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甜蜜的回忆就像昨天,但今日的相处也未尝不美妙。
“那时候的我好青涩哦。”柳无声感叹。
“不。”涂蘼点点对方的鼻尖,“你只是在我面前青涩而已,对别人还是蛮刻薄的。”
“是吗?这会影响你对我的看法吗?”柳无声不停眨巴眼睛。
“别装。”涂蘼学着对方不停布灵布灵自己的眼睛。
“那这样呢?”柳无声努力眨巴出盈盈泪水,装满眼眶。上下眼皮轻碰,泪水蜿蜒而下。
涂蘼吸气,“你把我唬住了,男人!”
他抬起胳膊,很用力地把手挥向对方的脸颊,手指却很轻柔地拂去对方的泪水,“拿这招来对付我。哼!你真是学精了!我蛮怀恋稍微过度一点就会脸红的你。但,这么容易就掌握了哭泣精髓的你,其实不知道偷偷躲在幪目哭了多少次吧……”涂蘼撑起身子靠在墙面,把柳无声面对面地搂在怀里,看着对方的眼睛,白色的一漉漉向下掉着屑,“你知道吗?每次你流眼泪的时候,就像你眼睛里也有部分东西流出来了……”
“很可怕吗?”柳无声的眼圈红红的。
“你怎么还在意自己眼睛可怕的这一点呢。不会假哭变真苦吧?”轻轻地顺着对方眼睛吹起,吹起在里面浮荡的各种细丝,他接着柳无声的剖白继续说,,“阿柳,你总觉得我很特殊很耀眼,但在我眼里,你更特殊。你总让我想起暗夜里的飞虫,黑夜里白色的翅膀亮的晃眼,和其他日行动物不一样,具有自己特殊的能力和天赋。旁人怎么会懂你的好呢!你是我特意藏起来的宝物啊!天机宗圣子,表面看上去波澜不兴,实则很有嚼劲。沟通天地,有自己的一套奇奇怪怪看世界和世人的规则。我很爱这样特殊的你。阿柳,你有没有想过,合欢宗内有很多人喜欢你,合欢宗宗外也有很多人追逐你。”
柳无声破涕而笑,把原本假装的眼泪蒸发掉,他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完全掌握落泪的诀窍,也许因其只有装饰的作用,一拿它做些装可怜惹人恋爱的伙计,眼睛就独立出自己的思维,泪珠扑通扑通地往下掉,要把身体里的水分都洒出才过瘾。
被对方温和的安抚,柳无声冷静地分析。“几百年里也就只有你一个不惧我特殊的双眼,不惧我算透命运的本领,透过天机宗圣子的身份看见盛名之下的我个人。你说的合欢宗内有人喜欢我,女修们确实都挺喜欢我的,像朋友,家人,你的软肋和缰绳一样喜欢我;宗外要是有人喜欢我,绝对是分界大战时的事,他们也绝对是想要利用我的本领,不是为了我这个人而来。”
“不,阿柳,你不懂,在你拆开绷带只戴幪目那会有不少门人把你当猎物,你不要以为现在的合欢宗被我带出喜健美的风气,实则你这类眼盲破碎感美人还是有很多人暗暗觊觎的,你和云长是一类的长相。”涂蘼的声音压低,像是从山的夹缝中呼啸而过的风,阴恻恻的。
“不会吧?你这是道侣滤镜吧!”柳无声被道侣的夸夸弄红了脸,眼下的红晕下移到了脸颊。
“云仙君那长相!只有你与他势均力敌。而且,要是我和云仙君都属于有破碎感的一类长相……”他的语气有些古怪,“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大乘期,破碎?不能因为人家是炉鼎之体就说人家破碎吧?”
听出阿柳的不解,涂蘼冷哼,“总有些不长脑子只长下半身的人,看见画上的美人就想得到,也不考虑自己是不是癞蛤蟆。”心中不自觉被对方红润的脸颊吸引,“原来抗性也没那么强,在行动上花样玩多了只会生理性地脸红,彼此剖白少了反而更容易引起生理性地脸红。”
柳无声严肃点头,“嗯,我们宗有不少新来的癞蛤蟆窥探觊觎你。”
涂蘼继续话疗,“修真界的审美很多元的,合欢宗审美更多元,你刚和我认识的时候我不就把这个道理教给你了吗?”
“我记得,你说不论哪一类长相的菜都能在合欢宗找到愿意吃自己的兔子。”
“对,更不用说你长得本来就不差,刚来没人动你完全是因为你蒙面又嘴毒,后来没人动你是因为你嘴毒加上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暗中定下的猎物,再再后来没人动你是因为宗内人都知道你归我,是我定下的道侣。”
柳无声听得挺高兴的,虽然完全不觉得自己比得上自家道侣的魅力和吸引力,但谁能拒绝道侣对自己的占有欲呢?
