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灵石里面生出了点点飞絮,土色与焰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风暴。
“看来我们昆仑又有了一个好苗子了!”莫折节眼神飞舞,忍不住打趣。
“嗯。”陆竹节点头表示肯定,“火土双灵根。”
“看来我们以后就用不着火折子点火了,毕竟有现成的火,也许还可以用小小的土堆个灶!”
“莫、折、节。”莫折节用手指在嘴巴出划拉了一下,表示闭麦。
三人重新坐回了冰面上,陆竹节与莫折节并肩坐,与孙小小面对面。
孙小小眼中依然有未散去的茫然,她并不知道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意味着你在修道这一途中天赋,最差也会到结婴,当然,是你努力的结果。”莫折节忍不住插嘴。
“莫折节!”
“好吧,你来,你是主考官,你决定!”莫折节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陆竹节严肃地瞪了对方一眼,莫折节严肃点头,表示自己已严肃领悟对方意思。
“你最好是!”陆竹节又瞪。
“嗯嗯。”莫折节眼神无辜。
孙小小不明白对面两个眉来眼去在传达什么意思,她现在很紧张,紧张到像是失手杀死了父亲的那一天。
陆竹节看向孙小小,“你确实有天赋,但这一路上最不缺的就是有天赋者,所以我要问你几个问题来确定你是否能够入门。”
孙小小吞了一口口水,手攥紧了衣角。
“你为什么会入昆仑?”
“我有天赋,我知道自己有天赋,我想利用自己的天赋。”不假思索的很坚定的回答。
莫折节满眼欣赏,陆折节在心中的清单里打了一个勾。
“入昆仑代表斩断尘缘,你确定在尘世没有牵挂的人了吗?”
“没有。”孙小小摇头。
莫折节有些担忧,他看着低头说出这两个字的小人,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看到对方头上红得发旧的两个发圈。
陆竹节有些狐疑,他直觉这里面有隐情,“你母亲呢?我们上次见面她还好好的,你们两的关系看起来还不错。”
“你从哪只眼睛看出我们关系还不错?就凭她跟着我一起感谢了你们?”对方猛然抬头,凶狠的表情像是被驱逐出狼群独自添伤的狼。
莫折节像开口安抚,一张开嘴却发现冷风呼呼地往自己嘴里灌,自己的声音被冷风洗尽了。他明白这是陆竹节防止他说话的措施,他冲对方使了个眼色,“安抚对方的情绪啊!”
“你知道我们可以下山调查的是吗?”陆竹节仍然一副冷静的不动如山的表情。
莫折节扶额,火上浇油罢了。
果然,孙小小咆哮,“我要修仙与我尘世中的家人到底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与我的父母无关!”
“修者的世界有心魔这一说,当你进阶的时候,你平日里忽略过去的小事会放大变成恶魔来叨扰你,你有可能进阶失败,反噬修为,更有甚者,走火入魔,残害人间,我不想昆仑培养了个魔头出来。”
“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认为我有做魔头的本事。”孙小小冷笑,起身欲走,被一张绿色的大网扑了回去,她扭头一看,发现支着锅的灵藤朝她摇摆着叶子。
她瞪了对面一直在张嘴却什么话也听不到的莫折节,“装模作样。”
莫折节有些生气,对着陆竹节,“解开!”他传音给对方。
如死水一般,没有任何回应,不论是现实中还是神识里。
“你不是说看到对方想起了我吗?那你现在拦着我不与对方对话是什么意思?”
依旧静默。
莫折节气笑了,决定先给未入门的小师妹看看他们两人平时的相处方式。
于是,锅被抛起又平稳落地,灵藤张牙舞爪地像陆竹节攻去。
陆竹节皱眉,使巧劲起身,拿出落霜刷刷刷一顿砍。几道灵光闪过,藤蔓七零八碎地落了一地,然后他被一个金光灿灿的罩子罩了个正着。
他看着地面被他看碎的藤蔓光秃秃的没有叶子掩盖,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地上围着他绕了一个小圈。
莫折节笑,他拿出一连串的符咒绕着罩子贴了一圈。
红的符咒与金的罩子,“很配你哦!师弟!”他得意洋洋地笑,“你应该知道我对符阵是有天赋的吧!我之所以只布传送阵是因为我只用的上它,现在不就用上困阵了嘛!哈!”
