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竹风知意,心许平生

秋日的山间总是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柔,不冷不热,不燥不寒,晨雾轻软如纱,漫过青竹,漫过溪涧,漫过两座紧紧相依的茅屋,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晕染得安静而绵长。莫郁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天光微亮,鸟鸣清脆,风穿过竹林,带来一阵阵淡淡的草木清香,萦绕在鼻尖,让人一睁眼,便觉得满心安稳。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并非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而是靠在无禄的怀里,身上盖着对方那件宽大而带着清冷草木气息的外衫,整个人被稳稳地护在怀抱之中,安稳得不像话。

昨夜的画面一点点回笼。

傍晚无禄从镇上回来,带了软糯的桂花糕,清甜的麦芽糖,还有几匹柔软的浅青色布料,说是看着好看,买来给莫郁做几件合身的衣衫。莫郁捧着那些东西,心头又暖又甜,便拉着无禄在院中坐着说话,从江南的烟雨,说到山中的月色,从幼时的趣事,说到漂泊的过往,越说越放松,越说越困倦,不知不觉便靠在无禄肩头睡了过去。

他本以为无禄会轻轻将他抱回自己的屋中,却没想到,对方竟就这样抱着他,在院中坐了一整夜,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他的睡意。

莫郁缓缓睁开眼,便撞进了无禄那双漆黑而温柔的眼眸里。

对方显然一整夜都没有合眼,眼底带着一丝极淡的红血丝,却依旧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像是在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温柔得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莫郁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连带着心跳都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砰砰砰地响在胸腔里,清晰得可怕。

他想要从无禄怀中起身,可刚一动,便被对方轻轻按住了后背,力道轻柔却坚定,不让他躲开。

“醒了?”无禄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却依旧低沉温柔,像山涧流水轻轻拂过鹅卵石,好听得让人耳朵发麻,“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莫郁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与羞涩:“我、我昨夜睡着了……让你一直抱着我,对不起……”

他实在不好意思,自己不过是暂住在此,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对方,甚至还这般毫无防备地靠在人怀里睡了一整夜,实在是太过唐突,太过失礼。

可无禄却只是轻轻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稳了些,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触碰,像是羽毛拂过,又像是花瓣飘落,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无妨。”无禄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满满的纵容与宠溺,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满心的欢喜,“能抱着你,我心甘情愿,别说一夜,便是一辈子,我也愿意。”

一句话,轻飘飘地落在莫郁的心尖上,瞬间炸开一片无边无际的甜意。

他猛地抬头,撞进无禄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与深情,那双素来清冷沉静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身影,清晰、真切、毫无保留,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藏在心底最深最软的地方,一辈子都不放开。

莫郁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眶瞬间便热了,鼻尖发酸,差点当场落下泪来。

他从小便是个心思细腻、敏感柔软的人,家人虽疼他,却终究不能时时相伴,一路远行漂泊,见过世间冷暖,尝过孤身寂寞,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温柔动人的话,从未有人将他放在心尖上这般珍视,从未有人,愿意为了他,一夜不眠,静静守护。

而无禄,这个在空山之中独居多年、清冷孤高、不善言辞的人,却用最笨拙、最真诚、最温柔的方式,把所有的好,全都给了他。

“无禄……”莫郁哽咽着唤他的名字,声音轻轻颤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一遍遍地念着他的名字,像是抓住了这世间唯一的安稳,“无禄……”

“我在。”无禄立刻应声,指尖轻轻抚去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莫郁,我一直都在,永远都在。”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莫郁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能再近,近到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的每一丝情绪,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心跳的频率,渐渐融为一体。

“莫郁,”无禄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认真,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像是在许下一生的承诺,“我知道我性子冷,话不多,也不懂什么风月情话,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自你踏入这座山,走进这座小院,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再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了。”

“我想日日为你劈柴挑水,为你煮粥熬药,为你摘花赏月,为你挡风遮雨。”

“我想守着你,护着你,陪着你,从日出到日落,从春夏到秋冬,从青丝到白发,一辈子都不分开。”

“莫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做我唯一的人吗?”

