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恨意

乔晚归心中升起一阵恐惧,恐惧之后,她想:这玩意儿……怎么连接的?不会是要插到肉里吧?

难道是要直接插到脑子里的?!

段思安正忙着调整可视化程度,抬眼一瞥,看见乔晚归那张不可置信的脸,透过眼神,她看出了乔晚归此刻的心境,于是安抚道,“参谋长,您放心吧!”

等等,什么意思,怎么就让她放心了?放心什么?现在这个情况,她可一点都没法放心。

她强迫自己看了一眼那个恐怖的东西,她想:难道这两根针要穿过的,是她的大脑皮层?

乔晚归心头一紧,她开始用余光打量周遭,根本跑不了。

“你刚刚不是在打比方?”乔晚归呆愣在原地看着柯铃兰。

柯铃兰微微一笑道,“当然不是。”

乔晚归脑中闪过‘轰’的一声,她如遭雷击,像是被电懵了,呆愣在原地。

看出了乔晚归的恐惧和担忧,柯铃兰解释道,“还记得我们刚刚说的吗?”

“你的记忆里,有我想要的答案。”

听着柯铃兰重复的解释,乔晚归心中的慌乱,却更多了几分。

她急切的否定着,“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你就算将我的记忆可视化又能如何?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她说了两边,一遍陈述,一遍强调。

她妄图让对方放弃这个想法,那么粗的两根针,不管要对她做什么,此刻,她是真害怕。

是要扎在大脑里,还是身体的某个地方,都是很恐怖的,更可怖的是,她连究竟是需要她怎么做的都不知道。

什么最可怕——未知最可怕。

“不是将你的记忆可视化,而是潜意识可视化。”

潜意识可视化……乔晚归仔细琢磨这个名词, “能看到已经被遗忘的东西吗?”

“当然可以。”柯铃兰止水般道。

“我们做过试验,结果表明,人脑这个‘超级计算机’,不会自主性,也不会循序渐进的去删除即遗忘任何东西,你以为忘了,但在你的潜意识中,它仍然存在,甚至时隔多年,还在影响着你的想法。”

听着段思安的解释,她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词汇,‘试验’。

她听的很清楚,是‘试验’,而非‘实验’,这两个词字音很像,意思也极易混淆。

乔晚归并不了解这个研究项目,但这两个字,表明了‘潜意识可视化’的整个试验进程,可能牺牲了很多无法挽回的东西,甚至到现在,它仍然处于‘试验’阶段,其结果不确定极大。

其中可能包括——自己会因此丧命。

乔晚归很想逃,她依旧用余光四下打量,思考着能逃去哪儿?

最终无法,乔晚归只得按照段思安的指示躺在机器中央,虽然此刻她心中的不安之感愈演愈烈,但她还是照做了。

孟紫宜不在,且不说自己几乎是‘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是能力相当,二对一……这不也是三下五除二就能给自己按倒。

她只是能狂虐孟紫宜那个‘菜鸡’,不代表她能狂虐所有人。

乔晚归躺好后,不知所措的向四周打量,可能是为了缓解内心中的不安,她眼神中的慌乱已经无法被隐藏。

柯铃兰调整好夹在她手腕上检测仪,正准备转身去控制中心调整详细数据,却被乔晚归一把拉住手臂,“不是不是不是,真没事?”

能感受的到,她的呼吸已经开始稍显急促了。

段思安将束带戴到乔晚归的头上,语气虽然温柔,但乔晚归却从中感受到了丝丝冷意,“放心吧!指挥长当年也经历过,何况这几年我们一直在不断调试,迭代更新少说也有个一千三百代了,所以现在的可比起当年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段思安看了眼柯铃兰,“她当年可是没得选。”她补充道。

没得选?意思是柯铃兰当年被人逼迫让人进过自己的意识世界?

“她是二七年冬眠的。”柯铃兰提醒道。

“是吗?那这个概念你应该理解不了。”的确理解不了,意识提取这个技术是在三几年才正式对外公布的,而那时,乔晚归已经冬眠快十年了。

而段思安,是三零年后才出生的。

“原来你比我大这么多?”

柯铃兰轻笑一声,打趣道,“但你俩辈分一样,冬眠后醒来的年纪,其实也差不多。”

听柯铃兰说着,段思安将那两根让柯铃兰恐惧的钢针放在太阳穴两端,等到钢针自己开始微微晃动,这也昭示着,连接完成,而段思安,也缓缓松开了手。

“好了参谋长。”

乔晚归紧闭着的双眼试探着睁开,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难道自己已经疼麻了?

