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池应星用试管制剂,成功研磨萃取到了大约五十毫升无色无味的极高纯度乌/头碱复方剧毒。
为了测试毒性,她甚至特意用面包渣沾取了很少的剂量,喂给前两天从森林里抓回来的黑毛猴子做实验记录。
结果让人非常满意——
短短一分钟内,那只变异猴子先是全身肌肉痉挛、麻痹,随后逐渐陷入呼吸衰竭,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当场毙命。
“根据变异动物和人类的体重及代谢速率推算……”
池应星停下笔,心里有了答案,“上城区那个目标人物制药厂老板,口服大概需要五滴,而注射所需要的剂量会更少——就足以让他的下场如同猴子一样,呼吸衰竭而亡。”
第三天傍晚,池应星带上了口服和注射两种毒素,准备万全后独自前往了约定好的平层区与上城区的隔离交界处。
地点在一间废弃的实验楼房里,她顺理成章地拿到了那张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临时身份证件。
“身份编号K-0922,上城区第八区‘云顶宴会厅’的三等高级服务生。”面具人声音用变声器改造过,显得没有明显的起伏。
“芯片的有效期只能维持六个小时。过了今晚十二点,系统会自动触发白泽天眼的真假复核。必须一次性成功,否则一旦打草惊蛇,我们就很难再找到刺杀的机会。”
“成功了呢?”池应星冷笑了一声,“你们会潜入白泽天眼内部销毁我假身份的记录吗?”
“当然。只要成功,后续的所有事情你完全不用担心。”
“你最好说到做到。”
池应星收起那枚散发着冰冷金属质感的身份牌,踏上了前往上城区的重力悬浮梯。
上城区的环境,和地下城以及平层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里的最顶层被虚幻且极度奢华的全息伪造星空包裹着,全年温度恒定,空气中甚至带着经过加工过滤的、带有橙花香气的微风。
距离晚宴开始前两个小时,池应星对云顶宴会厅周围的环境进行了地毯式的勘察。
包括大厦内所有的消防通道位置、下水管道和通风管网走向,以及精密的人员流动安排,全部都死死刻印在了脑海里。
万事俱备,只等夜幕降临,贵宾入席。
*
上城第八区的云顶宴会厅,墙壁用寸土寸金的无缝大理石,硬生生隔绝了下城区的市侩与硝烟。
脚下踩着的手工金丝地毯厚重绵软,头顶则是模拟旧星际极光时期的璀璨星空。空气里流淌着调配得恰到好处的氛围香薰,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舒适的甜腻。
晚八点整,晚宴在一阵悠扬的古典室内音乐中准时拉开序幕。
巨大的锦鲤池和假山旁,聚集着一群拿着酒杯侃侃而谈的商业大佬们。
“周总这回是真要在索恩星只手遮天了,运天制药刚拿下了几个帝国独家血清制剂的大订单,那公司流水,一下子冲到十二位数不止,啧啧。”
几个端着水晶香槟杯的男人靠在角落的沙发里,语气里泛着酸。
“可不是,听说甚至都分走了金融寡头莱瑞集团的蛋糕。莱瑞背后可是闻家……那可是背靠联邦五大财阀之一庇护的老牌企业,平时咱碰都不敢碰,谁能想到这回栽在周运强手里了,也不知道闻家最近内部是出了什么问题,会被这种刚上市不久的公司截胡。”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财阀之间盘根错节,家大业大,底蕴深厚,他们的闲话,也是咱们能编排的?”其中一人脸色一变,赶紧扯开了话题。
几人脸色悻悻,谈论起了其他项目。
没过多久,主会厅的鎏金双开门被侍从恭敬地推开,周运强在保镖和商业伙伴的前呼后拥下,众星捧月般地走了进来,乌压压的一群人从外厅一直到内厅。
他西装革履,长相倒算周正,只是眉宇间那股得意和轻蔑,让周身运筹帷幄的气质减退不少,参杂着金钱的俗气。
“周总!恭喜恭喜啊!”
“周老板,今晚必须多喝两杯!”
