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番外·冠礼[番外]

轻巧的纸鹤发来邀请,飞跃山川大河,云长和王壅商量了一下,觉得事情宜早不宜迟,将时间定在了春暖花开的时节,即春分当日。

雪茫茫的昆仑山上,三人眼睛发亮地看着纸鹤解体在空中变成闪亮亮的金色大字,“诚邀莫折节,陆竹节,孙小小于春分时节到京城十里坊322号观礼”,金字消散,落下了花瓣似的灵力光辉。

“这就是那天云前辈走时说的冠礼?”莫折节摸摸下巴,“我们去不去?”

陆竹节不语,“如果我们三人都走了,谁来守宗?太不对劲了……”

他心里想,前脚林涉水刚走,后脚云长就带着他的人来了,要是他们现在离开,会不会有其他宗的人潜入使用昆仑镜,说好的修仙界互不干扰条约呢?怎么只有他们昆仑圣宗在遵守?

莫折节看着陆竹节的脸绷紧就知道对方在心里阴谋论,从后面化成一滩水靠在陆竹节背后,手轻轻环绕对方脖子,摇着对方肩膀,“去嘛去嘛~难得的好机会耶~外联的好机会~我们一定会看到好多好玩的东西的~”

孙小小蹲在两人面前,手拉住自家三师兄的小腿,眼睛布灵布灵地闪光,“去嘛去嘛,我在修这么久的仙就没见过几个外宗人。”

陆竹节黑脸,“你没见过几个外宗人?林师兄不算吗?云仙君不算吗?那个探花不算吗?你每天端着百科全书不放和你的小姐妹聊的天都不算数了吗?”

“不算不算!”孙小小开始泼皮耍赖,“水镜里聊天肯定比不上现实一见!”

“你又不是去见你的朋友!还有你!”陆竹节扒拉开莫折节锁自己喉的手臂,“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你见过的修仙界人士还少吗?”

“真的少。”莫折节一脸严肃,“你知道的,昆仑宗的人一个个跟冰做的一样,我都没怎么看过。战乱爆发的太快了,我都来不及去结交其他宗的小伙伴就锁在宗里了。”

陆竹节深吸一口气,感觉很不好,以前听莫折节说这种话他能毫不犹豫地反驳,“是!你修真界的认见的少,但你凡间的人见的多呀!冠礼举行在凡间,你去了能见到几个仙人!”

现在的陆竹节也把反驳的话说出口,得意洋洋地看着莫折节哑口无言,但很快就涌上了一股细微的愧疚,觉得自己很恶毒,像棒打鸳鸯的棒,连对方这点要求都不愿意满足,太邪恶了,太可恶了,太胜之不武了!

陆竹节又在心里埋怨,“都怪陆竹节每天与自己卿卿我我负距离交流,让他都舍不得怼他了!就连莫折节怼的话听起来都像撒娇一样。啊啊啊。”

陆竹节眼神恨恨地看着一站一蹲的一大一小,“好吧,我们一起去吧,但是莫折节!你的头发必须给我染回黑色!小小,你去了也矜持点,不要犯花痴,更不要悄悄用书留影传给你的小姐妹。”

莫折节高兴地在陆竹节脸上“木嘛”了一下,盖上了一个章。

陆竹节摸了摸好像留了印子,补充道,“我们去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不能出现上次云仙君来时的情况了。”

——

合欢宗内,收到纸鹤的柳无声苦恼地思考如何将自己下山观礼的消息告诉自己的道侣,如果这应的是那份百年之约的话,自己好像不应该把道侣带去,但是……

铃铛轻响,人未现声先到,“你在想什么?怎么又把你的玉髓带上了,你明明答应过我的,要摘下玉髓做一个月实实在在的盲人,还是说……”

金色的锁链从涂蘼的袖中伸出,缠绕在柳无声的腰上,腿上,腕上,最后勒住了柳无声的脖颈,狠狠地往后一拉。

“阿……阿蘼……”脖子上的锁链一松,柳无声被勒得脸色一瞬间发青,锁链松开后脸色由青转白,却依然没几分血色。

涂蘼走近柳无声,用手指揉弄对方的唇珠,让苍白的唇添上几分血色,“我每天花那么多天材地宝养你,你怎么还是这副死样子!”

