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什么呢?”在听完王壅讲述的过去后,他依然无法理解,“我与你相处的时间远没有司无邪陪伴你的时间多,你竟然会爱上百变的我而不是司无邪。”
王壅笑,嘴巴咧开的样子像夏天冰糕化成的水,像水墨画里飘离的云,神秘兮兮,带着狡黠与机灵,“这个嘛……巨人哥哥哥心里不是有人了吗?至于我为什么会喜欢您,在以后的相处慢慢体会吧。”
看着对方朝气蓬勃的样子,云长这才有了对方少年及第的实感,他想,“其实王壅本应就是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样子。”他于是也笑。
在阳光无法直射的室内,空气隐秘地在跳舞,细碎的元素离子相互纠缠又分开。云长与王壅对视,云长注视对方尚且稚嫩的面容,王壅用心描摹着对方狭长的眼尾,眼角的红痣,额上的情痕。
情不自禁,王壅从床上坐起,无形的舒服解开,他把这当做鼓励的信号,他塌腰,把手脚当做爪子,像豹子一样将背拱起,轻巧地向云长爬去。
最后,他停在了离云长有一尺远的地方,跪坐在床上,手虚虚地向前延伸,想要抓住对方的衣角。
云长依然眼含笑意,上扬的眼尾如同火凤的尾羽。
一个同意的信号,他想。抓住对方的衣角,上半身向对方靠近,脸向对方的面孔贴近,缓缓将两人之间所剩无几的距离消弭,他张开嘴,吻上了对方的唇。
与第一次亲吻不同,那次的他面对屠夫的脸,感受最深的是嘴唇被胡子扎的似痛非痛的触觉,萦绕着细腻的青檀香,离道很近,却又好像离心目中的仙人很远。
这次依然萦绕着青檀的味道,面对仙人那张被修仙界公认美男的脸,仿佛无形的凡人与仙人的壁垒被消除,信徒与神明的界限被打破,离道很近,离真实的仙人更近。
王壅保持与对方唇齿相贴的姿势,感受对方的柔软。仙人依然没有阻止,给王壅增添了更进一步的勇气,他的手攀上对方的肩,舌头伸进对方的嘴唇,僵住了——
一片未知的领域,他不敢动,若将舌头往上移,将会碰到人体敏感的上颚,仙人会不会发出敏感的呻吟;将舌头往下移,会碰到静静放置的舌,仙人愿意与自己的舌头纠缠吗?
“想什么呢。”
王壅猛地一个哆嗦,发现对方的舌头没动,依然保持着静置的姿势。
“在我嘴巴里晾舌头让我吃你滴下来的口水呢!”
云长看够了热闹,拢过对方的背,用舌把对方的舌头推了回去,将领地换成了对方的口腔。
相互纠缠,你追我赶,云长带动对方起舞。
良久,云长伸回舌头,看着对方呆愣的样子,和冒气的水壶没什么区别,脸红了一大片。
“感受到接吻的美好了吗?现在修仙界的人都太功利,只想找人共赴**之欢来增进修为,反而感受不到用情的美好。你呢?你感受到美好了吗?还是在心里想着那档事?”
王壅本就红的脸颊更深一度,他虽然心里不急那种事,但却无法抑制生理反应。
“哦?”
“对……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清心咒交给你,跟着念。哼,小年轻就是经不起逗!”
云长挥挥衣袖离开,徒留王壅在屋子里感受对方印在脑海里的清心咒,默默念了三遍。
收拾好心情后,王壅来到屋外,看到仙人坐在石凳上发呆。
“您在想什么?想要和我下棋吗?”他看见石桌上刻的格子线。
“不。我肯定下不过你,不玩。不如我教你修炼?”
“怎么教?”王壅眼里满是茫然,“我觉得我的丝线很好用。”
“呵!”想到王壅使的那手将自己拦住的灵力丝线,云长心中就冒出点点火气,“对,你的灵力丝黏我,对敌可不一定好使。”
王壅也感到抱歉,“要不您捆回来?我不反抗。”
云长眼睛亮了,“是吗?”他上下打量对方一番,摇头,“算了,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再说,光捆人也没什么意思。”
王壅抿嘴,“那我该怎么补偿您呢?”
“这么过意不去啊……这样吧,我们出去打猎,晚上回来你给我煮肉吃。”说罢,将对方拦腰抱起,凌虚踏空,到了附近山头上。
王壅头发被风吹得乱乱的,看着仙人纹丝不乱的发型,“想知道怎么做到的啊?”云长把人放下,笑眯眯地逗。
王壅眼睛闪闪地点头。
“你可以用自己的灵力形成防护层挡风。不过,鉴于你这么会用灵力丝,不如把你的丝线分出来扣在你的头发和身体上让它们不要乱动。”
“那成什么样子了。”王壅嘀咕,在心中腹诽,“仙人其实很在意自己把他困住了吧。”
他想着,还是遵从仙人的命令在腰上,脚腕手腕上,脖子上缠绕了几根灵力丝,在把如瀑的丝线扣在了自己的头发上,掩住了原本的发色。
“你这样好像七彩蘑菇哦。很好吃的样子。”
“您喜欢就好。”
“那是。”云长将人打横抱起,起飞,王壅下意识地把手勾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蹦跶到另一个山头后,云长把人放下,满意地抓了一把对方发尾,“防风性挺不错的嘛!”
