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不愿意反叛的人跟着萧映山逃离了蓝州,当兵吃粮,家不在蓝州的人不愿意干掉脑袋还殃及家人的事。
“萧大哥,咱们去哪儿?”
萧映山看着这几百号人,“你们知道我是从京城来的,我有消息途径。你们要是愿意,咱们就过去等着和朝廷的平叛大军汇合。不愿意的话就躲着,等着平叛之后就说逃了出来,迷了路。
皇上仁慈,不会怪罪。到时候也能回家。”
他话语之间,传递出陈丁一定会失败的信念。
刘有道问他,“萧大哥,您要去找平叛大军吗?”
“对。”萧映山一脸野心,“我先祖是开国国公,家道中落至此。好不容易遇到有人反叛,我当然要趁此时机建功立业,封侯拜相。”
人群一阵骚动,一个很年轻的小喊道:“萧大哥,俺们信你!可是朝廷真的能放过我们?真的不会把我们当叛军吗?”
萧映山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惶恐的脸,他高声说道:“大家放心。我萧映山拿先祖起誓,绝对不会!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了解平叛大将军和皇上,绝不会怪罪我们。
这是我们建功立业,荣归故里的好机会!”
萧映山的话掷地有声,驱散了众人心头最后的一点顾虑。
刘有道另有想法,“大哥,谁都不想当叛兵。那些追兵咱们也可以拉过来,人越多咱们力量越大。”
“好主意,但是大家要小心。”萧映山肯定了他的想法,“我记得前头很适合埋伏,咱们加速抢险占下那里。”
他问众人,“有人会做陷阱吗?阻一阻追兵,弄出点时间来休息。”
“我。”
“还有我。”
“大哥,我也会。”
“......”
萧映山分了小队,分散开来布置陷阱。
随后一路向东行进,走了一日到达目的地。
萧映山将这一千人分为六个小队,定好伏击发箭的次序和号令,充分利用手里有限的武器。
“记着,一定按照我说的去做。这样可以制造出我们人更多的样子,还有,如果后面有叛军投诚和我们一起干。要说我们被平叛大将军封为先锋军,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还没有和大军联系上、
不然,可能会出卖我们。”
“我们知道了,大哥。”
萧映山手一挥众人散开到定点上埋伏。
半日后,追击他们的叛军到了。
作为叛军的他们本就精神紧绷,一遇到攻击心就散了。
带队将军高声稳定军心,“大家不要乱,拿下他们,陈将军重重有赏!”
萧映山一听这话,明白这人不可争取,拉弓搭箭,对准他的咽喉,一箭命中。
刘有道趁此时机高声呼喊,“平叛大军先锋军再次,尔等缴械投降,可免一死!负隅顽抗,即刻诛灭!”
剩下的士兵当即放下武器投降。
初战告捷的“先锋军”斗志大涨,“萧大哥,这也太好打了。”
萧映山笑道:“这些人士兵不是真心反叛,所以好打。遇到那种一门心思跟着陈贼干的,咱们还真不能硬碰硬。”
将下面那些人暂时绑起来,萧映山提刀割了这个将军的脑袋,举起高呼,“兄弟们!咱们到平叛大将军面前领赏去!”
“好!”
萧映山进了雄州,见了州镇大将军孙家栋,将一封密折献上,“孙将军,这是皇上的旨意。您看。”
孙家栋反复查验密折上的暗印和金鉴,确认无误后才收起戒备,抱拳道:“原来萧兄弟也是忠于皇上的人,皇帝早有密旨,命某在此接应。一路辛苦!”
萧映山礼貌地笑道:“兄弟们一路逃到这里,麻烦将军了。”
“都是皇上的人,何必见外。”
萧映山离开蓝州还有正事,他问道:“孙将军,平叛大军什么时候到?”
“三日后。”
萧映山沉眸想了一下,“孙将军,您能否传信给平叛大将军,看他能不能再快点,军机不候啊。”
孙家栋点头应下,“看来你离开蓝州不是为了保命。”
萧映山告诉他,“是皇上的筹谋,只是现在没时间上奏了。”
“这就命斥候发信。”
许育成收到信后,先写了封奏折给建文帝,交代一下这里的情况,随后为了军机下令,“传我令,各军协助辎重军运输,提速前进。”
一日半后,赶到雄州,见到孙家栋和萧映山。
“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家栋看先萧映山。
萧映山沉声道:“将军,我那么着急离开蓝州是因为我得到陈廷龙和西凉的密谋。他们约定于十二月初一会师,进攻大齐,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许育成怒骂,“陈廷龙这个狗东西。”
他准备迎战,“立刻让镇安军修整!召集所有大将!”