柳无声笑,“没办法啊,门派限制。”

“你再不听我的话四处乱跑我一定把你绑回床上和我结契!”

柳无声无奈,“我没有乱跑好吧,不是被你抓回来了嘛。”

“你还记得就好。我以为我们进入了休战期,但是你却偷偷把玉髓,幪目带上了,什么意思!你还想与我比比拳脚是吧!”

涂蘼揪起对方的领子。

“没有这个意思。”柳无声看见对方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水色,玛瑙的耳坠叮当晃荡,挑逗着人心。

“那你是什么意思?有什么问题跟我讲好吗?不要瞒着,我又没有你那种看破命运的本事。你这样会让我很不安。”

“抱歉。”柳无声将手放在对方的侧脸,指尖摩挲对方正在眼下的痣。“小开邀请我去凡间参加他的冠礼。”

“小开又是谁!你又通过水镜和谁勾搭上了你又通过水镜和谁勾搭上了!”

“没,小开就是法兰宗新来的探花。你不必吃醋,他和云长是伴侣。”

“哼!你怎么和法兰宗的人勾搭在一起了!”涂蘼嘀嘀咕咕。

“没有和谁勾搭,只和你勾搭。你真的要和我吃这种飞醋的话我可要和你翻旧账了哦。”柳无声将脑袋埋进对方的颈窝,唇贴在对方的锁骨的皮肤上,温润的唇与温热的皮肤贴在一起,“别想东想西了,我是你的,永远是你的,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依然是你的。”

“胡说!我哪里会不要你!”涂蘼用力地揉搓埋在自己颈窝的白色脑袋,“不会不要你的,你是我的唯一。”

柳无声闷闷地笑,热气一阵一阵地扑在涂蘼颈窝里,泛起丝丝痒意,“我再问问,如果他们不让我带道侣去的话我就留在家里陪你。”

“算了吧。”涂蘼顺着柳无声头发的纹理往下疏,“你出去走走吧,你总要和朋友接触的,只不过等你回来,你要再当一个月的瞎子。”

“你呀你呀。”

——

京城十里坊,司无邪坐在院子里叹气,他想起之前水镜通话时王壅脸上遮不住的笑容与云长洋洋得意的宣告,“我们决定在你这举行澄川的冠礼,到时候还会有朋友来,你要准备好接客。”

如此自信,如此霸道,如此不顾自己这个主人的意愿,不愧是修仙界辈分最大的仙君。

“至少给我一份参与名单啊,到底有谁要来啊。也不知道支我点钱。话说,凡间的冠礼到底需要准备些什么啊。”

司无邪接连叹气,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般让他操心的事了,迷茫的眼睛看着蓝悠悠的天空,“唉——”

——

春分,山野漫天遍野地开着野花,香气弥漫。

当然无法在法兰宗看见这副场景,毕竟宗内有阵,只能维持一个时令,一种风景,经年不变。

云长带上斗笠,牵着王壅的手,落在京城王家大门前。

“仙……仙人……我们真的要进去吗?”王壅不断地吞咽着口水。

“紧张些啥,好歹回家看看。”

“我不想回家,你的家不才是我的家吗?”王壅澄澈的眼睛无声地向云长示弱,“不是说修者要斩断尘缘吗?”

“就是因为要斩断尘缘,我才带你来王家啊!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入道,对家庭也没有多大留恋,但你心里肯定还是有那么一小块地方在乎的,不让你向我讲述你的过去的时候就会略过你的家庭背景了。”

“满口胡柴,全无道理。”

“胆子大了哦,澄川。”云长捏住对方的耳朵。

王壅整个人的身子都紧绷起来,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疼痛。

“瞧你紧张的。”云长从上到下地抚摸对方的耳廓,在耳垂处停留,缓缓揉弄。

整个右耳被揉得直冒热气,暖呼呼的。

王壅投降,“我们进去吧。”

云长满意点头,揭了斗笠。

“仙人,你!”

