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拒绝沈嘉树的话,林岛说得温和却干脆,半点余地没留

彼时沈嘉树刚把温好的蜂蜜水搁到他手边,指尖还下意识想碰他的护腕,林岛轻轻偏手躲开,抬眼看向他:“嘉树,你是个好伙计,店里有你我省心很多,但你那些超出前辈后辈的心思,我接不住”

沈嘉树的脸瞬间白了,捏着杯沿的手指泛白,梨涡彻底消了,声音轻得发飘:“林哥,你都知道了?”

“我不傻,只是不想戳破,怕你尴尬”林岛的语气依旧软,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把你当弟弟看,往后咱们就守着这层分寸,相处着也舒坦”

沈嘉树僵站了许久,最后喉间滚出一声轻应,端着空杯转身进了操作间,背影蔫蔫的,再没了往日里总凑在他身边转的模样,连跟他说话都刻意放远了距离

打发走沈嘉树的心思,林岛心里半点轻松都没有,反倒空落落的发闷。和季聿沉的冷战,已经熬了十多天。那人自那天摔门走后,再没踏过宠物店一步,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像彻底从他的日子里抽离了

林岛摸了摸腕间的护腕,药膏快见了底,指尖抚过那处隐痛,第一反应还是想喊季聿沉,话到嘴边才想起,那人现在连见他都不肯

连着三天,傍晚关店后林岛都绕去季聿沉家楼下。站在路灯下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从夕阳沉落到夜色浓稠,楼道口来来往往的人走了一批又一批,却始终没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窗灯明明亮着,他却清楚,季聿沉是故意躲着他

第四天傍晚,他刚在楼下站定,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回头看,是店里的小工,手里拎着个牛皮纸小包,怀里正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约克夏,圆溜溜的黑眼睛瞅着他,正是季聿沉的狗,季朝朝

小工看见林岛也愣了愣,快步走过来:“林哥,你怎么在这?季先生发店里微信,让我来接朝朝去店里待一晚,还让我把这个带给你”说着递过手里的小包

林岛的指尖触到牛皮纸的纹路,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却还是强装平静接过来,捏着包问:“他没说别的?”

“就说让好好照看朝朝,别的没提。”小工抱着朝朝蹭了蹭,“那我先回店里了”

林岛看着小工抱着朝朝走远,捏着小包站在原地许久,才慢慢拆开。里面躺着一管新的活血膏,正是他用惯的牌子,膏管旁还塞着张便签,只有潦草的三个字:别抻着。字迹是季聿沉的,硬挺的笔画,却藏着细枝末节的在意

他捏着膏管,指腹摩挲着那三个字,喉间发堵,抬头再望那扇亮灯的窗,眼眶微微发热

自那以后,季聿沉总借着让店里照看季朝朝的由头,让人来接狗,每次来的人手里,都少不了一个给林岛的小包。有时是小工来,有时是挂在季朝朝的背包里,包里的东西换着样,却件件合他心意:腕伤犯时是暖贴和药膏,天热时是冰镇的酸梅汤,甚至知道他不爱吃早饭,包里会塞着温软的豆沙包,配着一小袋蜂蜜

偶尔季朝朝被接来店里洗澡剪毛,沈嘉树会安安静静替朝朝打理毛发,看着林岛捏着那个熟悉的小包坐在收银台,也只是默默低头干活,半句不问。朝朝黏人,总爱蹭林岛的手腕,毛茸茸的身子贴着护腕,林岛摸着它的软毛,总想起季聿沉替他揉手腕时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纾解酸痛

每次来接朝朝的人走后,林岛都会捏着那个小包,在收银台坐很久。院里的桂花香飘进来,混着朝朝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那是季聿沉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缠在鼻尖,像那人从未走远

他还是会去季聿沉家楼下,只是不再站到深夜,只看一眼那扇亮灯的窗户,确认人好好的,便捏着怀里的小包转身离开

冷战的日子还在继续,季聿沉始终不肯露面,不肯回消息,却把所有的在意,都藏在了一个个递往宠物店的小包里,藏在季朝朝毛茸茸的身影里,藏在那些不曾说出口的关照里

林岛捏着新拆的药膏,替自己贴上,膏体的温热透过护腕渗进皮肤,像季聿沉曾有的温度。他望着门口的风铃,心里清楚,这人嘴硬得很,却从不会真的丢下他

只是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终究还是要等一个愿意推开的人,等一个肯低头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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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想躺平
连载中椿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