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赵凛低语一声，脚下油门微微加深，悍马猛地向前一窜，迅速拉开了与后面警车的一点距离。
几乎本能地，驾驶警车的孔唯也配合着微微提速，但幅度控制得刚好，让后方别克觉得仍然有机会追上。
而真正的杀招，来自侧后方。
那辆原本隐藏在岔路口右侧黑暗中的车辆。
一辆毫不起眼的深灰色厢式货车，如同从雨夜和阴影中化形而出的疯牛，毫无征兆地从坡道下方右侧急速冲出！
它没有开车灯，引擎轰鸣被雨声掩盖，直到离别克侧后门极近的距离，才猛然亮起雪亮的远光灯。
刺目的光柱如同利剑，瞬间刺破了别克车内的视线，也照出了驾驶座上那张惊愕失措的脸！
“吱——！！！砰！！！”
刺耳的急刹声和沉闷的撞击声几乎同时炸响！
厢式货车精准无比地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撞在了别克右后侧车轮与车门结合的部位！
这不是致命的撞击，却足以让别克瞬间失去平衡和控制！
别克车身剧烈一震，打着滑向左侧甩去，车轮在湿滑泥泞的地面上空转，溅起大片泥水，车头不受控制地撞向了旁边一个半埋在地里的废弃混凝土墩！
“哐！！！”
更结实的撞击声传来，别克的车头凹陷下去，引擎盖扭曲弹开，白烟混杂着水汽涌出。安全气囊爆开的声音沉闷。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货车出现到别克撞停，不超过三秒。
悍马和警车几乎同时停了下来，但都停在了撞停现场二十米开外，车头对着出口方向，形成一个随时可以撤离的态势。
赵凛熄了火，按下车窗按钮。
冰冷的雨水和带着铁锈、泥土、还有一丝淡淡汽油味的空气涌了进来。她静静地看着前方那团混乱。
厢式货车上跳下两个穿着深色雨衣、动作迅捷的人影，快速靠近瘫痪的别克。
一人用专业工具暴力破开驾驶座车窗，另一人持枪警戒。昏迷的司机被迅速拖出，套上头套，注射针剂，动作干净利落，如同演练过无数遍。
另一个人则开始搜查车内。
孔唯也从警车上下来，冒雨快步走过去，接手了后续的现场处置。
他打了个手势，另一辆不知何时出现在堆场边缘的黑色轿车滑了过来，准备转运人和可能的证物。
赵凛依旧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
雨水斜打进来，落在她的手臂和肩头，她毫不在意。
刘漪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那场高效、冰冷、近乎无情的“清理”作业。
没有警报，没有围观，只有雨声掩盖着一切。
“二号预案。可控碰撞，现场接管，证据固定，人员转移。”赵凛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平静无波，“后续会有‘合规’的交通事故报告和扣押手续，足够应付一般层面的查询。至于车里的人和设备……”她顿了顿，“会告诉我们，他们是谁，为谁工作，以及……到底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刘漪。雨水打湿了她的额发，几缕黑发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那双深黑的眼眸在车外晃动的光线和弥漫的水汽中，显得格外幽深。
“狩猎结束。”她说，语气里听不出丝毫胜利的愉悦，只有任务达成的冷静，以及那永远挥之不去的、洞察一切的疏离。“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去那个能让你暂时‘安静’下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