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神秘领域

【偏远星河-0067星际】

阿兹罗西亚,森林和古老文明遗迹深处,神秘领域。

昏暗又潮湿的遗林最深处,无数条长条藤棘顺着屋檐不断往上爬,将中间的木屋缠绕得有些密不透风。

森林中的植物生长得有些出奇的高大,周围毒气环绕,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浓厚的雾气,显得更加与世隔绝。

整个星球上,在长达三亿年之久的演变中,始终没有进化出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

直到三年前,有人降临在这片土地。

破败的木屋正中央,一盏古老的煤气灯散发着昏暗而微弱的黄光。

“都到齐了?”

阴暗的角落里,摆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生态缸。里面养过不少种类的鱼和海藻,到最后活下来的,却只剩下一条平平无奇的草鱼。

一袭黑色正装大衣的男人正背对着众人喂鱼,他身形极高,黑发利落的梳向脑后,露出一张温文儒雅却夹杂着淡淡疲惫的脸。

闻言,他随意将手里的鱼食撒了进去,两三步从侧卧跨进了正屋。

屋子中央已经围了不少人。这群跺跺脚就能让整个星际抖三抖的大人物们,从主星际一路长途奔波,费了不少劲才抵达这颗偏远荒芜的毒瘴星球。

——结果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长叶,你这破地方还他妈打算再住几年?”

青木川藤单手撑着门框,忍不住低声吐槽,“上回过来,司徒葵走到半路被林子里的瘴气毒得当场晕过去。上上回,尘逾被你屋子里的毒虫咬了一口,回去连烧了三天,差点把脑子烧缩水。”

“去年好说歹说不养虫子了,结果你大费周章从哪个黑洞里拖回来几根木头桩子,把屋里塞得水泄不通。这回倒好,地方是空出来了,合着你打算让哥几个陪你站着开会?”

再怎么说屋子里头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每次来这儿,都给衬得这么寒酸命苦呢?

面对连环控诉,窝在藤椅上的男人依旧毫无反应,脸上挡着本书,只剩下平稳的呼吸还暗示着生命体征。

他没动,但虚空中却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微弱波动。

挡在中间的那张桌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收了回去,随后又在空间里四处扒拉了半天,才不慌不忙的凑出来三张高低胖瘦不一的凳子。

还缺一张。

实在没法子了,他直接把空间里那张桌子砍了,现场拼凑成了个四方块木头凳子。

众人:“……”

“坐吧。”

长叶躺在藤椅上没动,语气淡淡,懒散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司徒葵踩着高跟鞋,在高低不一的四张凳子里嫌弃地挑挑拣拣了半天,最终还是咬着牙脱下自己的高定外套盖在上面,这才耐着性子坐了下去。

可即便如此,她那一身裁剪得体的旗袍,依旧将她一举一动的身姿衬托得尽显风情。

等到众人都落座了,这才发现中间没了那张桌子隔开,一瞬间几个人近距离围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似乎也挺尴尬的。

……嗐,您看这事儿闹得。

“今年会议的主要内容是什么?”司徒葵掏出一把小扇子捂在鼻前,蹙眉道,“尽量简短一点,我这体质不能在这毒星球上呆太久,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青木川藤翘着二郎腿嗤笑一声,“那你适合在家待着,住主星中央域的小洋房里,仆人伺候着,端茶倒水都得四个人轮流着来,司徒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跑到这来自讨苦吃干嘛?”

“万域众合还真是上下一派好作风,大执官作为兽人表率,怎么对女士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呢?唔,差点忘了,你们万域倒打一耙也是一把好手。原来是一脉相承。”

施卫禾依旧似笑非笑的,用温和的语气和儒雅的姿态说出一些语出惊人的话。

“施副部可真是会给人扣帽子,不过作为联邦的爪牙,那就不足为奇了。”尘逾轻笑,“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的能力,万域比起联邦来说,依旧是拍马难及。怎么你不赶紧去平联邦内部的一团烂账,反而有时间坐在这里和司徒氏沆瀣一气,难道是最近仕途不顺,坐立难安了?”

“自以为我足够心胸狭隘,没想到今日见了尘执官,才发觉自己还有很大的下降空间。”

司徒葵嗤笑,“万域的人都看不住,非法偷渡到联邦的地盘,居然还有脸敢来要人。尘执官最近没少为这些事焦头烂额吧?需要我再给您添一把火吗?”

