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车.22

隋轻那个头像,也不知道几岁设置的,贴上去就没换过,差点和他一起烧成骨灰。小人就那么几十个像素点,出处也未必谁都知道,让人误以为是系统自带头像。

用那么多年,也终于是换下了。

画质瞬间清成千上万倍。

头像一换,列表里好久没聊天的好友,也会因为“滑列表忽然看到”而迟愣,以为号换人了。

几个人来问“这号还是你在用吗”,隋轻都说“是”。

关系稍微好点儿的也发来消息,问他怎么开始用这种二十来岁不成熟的网络头像。

隋轻看一眼消息,回:“自己拍的。”

也不知道是在哪儿待着的朋友,在自己手机屏幕前,对着猫后面那小半张脸左看右看,看那戒指看那耳钉,深表怀疑。

[这是你啊?]

隋轻说:“我家的。”

朋友愣了愣。

[猫是你养的啊?]

[怎么也开始养猫了]

隋轻说:“猫不是,人是。”

自从换上这个头像,热恋期也越来越热。热到隋轻一回家,就要被人搂着黏着,被人求着教做菜也不得清净。

不知道这脖子锁骨是有什么好亲的,亲个不停闻个不停。隋轻笑着偏开,说声“怎么这么烦”,又被紧搂着亲一口、闻一下。

隋轻闻不了太重的香味。所以这个家里,各种清洁剂,别管给人用还是给物品用,都不会太香,甚至无香——包括他本人在内。

每个人确实有自己的味道。

不是“香”和“不香”能形容的,那就是一种味道。

喜欢某个人,会激活大脑里的某些系统,对这个人本身的味道异常敏感,把那种味道和“安全”“安心”绑定在一起。

但说真的,再怎么喜欢,一直这么闻,一分钟闻好几次,嗅觉早就适应习惯了;味道只会越来越淡,不知道还能闻到什么。

又被闻一下,隋轻躲一躲,看着人笑,“别老蹭得人痒。”

“好闻。”

双臂被束缚在身侧,隋轻不解:“闻出什么来了??”

秦柚收紧怀抱,“直男的香味。”

隋轻被人逗笑,“真是差不多了,这么说真直男该急了。”

“我不管,”再仔细品鉴一下,“有前后调。”

要被他逗得不行了,隋轻眉间都染着笑,“说说?”

“前调是‘别人管不着’,中调是‘性感’,后调是‘你是我的’。”

隋轻从他的手臂里抽出一只手,揉着他的头发说:“烦人。”

只换来一个吻。

“要是能一直亲你亲完这辈子就好了。”亲的人淡淡地说,平淡到像在告诉隋轻现在几点。

“贪。”

不接受责骂,秦柚眉头微皱,神色正经,连耳钉的光都很冷峻,偏偏是在撒娇:“我又没有一直那么贪,都怪你。”

怪来怪去,八月末了。

后面三个月的演出,秦柚都安排得还行。他现在的生活有些骄奢淫逸——主要是淫逸,安排好的演出时间很松散。所以又有巡演的时候,他稍微看一看时间,觉得还行,就那么安排上了。

500-800人的场,六七座城市,第一个月就忙得想死。

他高估了自己的精力。

好不容易回到家,在隋轻怀里赖一会儿,就得知隋轻又要长期出差,期间得跑好几个城市,甚至好几个国家。

2032年到2033年,日子一下紧促拥挤起来。

从旧一年的九月到新一年三月,两个人两头忙。打电话的时间零零碎碎,隋轻一出国,更没有一个合适的时间,能让热恋期的“热”传导传导。

热堆积。

第一个都有空的时间,是32年十一月。那个月,某通电话里,两个人像对账一样对时间,总共得到三天空闲。

各自跨越一千多公里,先后回到家。

秦柚结束演出回去,一关门,迈开步伐快步走向隋轻,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捧着他的脸,眼泪焦急地流出来,哭声被吻揉糊。

