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外面吵吵嚷嚷,应是楼里的人将刘子元拦住他才没能闯进来。

林回看了眼玉衡,她倒是冷静,竟还让旁边人换首欢快的曲子,传出去莫不是要将对方气死。

铃语和其他人自然也听见了门外的声音,可面前这位小郎君根本没有被影响,只得听他的话换首曲子又弹起来。

清脆悠扬的琵琶声从门窗传到二楼廊上,方才消了些火气的刘子元顿时又急了,非要进去看房内的是谁。

女馆仆在旁说好话,他身边两个朋友也说让他莫要在楼中惹事传出去恐怕不好听。

在龚丘县,除了吴家他还没将任何人放在眼中,马文不知道死去哪里了,正有一肚子气没处撒。

一时间火气上头,甩开所有人冲向房门。

房门被他撞得“哐当”一声大开,刘子元眼神掠过因他闯入受惊的舞伎,看向屏风后面,那屏风旁半掩着的身姿,不就是铃语和言花两位娘子吗?

而在正中央,只有一道模糊身影,在他身侧站着一位年轻人,正冷冷看着他。

女馆仆跟着进来,低声下气地道歉:“郎君,实在对不住,这位刘郎君用了些酒,又见言花娘子心切,才......”

一边说一边上前扶刘子元,刘子元却将他一把推开,往屏风方向走,大声道:“小子,你是谁家的?”

林回心头一紧,等他走过来不就能看见崔娘子了,却见崔娘子回头看他一眼,他立即领会,上前几步抽出宽刀挡在刘子元身前,让他不要再往前。

蓦地见到刀刘子元一怔,可又忽然有了底气,伸手要推开林回,林回见状竟没客气,横着用刀柄抵住他胸膛,看似没用力,却将他推着连退数步。

刘子元背抵住那抱团的三位舞伎身上才停住,大骂一声,跑着冲上前来,林回便抬腿冲他腹部就是一脚,速度快的离谱,又迅速收回来。

刘子元被提到飞起,一下撞到墙上,打翻了旁边一个矮案。

房中其他人见状惊叫一声,连连后退。

“你竟敢对我动手,今日就别想出这道门!”刘子元叫骂着,对与他同来的两人喊道,“去喊些人来,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他。”

那两人却有些踟蹰,犹豫着没敢去。

刘子元在龚丘县自然是有底气的,可他们两个不同,家世关系都比不上刘家,若出了事自家还得担责,实在是不必。

其中一位低声劝道:“今日要不就算了,看这人拳脚功夫不错,何必与他硬碰硬?”

另一个跟着附和,面色尴尬,似乎觉得丢人。

楼梯和廊上已经站了不少人,都是听见声音过来寻热闹看的,不过却只能看见刘子元一人。

刘子元更觉脸上无光,气得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道:“怕什么,除了吴良谁敢惹我,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说罢又对着林回和玉衡撂狠话:“你两个有种就在此处等着。”

玉衡看着他气势冲冲地跑出门,知晓他是去喊帮手。

方才声音太杂乱,外面人似乎没听清他在喊些什么,玉衡却觉得自己没有听错。

刘子元自己本身没太大本事,学业不成,又不会功夫,只有刘家护着而已,可他凭什么直呼“吴良”的名讳?

按照关系说,吴良算他长辈,怎么也得喊声“姨父”才对,如今倒像是没将他放在眼里,刘家哪里来得这么大权势。

玉衡隐隐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却又没太大头绪。

临春楼里的管事将围堵的人都劝散,又进房对玉衡道歉,还好心提醒道:“郎君只有两人,不如快些退去。”

林回不见惧色地问他:“为何?”

房中如今只剩下他们三个,铃语娘子和言花娘子方才被惊吓到,让玉衡劝回房歇息了。

管事道:“刘家在龚丘有些权势,两位郎君还是尽快离去,否则等他带人回来就糟了。”

玉衡笑着点头:“多谢管事,我们也不想将事情闹大,这就回了。”林回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走出房门,快步离开了临春楼。

“你真怕了?”林回忍不住问她。

事前可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只想给刘子元教训的模样,怎么一听管事的话就怕了?

