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的道侣!我的!

飞剑翘起,剑柄一端往前伸,向前滑行,做好了起飞的准备……

金色的锁链缠绕在剑身,麻花的形状,一节一节从不同的角度扭转,“哗哗啦啦”地伸长,变大,拉粗,像蟒蛇张开了血盘大口,划破了空气中凝结在一起的灵气,破坏了空中飞剑的平衡。

感受到熟悉的金灵力波动,柳无声转头望去,红玉髓帮他锁定了站在城门前的涂蘼,对方一脸严肃,长风啸过吹起他的长卷发,烈烈地浮在空中像是两军对战被立起的旗帜。

玫瑰金的锁链是由对方的本源灵力练成,从肩颈像树藤一般缠绕在对方健壮的胳膊上,从远处望,锁链像金色的神秘的符文,成为美丽的装饰。但当锁链脱离对方手心时,变得无比粗大,一点都不像黏在他胳膊上的那节那么小巧可爱。

“走不了了……”脚下平平无奇的铁剑无法抵过被精心锻造的锁链的缠绕,碎成一片一片,漏沙似的漏向地面。将他的脚踝与剑联结的绳子自然也松散开来,柳无声向地面倒去,烈风阵阵,他看向空中半悬的红日,红得刺眼。

他看着稳稳落地打算接住他的林涉水一个转身,平安剑出鞘,挡住了从后方袭来的蛇鞭。蛇鞭一卷,剑一振;蛇鞭向下呼,林涉水提着剑闪身,拉开距离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剑势,剑气啸出,带有排山倒海的威势。

蛇鞭在空气中打了个响,硬抗住剑的威亚,在四面八方点水似的打下点,将林涉水困在里面。下一秒,被打点的地方炸开了。灵气元素哆嗦着,爆出掩人视线的浓雾。

浓雾散去,林涉水误无伤无损,他看向远方的涂蘼。

在自己与对方比斗的时候,金锁链已经自动缠绕住柳无声的腰,一捆一捆,以腰为基线向上向下缠,把柳无声裹成了裹尸袋里的尸体。

“唉。”

“我把你当我的朋友,你就这么回报我?抢我的道侣?”

他就知道,两人出大问题了,就应该少点废话直接扛起人就跑的。“不是抢……”

“那是强?”

恋爱中的人啊……“也不是强,你道侣自动跟我走的。”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他自动跟你走你就带他走?你不知道自觉点把人送到我身边?”

被捆了个正着的柳无声完全无心去听他们二人在拌什么嘴,他自己被迫倚靠在涂蘼的身上,脖子上也被缠了锁链,他摸上去,金属的冰凉的质感,不影响呼吸,却带有强烈的束缚感,随着喉咙的伸缩,喉结的滑动缓慢起伏。

不同于身体上捆犯人一样的粗链条,和阿蘼手臂上缠绕的锁链一样精致小巧,然而,束缚就是束缚,不分束具的大小,他开始觉得窒息,缺氧,头晕目眩。

旁人的声音在他听起来就像嘈杂的背景音,隐隐碎碎,和夏天恼人的蚊虫无差。

他开始觉得委屈,难过,酸酸涨涨,心脏被开了一个大洞又灌水,“为什么把我捆在身边又不理我,一直在和白眼狼叽叽喳喳,我是你们情趣的一环吗?”

“嗬……嗬……”他感觉自己正在溺水而亡,嘴唇发青发白发紫,手指痉挛,身体颤抖,他听见涂蘼温柔的耳语,温温热热的呼吸打在他耳际,连话也带上温度,“阿柳,我只是把你捆起来你都一副受不了的模样,你怎么敢不和我打招呼就往外跑呢?外面多危险啊……”

“热闹看够了吗?散了吧。”涂蘼吩咐,像抱小动物一样抱着人,死死将柳无声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要剥夺呼吸一般,闪身回到了高塔之上。

他对方放在床上,腰腹腿际的锁链被解开,他看见对方苍白的皮肤上红色的勒痕。用手细细抚过这些勒痕,带起对方的一阵轻颤。

“抱歉啊,我第一次和人玩这种,没有经验,把你弄疼了。”他道歉,将人的手腕上裹上一层防御布料,将粗壮的锁链绕在手腕上,挂在床的栏杆上,脚踝处亦是如此,让柳无声整个人成为了一摊被摊开的饼贴在床上,又像是化开的水一般。

感到脖子上的束缚被解开,柳无声大口大口喘气,他张开眼睛,发现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听见锁链的抖动声。眼睑震颤,发现挠睫毛的布料消失,眼前空无一物,眼睛里也空无一物。

“你!你把我的眼睛取了?”

“你眼睛还在,我只是把你的玉髓拿了。”

“那和取了我的眼睛有什么区别……”柳无声的语气透过一丝茫然,很久没有陷入这样纯粹的黑暗中,听力和视觉好像模糊了界限,听对方的话也迷迷糊糊的。

“区别就是你本来就看不见,你没有瞳孔。”

对方放慢速度,一字一顿,柳无声好不费劲地听清了对方的话,理解起来却很困难,“这真的是阿蘼说的话?这么冰冷,这么伤人,来自我的伴侣?”

字体在眼前跳跃,蹦跶,横七竖八地漫游着,组成了他听到的话。

他勉强扬起一个笑,“我以为你不喜欢强迫的戏码。”

“分人。我之前与你说过,不玩是因为他们与我都是一夜分流,你又不一样,我们可是夜夜作伴。”

“……还给我,我不能没有玉髓,你明明知道,我逃不掉。”

“不行。谁知道你还会不会有另外的朋友来救你。”

“白眼狼不算我的朋友。”柳无声吼,腕部的锁链也跟着吼。

“嗯,我必须保证你完全没有下床的能力,就算下床,你也走不了。张嘴。”涂蘼的手指强硬地撬开对方的唇舌,将一颗药丸塞进对方的喉咙里,“咽了。你知道的,就算你喉咙不动我也有办法把它塞进去,我们早就尝试过,不是吗?”