“怎么说都算见家长嘛,肯定不能遮遮掩掩的。”云长含笑。

王壅揉揉自己眉心,“仙人怎么一会儿对自己相貌有数一会儿没数的。”

果然,他看见守门的小厮大张嘴唇,滴溜圆地看着仙人。

“我是王壅。”王壅向前挡住了闪闪发光的仙人,奈何自己身高不够,无法挡住仙人花枝招展的脸,只能任由自己的宝物任人窥视。

“我想见王大人。”云长开口。

“您请。”

两人畅通无阻地由小厮带到了大厅。

王壅难以置信,“他什么态度啊!仙人!你就不该把斗笠摘下来!你看看我们跟了多少尾巴!”

“还好还好,”云长传音安抚王壅,“至少他们的眼神里只有惊叹,没有**。”

“他们当然不敢有**,您可是仙人啊!”

王壅生气,看着遥遥坠在他们后面的小厮侍女。

云长看着脸上没有表现却明显气鼓鼓的澄川,他停下脚步,扳过对方的肩膀,与自己相对,嘴唇相贴,给全府来了一个合欢宗最受欢迎热吻震撼。

听小厮急匆匆报告府上来了个仙人的王大人愣住了,听小厮报告二儿子回来了的王夫人愣住了,遥遥坠在后面欣赏仙人背影的小厮侍女愣住了。

鸦雀无声……一些人张大了眼瞪圆了嘴,一些人羞红了脸埋住了头,一些人被活色生香的画面摄住起了**,这类人被云长的神识压睡着了,院落里横七竖八倒了一片。

当云长松开对方的唇时,两人的唇已经比盛开的桃花还红。

“母亲,父亲。”王壅很想羞涩地躲在仙人背后,但自己要站在前面维护仙人的清白,仿佛这样就能证明是自己主动的一样。

却不想云长一个跨步与王壅并肩。

“我们此次前来是来告别的,王壅已经不再是此界中人。”

王壅跟着点头,“我求仙问道成功了,这就是我追求的道。”王壅挽起了云长的胳膊,在这一瞬间,他心里完全释然了,不再思考他们刚才的举动在老古板的父亲心里会掀起怎样的腥风骇浪。

“母亲,不必再挂念我,仙人对我很好,您以后只需要好好地和父亲兄长过日子就好了。”

知道澄川话已说完,云长补充,“我给王壅取了字,叫澄川。”

他笑着摸了摸王壅的头,踏出了王府。

当王父王母终于反应过来追出去时,街上凡人熙熙攘攘,不见仙人踪迹。仙人就这样像梦一样降临,又像梦一样地消散了。

在他们眼里消散的仙人某种意义上也确实消散了,云长把自己幻化成了一个样貌周正但唇下有个大赖子的年青人,王壅被他变成了更小的小朋友,抱在怀里。

“仙人,你怎么这样!”变小的王壅声音也小小的,软乎乎黏乎乎的。

“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小的人了,我以为原先的你已经够小了。”云长摸摸小王壅圆滚滚的脸蛋,捏捏对方白藕似的胳膊,“真羡慕无邪可以看到更小时候的你。”

“你明明见过!在你扮做老婆婆的时候,只是你忘了。”小王壅委屈地瘪嘴。

“没关系,等冠礼结束之后我把你变成这个样子让我养个个百年都没问题!”云长大手一挥,相当豪气地说。

“算了吧,这又不是什么好事。”

“被我抱还不算好事啊!我还可以颠你呢!”说罢,就把小王壅当球似的往天上抛,往前小跑几步,稳稳接住,获得几个路过的妇人的怒骂和几个看热闹的汉子的叫好。

“仙人,别玩我了……”小王壅把软乎乎的下巴搭在云长肩膀,软乎乎地请求。

“好吧,我们到了,你说他们能不能认出我们来。”

“巨人哥哥肯定能认出来吧,毕竟你之前的每次变装都被认出来了。”

云长欣赏焕然一新的府邸,抱住王壅的腿,让王壅转过身来,让对方的屁股坐在他的臂膀上,让他也能跟着欣赏。

“难道是林涉水追过来了?还是无邪终于想开了在凡间找到了新人?”云长看着木制的围墙上贴了一层又一层的红墙纸,上面图案各异,鸳鸯戏水,燕侣莺俦,并蒂芙蓉。屋檐还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可以想象夜晚时发出怎样莹莹的光。