“够了。”

一声极其散漫、却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冷淡声音,突兀地从藤椅上传来。

长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那双清冷厌世的眼睛微微扫过一圈,面无表情道。

“我这破木屋不是给你们两边搭台子打擂台的。想打架,滚出去打,别弄脏了我的鱼缸。”

长叶不属于联邦或万域的任何阵营,但他那近乎半神的实力,就是这张圆桌上最绝对的话语权。

青木川藤额角青筋跳了跳,到底还是有些忍耐地闭了嘴;司徒葵轻哼了一声,也有些识趣地转过了头。

“讨论一下大典吧。”

施卫禾打了个圆场,似笑非笑的,“明年五月份就是圣彼得帝国第二十三次大典,联邦和万域众合已经达成联合协议,高级异种生物‘克鲁普托’将由我们双方共同押送到圣彼得帝国。耶律皇室负责最后的看守。”

克鲁普托可不是什么普通温驯的异种生物,他的3s级嗜血性和攻击性呈现出极强的超负荷,需要两位及以上的圣者专门严加看守才能保证安全运输。

“长叶要去吗?”司徒葵问。

“不去。”长叶淡淡开口。

“那就只剩下两边的圣者派遣和大典相关事宜了。”施卫禾说。

“不过虽然克鲁普托生性凶猛,但本身蕴含源能量非常多,足够打造出一位圣者了。不少帝国私下里还是存着不少小心思的,它确实值得冒险。”

“人心不足蛇吞象。”尘逾嗤笑一声,“他们就是敢,也得有那个本事击杀克鲁普托。别到时候目的没达成,反而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这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施卫禾轻笑,“联邦和万域只需要共同遵守联合协议,并将克鲁普托安全送达就行。”

“联合协议?”青木川藤冷哼了一声,“施副部,你们联邦嘴上说着联合,前段时间谈判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我们万域众合的七执官苏案卿在主星无缘无故失踪了,大半年过去,你们连一帧监控数据都交不出来,现在倒指望我们全心全意帮你们押送异种?”

气氛在一瞬间再次坠入冰点。

最近联邦和万域众合的利益摩擦到了临界点,万域众合的兽人派系为了彻查苏案卿的下落,在主星各大终端平台掀起了滔天舆论,两边私底下早就谈判崩了好几次,差一点就要在邺冥都开火了。

司徒葵眼里闪过一丝讥讽:“青木大执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主星十区每天录入的数据流水几亿条,苏案卿自己隐匿了镜网编号,特情部翻遍了下城区也没见到他的影子。你们让调查,我们督察部和特情部连联合搜查令都签了,现在没有结果,你总不能让我们联邦凭空给你们变出一个活人来吧?”

“没有结果算是个什么结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青木川藤一巴掌拍在凳子上,震得原本就快散架的木凳一阵摇晃,“人是在你们联邦眼皮子底下丢的,少跟老子在这儿打官腔!”

“砰”的一声,他身下的凳子碎成了粉末。

“不想坐就站着。还要我强调几遍?”

长叶第一次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是他太长时间没出来活动,让人都忘了他忍耐度极低的脾气和实力的恐怖了吗?

“最后说一次,想吵滚回主星。”

“行了,不提那些事了。”尘逾有意缓和气氛,“圣彼得大典十年才举行一次。说起来,上一次大典的时候,刚好是长叶你刚到这片星系的时间点吧?”

“还真是。那会儿的长叶甚至都没觉醒,谁知道一眨眼都到现如今的境界了。”

司徒葵隐晦地看了一眼长叶,指尖在旗袍大腿上轻轻点了点。

五年前,她们司徒氏还因为某些星系利息的分配问题跟长叶在明面上闹翻过一场。结果是当年司徒氏损伤惨重,经济停滞至少两三年才缓过来。

没想到四年前,排名靠前的某个帝国不知死活的家族觉得长叶低调可欺,竟然敢主动盯上了他的核心资产——

那场近乎屠门灭族的血腥清洗,至今还是帝国高层的噩梦。

可这几年,他却突然间变了性子,彻底收敛了所有锋芒,独自跑到这颗荒无人烟的毒瘴荒星上来隐居等死。

真是可惜了,那么逆天的天赋。

只要这个他想,不超过一年,他就能成为这片星际神一样的存在。可他偏不,他宁愿在这儿喂一条两星币的草鱼。

“不过说起消失。”司徒葵往背椅上靠了靠,“你们听说了没?千家和申屠氏最近因为那场联姻,闹得才叫一个不体面。”

施卫禾一向对这些财阀的腌臜事不感兴趣,但也知道申屠氏那个野心勃勃的继承人最近动作不小。

长叶整日与世隔绝自然是没听说过。

剩下的两个万域的执官,大执官整日忙得脚不沾地,三执官虽说八面玲珑但主要用在处理政务上,这种八卦类的消息对他来说并不是很灵通。

“怎么回事?”尘逾问。

“千家原本商量的是让千浮玉家那个原配生的小女儿去联姻,结果半年前,那小姑娘突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失踪了,连户籍都被一并消除了,至今下落不明。”

司徒葵轻笑,“眼看婚期将至,千家后来没办法,想推千成玦家的女儿去凑数,结果人家申屠锐根本不买账,在中央大楼里发了好大一通火,死活只要原来那个。这不闹了大半年,申屠锐天天在各大偏远星系探查找人。一个出了名的浪荡公子哥,现在演起了深情人设,不觉得招笑吗?”

