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阳区一酒店的大堂里,一面硕大的展布上写着:第3届心外科国际论坛
邀请专家有5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夏万童。
他是研究生导师,是心脑血管疾病国家重点实验室成员,是副教授,是他们医院的心脏外科科室主任,SCI论文发表多达32篇。
太多太多的职称堆在他名字的后面,让我恍惚了几秒。
如果亮哥看到了表哥的头衔,会不会给表哥鼓掌呢,毕竟,按亮哥的人生准则,表哥终于“开窍”了。
那他还是我的表哥,夏万童吗?
我挽着小齐的胳膊朝着人群走去,远远的看着他被十几个年轻的医生包围着,似乎在叽叽喳喳的谈论着什么技术。
他有些变化,带上了眼镜,是银色无边框的那种,头发也比之前利索了。
他望向我的眼神,没有亲近,没有熟络,只有一种占有。
站在他身边笑脸盈盈的女孩,正是那个副院长的女儿,金鹿。
我的心停了一下,难道他俩在一起了。
我挽着小齐的胳膊,面无表情的从人群后方身边走了过去。
夏万童看见了我,但是他没有说任何话,继续和那些人聊着天。
小齐停下脚步,说,“麦总,这就是你要来见的人吗?需要去打个招呼嘛?”
我执意拉着他继续前行,不要停下来。
他疑惑着看着我和夏万童,很显然,他不想插手我的事儿,“麦总,我去车里等你。”
我在酒店的走廊里,连续转了好几个弯,直到背后有个人拉着我的手手,钻进了一个写着“清洁设备间”的空房间。
房间空空的,看得出来,清洁工阿姨刚把东西都拿出去,一大面镜子的存在倒把这房间整的像试衣间似的,四处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这种地方除了保洁阿姨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来但是夏万童还是落了锁。
我靠在屋角,背对着他,看着镜子里的他,一步,两步,缓缓走了过来。
他变了,人清瘦了许多,尤其那双无边框的眼镜,让他眼神的侵略性也变得更多了,和半年前的他相比,整个人也成熟了不止一星半点。
我看着镜子里的他的眼神,尬聊着,“好久不见。”
他一把握紧我的两只手臂,把我按倒在墙上,低着眉头,向我靠近。
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和严肃的秩序感在这逼仄的房间里,统统被放大了1万倍,让我喘不过气。
好在这时,有人敲门,“你好,这里有人吗?。”
得救了!
但夏万童一把捂住我的嘴,回道,“不好意思,我想用这个房间换下衣服,请等我10分钟。”
“好的,先生,您慢慢用,我先离开了。”
他的眼神依旧那么凌厉的看着我。
他猛地朝我亲了一下,被我躲开了。
“麦子,你总让我忍不住的破戒,半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我左手撑开他,看着镜子里的他,低声怒斥道,“夏万童,那件事,不要再提了。”
“过去的事儿,根本不可能过的去。”
他捏起我的下巴,猛地吻上来。
我的身子被死死的压在镜子上,嘴巴死死的被他钳着。他的手在我修长的脖子上画着圈。
我这只山中猛兽,像只被他征服的野猫。
我再次用力的别开脸,“夏万童,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拉起我的食指,放在他的嘴唇上摩擦,“你说呢。”
他扭正我的身体,凌空抱起我,把我放在桌面上,紧紧贴在镜子上。
眼神不自觉的停留在那件被他的胸肌撑开的白色的衬衫上,“过去的事儿,我已经都忘了,”
“如果都忘了,那刚刚为什么不敢和我打招呼,现在又为什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麦子,你的内心根本和我一样,压根没那么清白,对吗?”
“夏万...,”
他再次覆在我的嘴上,那么强制,那么不容侵犯。
门外传来急促的谈话声,“你们见到夏主任了吗?他还有5分钟就要上台演讲了。人去哪儿了,哎呀急死了。快找,快找。”
我再次推开他,“有人在找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掏出一张房卡,塞在我的左肩的裙带里,“晚上7点一起吃个饭。”
他离开了一会之后,我才从刚刚的事情回过神来。
那个我自以为忘了干净的男人,我们竟然以这种方式又见面了。
我从桌面上跳下来,理了理褶皱的衣服,房卡上写着2601。
我要去吗?