“周总,您看之前咱谈的项目什么时候能推进……”
周围的人见状,立刻像闻到肉味的苍蝇一样围了上去,恭维声与敬酒声此起彼伏。
后厨各式各样的饭菜和酒水不要钱似的一盘盘往里送,饭局上觥筹交错,纸醉金迷。
池应星穿着衬衫配短裙的高级侍应制服,在楼下等了半天,才终于等到他们这一队上去服侍的机会。
她低头端着一盘古酒渍牡丹虾,混在了上菜队伍的中间位置。
原本盘算着见机行事,偷偷顺一瓶好酒掺点毒素去给周运强倒上。
但人算不如天算,等候的过程中那些保镖看人太严谨了,防得密不透风,连人上厕所都得跟着。池应星没办法单独行动,只能作罢。
眼看这一轮菜都快上完了,还是没有找到机会靠近下手。
池应星额头上的汗都快下来了,死死捏住袖口里的微型试管和针剂,正准备硬着头皮冒险试试。
突然间——
“那个谁,角落里那个。”主桌那边突然传来一声轻佻的招呼。
池应星动作一顿,和众人一起抬眼。
那人盯着她的脸,朝她挥手,“对,就是你,过来。”
池应星往前走了一步,饭桌旁那公子哥点点头,不耐烦再次招手,“听不懂人话?”
旁边人着急地推了她一把,池应星踉跄了两下,抬起脚步,只能边走边默默打量着情况。
这些平日里在新闻上道貌岸然的老总们,此刻身边基本上都围着不少漂亮女生陪酒。有的衣着暴露,风情万种;有的则和她一样穿着服务员的制服,显然是临时被强行叫过去“活跃气氛”的。
画面一时间香艳过头,几个女孩大半个身子都快扑进那些高管怀里了。
池应星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随即便把眼神里那点厌恶藏了个干净,换上一副清纯腼腆、没见过世面的害羞模样,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她走到桌旁停住,特意观察了一圈,随后才大着胆子,手指轻轻捏着制服衣角,轻声细语地问:“周老板……我能坐您身边吗?”
“哟!小姑娘还挺主动!”周围几个老总顿时起哄笑了起来。
随即有人开始拍马屁,“连小姑娘都能瞧出来周总鸿运当头,看来运天制药这上市之后的气运还真是不同凡响啊!”
其他人也开始喝酒附和。
周运强偏过头看她,大概是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伺候得多了,瞧着池应星这副受惊小鹿一样的学生气倒觉得挺新鲜。
小姑娘那双眼睛是真好看,抬眼时眼尾弯得像狐狸,眼底总盛着温软的水光。脸颊粉嫩得能掐出水来,一笑露出两个浅梨涡,鲜活干净。
他上下扫了池应星一眼,满意地笑了笑:“行啊,坐这儿吧。”
酒局重回先前的喧嚣,偶尔夹杂两句荤段子,众人便哄笑起来。
周运强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池应星身上瞥,聊到兴头上,一条手臂自然地从她背后揽了过去,顺着腰线就准备去摸她的大腿。
“周总,您尝尝这个,听说专门从米德加尔空运过来的,可甜了。”池应星笑得眼睛弯弯,极其自然地起身从水果盘里挑了几颗樱桃,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刚刚的那只手。
他吃了两口,“是挺甜。你也多吃点。”
池应星低头腼腆地笑了。
“会喝酒不?”
“……啊?”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后撒娇道,“我不会呢,周总。听说您喝酒可厉害了,我特别想陪您喝两杯沾沾福气,可是我酒量实在不行,抿一小口就上头脸红,等下晕乎乎的反倒扫了您的兴。”
周运强笑了,池应星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他觉得自己对女人总是格外的有耐心,于是说,“你喝不了,就别喝了,不能勉强。这儿环境不好,以后就跟我吧。”
“……”
池应星不知道这话咋接,只能笑着岔开话题,“周总,喝汤吗?这甲鱼汤还挺鲜嫩的,后厨熬了挺久,我给您盛一碗尝尝?”
