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为了缓解尴尬,也许是孟紫宜实在受不了了。
两者应该都有,但后者的概率更大。
“咱们为什么不坐‘车’?”
柯铃兰也不太喜欢这种安静到离谱的状况,故而,既然有人发问,那就顺坡下驴,“没意义。”
“开‘车’不是更快吗?对了,车呢?”孟紫宜突然想到,一路上好像并没有看到她们过来时所乘坐的那个交通工具。
“刚才不是就在……”又往后,声音越薄弱。
霎时间,乔晚归突然明白了。
“你不觉得这里人太少了吗?”乔晚归尝试着提示她,引导她的想法。
左右直接告诉她也还需要再解释一遍,如此引导一番,倒省去一番麻烦。
孟紫宜打量了一下四周,她发觉,目下除了她们三人之外,一个人都没有,“对啊,是太少了。”
“如果我没猜错,我们根本就没离开那个空间吧!”乔晚归看似是在提问,实则内心却是无比笃定。
柯铃兰望着她,脸上看不到一丝情绪波动,不出所料,还是那熟悉的两个字,“你猜。”
乔晚归不明白,柯铃兰怎么就这么爱让人猜来猜去呢?
眼瞅着俩人还在不停的打哑谜,孟紫宜倒是直截了当,“你就不能直接说吗?”
语气中透露着不耐烦。
柯铃兰不言也不动,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过了几秒,孟紫宜只觉得此刻太安静了,安静的离谱。
动乱解决了吗?
刚想开口,只见柯铃兰率先说道,“那就不猜了,继续走吧!”
“你等等!”乔晚归站在原地呼喊,“你不说,我们不走。”
柯铃兰想,这应该是在威胁她。
威胁吗?
她嗤笑一声,“天真。”,随即柯铃兰又恢复到往日的平静之状,问道,“你有的选吗?”
“如果如你所说,我们真的没有离开那个空间,那么你觉得,在一个未知的空间内,你,你们,会是我的对手吗?”
又是一阵寂静,又是相顾无言。
“或者说,我不想,你能脱离得了我的控制吗?”
“你真想害我们?”
“不能说‘害’,这个字未免太难听了点。”柯铃兰顿了顿,“也不准确。”
“那你觉得,什么词比较准确?”孟紫宜问,“利用?”
“嗯。”柯铃兰微微颔首,“小孟主任果然聪明,蛮准确的。”
看着两人面上明显的不安,柯铃兰微笑着安抚她们:
“放心吧!我没害人那心思,只是刚好,我的两个小姪儿,都能帮到我。”
“什么?”听到柯铃兰对她们的称呼,孟紫宜一怔,“什么叫,都能帮到你?等等,我们什么关系?”
“看来时间过的太久,你也不记得了——按照辈分,你该叫我姑姑,她该叫我小姨。”柯铃兰向孟紫宜解释着。
而孟紫宜,则依旧发愣。
听完柯铃兰说的,乔晚归开始合了合眼,随后叹了回长气,“她说的没错,而且我们的亲缘关系隔的不远,虽不同姓,但血脉相连。”
“等会儿。”孟紫宜抬手,“这又是什么时候的节目?”她疑惑道。
“没多久,但不重要。”乔晚归为了不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转头看向柯铃兰。又问,“柯铃兰,我愿意相信您作为长辈不会有什么害小辈的想法,您这么相信我们能帮到您,但是您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们呢?”
乔晚归觉得,坦诚相待才好精诚合作,但柯铃兰并不这么想,她觉得,有些事情,本身就不适合太过坦诚,倒不是对方能否同舟共济的问题,相对于对方愿不愿意,她比较担心对方会不会给她帮倒忙。
知道的太多,人的共情能力也容易过盛,事情一旦大幅度融入情感,反而容易关心则乱。
如此,能不能帮上忙另说,知道太多细节,就会想的太多,所以,只要她来下棋就可以了,棋盘上的棋子需要怎么做,只在她一念之间就好了。
“不告诉你们,自然有不告诉你们的道理,为你们好,也为了我自己。”说完,柯铃兰转过身,“走吧!不走你们也出不去,不如和我去看看。”
她继续向前走,不必回头去看身后人,她很清楚这里的情况,即便那二位并没有跟上来,她仍然可以继续自己的计划。
乔晚归和孟紫宜都十分清楚柯铃兰在说些什么,也许真的如她所说,只要柯铃兰没有这个意愿,那她们,就无法离开这里。
柯铃兰也无所谓她们此刻如何思、如何想,只是时间问题,正好这里,并不缺时间。
乔晚归和孟紫宜相视一眼,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们如何想不透,最终还是选择快步跟上。
“你们比我预想的要快一点。”柯铃兰戏谑着说。
“受制于人,如何能够不快?”乔晚归讪笑。
柯铃兰点头表示赞同,而后未发一言,继续向前走去。
时间如流水般一去不复返,尽管这里并没有时间的概念,但孟紫宜还是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她语气中透露着不耐烦,“我们到底需要走多久?”