最后一句话落下,无禄的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那双素来沉稳的眼眸里,此刻竟带着一丝紧张与忐忑,像是在等待一场决定一生的宣判,既期待,又害怕被拒绝。

他怕自己太过唐突,怕吓到眼前这个温柔干净的人,怕自己这份深藏心底的情意,会成为对方的负担。

可他实在忍不住了。

日复一日的相伴,一点一滴的心动,一丝一缕的牵挂,早已在他心底扎根生长,蔓延成无边无际的爱意,再也藏不住,再也憋不住。

他想要光明正大地抱着他,光明正大地护着他,光明正大地,把他藏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辈子不放开。

莫郁望着他眼底真切的紧张与深情,再也忍不住,泪水终于轻轻滑落,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过欢喜,太过感动,太过幸福。

他用力点头,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心意全都表达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无比坚定:“我愿意!无禄,我愿意!”

“我不想走了,我不想离开这座山,不想离开你,我要留在你身边,一辈子都留在你身边!”

“我也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你了……”

话音未落,无禄便再也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住了他。

不是激烈的拥吻,不是急切的占有,而是极轻、极柔、极小心翼翼的触碰,像是在对待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唇瓣相触的那一刻,像是有一道细微的电流划过全身,从唇尖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甜意。

莫郁闭上眼,乖乖地仰着头,任由对方温柔地亲吻自己,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抱住无禄的腰,将自己整个人都贴在他的怀里,像是要把自己揉进对方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晨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温柔的告白低声和鸣。

阳光穿透雾霭,细碎地洒在两人身上,将相拥亲吻的身影,定格成永恒。

空山寂寂,岁月温柔,两颗漂泊已久的心,在这一刻,终于紧紧相依,再也不分彼此。

许久,无禄才轻轻松开他,额头依旧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微急促,眼底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指尖轻轻擦拭着他眼角的泪痕,声音低沉而满足:“太好了,莫郁,太好了……”

莫郁埋在他的怀里,用力点头,哭得一塌糊涂,却又笑得无比幸福,泪水沾湿了无禄的衣襟,却一点都不觉得狼狈。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有了家,有了归处,有了可以依靠一生、相伴一生的人。

而这个人,是无禄。

是他在空山秋暝之中,遇见的最好的人,最温柔的人,最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两人就这样抱着,在清晨的阳光里,在温柔的风里,安安静静地抱着,谁也没有说话,却谁也不想松开。

直到院门外传来一阵轻浅的脚步声,还伴随着阿竹那爽朗清脆的呼喊声,才打破了这份温柔的静谧。

“无禄公子!莫郁公子!你们醒了吗?我娘让我送些新鲜的蔬菜过来!”

莫郁猛地一惊,瞬间从无禄怀里挣脱出来,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烧得滚烫,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衫,低着头,不敢看无禄,也不敢去看院门口的方向,羞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那般亲密的模样,若是被人看到,他真的要羞死了。

无禄看着他羞涩慌乱的模样,眼底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温柔宠溺的笑,像冰雪初融,春风拂面,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他伸手,轻轻握住莫郁发烫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低声安抚:“别怕,有我在。”

简单五个字,却像是有安定人心的力量,让莫郁慌乱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他抬头看了无禄一眼,对方眼底的温柔与笃定,让他瞬间安心了不少,轻轻点了点头,乖乖地任由无禄牵着自己的手,一起朝院门口走去。

院门外,阿竹背着一个小小的竹筐,里面装着绿油油的青菜、红彤彤的柿子,还有几根鲜嫩的玉米,全都是山下村子里刚收下来的新鲜蔬果,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看到两人牵手走出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露出一个了然又促狭的笑容,却很懂事地没有点破,只是笑嘻嘻地打招呼:“无禄公子,莫郁公子,早啊!”

“阿竹,早。”无禄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牵着莫郁的手没有松开,像是在宣告着什么,坦然又坚定。

莫郁被他牵着手,脸颊依旧发烫,却也没有躲开,只是轻轻朝阿竹点了点头,声音温柔:“早,阿竹,又麻烦你跑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阿竹摆摆手,把竹筐递过来,“我娘说,你们在山上住着,食材不方便,这些都是自家种的,干净又新鲜,你们拿去吃!我娘还说,等过几日闲下来,她上山给你们做包子吃!”