“好喜庆。”小王壅喃喃。

“嗯,不会有人在这结契吧……”云长抱着小王壅跨进门槛。

“你们怎么现在才到?”司无邪站在院落里,无奈地看着一大一小。

“这么快就认出来了?”云长打了个响指,两人恢复原样。

“因为只剩你们两个主人公没来了。”

王壅观察着院落布局,巨人哥哥站在大门前迎接他们,笑脸哥哥和他道侣在桃树下背对着他们赏花,昆仑圣宗的三人坐在桌前喝茶。

“只有巨人哥哥在看着他们。”王壅犹豫了一下,攀上仙人的肩膀啄了一下仙人的唇。

“这是什么风俗?我们也要亲吗?”莫折节跃跃欲试,灵藤的叶子跳跳地攀上陆竹节肩膀,他走到正在醒茶的陆竹节身边,蜻蜓点水在对方的脸颊。

“我就说你给房子布置得太喜庆了吧,才会……唔……”啰啰嗦嗦的柳无声被涂蘼挽过腰,亲自示范了一个标准的合欢宗热吻。

“才会……才会让小情侣一进来就热吻。”

王壅闹了个大红脸,悄声问仙人,“我是不是不该亲你。”

“没事,你是在遵守我们之前的约定,管别人怎么想呢!修真者就是要有威风不动的厚脸皮才行。”云长也小小声回答王壅。

“我的错,你们仙人只需要知道自己要举行及冠礼就行,剩下的全是我们凡人来布置,布置得不合仙人的意自然是凡人的错。”

柳无声眼睛一亮,“不错不错,无邪终于变得有邪一点了,学会阴阳怪气了!真想看看教你这招的师傅是谁!肯定不是小探花,毕竟他呆呆的;也不会是云仙君,毕竟仙君在云端,难与凡人语嘛~”

“难道不是你吗?戏谑地攻击每一个人。还有,我家小探花才不是呆子!”

“抱歉抱歉。”

“你最好说到做到,道歉说的溜,没见你怎么执行过。”云长冷哼,牵着王壅的手站在院子中央,“今天叫你们来冠礼,你们只需要我给他取了字叫澄川,澄澈广阔的大川之意。当然,你们也不能叫,只有我能叫他的字。”

云长霸气宣布,“现在你们可以给礼物了。”

“不是吧,这么简单。”柳无声挑眉,“你和阿开商量过了吗?”

“阿开是什么称呼?”云长不满,同时传音给王壅,“对不起,我没有事先给你商量就做出办冠礼的承诺。我觉得凡间的冠礼太麻烦,加冠什么的修真界根本就不兴那一套。所以就直接把人召集宣布了事了,抱歉。”

云长越说越觉得底气不足,觉得自己这事做得也太嚣张太欠考虑了,王壅只做过几年的修者,但他做过十几年的凡人,自己做出了承诺却敷衍了事,和他父母有什么区别。

云长开始忏悔,并且在脑海里疯狂思索补救措施。

“没关系的,仙人。”

很神奇,明明是平平的变不出音调的传音,明明仙人还是那副淡然的表情,但他却能感知到仙人的着急和愧疚,他传音给仙人,“没关系的,仙人。在您眼里,我难道就是什么很在意仪式感的人吗?我的道从始至终就是您,您给予我的一切我都乐于接受。仙人办的冠礼,一定是不同凡响的,要是和凡人办的一样,那仙人就不是仙人了。”

云长的心“嘎巴”一下被王壅的真诚戳中了,被戳出的洞乎乎地灌着暖流,游过全身肺腑,熨平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但是我准备了礼物的哦。”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支簪子,簪头刻镂空璇云纹,青棕色交织,镂空处又好像闪烁着血的红光,一颤一颤的。簪身光滑,能够看到树木的纹理。

