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受索菲娅的影响,还是因为这款游戏深陷负面舆论影响太大的缘故,作为首批乙方供应商,面对巨额分红和奖金激励,我朝思夜想的胜利明明都到了眼前,可我的喜悦和冲动却没了。
即便这笔奖金足足有5000万之多。
几个月前,我捅的窟窿填上了,公司起死回生了,我应该开心。
欠黎川的钱,还了,我从此与他再无任何瓜葛了,我应该开心。
爸妈给我买的那套小公寓,逃过卖掉的厄运,我应该开心。
这一拳打的漂亮,让我的公司在圈里一炮而红,我应该开心。
合作机会一个个找来,我应该开心。
转型成功后的公司,真的做到了营收突破千万的程度,我应该开心。
但是我并不开心。
并肩作战的林子东出去单干了,小田回去生孩子了。
就连表哥,也回老家的医院了。
我在这个过程中感受到的干劲儿,冲动和激情,都在拿到结果后,烟消云散了。
人生注重过程,而非结果。
我实打实的体会到了。
似乎我从小到大都一个德行,每逢特别开心的时候,我总是条件反射的燃起一股不开心,觉得美好易逝,觉得空虚寂寞,在快乐的聚会里心里一片狼藉,在热闹的人群里心里下起绵绵小雨。
每到快乐的时候,就很想逃。
这算不算一种精神疾病?
这笔巨额资金到账之后,我让小齐准备了一场高规格的团建,带着全体员工去山里小住了几天。我也是才知道,公司的规模从原来的四十人扩充到了80人。
如果林子东他们再晚1个月走,那么他们也可以享受到这次的快乐之旅,那我的这个草台班子就是100个人的小团体了。
但是事与愿违,人各有志,一切都是命。
小齐作为一个实习生,在公司的时间越来越久,做助理的工作也开始得心应手起来,和同事门也能打成一片了。
看着他一点点的成长起来,我竟然有种很欣慰的感觉,这大概是少有的可以释怀的时候吧。
有一日,他在我家做大扫除,想借用我的电脑交一下作业,我指了指阳台上的台式机,让他用那台。
夏万童,曾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长达10小时的写论文,让这台电脑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麦总,你生日。”
“3月30日。”
“3月30日,进来了。哇,麦总,这里有这么多你的照片,你男朋友拍的吗?麦子长在夏天,哎呀,好有诗意啊。”
我走进一看,是夏万童搭建的相册,是去故宫的我们,是去抓娃娃的我们,还有去逛庙会的我们,里外里有1000长之多。
我认真的翻看着那些照片,每一张都能勾起我的回忆,2个月来,对他的思念达到了巅峰。
我终于忍不住的主动联系了他,“某人没有删除照片哦。”然后附了一张相册的截图。
他秒回,“?”
又过了一会,他又回到,“可能是太大了,没删除成功。”
陷入了沉默的我,没有鼓足勇气继续聊下去。
他打破了尴尬,“最近,有没有按时吃饭?”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慌张的看了看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齐已经做完家务走了。
思念的泪眼终于可以安心了。
“报告医生大人:有。”
低头的瞬间,硕大的泪珠滴落在键盘缝隙里,我认真的打出了那3个字,“想你了。”
但又觉得太突然,有些冒犯,很不合适,便立马撤回了。
屏幕上留下:麦子撤回了一条消息。
他回道,“我也是。”
过了很久很久,他还是没有撤回。
我的心里一瞬间像是掀起了一阵狂风暴雨。
他发来一段文字:下周六,我去北京参加一个论坛,要一起吃个饭吗?
要要要!
我要见你!
为什么不是现在!
但是手机上,我却莫名其妙的打出了这几个字,“那天我可能在加班。”
他顶嘴,“见夏万童重要还是加班重要?
这次我终于老实了,“夏万童。”
虽然要见到你的时间还很长,可一想到要见到你,我竟然没出息的从此刻就开始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