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被阳光筛成透亮的蓝绿色，浪头轻拍着沙滩，卷走细碎的泡沫。季聿沉帮林岛把氧气瓶固定在浮力调节背心的支架上，指尖扣紧两侧的卡扣，力道沉稳却不重：“气瓶和背心要贴紧后背，不然下水后会晃，影响平衡”
他弯腰检查肩带和腰带的松紧度，指尖偶尔擦过林岛的后背，这次却没多余的动作，只专注于调整装备：“再紧半格，海水浮力大，太松容易往上飘”
林岛绷着肩，能感觉到季聿沉的呼吸落在后颈，带着海风的咸湿，却没像刚才那样胡闹，耳根的热度悄悄褪了些
“面镜戴好”季聿沉直起身，抬手帮他按了按面镜的边缘，指尖避开耳廓，只碰着冰凉的镜面，“吸气，看会不会漏风”
林岛依言吸了口气，面镜贴合着脸颊，没有缝隙
“呼吸管咬嘴含紧，别用鼻子呼吸，记住了？”季聿沉把呼吸管卡进面镜的卡扣里，又指了指氧气瓶上的压力表，“这个指针指在绿色区域就是正常，红色是危险，下水后每隔一会儿看一眼”
他自己也戴好装备，抓起脚蹼冲林岛扬了扬下巴：“走，浅水区先适应”
两人踩着微凉的海水往深处走，浪花没过脚踝，又漫过小腿。季聿沉停在齐腰深的水里，转身对林岛做了个潜水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再指林岛，最后比了个“跟紧”的手势——这是潜水的基础手势
林岛点点头，看着季聿沉率先半蹲下去，咬住咬嘴，缓缓往水下沉。他深吸一口气，学着季聿沉的样子，把身体放松，海水漫过肩膀，漫过头顶
瞬间的失重感让他心头一紧，下意识想挣扎，手腕却被季聿沉稳稳握住
水下的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管里均匀的气流声，阳光透过水波，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季聿沉指了指不远处的珊瑚礁，五颜六色的小鱼正绕着珊瑚游动，尾巴扫过水波，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松开林岛的手腕，做了个“放松”的手势，又指了指浮力调节背心的充气按钮，示意他可以根据需要调整浮力
林岛定了定神，跟着季聿沉往珊瑚礁的方向游去，脚蹼轻轻打水，动作略显生疏，却没再慌乱。季聿沉游得不快，始终和他保持着一臂的距离，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确认他的状态
一条蓝紫色的小鱼好奇地凑过来，擦着林岛的手背游过，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弯了弯手指。季聿沉看到他的反应，眼底漾起笑意，抬手比了个“看那边”的手势，指向更深一点的地方——那里有一片海葵，正随着水流轻轻摆动，像盛开的紫色花朵
林岛跟着他游过去，水流温柔地裹着身体，氧气瓶在身后安静地提供着氧气，面镜里的世界清晰而斑斓，和岸上的喧嚣截然不同
季聿沉停在海葵旁边，转过身，对着林岛比了个“开心吗”的手势
林岛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又看了看身边游过的鱼群，忍不住弯起嘴角，对着他比了个“嗯”的手势
水波晃动，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只有呼吸管里的气流声，和远处隐约的浪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