又捏住对方脖子上的红线,手指往里一勾,一拉,王壅跟着踉跄了几步。
“不错不错,捆挺严实的,很听我话,奖励你一个吻。”云长在对方额头上啵了一口。
王壅没话说了,品味着额头上温润的出口,半天才憋出一句质问,“为什么你要换个姿势抱我?”
云长理直气壮,“打横抱头发被风吹得更多!不然你想我像扛麻袋一样抗你吗?”
王壅遂闭嘴。
“你要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回程的时候你可以体味一下麻袋的感觉哦。我可从没有这样扛过重物,你会是第一个被我这样抗的幸运儿。”
“……行。您开心就好。”
“走吧,打猎去!”云长打了个响指,拿出老虎大王送的弓,递给王壅,“握好,这次还需要我手把手教你吗?还是你需要我给你个亲亲才有动力?”
“都有。”
“胆子果然变大了啊!美得你!”云长弹了个脑瓜崩在王壅脑袋上。看着对方吃痛地摸戳额心,又凑过去吻了那片红痕。
“不够。”王壅闷闷地撒娇。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吧唧吧唧”两口分别亲在对方的两遍脸颊。最后又搂着对方的腰来了个合欢宗公认**热吻。
“够了吗?”
“够了。”
“记住,瞄准猎物,不要迟疑,要知道,你现在金丹,用灵力射出的箭绝对可以一击必杀,如果不能的话,哼哼,那等着你的可就不是亲吻了。”
“宠辱不惊,去留无意。”
“什么意思?要是不和你亲亲你就要离开我?”
“不,意思是受宠受辱都不放在心上,得失去留都淡然处之。”
“嗯?”
“就是只要是你,给我的不论是侮辱还是称赞我都心甘情愿。”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不止对我给你的鞭子心甘情愿,你还对谷底欺负你的人心甘情愿了?”
“以后不会了,等我回去就把他们房顶掀了。”
“哼哼,算了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好好跟着我就行。”云长轻轻踹了对方一脚,“快去!我在山上等着你丰收。”
云长在山上优哉游哉地坐着,一会看看景致,一会用神识观察王壅。
他看见烈日照耀下,一漉漉汗水顺着对方的额头留下,流过脸颊,舔过脖颈,进入被衣服遮挡的未知之地。在日头下,对方半眯着一只眼,一手握弓,另一只手虚握成爪,肩膀向后提拉,耀眼的灵力箭矢射出,正中野鸡的脖子。弓弦消散,金色的灵力线交织在鸡尸上,王壅手一拉,鸡飞到了他的脚边。
“原来如此。”对方的弓箭又射向天空中的飞鸟,鸟直直落下,喷射出的血水和红色丝线相得益彰。“对方先放出了灵力丝线,又用丝线一层一层捆成了箭矢,一般的灵力箭射完就消散,但对方的灵力丝却一直保留在他手中。挺不错,很好地解决了没有储物袋的问题。”
当夕阳西下,云长躺在草地上看云卷云舒时,听见重物滋啦地的声音,他起身一看,见王壅走在前后,后面拖着鸡鸟虎兔大大小小一连串,甚至还有两条鱼,被灵力线拉着飘在空中。
“别拖拉了,草地都要被你拖秃噜皮了。”
王壅听话地松线。
“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鱼飞在天上而其他动物托在地上吗?”
“因为我觉得鱼拖在地上就粘上了灰尘不好吃了。”
“其他动物粘上灰就好吃吗?”
“其他动物要剥皮。”王壅一脸严肃。
“鱼就不需要去鳞了吗?”
王壅无言以对。
“是不是没处理过动物尸体?”
王壅摇头。
“唉。我们把老虎麋鹿等大型动物剥皮卖了,就吃些鸡兔鱼吧。”云长看着被拖得掉羽毛的鸡两脚蹬天的兔,无声叹气。手指挥动调动空气中的灵气。
“吧唧——”鸡兔鱼扁了一层,内脏从它们的嘴里吐出。
“唰唰——”鸡保持不变,兔切丁,鱼切片。
“你的灵力线呢?把它们包起来。”
死去的动物尸体被五彩的线包裹看起来像是送给别人的礼物。
“王壅,你这个能力好适合用来干坏事啊。”
“什么?”
“别人以为你送来了礼物,实则送来了威胁。”
王壅不明觉厉,点头。
“啧啧,现在的小年轻哟,还是过得太和平了。”
云长看着留在地上的两个庞然大物,不想让它们进自己的储物袋里,虽然一击毙命,除了圆圆的洞口,没有任何血迹流出,如同睡着了一般。
“把它们留在这里吧,看谁是幸运儿捡到我们王壅仙人的馈赠。”
王壅这次理解到了笑点,很给面子地笑了,抬起两只胳膊,做好当麻袋的准备。
“这么期待?”云长很给面子地扛起了人体麻袋,“你好生控制着你的肉类包裹,不要多给了凡人馈赠,这样我们仙人就没有吃了。”
王壅很想点头,但他现在头朝下压在仙人的背部,世界好像颠倒了过来,他害怕自己一不小心磕上仙人的大腿。
一路紧绷地被扛回家,王壅几乎落地地瞬间就挣扎从云长肩膀上下来,仰躺在地上大口吐气。
“怎么样?麻袋体验。”云长漂亮的脸蛋在倒地的王壅眼里。
“我觉得……你的鼻子和眼睛好像上下颠倒了。”
“唉,这就晕了啊。你该庆幸你入了法兰宗,要是你到剑宗去,那你才会体验到极致的飞行呢。”
云长不理倒地的王壅,哼着小曲到林子里找东西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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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相处·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