柳无声咽下药丸,像吞咽了一个铁球划拉在喉咙隧道里,带着几分哽。

“水。”

柳无声乖巧地就着杯沿抿水,甜丝丝的,像是恢复灵力的药水。

“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修真界强者唯尊不是吗?你打不过我就该成为我的俘虏。”涂蘼坐在床边俯视对方,眼睛扫过对方的拉伸的手腕,披散的发丝,灰白的瞳孔,面无血色的嘴唇。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找方敏要的脂膏,红艳艳地涂抹在指腹,一点一点滑过对方的唇,扫过唇上对方凸起的沟壑,仔细地抹匀。

他笑了,手抚上对方的脸颊,指腹上的红痕未消,被擦在了脸颊上,长长的一道痕从颧骨拉到面中,暧昧的像是朱唇印上去的标记。

两根手指把住对方下巴,偏头落下一吻,“甜的。”

“涂蘼!我没同意和你玩这个!”

“你没有资格不同意,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俘虏。”涂蘼的舌头撬开对方的牙关,带起对方的舌一起舞蹈,舔到对方嘴唇深处,带起一阵刺激的吞咽口水的嗞啧声。

“够……嗬……了!”柳无声勉强偏头把自己的唇舌从对方纠缠中解放,“我们是道侣,你应该遵从我的意愿。”

“哦,现在想起我是你道侣了,怎么不打招呼就和外人走了呢?终于腻了吗?”涂蘼垂眸,对方嘴唇上红彤彤一片,晕出了一些红色在唇周,好不香艳。

“嗯?怎么不回答我了?阿柳?俘虏?”

柳无声心情复杂,他不知道如何去说,说自己这些日子里无聊的胡思乱想,无聊的不信任,无聊的委屈与担忧,阿蘼应该有更远大的抱负,不应该也不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说啊,阿柳,你在担心什么?你总是这么沉默,我读不懂你……”

“你真的读不懂我吗?”柳无声微微扬头,“还是你不行读懂。自从仙魔大战回来后你就把我关在这座塔里,有兴致时就来找我高兴高兴,没有兴致时就待在大殿里处理事务。”

“你什么意思?”涂蘼拉紧缠住对方手腕的锁链,把他整个上半身往上提了提,悬在空中,“你不信任我。”

柳无声偏头,不想说话,也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表情。

“你真的不信任我?”涂蘼震惊,扭回了对方偏过头,力道大的在对方下颌处留下了红紫的印。

柳无声闭眼,即使他知道自己眼睛根本无法传达任何情绪,可仿佛把眼睛闭上就能把涂蘼的质问拒之门外一样,闭口不答。

“你不信任我。”肯定的语气,“可是我们明明说好了的,在战争结束时我就在宗门里给你修一座塔,让你能够毫不费劲地摸到星星的塔,你想象中天机宗修士应该住的塔,为什么呢?阿柳,为什么我把塔建好了,你不高兴了呢?”手指依旧逡巡在对方的唇齿之间,将人的一部分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这会让自己的心中多一分安全感。

“阿蘼……重要的不是塔,是你。”

“我也有来陪你啊?”

“是,大多数时候都集中在晚上,好像我是你养的小情儿。”

“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关键是我感觉到了这个意思。”柳无声吐出一口浊气,“最开始的时候我很开心,你把我随口一句话放在了心上,可我不想与你分房,不想你在大殿处理事务时我只能在高塔上等待。”

“可我已经尽全力陪你了啊,我拿晚上的时间陪你睡觉,我原本是可以修炼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你需要闭关,你需要训练。我拖累你太久了,与我合欢完全是你单方面的扶贫,关键是我还没有一点进益,你被我拖累太久了……”

“这不是拖累!”涂蘼语气激昂,“你怎么能把我们之间的感情当做单方面的开心与施舍……你怎么能……”

听见对方语气不稳的话,柳无声笑了,配上他红艳艳的嘴唇显得无比刺眼。

涂蘼把这当做讽刺,“双修无关性别无关外貌无关修为只关于心,柳无声,你还有一颗愿意与我双修的心吗?”

柳无声不答反问,“你还有一颗想要与我双修的心吗?”

涂蘼看着倒在床上的人,金色的锁链将人缩在了高塔之上,却无法堵住对方伤人的嘴,当然可以用禁言术堵住对方嘴巴,但他们已经太久没有交流了,太久没有互相讲讲心里话了,以至于有些话即使难听,也一直想要听下去……

涂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柳无声听见了对方的叹气,听见对方往外走的脚步,眼睛直勾勾地望天,当眼睛看不见的时候,耳朵会代替眼睛,透过对方说话的语气,他可以描摹出对方的神态,震惊时眼睛一定眯成了一条缝,自上而下地晲着自己,把自己用链子提起来一定是“我这么厉害你敢不爱我”的自信。问心时对方的语气平静,是接受了自己的说辞吗?他听到了对方的叹气,但那会不会不是叹气声,而是鞭子抽打空气却收回的声音?

“阿蘼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望向天空,好像看见无数星星围绕着他运转,仿佛仍然能够看见五边形的塔顶,但只是一片黑暗,全然的黑暗,连射过竹匾的光线都淫灭在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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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的道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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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杀杀?恋恋恋!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