就见三天,三天隋轻都没能逃掉。

最吓人的第一天,他没有一处闲着,神经通路在这一天,终于彻彻底底被打通。高.潮是肌肉节律性强收缩的过程,埋藏在身体深处,挨着腹部,不是臭小孩儿能触碰到的地方;节律强烈、反复,隋轻到最后只剩下深深的抽疼。

疼得他有些提心吊胆。一边提心吊胆,一边还得搂住趴在他胸口哭的人,让后颈嵌入臂弯,叫人收起“从今往后不搞音乐只搞隋轻”的极端想法。

第二天稍微乖了点,人躺在隋轻身边,看隋轻的双眼从涣散回到一种清晰的劳累。

等隋轻彻底回神,秦柚主动靠着隋轻的锁骨,问:“我昨天是不是太过分了?”

隋轻的嘴角和眼睛一起弯,“确实是比别人旺盛一点。”

问话刁钻:“你还试过哪些‘别人’?”

猝不及防的。隋轻一笑,说:“比正常水平高了点儿。”

锁骨前的人抬头,热汗没褪干净的眼睛望向隋轻,“我不正常吗?怎么算‘正常’?”

隋轻又一下说不出话了,但还是笑,“这是逼着我更喜欢你。”

秦柚收紧双臂,“不是自愿?”

“自愿被逼的。”

头发一沾汗就挡视线。秦柚也累,没管,越过被挡的视野看隋轻,“头发是不是长了点?”

隋轻连靠着枕头都嫌累,“帅的。”

“再长点呢?”

“那也是帅的。”

三天一过,又各自忙去了。好在秦柚没再让演出挤成一堆,新一年,只增加了几场专场,毕竟那个报价实在令人心动。

日常闲散时间多了点,秦柚能稳定地和隋轻打电话——时间稳定,情绪未必。

因为隋轻出门在外,忘记了他的生日。一月份打电话的时候,秦柚冷着脸,一直没提这事,盯着屏幕上隋轻浑然不觉的笑脸。过了十几二十天,隋轻阶段性的工作结束了,悠悠回了家。

“我手链呢?”

回到家,秦柚单肩靠着两堵墙交界的棱角,抱着双臂,幽黑的眸色像真空。

“?”隋轻换鞋进屋,看了眼他的手腕,“这不在手上吗?”

秦柚语气幽深:“我今年的手链呢?”

虽然他的生日是去年最后一天。

“……”隋轻陷入沉默,笑也不敢张扬,慢慢走向人,没太敢正对。

他盯着隋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像缩回的卷尺一样;只不过被人为控制,没有一下子缩短,一寸一寸地慢慢回收着。

走到人身前,隋轻那双隐隐跃动的眼睛里,毫无愧疚。他伸手捧住秦柚的脸,笑着吻上去。

秦柚微微偏开头一躲,隋轻继续捧着他的脸,把他转正;不知悔改,笑意满溢,重新吻他的脸庞,嘴唇还贴着肌肤,哄着说:“亲一下亲一下。”

秦柚脸是冷的,眼神是难受的,隋轻左哄右哄,最后只能出卖色相。

自从那三天后,隋轻自由自在、清清爽爽地独自待了很久,身体也安心地修养着。这次主动出卖色相,被彻底打通过的神经,立马找到了那条最舒服的路径。

肌肉全在配合。

结束后,订条新手链,隋轻顺势看会儿手机,等秦柚先去冲澡。

浴室里,秦柚擦干身上的水,裤子穿好,上半身就那么待着;头发吹到微润,几缕头发自动落到一侧额前。在镜子前抓几下头发,才回到房间。

房间里,隋轻还在看手机。即使感知到秦柚上了床,他仍然没有抬头;直到秦柚跨坐在他身前,他才把视线给出去。

两个人对视,相互等开口。隋轻是懒得开口,秦柚是开不了口。

嘴唇微动,秦柚还是说了:“隋轻……”

隋轻用眼神问“干什么”。

犹豫一下,秦柚继续不爽快地说:“你能不能对我多点性凝视。”

“?”