“你还想走多久?”
听着‘柯铃兰’这不明所以的一句话,此刻孟紫宜心中除了疑惑,还多了几分恐惧,这声音陌生又熟悉,随着身边响起阵阵铜铃声,她猛的睁开眼睛,孟紫宜面对着纯白色的天花板,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一只手将香炉放到她的鼻下,孟紫宜下意识将袅袅升起的白烟吸入鼻腔,由于吸入的过多,她抬手想要挡住接下来会涌入鼻腔内的烟,却发现手被人用束带固定住,幸好固定的不紧,她一扯便将连接着束带的链子扯断了,甚至她还‘抱怨’了一句:“这质量这么差?”
撑着卸了力的身体,她坐了起来,手锤了几下头,想要清醒些,待眼前的混沌消散几分,她看见一个扎着辫子的人的背影。
“你谁啊?”她喊道,“这哪啊?”她又道。
那人还是继续向前走去,“听你说了太久的‘梦话’,烦,既然醒了,就歇会吧!我出去转转。”
“不是,这是哪啊?你有谁啊?”她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那人只是微微侧头,孟紫宜根本不可能看得清她的脸,大门打开,光照在那人的脸上,只听对方道,“你猜我是谁?”
你猜你猜你猜,又是你猜。
“你们能不能都别让我猜了!一个个都让我猜,我哪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能不能说点人能听懂的话!直接把话说清楚不行吗?”
她将从手腕上解下来的束带朝门口砸去。
大门关上,光亮消失,孟紫宜跳到地上,跌跌撞撞的朝着门口走去,她扒着大门的玻璃,这里隔音很好,她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但好在门上的窗口可以让她看到外面的景象。
那人倚在不远的栏杆上,孟紫宜尝试喊了几声,不知道对方是真的听不见,还是装听不到。
没过多久,一个棕色卷发的人,来到了这里,那个人,也终于转过身来,让孟紫宜看到了她的脸。
孟紫宜对于眼前人并不熟悉,更没有任何印象,她开始拍门意图引起门外两人的注意力。
效果显著,那个棕发女人向孟紫宜的方向看了一眼,但也仅仅是一眼,很快,那人的注意力就回到了将她关在这里的人身上。
棕发女人指了指门的方向,孟紫宜猜测,应该是在说自己,她也算是个追星人,之前看音乐会的时候,台上人说过挺多次的悄悄话,她就好奇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于是回家看回放,开始看嘴型猜意思。
也是因此,她对于唇语也略知一二。
说的好像是……
‘里面这个没事吧?’棕发女人问。
‘不用管她,没事。’带她来的人不以为意道。
‘那接下来该哪步了?’
‘有些东西还是个未知数,指挥长的意思是——必须得进去看看。’
孟紫宜蹙眉,她心中渐渐升起一股不安,她们到底想知道什么东西?
眼前两人说的,必须要进的地方,孟紫宜只觉得,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再加上目下乔晚归并不和自己在一起,甚至乔晚归在哪她根本就不知道。
正想着,孟紫宜并没有注意到二人接下来的对话,包括,棕发女人离去,带她来的那个女人正朝着她走来。
在孟紫宜注意到她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到了和自己一墙相隔的距离。
孟紫宜看见那人在门口鼓弄着些什么,应该是在开锁。
随着‘叮’的一声,门打开了,孟紫宜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手向身后伸去,想要打开腰带,拿出些她放在里面的东西——好防身。
眼前人也将手向身后探去,孟紫宜防备着,眼瞧着她拿出了一个小铁盒,嘴里还说着话,“别紧张。”女人将铁盒打开,孟紫宜定睛一瞧的,是几块软糖,看着孟紫宜盯着盒里的几块糖不挪眼的样子,她十分大方的将糖盒拿近孟紫宜面前。
她问道,“吃吗?水果糖,非常好吃。”随即补充道,“你应该会喜欢。”
说着,她自己也拿出一块青苹果味软糖放进嘴里,向盒子内看去,青色的软糖也居多,看得出她的确很喜欢这个口味。
孟紫宜小心翼翼的从中拿了一块红色的,并没有吃下去,而是在嘴边虚晃了一下,又故作出一副咀嚼糖果,并将其咽下去的模样。
而糖还在手中。
看着孟紫宜这幅表现,不禁吐槽一句,“不想吃就别浪费我糖。”她毫不在意似的从孟紫宜面前走过。
放在往常,不吃就不吃了,但孟紫宜偏要作出一幅假装吃了的样子,这点,她是万万不能忍受的。
不光如此,这是一盒从公元年带来的糖,虽说数量有限,但还有不少,因为后来飞船启航后,就不在生产这款了,主要就重在不能生产这一条,所以总有一种,吃一个少一个的感觉,单她手里这款,价格已经被民间炒了好几翻了。
不光吃完就没有,而且,这个价格,真的挺
“乔晚归呢?”孟紫宜开门见山道。
“你不该先问问我是谁吗?”她将从孟紫宜身上卸下来的随身计算机还给孟紫宜。
“乔晚归呢?”她将东西接过,继续问着刚才的问题。
只见那人自顾自的走总控台,开始操作程序,嘴里还嚼着一颗软糖,总控台随着她的操作开始向上升。
“乔晚归呢!”孟紫宜愤然道。
她将糖果咽下,“你猜。”
“猜猜猜,猜个毛线球子,这是哪?你们到底把我妹妹弄那去了!!”