玉衡睨他,管事的劝她一是好心,二是怕事情闹大连累楼里。等刘子元回去见不到他们两个,扯个借口说人后怕就逃了,刘子元也不会过多追究临春楼的责任。

她没解释,直接说:“现在去刘家找刘子元。”她定要将事情弄清楚。

刘家行商,同样在龚丘县时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家中有数十口人。刘家特地选了个靠近城北的位置建下刘宅,此处有些偏僻但背山面水,是个藏风聚气的宝地。

玉衡与林回两人骑马,没多久就追上了刘子元,他出门多坐马车,此时也不例外,只有一个马夫作陪。

刘子元在车内不住嘴地暗骂着,心想一定要带人将那两个小子痛揍一场才能解恨。

突然,马车猛晃一下,他扶着马车,听到外面马嘶声大声问:“发生什么了?”

马夫正竭力扯进缰绳,想要将马控制住,可这马疯了一般要往路上冲去,吓得周围人都赶紧躲开生怕伤着自己。

马夫尚还来不及回答,马车被甩着一下就撞到旁边的摊子,摊上的东西散了一地,眼见着马车将要倾倒,马夫只得跳下车来,却顾不得里面的人了。

他站定后瞧了一眼,觉得还好,马车倚在那摊子上,马因此使不上力,正好安静地停下了。

刘子元在车内东倒西歪,等停住才破口大骂,从车内爬下来一脚踢在马夫身上,马夫却不敢言语,只顾着赔罪。

刘子元气得火冒三丈,没了马车他只能走回家,还好已经接近刘宅,走不了多少路。

但他心里仍不过瘾,又对着马夫痛踹了几下。

“郎君,你家马车撞翻了我的东西,可是要赔钱的。”此时摊贩跑上前来对着他道。

刘子元正没处撒气,回头就甩了摊贩一巴掌,“敢对老子这样说话。”

他气势骇人,此处人又不多,摊贩吓得不敢再言,连忙把退下去捡自己的东西。

“真是晦气!”他冲着地唾了一下,往刘宅走去。

林回在小胡同里憋着笑,对玉衡道:“现在要追上去?”

玉衡脸上却没笑,只对着他点点头,同时将手里一块绢布给他,林回瞧了眼,接过便跟上了刘子元。

刘子元自顾自走着,一边走嘴里一边在骂,越想越觉得今日不顺,心里盘算着要将今天得罪他的人都折磨一遍。

忽地有什么东西搭在他膝盖处,痛得他呲牙裂嘴,蹲下身来。地面上一块锋利石子往前滚了两下,很快停住。

他心生警惕,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任何人。

附近住着都是城中的富户,路极宽,两侧只有高墙,很少能见到人影,只偶尔有马车经过。

再往前一段距离就快到刘府后门,他连忙起身拖着右腿,忍痛往前走,忽而头上落下一黑影,刘子元吓得后退两步,看清了面前的人,正是在临春楼踹他的那个。

“你!”他上来就要开口骂,却突然察觉到不对劲,此人为何会在此处,分明就是一路跟着他而来,难道方才马车出事是他安排的?

或许在临春楼里发生的事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刘子元终于反应过来,“你想做什么,你敢对我出手......”

狠话还没说话,林回快步靠近他将手中绢布一下捂住他口鼻,轻轻松松将人拖到路边。

刘子元奋力挣扎,却觉得头越来越晕,腿也越来越软。

昏过去之前,他看到路口尽头驶来一辆马车,顿时生了些精神,在林回怀里用力挣起来。可惜马车还没驶到跟前,他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将人带到哪里去?”林回在外面驱着马车,同时问车内的人。

车里很快有了声音,“先出城,你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停下。”

林回“哦”了声,他想起距官驿不远处有块荒林,哪里倒是少有人去。

他对玉衡做的事全然是配合态度,只觉得好玩有趣,并未去细想她目的究竟为何,这也免了玉衡很多麻烦。若此时是齐扬在她身边,他一定不会听她的去做这么多事。

车内玉衡正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刘子元,面露嫌弃。

早知道就不用那么多蒙汗药,之前给崔善傥准备的全都给了他用,药效出乎意料地好,她踢了刘子元几脚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此人不知要到何时才醒,若是要晚上才醒,她与林回二人没回官驿,岂不是让人察觉?

何况还得将马车还回去,再将城中那两匹马带回来......想想后面要料理的事就头疼,希望刘子元能给她的东西能有用些,别让她冒了这么大险还要后悔。

等车子驶进荒林中,林回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刘子元还睡得昏沉。

玉衡问他:“可有什么办法将他唤醒?”

眼瞧着已经接近傍晚,不宜再耽搁时间。

林回想想,从腰间解下水囊,一下倾倒在刘子元脸上,他却没什么反应,正当玉衡无奈地看着林回时,刘子元却猛咳两下,真醒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4章 第 44 章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山主的柔弱未婚夫掉马啦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