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交错市快两天,终于能去当地的标志性场所体验驰行于城市之上的美妙了。
一顿收拾后,二人整装待发,双翎扯了扯围巾半遮着脸。奉青瞅了他一眼,说:“干嘛,上次去野蜂也没见你遮头盖脸的,现在又要隐藏身份了?”
双翎没解释只是露出个不明所以的表情,随后拉过了奉青的胳膊就往外走,说:“快走。”
他不想多说奉青前后联想一下也能猜个□□差不离——一出黑市双翎就不再乔装打扮,说明市外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而她第一次看到双翎的时候他正“工作”呢,就遮着面,看来这小子一会儿上了列车应该是要搞什么小动作了,哼哼。
这雪一下,香槐村被衬地更加静谧和谐,积雪反着熠熠的光,像水晶似的耀眼。
透过眼前的飘雪,奉青嘟囔了句:“我以前怎么没觉得…雪天这么好看呢。”
双翎轻笑了声,很自然的回了句:“有你在才好看。”
奉青认真反驳:“你说反了吧,明明是你好看。”
雪有多白,就衬得双翎耳朵有多红,红得连头发都快无法遮掩了。
奉青想象了下,脱口而出:“你要是女孩儿肯定早就被人排着队追到家门口了,光看这外形儿…皮肤白个头高头发还漂亮,”她摸了下自己的头发,“不,还是我的头发更好看。”
尽管她的头发还是黄绿相间的枯草状,但她很喜欢,这是她出游第一站的证明和收获。
双翎眼中含笑看了她两眼,抬手搓了搓她的一头黄毛,说:“是。”
——嘁,我爱我的黄毛!
空中列车的站点确实远,他俩没再打车,去租赁了共享飞行摩托,二人一人一辆,这摩托还挺贴心的,不仅有完整细微的操作说明还是有自动导航。
飞行摩托不难操作,唯一的缺点就是重,无论转向还是停刹都需要一定的力量,普通人还真驾驶不了。
他俩一前一后中速飞驰,即使迎面是寒风冷雪,也无法冷却他们有些激动火热的心。
空中列车车站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直愣愣一个购票候车的地方,它分为风景观光线和交通线两条,观光线跟摩天轮似的,从起点到终点再到起点,从车站出发环绕全市一周,时长三小时,期间有起有落有急有缓,有时掠过云彩如驾云而驰;有时徐徐经过钟塔,运气好还能听到整点的钟声。
而其中最美的路段是学区段的银杏林路,无论冬夏,这条路都充满氧气和生命力,尽管此时正值冬季,但还能赶上银杏最后的叶落风景。
到地下车,奉青的头发早被吹得满是冰霜,双翎自己不惧寒冷,但看着奉青这一头雪花都替她觉得冻脑袋。双翎动作自然依旧,熟稔地取下脖子上的围巾递给了奉青,说:“戴着吧。”
随后,双翎一撩编在脑后的松散长辫,一头长至后腰的秀发瞬间变成了利落的毛刺短寸,别说乍一看了,凑近多看一会儿,都不太认得出是他。
奉青惊呆状看完这一通操作,捏着双翎的脸扭向自己,仔细描蓦了几遍,说:“啧啧,小伙干净立正啊。”
这给双翎看得那叫一个脸红,加上他体温本就高,全脸物理版红温。他这一脸红,给奉青也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双翎的脸颊弹软手感挺好,奉青没舍得放开捏了两下才撒了手。
双翎走在前头,给滚烫的脸扇了扇风,故作镇定的说:“买票,上车。”
这趟观光列车跟其他普通的不太一样,车座仅有左右靠窗的两排,能自由转动,不过一份座位能坐两个人,所以这辆列车又名伴侣车。
列车车顶是全透玻璃,天光和树影如河流一般在车厢内缓缓流淌,可惜天冷没法开窗,不然季节的味道也能一同来到车厢里。
看着这般光景,奉青已经想象到了夜晚会是何种模样。
“这列车设计的,挺会啊。”奉青边走边感叹着这人情味儿浓烈的车厢环境。
双翎先到了位置上,说:“这里。”
待奉青坐下,双翎拉起贴着车厢壁的桌板儿,把车票推给奉青,说:“新增的开销,收好。”
那该死的不平等条约,奉青越来越后悔自己为什么想都不想就签了,她暗暗白了一眼空气,一拍双翎的肩,说:“等着,现在去给你报销。”
奉青看了眼票价,用表情骂了句脏话。
离开座位,奉青径直找乘务员去了,不知道说了什么,但双翎知道,指定不是什么好活儿。
不一会儿,乘务员推着推车一路吆喝着来了,只不过,推车里多了些“新品”。
双翎有些好奇推车次层里一小瓶一小瓶的“新品”是什么,索性也卖了瓶,倒出来看了看确认了不是什么违本区法的产品后,还算松了口气。
一整列车厢兜售结束,返回时,乘务员碰了碰奉青,暗示交易完成,同时她口袋也多了一笔钱。
过了五分钟,奉青再次去了乘务员那儿,收取她的劳动成果。
双翎摇了摇小瓶,说:“这些药你自己做的?”