我在包里捏着那张房卡,脑袋里一直在博弈,去还是不去。
去的话,就把一切跟他讲清楚。
不去的话,就这么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去!
那就把一切说明白,告诉他自己虽然还残留一丝好感,但碍于亲戚关系,我始终无法跨越那道鸿沟!
对!
就这么说,让他死心,也不要再互相纠缠。
我心里打定了主意,在颁奖典礼之后,就早早的溜了出来。
带着这种忐忑的心情,我终于熬到了晚上7点。
直奔2601。
打开房门的时候,屋子里亮着灯,但是窗帘却拉的严严实实。
令我意外的是,他正伏在书桌上对着电脑办公。
见我进来,他抬手看了看表,又拿起烟灰缸里那只抽了一半的香烟,缓缓朝我的方向轻吐了一口,我默数了烟蒂,竟然有6个
真行,这家伙的烟瘾,比我还大。
他又端起旁边的酒杯饮了一口,褐色的酒水颜色和他的眼眸很像。
他靠在沙发上,像盯着猎物似的,打量着我。
夏万童,变了,他真的变了。
与我第一次在北京见他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那个时候的他,是青春男大,可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个腹黑男,像是□□老大的幕后医生,像是操纵一个傀儡帝王的幕后大臣,又像是一个隐忍多年终于大仇得报的复仇者。
总之,他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夏万童了。
我一屁股坐在床尾的长椅上,靠在床边,“我有些分不清,哪个夏万童才是真实的你。”
他掸了下烟灰,轻轻放下来,摘下眼镜,朝我走过来,我不由得内心一紧。
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站在我面前,“如果我说,这才是真实的我呢。”
他缓缓的向我靠近,一股巨大的尴尬和扭捏爬上心头。
我屁股朝着窗户的方向挪了挪,然后猛地起身,走向窗户,大力的拉开窗帘,假装惊喜地说,“你看,外面灯火辉煌的,拉上帘,全都欣赏不到了。”
一个不小心,瞥见他的电脑锁屏上,我的照片一张一张的滑动着,在故宫吃糖葫芦的我,拿着小玩偶的我,在庙会上玩耍的我。
他目睹着这一切,健步坚实的朝着窗边的我走来。
“别再往前走了,夏万童。”我紧张的不敢看他。
“夏万童,我来这趟,就想说一件事:有些错,我们不该犯第二次。”
我要说的话,结束了,扭身离开。
他抓住我的手,一言不发的盯着我。
我扶着桌子,想要挣脱他。
他的眼神里,似乎无声的回应着我:说完了吗?
我一愣,感觉眼前的他,是那么陌生,可又那么让人不可思议,这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还有,他此刻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手轻轻划过我的手臂,落在我的脖子上,阵阵酥感传来,撩拨我的心弦。
他轻轻的碾几下手指,仿佛在说:麦子,你还没有我诚实,身体明明那么的想要,嘴上却硬的要死。
再也受不了他这种挑衅的,傲慢的态度,让我完完全全忍不住,最终给他了一巴掌。
夏万童明明还是那个老样子,但是思想和气质,却变化如此惊人。
“夏万童,你怎么变得这么混蛋?”
终于,他对我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我亲爱的妹妹,我都已经不装了,你还在矜持什么。一直搀着这口的人,也一直想做那个失控的人,越界的人!我看不仅仅是我吧。”
可恶,被他说中了心事!
他的左手一点点的攻占我握紧的右手,直到强行撑开,与我十指相扣。
心理最后一丝防线被他打破了。
我不敢看过去,也不敢相信一会降临在我身上的审判会是什么。
□□的他,掰正我的脸,让我这才看清他的坚决和阴柔,“怕了吗?怕也晚了。”
他的含住我的耳垂,在我耳边低语,“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初夜还在。”
在我想发出喊叫的最后一瞬间,他彻底让我失去了话语权。
当失去了3年的热情重新回到你身上,当你遇见一个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快乐的人,那注定是痛苦并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