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好了吗?”云长挑眉。
“嗯。”他疑惑地看着仙人拿在手中的两个巴掌大的叶子,飘在空中的黄土,被元素粒子们武装包裹在一起,不能往地上滴下一滴泥水。
“我们来烤鸡。”云长挥舞手中的叶子,“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把活全干了吧。”
王壅不知是该惊异于仙人会做饭还是该谴责仙人抢了他的活。
“哈,你这什么眼神。”云长笑出声,“我会做饭很惊讶吗?活了这么多年我不能一直不吃不喝不玩只闭关吧,相信我活这么多年的做饭技术。以后你有的是机会做饭给我吃。”
话是这么说,但王壅心中还有疑虑,他不敢全然相信仙人的话,上次他兴致冲冲地做了两肉一汤前往仙人的房子,等待他的确是空荡荡的仿佛从来没有人住的房子。
“不对。”他在心中否定自己,“仙人吃了自己做的面,是自己没有做出好吃的食物惹仙人不高兴所以仙人才会不告而别。自己要更听仙人话才行。”
王壅走到仙人身边,脸上一片平静,“我们该怎么做?”
“拿着叶子。”
王壅两手铺平捧着叶子。
“把鸡放叶子上。”
王壅的彩线散在空气之中,云长鼓动起空气中的灵力把鸡运到叶子上。
“包起来。”
王壅于是把捧着鸡的叶子放在地上,蹲在地上把叶子撵顺包裹在鸡上。
“等等,我忘了撒盐。好了,现在把鸡裹紧吧。”
白花花的盐晶落在鸡的皮肤上,碧绿的叶子将鸡身包裹,这只小鸡永远地沉睡在了黑暗之中,但它的永远沉睡是为了两个仙人填饱肚子的话,那也不失为一种伟大的沉睡。
云长乐呵呵地笑,王壅疑惑地抬头看他,云长笑云,“杀身成仁,死得其所。”
王壅眨巴眨巴眼睛。
“你咋总是不懂我的笑话呢?”
“也许是因为并不好笑。”
“你小子。”
王壅抿嘴。
“好了,没事了。”云长摸摸对方的头,“不能理解我的笑话没问题,但你接下来要看好我焖鸡的过程,这以后是你的活。”
王壅眨巴眨巴眼睛并睁大。
云长很满意对方的神态,“啪啪”两个巴掌,泥块零零散散落了一地。大个响指,泥块自动立正,从大到小开始绕圈圈叠叠高,像是在修泥块堡垒一样。中间留了一个大洞,是鸡和柴火的入口。
柴火先入洞,“咔嚓”一声,树上的树枝自动折落,仙君散枝,被他送进了洞里。
火哄哄地烧,烧得四壁映红。
“你可以用灵力线给堡垒堆个衣服。”
王壅用灵力线织了一层彩虹衣服,每个颜色织成三角形扒拉在泥块堡垒上,合在一起像是闭起来的花朵。
火熄灭,留下来橙色的火星仍然活跃。灵力扒拉扒拉火灰,推了一层土上去,把鸡推进去。
“好了,现在看你的表演了。给我炒鸡肉和做鱼汤吧!”
“好。”
云长支了一堆大木材,上面一个青鼎。
“这个鼎……好古老……”
云长睨了对方一眼,“现在知道我家大业大了吧,哼哼。放开心煮,不怕坏!”
王壅倒鱼倒水倒酸菜,咕噜咕噜落鼎。
云长又支起一个灶,王壅暗自松气,幸好这次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铁锅。
王壅起锅烧油倒兔丁,翻炒爆炒加辣椒,出锅装盘麻儿香。
林地里萦绕着食物的香气,勾得人食欲大动,胃口大开。
两人在石桌前面对面坐着,“可惜没有酒。”
“我们可以一起酿。”
“好啊,等你一百岁生日的时候应该就可以拿出来喝了。”
“要那么久吗?”
“你还年轻,一百年其实很短。”云长眼睛望向虚空,满载着王壅理解不了的深沉。他心中一紧,觉得仙人又离自己好远好远,好像回到了云端之上。
“愣着干什么?动筷子啊!尝尝我的焖鸡。”
“尝尝我做的鱼汤和炒的兔丁。”
两人品尝对方的劳动成果并给予肯定。
“不错嘛,小探花。难道是什么时候你们凡间把厨艺也纳入了君子六艺?”