“替我多谢王婶。”无禄接过竹筐,指尖轻轻一翻,便将一小包上好的伤药放在阿竹手中,“这药你拿着,上次你砍柴伤了手,按时涂上,好得快些。”

阿竹立刻开心地接过来,笑得眉眼弯弯:“谢谢无禄公子!你真是太好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莫郁,笑容越发灿烂:“莫郁公子,你今日看起来更好看了!眼睛红红的,是不是无禄公子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莫郁被他说得脸颊更红,连忙摇摇头,小声道:“没有,他没有欺负我……”

无禄看着他羞涩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轻轻揽住莫郁的肩膀,将他护在自己身侧,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我疼他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他。”

一句话,说得坦荡又温柔,让莫郁的心瞬间又甜了起来,靠在无禄的身边,乖乖地没有说话,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藏不住满心的欢喜。

阿竹看着两人这般亲密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立刻露出一个“我懂我懂”的笑容,也不再打趣,挥挥手道:“那我不打扰你们啦!我还要上山砍柴,晚点再来看你们!”

“路上小心。”莫郁轻声叮嘱。

“知道啦!”阿竹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转身跑远,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

院门口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相依的身影,与满院的温柔阳光。

无禄低头,看着身边脸颊通红、温顺乖巧的人,忍不住低头,又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低沉而宠溺:“害羞了?”

莫郁埋在他的肩头,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嗯……”

“那我们回屋。”无禄笑着,牵着他的手,慢慢走回屋内,关上门,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只留下属于两人的、私密而温柔的小天地。

屋内依旧飘着淡淡的粥香,是无禄一早便煮好的白粥,还温在灶上,热气袅袅,香甜软糯。无禄拉着莫郁在桌边坐下,盛了两碗粥,又拿出昨夜从镇上买回来的桂花糕,轻轻推到他面前:“先吃点东西,你昨夜没吃多少,肯定饿了。”

莫郁点点头,拿起一小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

糕体软糯,清甜不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他知道,无禄一定是特意记着他的喜好,才特意去镇上买来的。

这个人,总是这样,不说甜言蜜语,却把所有的细节,都藏在行动里,藏在每一次默默的付出里,藏在每一个温柔的眼神里。

“无禄,你也吃。”莫郁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无禄嘴边,仰着脸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

无禄没有拒绝,微微低头,吃下他递过来的桂花糕,指尖轻轻握住他的手,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甜。”

莫郁微微一怔:“是桂花糕甜吗?”

无禄摇头,目光紧紧落在他的脸上,声音低沉而认真:“是你甜。”

莫郁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嘴角却扬得更高,满心都是化不开的甜意。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没有太多的话语,却处处透着默契与温馨,像是已经这样相伴了无数个岁月,自然而安稳。

吃过早餐,莫郁主动收拾碗筷,想要去灶台边清洗。无禄哪里舍得让他动手,立刻伸手拦住他,将碗筷接过来:“我来,你去院中晒晒太阳,歇着。”

“可是我也想做事……”莫郁小声道,他不想一直被无禄照顾着,也想为对方做些什么。

无禄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头一软,没有再拒绝,只是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到灶台边:“好,那我们一起。”

于是,灶台边便出现了这样一幅温柔的画面——

无禄负责清洗碗筷,莫郁便站在他身边,轻轻替他擦去溅在衣袖上的水珠;无禄负责烧火清理,莫郁便帮着递上干净的布巾;两人靠得极近,肩膀相贴,呼吸相伴,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尽的温柔与默契。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将这幅平淡而温馨的画面,晕染得格外动人。

收拾妥当之后,无禄拿出昨夜从镇上买回来的浅青色布料,轻轻铺在桌上,看向莫郁,眼底带着笑意:“过来,我给你量尺寸,做几件新衣衫。”

莫郁乖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任由无禄拿着软尺,轻轻在他身上丈量。

无禄的动作极轻,软尺偶尔擦过他的脖颈、腰侧,带来一阵微微的痒意,让他忍不住轻轻瑟缩一下,脸颊微微发烫。

无禄看着他羞涩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动作却越发轻柔,生怕惊扰了他。

软尺在身上轻轻环绕,指尖偶尔不经意地触碰,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让两人的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