“是!”
许育成顾不上休息,用一天时间定下布控和出击计划。
由于萧映山的表现,许育成委以重任。
边境局势拉开,京城暗处也是风云涌动。
方劲松劝解垂头丧气的李连昑,“七殿下,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李连昑抬头看向他,苦笑道:“父皇近来偏重老五、老六,但老五很是平庸,我想他可能会传位给老二。你也看到了,父皇无声无息地搞出一个镇安军,我们怎么补?”
方劲松摇头说道:“殿下,您先振作起来,好好想想。您会知道老夫说的话并不错......”
李连昑已经被建文帝打击的斗志全无,“我累了,舅父,咱们算了吧。无论怎么样,方家都还是方家,我也是亲王。挺好了。”
“殿下!”方劲松恨铁不成钢,“您想想废太子案,极有可能是二皇子做下的。皇帝不会放过他,再说八皇子一直是你的依附,这是他的弱点。”
他对李连晄的说法,让李连昑很是不满意,但也只是瞪了他一眼。
“真正的威胁是九皇子。”
李连昑疲倦地看了他一眼,“证据呢?父皇经常召见他,又能说明什么?年前也不是他面君次数更多吗?
再说了,如果他真的是父皇选中的人,那我们就更不能再动他。否则,父皇该收拾我们了。你能挡住皇帝的刀吗?”
方劲松不甘心,“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李连昑看向他,眉宇间流出一丝怀疑,“舅父,即便登基的是我,我们也是君臣。我和皇上,不会有什么区别。于方家又有何益?”
“怎么没有?”方劲松对着他抱怨,“自从你外祖逝世后,方家虽然有皇后在中宫,可在前朝已经被杜、顾家压下去。”
他哀叹道:“我知道自己的才能,府中的少爷公子也是不济。我要是不冲一冲,等到下一代掌权,方家就衰落了。”
“哪有那么简单?方家屹立数百年,怎么就那么容易就衰落了?”李连昑不能理解,“您是杞人忧天了。”
“你是太天真了!”方劲松这么指责他,“殿下,一个大家族不怕无人做官,更不怕没有高官。怕的是后继无人啊,一旦有一代接不上,那后面的就更完蛋。
方家现在......唉,没一个能挑起大梁的。”
李连昑白了他一眼,“您对世子要求太严格,他能继承方家。”
“太忠厚!”方劲松急得走到李连昑身边,“将来,世家和皇帝的斗争势必继续。皇上初登基,咬了世家一口,虽然失了王家,但是皇权却得到壮大。世家也因为有陈廷龙战队,才组织皇上继续蚕食。
可是现在陈廷龙叛变,皇上有搞出个镇安军。”说着,方劲松就无法镇定,“大军开拔那日我去看了,这支军队绝对是精心训练的!精神模样很是雄壮。”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方劲松急得直拍桌子,“未来的朝廷斗争会很严酷。而且兵权是猛虎,一旦皇上摁不住虎头,喂过头。它会反过来噬主,到时候朝堂形势更复杂。”
世间悲喜不相通,方劲松在这里急得失了分寸,李连昑的心情反倒好起来,端起茶盏品茶。
“舅舅,顺其自然吧。”李连昑反过来劝他,“花无百日红,即便是本宫上位,我也不敢担保什么。毕竟,世事变化,孰能预料。”
方劲松抓住李连昑的手,“殿下,无论如何,你必须在拼一拼。”
“还能怎么做?”
方劲松想了下,“殿下,九皇子平常游手好闲,可到他手里的差事样样办得漂亮。我直觉皇上就是选中了他,先收拾九殿下。八殿下那里好办,届时众皇子中您的能力就是最突出的了。”
李连昑抽出手,一字一句拒绝道:“我不争了,我认命了!”
方劲松又无奈又生气,气愤地离开。
在他离开后,李连昑双眸满是精光。
他确实不想争了,因为什么都瞒不过父皇。
但在方劲松漏了自己的底后,李连昑就决定悬钩钓鱼。他不会再参与任何事件,都让他的舅父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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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连暄负手站在庭中,看着在池中为争食搅碎一池月华的锦鲤,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今夜的月亮格外明亮,李连暄不由得诗兴大发,“冷月莹润如华光,潜龙睿明在渊藏。虽未凌霄腾云起,已纳山河在胸膛。”
龙袍加身,万人跪拜的景象似在眼前......
一阵冷风吹过,李连暄眼神恢复清明。他拢拢披风,开始复盘皇帝最近教他的东西。
他不能不进步,也不能进步太快,更不能让皇帝失去为师的成就和享受。
李连暄露出一道“烦恼”的笑容,“这可真是太费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