湿的发丝，吻了吻他的额头，眼底满是笑意和宠溺。他起身拉过被子，小心地盖在两人身上，又把窗帘拉上一点，挡住即将破晓的晨光
窗外的海，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
改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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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