有件事,那么多年了,秦柚一直没好意思说——他色诱过隋轻……嗯。

显而易见,无事发生。

高中开始,就不爱穿那个校服。要是说穿校服图个方便舒服,那余中给他的那几套,简直又丑又难穿。所以加上隋轻好友后,每次去俱乐部,他都要事先换上自己的衣服。

一起住的那段时间,每天必然要让自己干干净净,随时准备着贴近隋轻;时不时也来一下毫不避讳地换衣服。打球要穿容易掀起来的衣服,同时不能太肥大宽松,要有型;流了汗就不经意站在人眼前,姿势要帅,要有劲,不能狼狈。

发型也是,露额头的面积逐渐扩大;被隋轻亲手吹开后,就一直是这样。

这会儿,人半裸着,水擦干了,水汽还在。裤腰没有松紧,刚好搭在小腹前。

然而隋轻只是愣着,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以后,被逗笑。笑声一散,浅浅的笑意攀上眼眸,不明所以看他几眼,少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打量一点点冒出来。

“确实挺……”隋轻从上往下看,眨眼看回他的眼睛,浮现逗人的那种笑,“性感。”

烦死了,亲一口。

三月,秦柚去到机场。

在机场那种节能感的明亮光线中,隋轻航班落地,迎着他走来,一只手拿行李,单臂渐渐张开。跑是不可能跑的,但是走到隋轻身边,一抱,抱得比谁都紧。

隋轻往后踉跄,差点没接稳。笑着抱住他,顺势搂着他的肩,一起离开。

“公共场合勾勾搭搭的……”秦柚说。

隋轻偏头,眼神一扬,问他又怎样。

“——人家会以为你是我朋友。”

隋轻笑着把头转正,看着眼前的路往前走,“谁管呢?回家再亲你一下。”

才接回隋轻,秦柚自己又得去演出了。去一趟回来,就能好好和隋轻享受重逢。结果回来那天,得知隋轻又要去帮什么朋友,为此舍弃和自己重逢的时间。

“就非得帮那个朋友?”刚能打电话,秦柚就立即给隋轻打过去。经他查证,这次的“朋友”是铁朋友,风险系数极低。

“挺想帮的啊,”隋轻在家里,一边接电话,一边准备接人,“那不中间留了四个小时吗?接你来回一个半小时,还有两个半小时。”

电话被人生气地挂掉。

隋轻没管,心情也不错。果然,过了会儿,电话又打回来了。他率先开口:“怎么样?”

秦柚不采纳他的提议,“别来回了。”

“好。”心情很好。

秦柚主动提议:“在半路定个位置,你把车开过去,我打车。”

“好好好。”心情依旧很好。

“开到没人的地方。”

“……”心情不好了。

正准备挂电话,秦柚又补了一句:“等着吧隋轻。”

“……”

指定的地点,隋轻坐在车里,驾驶座车门被人拉开,一个冰凉的吻直接闯进来。好不容易挣脱,隋轻连说:“后边儿,上后边儿去。”

秦柚放开人了。

隋轻下车关上驾驶座的门,走向后座。后座车门一关上,他就被人拽过去,胡乱一通吻。吻好,秦柚主动拉开裤子,隋轻俯身。

随便赏他几下,隋轻起身,坐在他身边,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些什么。

浑身一热,秦柚向后拉开距离,看着那双笑盈盈的眼睛,转身,把人压在座上,脱他的衣服翻他的兜。

这么一算的话,相当于路上的时间只花了单程四十五分钟。剩下三个小时十五分钟,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留在了车上,剩下一个半小时,留给隋轻到家洗个澡收拾收拾,缓一缓就出发了。

又没真的只让他歇了一个半小时,好歹回程没让他开车;那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里,不也让他歇了几十分钟吗?

收拾好之后,秦柚送他出门,亲了一口再亲手把门关上,顺手开了瓶可乐一个人待客厅喝。

就非得帮他那个、朋友。

恨得牙痒。

但也是真的爽。

爽到已经分不清是碳酸饮料刺激的感觉,还是完事儿后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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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逼又怎样
连载中Jolx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