突然,太阳穴那里开始有感觉了,乔晚归直视着正上方,眼前开始逐渐模糊,恍惚间,她仿佛看到柯铃兰从她身边走过,她抬手抓住了柯铃兰的衣角。

柯铃兰也感受到了一股阻力,低头看去,一眼过后,她又看向了犹如石人的乔晚归,她轻轻拍了拍乔晚归抓着她衣服的手。

也不知道是真的感受到了柯铃兰的安抚,还是她的手渐渐失了力,如此也就松开了被她拼尽不多的全力握住的衣服。

“睡了这么久的长觉,您还记得您当年的一些成就了吗?”也许是为了缓解乔晚归的紧张情绪,趁着乔晚归正在意识迷离之际,段思安淡淡道,不似适才温笑,语气中尽是冷意。

“冒昧问一句参谋长,您后悔过吗?”

此刻她意识迷离,但这并不代表她听不清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

她不知段思安到底想干什么,但是这话,怎么比要杀了她还瘆得慌?

我为什么要后悔?

她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头脑里的思绪越来越越不清晰了。

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段思安此刻神情十分有十二分的瘆人,她自己臆想的成分偏大,但她不敢多说,她怕多说一句,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大脑逐渐变得混乱。

而第二个原因则是,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模糊到,其它人所说的,她开始听不清,听不懂,再到听不到。

效果的确显著,乔晚归的想法的确被分散了。

眼瞧着乔晚归的神情逐渐舒展开来,段思安看了眼屏幕,已经开始进行意识转换了。

等到全息屏幕上出现‘已完成’三个字,柯铃兰和段思安,也真正的开始忙碌起来。

“参谋长,能听见吗?”段思安打开通讯装置,安静了几秒后,屏幕上终于有了波动,系统翻译;能。

得到乔晚归的回应,柯铃兰连忙问道,“你现在在哪?”

“一个城市的街道上。”屏幕上的代码飞快变换着,最终变成了一个个汉字。

“哪个城市哪个街道。”她又补充到,“能看到吗?”

“能,但我不知道这是哪?”

“潜意识是基于亲身经历的外界环境和自我感知的,你仔细想想,我觉得这是哪里?”柯铃兰一步步引导着她。

乔晚归在记忆中寻找着可能的地点,屏幕上呈空白状态过了大约一秒,这代表着乔晚归正在思索。

而且应该思索了很长一段时间。

“共振用在这里,我还是觉得有些大材小用。”

“现在这个情况,只要好用,管它是小材还是有大用呢?”柯铃兰淡淡道。

能帮上忙的,就是好东西。

意识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将共振用在这里,则是将二者在不同流速上,进行变速,人工同步。

“北京。”

“你确定吗?”

“确定,十八年间,我只离开过北京一次,就是和你在浙江见面的那一次。”

“那为什么不能是杭州。”

“杭州我去过的地方,和北京常在的地方,风格是大相径庭的,何况……”

“我的第一感觉,这里就是北京。”

柯铃兰快步行至另一个连接着仪器的椅子前,放倒七十五度,将半球形的仪器放到头顶,自适应接触,一气呵成,她缓慢躺下,抬手示意段思安——可以开始了。

调整好各方仪器接触,只剩最后一步,只是这最后一个按钮,段思安却犹豫了起来。

“您确定吗?”段思安的手指停留在按钮上方,回头看躺在躺椅上的柯铃兰,语气中流露出一丝不忍,“这么多次,您真的吃得消吗?要不我去吧!”

“不行。”柯铃兰不假思索便否定了段思安的提议,“你一次都没有进去过,很容易迷失在里面。”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端端,我知道你的言外之意,但是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语气温柔而坚定,这是她作为长辈对于晚辈的忠告。

端端,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她了……在听见这个名字,难免惆怅。

犹豫再三,段思安还是听命按下了那个按钮。

柯铃兰眼前一阵白光闪过,而后出现的,是一望无际的麦田。

麦田?她怎么会在一篇麦田里?

按照乔晚归刚才所说的意思,她应该在一座城市之内才对,且她自己,是以副意识体进入乔晚归这个主意识体,那她应该出现在乔晚归意识体在的地方才对。

难道是乔晚归骗了自己?

她心中很快否定了这个可能,乔晚归作为一个第一次进入意识世界的人,她绝不可能有进行‘意识隐瞒’的可能。

不会出现所谓‘天赋异禀’的情况,而且乔晚归绝不可能在意识提取的过程中,对超脑系统撒谎。

何况是一个经过了连脑的超迭代系统。

出现在这里……

排除所有的可能,让‘可能’成为不可能,那最后剩下的,就是真相了——她的潜意识中,存在,并自生成了这个地方。

但她本身,不知道。

风过麦田,吹起麦浪,穗麦拂过她的小腿,望着一望无际的麦田,心中竟升起一阵安然。

四下皆寻不到乔晚归的痕迹,柯铃兰只好屏息凝神,试着与在外界的段思安取得联系。

“柯姨,我在。”

得到段思安的回复后,柯铃兰的心也算是安稳了下来,她立刻寻问,“你能找到乔晚归现在的位置吗?”