他的嘴笑开,“阿蘼,你是不是也会经常性地吃这种暗醋啊!这算吃醋吗?算吗?”
涂蘼看见阿柳的眼睛眨巴眨巴地闪,咳嗽一声,也算理解对方为什么不愿坦陈自己吃醋了,毕竟老夫老夫在清楚彼此唯一的情况下说出自己因他人而起多由自己脑补造成的委屈不满就很……有种无理取闹的意思。
柳无声再次知晓了对方的意思,嘴角拉得更开,“阿蘼也觉得把暗摸摸的吃醋明晃晃地摊开来不好吧。”
“胡说!挺好!老夫老夫还会互相吃醋,这说明我们彼此还有新鲜感和占有欲!”
“互相吃醋但不说,隐藏起来的占有欲?”
涂蘼不住地拉扯对方咧起的脸颊,“你就贫吧!谁允许你藏了!为解决这个问题,你要陪我玩一个月的真真实实的幪目游戏!”
“你不也藏着吗?”
“我没藏着,我白天不高兴晚上就来找你解决了,只是没有告诉你而已。”
“真真实实的幪目游戏的意思是?”
“你不猜到了吗?没收你的红眼睛!”他拨了拨对方颈上的红玉髓。
“一个月都在床上?”
“不,当然要带你出去走走。”看着对方迟疑的样子,“你不相信我会保护你?”
“好吧,我答应你,可游戏的时间我定,现在还不行。”
涂蘼知道这一个月的强行黑暗无法移动给对方留下了不少心里阴影,但他不后悔,毕竟某种意义上,他们的关系就是自己一步步强求而来的,合欢树下初见,沙漠中捡人,怒气冲冲地表白。自己是一直前进的人,对方是原地不动等待他前进的人。这是他们爱情路上自己的又一次前进,只是方式有点过激,但他知道,对方会理解。
“我现在还有点阴影,等我完全放松下来再和你玩。”柳无声手腕上的红痕未退。
“我知道,你不会食言,我愿意等。不过嘛,一个月的盲人生活啊,阿柳应该会更依赖我吧,好期待啊!”
柳无声觉得对方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主仆契约的事你还没有给我解释。”
“你能猜到。”
“在仙魔大战时我晕过去了是嘛?所以你才会急不可耐地把生命力传给我。”
“你是不知道你当时的脸色有多糟糕,恋老色衰,皮肉松弛。”
“你……看到了那个样子的我你还愿意喜欢我?”
“不然呢?我爱你啊。”
“我也爱你,但这很委屈你,我们结契吧。”
“不。”
“不?”柳无声睫毛翻起,像被狂风打理过的草,“你不愿意与我结契?”
“哼!不是你不愿意与我结契吗?”
“我害怕嘛,怕连累你。”
“现在不怕了?”涂蘼晲着对方。
“你都已经把决定做了,你活多久我活多久,这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毕竟吃亏的人都不怕?”
“哼!”
“阿蘼,你比我勇敢。”
“当然。”
“我们结契吧。”
“不!”
“你还在生气?”
“不,我是真觉得没必要。这契约是云长帮忙找的,也是他做的见证,名义上是主仆条约,好像是我受了苦,但挺好的,伤在你身疼我身,我就知道你有没有被人欺负。离你远了我也会疼,我就能及时把你找到,能很好地满足我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这就是你能在我出宗门是把我绑回的原因?这么短的距离?”
“这倒不是,小敏告诉我你可能有心事,我打算找你谈谈的,没想到你都要上别人的剑飞走了。”
“那距离是多远?”
“放心吧,也不是要你时时刻刻黏着我,你可以随意出宗去见朋友,前提是我们没问题。”
“你会疼,我不想让你疼。”
“放心吧,云长改过的,不是把人疼死的疼,只是作为提醒。”
“云仙君还会这个?”
“谁知道呢,毕竟活了那么久,总要有点特长吧。”
“但我死你还是会死的吧?”柳无声紧张兮兮。
“放心吧,阿柳,你没有那么容易死,我也没有那么容易死。修真界现在挺平和,你道侣我也有实力保护你。明白了吗?”
“嗯。”
“你最好明白!”涂蘼捧起对方的脸揉捏,“我可不想因为这个事再和你吵现在一样的架!”
柳无声这才真正放心下来,“放心吧,折腾这一趟就够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很好,阿柳,记住,你是我唯一。只有你,只能是你,作为我的唯一,其他人不配。”
“是,我是你唯一,只是我,只有我,其他人都不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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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甜蜜的回忆与美好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