“她很安全,你也很安全。”只这一句过后,高台上的人就没再继续说话了,只是鼓捣自己眼前的东西。
孟紫宜见自己的质问并没得到回复,于是在下面找到一个接口,将总控台和自己的随身计算机链接到了一起。
上方人的电脑很快失控,她倚着栏杆朝下方喊道,“你闲的啊!”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事急从权,剑走偏锋。”说到最后,孟紫宜的语气竟有些许挑衅的成分在里面。
上头人沉默了几秒,“我看你是又疯又贱。”随后回到她刚才待的地方,将总控台重启,孟紫宜看见连着的那根线的插口,竟然冒出了几道电流。
“不想被电死就赶紧拔了!”未见其人只闻其声便知道,此刻那人心中随时都有想高空抛物砸死人的冲动。
听到说有电流,孟紫宜赶忙去把小东西和大块头身上的物理连接方式给断开,手指刚碰到电线的一瞬间,她就知道了那人并没有在唬她,按照小计算机和她眼中看到的是,电流在成倍数往上增加,也就是说,现在不立刻切断物理联系,再忧郁个一时半刻,她就会被物理伤害制裁。
孟紫宜用身上衣服的袖子裹住手,然后将已经开始冒电流的线给拔断了。
随身计算机这个小东西,她也算是耗了点心血才整出来的,所以,电她两下无所谓,但别把她东西整坏了,她这个人很懒,为了修东西她倒是可以付出些体力,但找材料这种事,只能再委屈一下她亲爱的表妹——乔晚归小姐了。
乔晚归当然会去给她找,但在去给她找材料之前,乔晚归一般会先和她进行一场‘爱的交流’,打她倒不至于,但骂两句是保底的。
可视化的连接是切断了,但不可视化的连接,还没有切断,孟紫宜正操作着,只听顶上人问:“还没好吗?”急躁裹挟着愤怒。
“没呢,着什么急,这连上容易,插根线的事,彻底切断可麻烦着呢!”孟紫宜解释道,孟紫宜连接的系统,就像一颗种子,因着这颗种子的基因,是一旦沾上土壤便会以最快的速度,扎最深的根,发最壮硕的芽,甚至会以最快的速度,开花结果,两个程序一旦有了接触,那想甩掉,就难了。
上头的人一瞧自己面前的屏幕,她确认了孟紫宜说的确实没错,想要彻底切断,确实难如登天,但也不是毫无解决的办法,办法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孟紫宜’,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登天的桥自然她这种下因的人来搭,搭完了,还只有她一个人能走的上去。
“我叫段思安。”也许是知道要等的时间是个未知数,段思安便开口,语气上不似适才的疾言厉色,态度软了几分,给人一种话家常般的轻松。
听到这个名字,孟紫宜首先愣了一愣,她好似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但偏偏这一时半刻就是不起来。
孟紫宜随便‘哦’了一声,算作回应。
“孟紫宜,你应该知道。”孟紫宜想,既然她能把自己带到这里来,那肯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听着脚步声逐渐靠近,段思安的倚靠在上头的围栏上,“知道。”
其实她还是挺佩服孟紫宜,旁的不说,就比如这个‘生根发芽’的系统,段思安倒是能搞出来,但扎根速度这么快的,她现在是搞不出来,以后未必。
“她说得对,你的确是个天才。”为程序而生的天才。
“你嘟囔什么呢?”
正如孟紫宜所言,段思安在嘟囔,所以声音很小,再加上二人有着一定距离,所以她只是听见有人在说话,但并没有听清到底在说些什么。
“没什么。”段思安随便应道。
“你下面如何了?”段思安问。
孟紫宜却说:“你上面不是能看见吗?”