“我自己刻的云纹青檀木簪,还滴了我的血,刻了防护阵法,应该算的上兼具美观和实用。”云长一寸一寸地抚过王壅的长发,挽起发尾,扭转,用簪子疏了一个发髻。

水镜幻化在前,王壅看见镜中青涩的自己,别着一支青簪,黑色的发与青色的簪交缠,红色的眼作点缀,他仿佛能透过这云纹和一点血色看见仙人坐在山头上雕刻这把簪子的模样。

一阵风吹过,他闻到仙人身上的青檀味,也闻到自己身上传出的香味。

“原来云长的情香是这个味道。把人完完全全地圈地标记了呢。”柳无声了然,却没有说出口,毕竟有些事情只需要在道侣之间心照不宣就好。

“啊啊啊啊啊啊!”众人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抱歉,我太激动了。”孙小小捂嘴。

“没关系,叫你们来就是为了把消息传出去的,记得在百科全书上好好写写我们的恩爱。”

“嗯嗯。”孙小小觉得此行太值当了,见到了最近凤鸣鹊起的探花,磕到了探花与仙君的恋情,得到了正主授权写故事。

看到了修真界的另一位鼎鼎有名的美男,观察到了他和他道侣的感情,意外得很好,根本就不像八卦小报上传的神棍死皮赖脸抱大腿,甘堕男宠;合欢宗主中蛊入爱河,散后宫独宠一人。

孙小小暗下决心,自己一定要把云仙君和王师兄的故事写得荡气回肠,感人肺腑,发人深省,让其他人再也不敢叨叨云仙君的坏话。

“就是不知道这间房子的主人是谁?”孙小小的目光移向沉默地像山石的高挑的男人,“应该也会很有名气才对,毕竟认识这么多有名气的人……”

“所以就这么结束了?”

云长摇头,“礼物。”

“礼物?云仙君啊,我们这么说都算你的小辈吧,朝小辈要礼物?”柳无声出口。

“我是你们长辈,但澄川可是小辈。”

“我们算你家探花的长辈,但我们也是圣宗新收的小弟子的长辈,她和阿开的年纪差不多吧,厚此鄙薄?”

正在看戏的莫陆二人不知道为什么话头就甩在了自家小师妹身上了,焦急地想要出口维护。

“我不用,这是王师兄的冠礼,我只是观礼的人,不需要礼物的。”

两人松气,欣慰,自家师妹打小就聪明。

司无邪听着两人的交谈,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对话硬是吵出了一锅粥的效果,他叫停,“云仙君,您那么多宝贝,不差我们这点吧。柳兄,你就不要和仙君吵吵了,我请大家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吃饭吧。”

有人劝架,两人不约而同地住口。

“无邪,你与其担心我们,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我觉得那人最近动作很大。”

柳无声赞同,“他最近可走过灵界不少地方呢,之前到我们这儿来,是不是还去过昆仑?”

莫陆点头。

“法兰宗?”

云长肯定。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关心林涉水,上次他从水镜见到我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们不会再有什么了……”

云长和柳无声相视,只能说,“希望如此吧。”

“吃饭吃饭!”柳无声揽过自家道侣的腰,盖上一层黑纱在涂蘼头上。

“你把我遮这么严实干吗?应该我牵着你才对,毕竟瞎子可不会自己认路!”涂蘼把黑纱取下,拎成一股绳,缠在了柳无声的手腕上,“跟着我走。”

“你的脸……”

“不会有人看到的。”

莫陆两人互相笑笑,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陆竹节捏捏莫折节的手,示意回去再交流。

“嗯,我们吃完饭后在京城小住一会儿吧,我带你融入市井繁华。”

“可昆仑……”

“小小回去守着……小小!”

在书上笔走龙蛇的孙小小抬头,“师兄?”

“我们还在京城玩一些时日,你一个人守家,能做到吗?”

“放心吧。”孙小小拍胸点头。

“啧啧,和平的修真界啊!”云长发出感慨。

“不好吗?”

“好啊,幸好是和平时代,不然你在求仙问道的路上没准就……就见不到我了……”

“我很幸运。”

“我们很幸运。”

一伙人走在夕阳西下的街道上,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们知道他们拥有很长很长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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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番外·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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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杀杀?恋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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