奉青一副别有意味的看着双翎,说:“是啊。咋了,你还需要这个?”
看奉青这反应,双翎大概知道了这是啥东西,说:“你会的还挺多啊。”
奉青敲了敲蓝色玻璃瓶,说:“嗯,做这些小玩意儿挺有意思的,”奉青数了数钱,分出车票费塞进双翎手里,“给,当日结清。”
双翎盯着奉青的眼睛,收下了钱,至于那瓶药嘛,药扔了,还算漂亮的小瓶儿倒是留了下来。
列车缓速行驶在半空中,尽可能将沿途的每一处风景刻印在旅人的眼中。这美景让奉青看得出神,不知手边何时多了杯热饮。
双翎说:“请你的,无需支付。”
此时此刻,奉青心中涌出一股“温泉”,她不知道怎么了,这热度直冲大脑就要操控她的感性。她目光灼热的盯着双翎的脸,从眼睛到双唇,心跳如打鼓,就在她快要克制不住时,迎面来了两个女孩,目标是背对着她们的双翎。
靠近双翎的那个女生说:“帅哥你好,可以给我们你的联系方式吗?”
双翎转向她们,笑着说:“不可以。”
这两位女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微微愣住,好在识趣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双翎回看奉青,笑了笑没说话。
躁动来的快去的也快,奉青此刻已是恢复如初,反应机敏地掏出通讯器,说:“能给个联系方式吗,帅哥。”
他们相伴半个多月,有的人名字是假的不说,连联系方式也一个不给。
双翎总觉得这声“帅哥”有些阴阳怪气,但想想他们都能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了到现在都没个联系方式确实…不太合理。
双翎无声叹了口气,接过通讯器,说:“现在就给。”
奉青试了下号码的真假,能拨通,行了。
对于一直东奔西跑追求自由生活的奉青来说,坐在这颇有情调的车厢里欣赏美景的现在,真有点儿那岁月静好的味道,身边还跟着个“保镖”,要不是这城市太多她不喜欢的地方,她还真可以考虑考虑以后来这养老呢。
如此平静地待了不到一刻钟,“保镖”因三急暂离职守,不过真急假急谁知道呢。
双翎紧跟着一男子进了厕所,不到半分钟就出来了,离开厕所时还做失望状,一步三回头的不舍。直到回到位置上才收了演技。
奉青见他回来开口第一句就是:“你…是双?”
仅仅三个字让双翎愣了好一会儿才回了句:“啊?”等回过味儿来才继续说,“不知道,但现在不是。”
奉青很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穷追不舍的问:“那你跟着那男的进厕所干嘛呀?”
双翎瞟了眼不远处厕所附近的乘务人员,低声说:“想知道?想知道得付情报费,十五万。”
“十五万”三个字音一出,奉青立刻扭头看向窗外,那副八卦的嘴脸瞬间荡然无存。
挺好玩。双翎心里暗想,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几分钟后厕所男出来了,一脸厌恶的盯了双翎几眼,低声愤恨的骂了句:“狗东西死基佬,呸!”
双翎心态也是相当强大了,这时候还很配合的朝他做了个“可惜”的表情,随后泰然自若地喝口没那么热了的热饮,那人一愣随后头也不回地加快步伐溜了。
奉青自然是不信双翎真去骚扰了那大肚便便的男人,不过此刻还是要笑疯了。
“二十分钟后下车。”双翎突然来了句。
这怎么琢磨,都和那厕所男有关。
奉青大概猜到双翎做了什么,答应了声。
不一会儿,列车到了次路线的最美风景——列车从一幢幢异域风格建筑之间穿过,其中经过了一座白色钟塔,列车窗户正正好与方形复古而精致的大钟平齐,开到这儿是车速同时慢了下来,让乘客更好的欣赏建筑之美。
薄薄的飞雪在眼前慢了下来,轻轻落在了指针上。
奉青拿起通讯器调出摄影功能,定格了画面,她刚想给双翎看看自己的拍摄技术,一转头,以目前的角度,正好看到双翎下巴底下有一颗并不显眼的红痣。
她愣了愣,这颗痣…它的位置、颜色,有着一种若即若离的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到底在哪儿见过。不过她能确定,曾经拥有同样一颗痣的人是男生,奉青吓了一跳,开始思索是不是什么猥亵、性骚扰之类的事件,还好回忆了一圈,幸运的没有过此类事件,倒是自己以前还打过几个男同学…
“翎帅哥,你知道自己下巴这儿有颗痣吗?”奉青指了指自己下巴底下说。
双翎不着声色的愣了下,说:“知道,刮胡子的时候能看到。”
“你还有胡子呢?都看不到胡青耶。”奉青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胡子”出生过的痕迹。
双翎被看得不太好意思,扣住她的脑袋转了回去,说:“不多。你…还是用之前的称呼叫我吧,听着不好意思。”
“双翎,你说…这算不算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