一众人都心知肚明,摆明了是因为利益没谈妥而已。

尘逾挑挑眉:“是吗?万一人家申屠锐就是在三十多岁的年纪突然遇到真爱了呢?”

“……”司徒葵嗤笑一声,“一把年纪了说出这种话招不招笑。我看你也是个脑子不清醒的。”

“谁消失了?”

长叶突然从藤椅上坐了出来,书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可能是由于自身经历的原因,他总是对于消失、失忆这类字眼格外敏感。而且半年前的预言所对应的时间也很相近,让人不得不多想。

他总有种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愿放过一个的劲头。

青木川藤立马开口:“我们老七,苏案卿。”

“还有呢?”

司徒葵抬头看了他一眼,补充道:“千舒涵,千浮玉原配的那个小女儿。之前和申屠锐订婚的那个。”

订婚这事儿他记得,好像是去年年底的事情了。

长叶蹙了蹙眉:“具体什么时候失踪的?现在还没找到?”

“还没有。不过你别说,这经历好像还真有点相似。”司徒葵若有所思地说,“当初长叶好像也是突然消失又彻底失忆,连自己的来历都忘的一干二净……”

青木川藤打断了她,“那小姑娘我去年在晚宴上见过一次,娇娇弱弱的,性格内向不怎么说话,千浮玉原配走后她在家没什么地位可言,连跟申屠氏联姻都属于是高攀。她不可能是觉醒那块料。”

“嗡——”的一声,周围的时空发出了震颤,随之而来的是被硬生生撕开的巨大空洞,内部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青木川藤连话还没说完,就这样被突然禁锢在停滞的时空之中。

“让你说话了吗?”长叶自带的上位者语气有些不怒自威,随后颔首示意司徒葵,“你继续。”

众人在感受到那股空洞的力量时便内心一惊,他的实力居然又长进了。

这三年以来他甚至从未剥夺过新的觉醒能力,仅仅凭借着自身的同质化,就悄无声息地主宰了一个顶级战斗系高阶兽人的所有行动。

长叶的15级觉醒能力,是因为这个星际中最多只有15级。

这些年他躲在这荒星上不问世事,所有人都忘记了,他们之间,究竟隔着一道怎样不可逾越的鸿沟。

司徒葵这时候可没了刚刚的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只能老实说道。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失踪的时间,不过之前五月份的宴会上有见过,之后各大场合就没注意过她了,所以推测应该就是五六月份左右。”

“死了没有?”长叶抬起眸子,“司信部或者各大帝国的线人,谁查到过关于她的信息数据?是彻底失踪了,还是死了?有没有见到过尸体?”

整间昏暗的木屋内,一时间陷入了相对无言的死寂。

“长叶。”尘逾率先打破了沉默,问道,“你怀疑……她也是‘位面者’?”

——位面者。

这是长叶最熟悉不过的称呼。

因为在他到来之前,亿万年星际历史中,从未出现过「位面者」这个词眼。

这是专门为他发明的代号,也是专属于他们五人组织的秘密。

在这十年之间,整个星际内,有且只有他一位「位面者」。他的灵魂来自其他无从考察的星球和维度,并且保留之前的所有记忆。

虽然样本资料相对不足,无法定论位面者的个体差异性。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会获得一种与其他基因觉醒者完全不同的特殊能力。

——【异能容器】。

能够强行剥夺、吞噬他人或异种觉醒的能力。

霸道,且恐怖至极。

长叶不惧怕任何人可能会知道这个秘密,也无所谓背叛或者泄密。因为他已经拥有了半神的实力,在他眼里,星际所有的一切,都是随时可以被摧毁的。

他已经到了独孤求败的地步。

然而,在逐渐接近这个位面最高维的真相时,他却又陷入一种近乎宇宙级别的孤独与绝望。

他是牺牲品吗?

他必须要按部就班地完成这个隐秘的任务,作为容器存在吗?

如果他拒绝,高维存在又会降临怎样毁灭性的惩罚呢?

出于对真相的未知和恐惧,他这几年不敢再迈出一步,也抗拒去剥夺任何的觉醒能力。

他不屑于去争抢什么,对这个无聊透顶的星际世界有种剥脱灵魂的厌世感。他没办法自杀,所以孤身一人躲到这颗偏远的毒瘴星球上,逐渐等待死亡。

但这十年以来,长叶又有一种近乎偏执的预感——他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位面者。

为了搜集更多的信息和情报,他当年才顺手成立了组织,全都是各自阵营里情报的一把好手。

现在看来,起码也并不是毫无用处。

——她会是位面者吗?

“我觉得有可能。”长叶蓦地一下起身,“她最后一次身份注销的地方,是在哪里?”

长叶不是男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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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神秘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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