段思安白了她一眼,心说,果然不能给你点好脸,“还需要多久?”
“差不多了,但想彻底清干净还得一段时间,有些东西藏的太深,得排查给五六遍没事才行。”孟紫宜所说的排查个五六遍才行,并非查个十几遍问题,而是得查个十几遍没有问题才算完。
检查个十几遍……那也就是说,实际检查次数和时间都上不封顶,段思安是万万没有耐心等这么长时间的。
“行了,别整了,上来吧!”
“不行,我种的因,肯定不能让你承担这个果。”说到这里,段思安倒是蛮欣慰的,没想到这孟紫宜还挺讲义气的,她暗自笑着,却听到底下孟紫宜也开始嘟囔起来,‘我这东西又不是你能解开的,到最后还不是得我来弄’。
听到此处,段思安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了,好嘛,原来是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能搞定她留下来的坑的能力。
“行了,别整了,上来吧!”段思安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这一遍明显和刚刚那一句的语气有着天壤之别,孟紫宜即便在这方面反应再迟钝,她也能感到段思安这瞬息万变的情绪了。
孟紫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仅吐槽道,“嚯,脾气这么大,心理哪方面是怎么过的?”话毕,她顺着段思安从上面的操作台山给她打开的楼梯,走了上去。
孟紫宜刚刚说的所谓‘心理哪方面’,是成为航天役需要经过的必要考核之一,乔晚归和孟紫宜都是‘保送’的,所以只是象征性的问了几个问题,便算通过了,她清晰的记得,当初问她问题的两个保密厅工作人员,似乎生怕她因为自己这里的考核有问题,从而整个考核不合格,所以问的问题都简单的离谱。
依照着她的回忆,虽说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种问题,但也差不多了,简单到,她觉得幼儿园的小孩来了,都能过。
估计段思安应该也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这里是……”随着整个身体都到了上层,孟紫宜一怔,这里停放着许多飞机,有大型机,也有小飞机,还有她只在网络上见到过的军用飞机,甚至还有军舰、大型游轮……然后,还有些别的她叫不上名的,她也没去看,因为她看见乔晚归竟然就站在她面前。
“乔儿!”她不停地摆动着手喊道,语气中充满了久别重逢的喜悦。
乔晚归闻声看去,正是孟紫宜,在确定对方安全后,她看向站在廊桥上的柯铃兰。
柯铃兰拿起茶杯饮了口茶水,然后随手将茶杯放到半空中的茶托上,“我都说了,她不会有事的。”
这话是在和乔晚归说,也像是在和乔晚归、孟紫宜两个人说。
思索一番,孟紫宜最终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柯姐,这是那啊?我们刚刚到底怎么会是?”
“刚刚?行吧!就刚刚,那刚才让你们经历了那么一遭,你还能问的出来?”柯铃兰道。
“您不会害小辈,不是吗?”
听完,柯铃兰唇角微弯,似是在笑,但很快就恢复如初。
“你说得对,不会。”
“但前提是,你得按照我安排好得做。”柯铃兰补充道,“不然,不用我想怎么‘害’你们,你们自己就会被自己害到不知道怎么死的。”
被柯铃兰唬了一通,所说不至于被吓到,但也挺瘆得慌的。
“这是什么?”乔晚归和孟紫宜看着眼前这个大家伙,和这里其他的东西都截然不同,完全就不是一个概念上的东西,孟紫宜甚至直接上手去摸。
段思安开口,“东西修好了?”
“碰还不行吗?”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孟紫宜还是乖乖将手收了回来。
“把任务完成,其余的你随意。”柯铃兰道。
孟紫宜白了正在说话的段思安一眼,心里想着,不是你刚刚说让我不用弄了吗?
虽说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她也还是没说出口,随后便顺着天坑直接跳下去。
眼睁睁看着孟紫宜纵身一跃,柯铃兰愣住了,段思安也愣住了,只有乔晚归,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就这么跳下去了?”
乔晚归摆了摆手,“正常,正常,太正常了。”
乔晚归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只见柯铃兰又一次直接打开了面前的围栏,从上面四平八稳的走了下来,她看着柯铃兰走到刚才孟紫宜想要抬手触碰的大家伙边上,介绍道:
“这台机器会帮助你的潜意识进行可视化,就在这里。”她手指指向一旁的全息屏幕,“你的意识态会先转化为代码。”她又拿起一样东西,“带上这个,别人就能进入你的潜意识。”柯铃兰将手中的一对外接线给乔晚归看,像两根针……
好粗的两根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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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