“做的不错嘛,仙人、哥哥,难道活得久的仙人都会获得做饭的技能?”
“那可不对哦。”云长将筷子当做手指摇了摇,“昆仑的那群家伙肯定不开火。”
看着仙人摇头晃脑的样子,王壅心下稍安,他觉得他还会和仙人一起开很多年的火,做很多次的饭,渡过很多次的日出日落。
王壅满心欢喜,认为仙人肯定了自己的做饭技术,无形的尾巴在身后摇啊摇,讨要着眼前人的欢心。
“得了。”云长笑,“洗洗睡吧,不对,你现在金丹不需要睡觉了,还是去修炼吧。”
那笑容高高挂在脸上,有些恶劣,“需不需要我指导你如何打坐?”
王壅红着脸摇头。
“嗯,加油。”云长打了个哈欠,回到房间享受入睡之乐。
第二天一早,王壅便在石桌下挖了个大洞打算埋酒。
“干嘛呢?”云长路过。
“埋酒。”
“为什么要埋在桌子下?”
“因为这里够显眼,不会忘记。”
“你这是打算埋多久?埋到能把这壶酒忘记的程度。把坑填上。”云长敲栗子似的敲敲对方的后脑勺,“咚咚”,闷闷地响。
“不错嘛,实心的脑袋,难怪这么聪明。”
“难道还有空心的脑子吗?”
“那可不一定,有些人炼的傀儡就是空脑袋呢。所以你在凡间看到地主家的傻儿子,不要跟他们计较,因为对方可能是个空脑袋。”
“真的会有人闲得慌把傀儡用在这种地方吗?”
“没错,聪明小探花!凡间没有这么精细的傀儡。我们小探花也聪明的紧,只和修仙者做朋友,在凡间就有了火眼金睛的本事。”云长使劲地揉了揉对方的后脑勺,誓要把对方的头发揉得像刺猬一样炸起来。
“仙人哥哥。”
“痛痛痛痛都飞走。我再帮你吹吹。”
王壅感觉后脑勺凉飕飕的,像是一阵风分开了他的头发,扒开了他的头皮,直入脑花,狠狠打了个哆嗦,“仙人!”
“不吹,亲亲。”云长好整以暇地等着对方垫着脚来亲。
砸吧砸吧温润的口感后,云长开始指指点点,“你不该那么快就进阶金丹,因为你现在长不高了。”
“形骸非亲,德行是亲。”
“哦?”
“身高相貌不重要,德行最重要。”
“这就是你安于被揍的原因。王壅,下次不要傻傻地站着等着人揍。别人感打你的主意,你就用拳头打回去,揍得对方屁滚尿流,满地找牙。修真界可不是看德行的地方,看的是拳头。打不过也没关系,传讯给我我给你摇人。”
“您不会帮我揍回去吗?”
“嘘!我们去挖个桃花树种到院子里吧,等它开花了我们正好用来酿酒。”
话题就此略过,从此清幽的院子里多了一株桃树,每到四月,粉花多多攀上枝头,满是深绿色的风景中骤然多了靓丽的色彩,打眼得很。
云长叫它幸运的树,因为它能被挑中移到他们院子里受灵力浇灌。
之后的日子里一直很平静,慢悠悠地往前走,心照不宣,王壅在仙人房子里获得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两人每天的活动就是,早上王壅偷偷到仙人房里偷一个吻,仙人通常会装作睡得正香被偷了个正着的样子,但偶尔云长会睁开眼,把偷香的人逮个正着,抓着对方的脖子来个合欢宗热情深吻。
王壅同手同脚地走出去锻炼自己的灵力丝线,表现为用丝线勾各种东西,地上的草,树上的叶,地底的蚯蚓,天上的云。云长在床上赖够了后会出门给王壅捣乱,用嘴巴问东问西骚扰敌人,用灵力团把飞上天的丝线扯断,团成一团扔回到王壅身上。
之后是两人的做饭吃饭时间,大多数时候是王壅变着花样做炒菜,云长兴致来的时候会尝试自己在房间学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烹饪方法,诸如烤蝉蛹生吃鱼片之类。
下午云长领着云长到各个山头去转溜,和山大王一样,逗逗这个植物蛐蛐那个动物,让王壅用丝线勾勾这块土敲敲那个石头。
晚上两人回家搂搂抱抱交换口水之后各回各房睡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8章 相处·狩猎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