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鱼儿上钩了

赵凛开得不快，甚至显得有些过于平稳。

她的双手松松地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前方路况，但每隔片刻，就会极其自然地扫向车内后视镜。

镜子里，那辆警用越野车的轮廓清晰可见。

再往后，更远一些的雨幕中，那两道昏黄的车灯光柱，如同被惊动的蜈蚣眼睛，在间隔了几辆车的位置亮起，然后，开始移动，滑入车道。

“咬钩了。”赵凛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和引擎声淹没。

刘漪也看到了。那辆黑色别克果然跟了上来，依旧保持着那种谨慎而固执的距离。

它似乎对跟在悍马后面的警车更感兴趣。

“它在盯着我的车。”刘漪说，目光锁死右侧后视镜里那团移动的阴影。

“正常。”赵凛的视线再次扫过后视镜，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若隐若现，“对他们来说，理想的状况是跟着警车，找到你的落脚点，或者找机会制造意外，近距离接触、控制甚至取样。”

“取样？”刘漪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赵凛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共鸣体质’的**样本，在某些领域的‘研究价值’，可能不亚于那片‘鳞’本身。”她的话让刘漪脊背掠过一丝寒意。

“试试他。”

赵凛突兀的来了这么一句。

后视镜里，孔唯忽然轻轻点了一脚刹车，警车庞大的车身微微一顿，车速略缓，让旁边车道一辆想要变道的出租车超了过去。

这个动作看似寻常，但刘漪立刻注意到，后方那辆别克的车速也几乎同步地减缓了一瞬，并且下意识地向左侧偏了少许，似乎驾驶者在犹豫是否要跟着变道超车，但很快又修正回了原车道，继续保持距离。

一个简单的、几乎无意识的应激测试。

“不是老手，”赵凛的声音再度响起，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也好。”

悍马继续前行，路线开始偏离主干道，朝着车流更少、灯光也更稀疏的城北老工业区方向驶去。

黄昏中，这条路显得格外空旷寂寥。后方的警车稳稳跟着，而那辆别克，如同附骨之疽，也始终吊在后面。

距离似乎随着道路的空旷而略微拉近，车灯光柱在悍马的后视镜里变得愈发清晰刺眼。

赵凛不再频繁观察，似乎对一切都已了然于胸。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按钮上轻轻点了一下。

刘漪注意到，车载音响下方一个原本暗着的微型指示灯，极快地闪烁了一下绿色。

她在通讯。

“准备转入二号预定路线。”赵凛忽然开口，“前面路口左转，进入滨江废弃物流园区域。路况复杂，照明基本失效，跟紧我，保持速度，不用太快。”

话音刚落，她便打了左转向灯。

虽然在这种雨天和路段，这举动近乎多余。

悍马平滑地拐入一条更狭窄的双车道，路旁的建筑迅速变成了高耸的、黑影憧憧的废弃仓库和锈蚀的龙门吊。

路灯稀少且多数损坏，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片有限的、被雨水浸泡的破败水泥地。

警车紧随其后拐入。

透过后视镜，刘漪看到那辆别克几乎没有犹豫，也跟着拐了进来，车灯在密集的雨丝中晃动。

赵凛的驾驶依旧平稳，但速度保持得恰到好处，既不让后面的车跟丢，又不给它超车接近警车的机会。

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路牌模糊不清。

右侧道路似乎通往更深的园区内部，左侧则是一个向上的缓坡，通向一片地势稍高的、堆满大型集装箱的堆场。

“走左边上坡。”赵凛的声音毫无波澜。

悍马的车头指向左侧坡道。

几乎在同一时刻，刘漪注意到，在岔路口右侧那条黑暗道路的阴影里，极其短暂地，有两点微弱的红光一闪而灭。

赵凛显然也看到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悍马开始爬坡，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

警车跟着上坡。

而那辆别克，也毫不犹豫地紧跟了上来，轮胎碾过坡道上的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坡顶是一片相对开阔的集装箱堆场，地面坑洼，到处是积水潭。

几束高耸但显然已经废弃的照明灯杆孤零零地矗立在雨中。

赵凛驾驶悍马灵活地绕过几个水潭和散落的废弃轮胎，朝着堆场另一头隐约可见的出口驶去。

警车紧随其后。

别克也爬上了坡顶，车灯照亮前方两辆车的尾灯。

就在它的车头完全驶上坡顶平台，注意力全部被前方两辆车吸引的刹那——

我将开始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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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鱼儿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