明明只是简单地量尺寸,却偏偏生出了无限的暧昧与温柔,空气都像是变得甜腻起来。

“尺寸记好了。”无禄收起软尺,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过几日,便能穿上新衣衫了。”

“嗯。”莫郁点头,满心欢喜,“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无禄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着,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轻声道:“莫郁,有你在,真好。”

“我也是。”莫郁靠在他怀里,轻声回应,“有你在,才是最好的。”

两人就这样抱着,安安静静地抱着,享受着这独属于彼此的温柔时光,谁也不想打破。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这一次,不止一人,还伴随着王婶和善的说话声,与几位老人的交谈声,显得格外热闹。

无禄微微蹙眉,不想被人打扰这温柔的时光,可莫郁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应该是村里的人来了,我们出去看看吧,别让人家久等。”

无禄看着他温顺体贴的模样,终究不忍心拒绝,轻轻点头:“好,都听你的。”

两人整理好衣衫,牵手走到院门口,打开门,便看到院门外站着四五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王婶,身后跟着三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还有一位背着药筐的中年汉子,都是山下村子里的村民,平日里受过无禄不少恩惠。

“无禄公子,莫郁公子。”王婶笑着打招呼,语气和善,“我们几个老家伙,听说无禄公子近日采了不少好草药,特意过来换一些,也顺便看看你们。”

几位老人也纷纷笑着点头,看向两人的目光都带着善意与温和。

“快请进。”莫郁连忙笑着侧身,将众人让进院内,态度温和有礼,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无禄则淡淡点头,转身走到药架边,按照众人的需求,一一取好草药,分量给得十足,药效也是最好的,分文不取。

村民们都过意不去,纷纷拿出自家的鸡蛋、粮食、干果之类的东西,硬塞给两人,嘴里不停地道谢。

“无禄公子,你总是这般,帮我们看病抓药,从来不肯收钱,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些东西你一定要收下!”

“是啊,无禄公子,你心地善良,是我们全村的恩人,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帮忙!”

“莫郁公子也是个温柔好人,你们两个在山上好好过日子,我们时常上山来看你们!”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真诚而热情,没有半分虚伪,全都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与善意。

莫郁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看着无禄默默为众人付出,看着村民们真心实意地感激他,心头越发温暖,也越发觉得,自己爱上的这个人,真的太好了。

他清冷、沉默、不善言辞,却有着这世间最善良、最温柔、最赤诚的心。

他守着一座空山,却也护着一方百姓。

他习惯了孤独,却愿意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自己。

莫郁悄悄抬头,看向身边的无禄,眼底满是崇拜与爱意,而无禄恰好也在看他,四目相对,眼底的温柔与深情,无需言语,便已心意相通。

王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拉了拉莫郁的手,小声道:“莫郁公子,无禄公子是个好人,这辈子能遇上他,是你的福气,也是他的福气。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一直幸福下去。”

莫郁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热,轻声道:“多谢王婶,我们会的。”

“好孩子。”王婶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满是慈爱。

众人在小院中停留了约莫半个时辰,拿好草药,又叮嘱了两人几句注意身体的话,才纷纷告辞离去。

小院再次恢复了安静,却因为刚刚那一场热闹的烟火气,显得更加温暖,更加有人情味。

莫郁看着院中堆放着的村民们送来的东西,鸡蛋、粮食、干果、新鲜蔬果,堆了小小的一堆,心头满是暖意。

“无禄,你看,大家都很喜欢你。”莫郁笑着看向无禄,眼底满是骄傲。

无禄走到他身边,轻轻揽住他的腰,低头在他唇上一吻,声音低沉:“我不在乎别人喜不喜欢我,我只在乎你。”

“只要你喜欢我,便够了。”

莫郁的心瞬间被甜意填满,踮起脚尖,主动在无禄唇上轻轻回吻了一下,然后立刻害羞地低下头,埋在他的怀里,声音软糯:“我最喜欢你了,一辈子都最喜欢你。”

无禄浑身一僵,随即紧紧抱住他,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欢喜:“莫郁,莫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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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居秋暝
连载中云知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