“陆竹节双手举起落霜,“你也应该知道我可以用落霜强破你的阵法吧?”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陆竹节已经明了对方**裸的报复,他也没有幼稚地把罩子掀开,盘腿而坐,传音给对方,“正是因为你们有一些相似,我怕你感情用事。”
“我知道你担心我,也担心昆仑的安全,虽然现在魔种已经被灭的差不多了,你是想给我们所有人一个公平的交代,但你这样问未免太没有人情了,如果她真的入门了,她就是我们师妹,对待师妹可不能像对待过路人一样。放宽心。”
莫折节抖抖衣服,他再次落座,“你知道吗?其实修仙界并不太平,两百年前还爆发了仙魔大战,魔种遗落到人间感染了凡人,许多城市因此陷落,许多人因此死亡,枯冢满地,哀声不绝。现在是难得的和平时期,所以我们想要更确定一点,毕竟现在的修仙界经不起又一个浩劫。所以你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为什么要上山?”
孙小小看着困在罩子里面无表情的白衣仙人,又看着用藤蔓捆住她脚踝的笑眯眯的紫发仙人,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信任他们,但她已经走投无路。
“那朵花到底有什么用?”
“什么花?它应该有什么用?”
“你变戏法的那朵花,为什么它无法救人。按话本里讲的仙人送的东西不应该都是什么延年益寿治百病的灵丹妙药吗?”
“抱歉,那是狗牙花,是我当初还在凡间游历时在一个小村庄找到的,我送给你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它好看,而你长在昆仑山下应该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花,我想你应会喜欢。而且,话本里的仙草都是骗人的,仙草其实就是凡草沾染了灵力,只有药修和丹修才能把它们变成救人的灵丹妙药。”
“可那朵花维持了很久都没有腐烂。”
莫折节长舒了一口气,“只是沾染了的灵力为它附着上一层保护膜罢了。”
孙小小眼神急切,她似乎还有许多话想说,话却哽咽在口中说不出口,良久,她只是问,“你不是有绿色的藤蔓吗?你看起来会弄药。”
“我确实是木灵根,我会识别灵植,会种灵植,但我无法把它们制成药丸,我最多只能把它们一锅炖成汤,那是我师傅才有的本事,而我没有学她的这份本事。”莫折节的眼里满是遗憾,“所以……抱歉。可以问问你想用它救谁吗?”
“没有谁。”
“没有谁?”
“没有谁,就算我有花也救不了谁。”“嘶——事情有点难办啊!”莫折节心想,他与陆竹节对视。对方用指关节叩了叩罩子,“把我放出来。”对方做口型道。
莫折节叹气,他将罩子上贴的符咒撕开,“用风掀开。”他传音给对方。
下一秒,金色的光散落在天地中,陆竹节直面对方,“即使修仙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但你是在凡间杀的人,这是重罪,而你的天赋和修仙这一条道路并不是你逃避惩罚的有效方式。”
“我没有杀人!你们凭什么认定我杀了人?”
“因为你想救人。”陆竹节冷静地说。
“我想救人就一定代表我杀了人吗?”
“不一定,但小小,只想救人的人不会是你那副表情,满是后悔和愧疚的表情。”
“我就不能是因为没有救到人愧疚吗?”孙小小的眼睛发红,“你们仙人就能这么冤枉人吗?你们都不是我想象中的好人!我还是走吧……”
莫折节还是叹气,他觉得今天叹气的次数比以前日子里叹气次数加起来还要多,他觉得心累,不由得在心里产生疑问,“当时师傅怎么能这么坚定地带自己走呢?仅仅是看出了自己的天赋后就挥挥衣袖带他闯荡天下,她就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有品性问题吗?”
“小小,你应该知道,你走不了。”他示意对方去瞧绑在她脚踝上的灵藤。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孙小小的眼圈发红,不是愤怒的红,而是隐隐闪烁泪光的红。
“竹节,别再逼对方了,对方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心智还没有跟上她的天赋,交给我,我们慢慢来好吗?”他询问的目光投向对方,一切交流都只在神识里完成。
每当对方用这种轻柔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陆竹节就觉得一束阳光顺着自己的脸撒下,他会格外有感触,对方不是一个典型的昆仑人,昆仑人没有他怎么爱笑的眼睛,没有他这么软的心肠,“按你的方式来,但我们必须知道前因后果。”
见陆竹节松口,他看向孙小小,“小小,我们相信你不是坏人你感到愧疚与后悔,愧疚可能是因为你没能救到人,但后悔呢?可以给我们说说你的故事吗?你到底是如何觉醒法术的?你又为什么上山?”
“说了我就可以留下来吗?”
“可以,前提是你不要撒谎,因为你一旦留下来,我们就是师兄妹的关系了,我们互相陪伴的日子会比你想象中的长,我们会拥有远超于血缘关系的羁绊。”
孙小小的泪水像玻璃珠一样掉了下来,“对于你也是吗?”
“是,你成为我师妹,我们会拥有远超血缘关系的羁绊。”
“可我为什么会是你们的师妹?师傅是谁?”
听此,两人位师兄相视一笑,“师傅不重要,师兄重要,我们昆仑的传统就是师傅放养,师兄师姐是第一责任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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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带娃·与师妹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