“位置?”段思安一愣,“意识空间里面怎么找?”她又问,“你们没在一起?”

因为意识世界和现实世界有时间差,

“你联系乔晚归,问问她这是什么情况。”

“好。”段思安应道。

在段思安的操作下,互联从柯铃兰副意识切换到了乔晚归的主意识,“参谋长,您在吗?”

段思安刚将问题输入,屏幕上便瞬间出现了回答,“哦,我在。”

看起来像是过了很久才想起来回复。

“您在哪呢?”

“北京啊。”

段思安在这三个字冒出来的下一秒,便将眼睛闭上了,时间在此刻仿佛被拉长,

“怪我,我问的有问题。”她安慰自己,紧接着重新组织语言问了一遍,“指挥长现在作为副意识进到了您的主意识里,按理来说,副意识进入主意识,应该会直接出现在您身边。”

“她没在我身边对吧!”

段思安握了握拳头,心说,这不是废话吗?要是在你边上我还问你作甚?

心里虽然如此想着,但到底不能就这么把意思传递给乔晚归。

“告诉我你的方位。”

“我怎么告诉你?”

“随便说点什么。”

“啊?”

“我在根据你意识传导出来的数据,建立意识模型,你的想法不要停……哦,也许在你的意识内,应该是说话不要停。”段思安耐心解释道。

段思安靠在实体椅子上,手指随着进度条的增长,和模型的生成过程,轻轻在控制台上敲着。

模型建立成功后,段思安第一时间联系了柯铃兰,

“我明白了。”柯铃兰恍然大悟,“思安,调节我的人体振频和乔晚归的同频。”段思安看向身后躺着的乔晚归,沉默背后,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她按照柯铃兰的指示去做,很快便回复,“好了。”

段思安再次回头,这次她看向了柯铃兰的方向,远处躺着的人,外表虽未看出任何变化,但皮囊之下,由大脑发出的振波,已经以极快的速度,传递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在做共振相关的研究时,段思安曾测算过这个传达速度的数据——那是比光速还要快上成百上千倍的数值,一个十分恐怖的数据出现在她的眼前。

一个意外的研究成果,回答多年前的一个疑问,是在共振这个名词初有概念的时候,就提出了的——我只知道它很快,但它究竟有多快,我不知道,现在的技术还无法测算出这个数值,也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我们才能知道答案。

“空间模型怎么样了?”柯铃兰问。

段思安侧首看向一侧的模型数据,淡淡道,“好了。”,她在内心感慨,柯姨说得对,孟紫宜的确很聪明,是能帮上大忙的人。

“把振频调到极限值,连接我的表体数据,一旦产生变化,就立即开启引力拉拽。”

段思安手上的动作一顿,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柯铃兰表达错了,亦或者,是系统翻译错了。

疑惑之下,她重新问了一边柯铃兰的指令,只见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想要见到她,就必须这么做。

停滞了几秒后,段思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按下了开启引力拖拽的按键。

只一瞬后,柯铃兰感觉眼前的景象开始消散,周遭化作一片虚无,再度凝结之后,乔晚归出现在她的面前。

在确认自己确实见到了乔晚归后,柯铃兰开始抱怨,“你的意识里还是如想象般复杂。”

“所以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可能和你的特殊状况有关系。”柯铃兰仔细打量着周围,她并没有给乔晚归提问的机会,便抢先问她,“这里真是北京吗?”

“不然呢?还能是哪?”潜意识的行程是和经历有关系的,就好像你可以想象一只带着蝴蝶结的恐龙站在你面前,因为这是你见过的,而你无法想象其他

“这还不够明显吗?”

乔晚归指了指面前的故宫,“你告诉我这还不够明显吗?”

“浙江也有。”

“啊?”乔晚归站在原地看着缓步前行的柯铃兰,“咱俩待的是一个中国吗?”

“也许不是吧!”柯铃兰玩笑道,“你不是也看影视剧吗?”

“我什么时候看过影视剧了?哦,是看过一部,不过那是仙侠剧,也没有……这个吧?”

柯铃兰随意的‘哦’了一声。

“不重要。”她懒得和乔晚归解释了,“走吧!”说完她自顾自地向与红墙相反的方向走去。

见其离去,乔晚归快步跟上,“去哪?”

“先去看看北京城,好久都没回去过了。”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看看故乡的模样。

走了一会儿,乔晚归问道,“这里为什么没人?”

“你也没想让这里有人啊?”

“什么意思?”

“想让这里有人,你首先得想。”重点在于‘想’这个字。

“哦,所以就是说,因为我没想这里有人,随意此刻,除了你我,此地无人? ”

柯铃兰点头表示赞同。

“那不对啊,北京城怎么可能没人?”

“因为你没有想。”柯铃兰重复了一遍这个概念。

“不,我的意思是‘北京城’,怎么可能没人。”她将‘北京城’这三个字用了更重的语气表达了出来。

柯铃兰也意识到了,乔晚归话语中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她心里也泛起了这个疑惑。

北京是首都,不是无人区,没人才不对。

如果她没有刻意去想,那只能证明,这里不是北京,或者说,不是记忆里的北京城。

意识到了不对,乔晚归还在想,却见柯铃兰转头便走,见到这幅情景,她开始发懵,于是问道,“你要去哪?”

她快步跟上,却被柯铃兰阻止。

“别跟着我,咱们先分开走,你现在先回家看看。”

“那你呢?”

“我也回家看看。”

“我知道我家什么样不奇怪,可我怎么知道你家长什么样?”乔晚归疑惑问道。

柯铃兰顿足,“我知道。”

之后,两人便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两人在意识空间交谈的过程中,孟紫宜再次爬了上来,段思安看见探出半个身子的她,便是一种演都不想演的态度,没好气道,“你干完活了?”段思安的手指拨弄着挂在一台老式相机上的荔枝挂件。

“不是,我上来问一下,我要是为了修复这个,整坏了点你别的东西,你会如何?”

“你不会已经整坏了吧?”段思安停下手上动作,神色严肃问道。

见对方已有怒意,孟紫宜赶忙否认,“当然没有。”

信息口突然弹出一句话,段思安没好气的敷衍着对方,“那你问什么?”未妨孟紫宜看到些不该看的,她早在她爬上来的时候,便将该收起的信息给隐藏好了。

但现在这条,既然能跨越出她设置好的隐藏程序,应该是其中一人脑波频率过大导致的——大概是有什么急事。

孟紫宜跃跃欲试道,“就是,马上会有这个节目。”

还马上会有,段思安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控制台上,“杀了你。”

“好嘞。”得到答复,孟紫宜便不再多嘴,赶忙将探出去的半个身子收了回来,免得对方给自己整个‘腰斩’之类的死法。

在确认孟紫宜回到下方后继续当修理工后,段思安快速打开了那条‘紧急消息’。

‘段思安,你到底在干什么’这一行字显示在离她最近的屏幕上。

按理来说,意识空间内,只要柯铃兰和她的联系中,段思安在外界给予了回应,那么乔晚归作为该过程中的主意识,就一定会知道她们的沟通信息,但段思安在后来的迭代更新中,加入了一种新的‘沟通链’,可以在外界与副意识的沟通中,对主意识进行覆盖。

因还属于研发阶段,甚至包括整个‘意识可视化’也还属于研发阶段,所以,除了特定拥有使用权限的研发人员外,其它人并无权限可以使用,甚至她们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此刻,段思安使用的另一条通信线,也还属于外人不知道的‘研发阶段’,甚至,从原则上来讲,这条通信链的研发,是未经审批的,使用更不符合条例,严格来讲,她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并不合法。

但能让段思安毫无畏惧的,除了她和柯铃兰一直在筹谋是事外——她们来此的真实缘由,还有就是:柯铃兰和段思安二人,一个是位高权重的战略总指挥,完全掌控‘生杀予夺’,一个是公元年的一级观察员,可控权限甚至比部分高官还要大。

作为远航号的设计人之一,远航计划初代领导者之一,柯铃兰自然也有些特权,而柯铃兰所拥有的这些权限,莫说其它人,就连闻因这个舰长都没有。

又一行字出现在了她们一直在沟通的屏幕上:“这里为什么没人?”这是主屏幕——即无法被覆盖的沟通方式。

她当然知道这都是在问什么,便开始回复……

给柯铃兰的:“我在刚刚引力拉拽的时候,顺便套上了一个意识模型,我把人全删了,只留了建筑。”

给乔晚归的:“不知道,也许是你潜意识里想象到了空无一人的北京城。”

文字只能传达话语,没法直接表达情绪,何况在意识空间里,没有情绪。

‘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但是你非要她现在就死在这里吗?’谁说单一的文字无法表达情绪的,段思安此刻便感受到了柯铃兰的情绪。

她不紧不慢的回头看向躺在哪里的柯铃兰,段思安缓步走到柯铃兰身边坐了下来,她将柯铃兰的手握在了自己手中,她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那个还在‘沉睡’状态的人,“因为我还给她搭了一个新的戏台,很快,我们便能知道全部的真相。”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自己,时隔这么久,终于把这一篇重新整理出来了,离完结又近了一步,真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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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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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枚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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