男人默许了。
池应星觉得这人其实也不坏,至少算是罪不至死那种。但和五万块钱比起来,她还是更想要那五万块钱。
所以必须毒死他。
她起身默默盛了一碗汤,不动声色的将指尖的无色毒素推到指甲盖边缘。正准备趁着众人喝酒的空档,无人注意时偷偷滴进碗里——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打开。
这一次,没有音乐,没有安保护送,原本稳坐泰山的周运强脸色却瞬间一变,快速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了过去。
现场的所有人在看清来人之后,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地往前凑。
“施副部,您怎么来了?您瞧这,我看您没回信还以为您不来了,这才开了酒。怎么您来也不说一声,我们好下去迎接才是。”
“施副部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早就盼着能跟您坐一块吃顿饭,今天您肯到场,属实是给我们莫大的面子。”
施卫禾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身姿挺拔得在一众人里也特别显眼。那双眼睛依旧盛着温润如玉的儒雅微笑,只不过参杂着一丝疏离和冷漠。
他对这种饭局显然不感兴趣,也懒得应付那些伸过来的酒杯,敷衍地寒暄了两句,便自己挑了个远离中心的角落里坐下。众人尴尬又恭敬地让座,他一概淡淡地没接话。
“……”真是见鬼了。
池应星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内心如坠深渊般咯噔了一声。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现在只能祈祷施卫禾眼神不好,认不出来自己,然后赶紧下完毒找个借口溜出去。
不然在督察部高层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的搞暗杀,池应星觉得自己真是嫌命长了。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氛围好不容易重新热闹起来之后,在众人互相敬酒、侃侃而谈的缝隙里,池应星一抬头,目光不偏不倚地和角落里的男人对视上了。
施卫禾显然也是一愣。
但像他这种长期站在权力顶端的人,早已练就了临危不乱的本事,脸上的肌肉甚至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变动。
他随即想到了什么,好看的桃花眼微微挑了挑,依旧是那副淡淡的、儒雅的笑,不着痕迹地把手里的香槟杯,往池应星的方向举了举。
池应星觉得自己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她下定了决心,身子突然软绵绵地往周运强那边靠了过去,嘴里娇嗔着:“周总,您的酒量真好……”
借着身体和周运强那宽大西装挡出来的视线盲区,池应星指尖微动,袖口里的毒素提取液精确对准了周运强的酒杯。
黑灯瞎火她也顾不得计量了,“咄咄咄”直接挤了小半管进去,脸上带着崇拜和娇羞的笑将杯子递了过去。
周运强无奈的笑了,随后一仰头喝了下去,手又不经意间开始往她屁股上摸。
池应星边躲边和他闹着玩,周运强以为她欲拒还迎,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心理作用更上头了,一把将人拉进怀里。
打闹间,她装作重心不稳,手肘不小心把旁边人的红酒杯碰倒。
“哎呀!”
大半杯红酒瞬间洒了她自己一身,将白色的衬衫浸湿了大片。
“对不起对不起,周总,我笨手笨脚的。您没事吧?”池应星红着眼睛,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我,我想去趟洗手间换身衣服。”
周运强低头,视线在女孩子因为浸湿而微微贴身透明的上衣上瞥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男人的黏稠,摆了摆手:“去吧,快去快回。”
池应星站起身,实在是无法忽视角落里那道灼热的目光。
她抬头,施卫禾依旧用那种似笑非笑、好整以暇的眸子盯着她,那眼神瞧得人直发毛。
*
一出宴会厅,池应星脸上的娇羞荡然无存。
她三步并作两步钻进卫生间,锁死门,扯掉那身服务员制服,换上了事先准备好、方便跑路的黑色运动服。
踩着马桶一跃而起,单手顶开上方的通风管道百叶窗,像一条灵巧的黑猫,无声地钻了进去。
管道内漆黑狭窄,池应星凭借着脑子里的地图,飞速爬到了主会厅饭局正上方的通风口。
她透过合金缝隙,屏着呼吸往下看。
酒局刚好过了一巡。周运强正端起剩下的半杯加了料的烈酒,面色红润地跟旁边的人碰杯,随后一饮而尽。
三、二、一。
她在心里默数。
“砰!”
没有任何前兆,周运强手里的杯子当场碎裂,他整个人甚至连一句痛呼都来不及发出,便猝不及防地倒在了桌子上。
“周总?!周总您怎么了?!”
“快!叫私人医生!叫救护车!”
主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保镖们上前围成一团,拔枪的拔枪,封门的封门。
池应星悬着的心终于稳了。毒素发作极快,周运强必死无疑。
现在必须在众人起疑心之前、在这栋大楼全方面物理封锁之前,以最快的速度逃出去。
她一咬牙,转过身准备顺着管道往最外层的房间爬。可就在转头的瞬间,她的视线鬼使神差地往下扫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原本应该坐在角落里、处于混乱边缘的施卫禾,不知何时站起了身。
他站在兵荒马乱的人群边缘,微微仰着头,那双平日里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正清冷的,隔着重重黑暗与百叶窗的缝隙,精准无误地……和管道里的池应星对视在了一起。
“……”赶紧溜吧!
四目相对,她呼吸都有些停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忙活了半天,终于爬到了最外层的一间无人的休息室上方。
池应星单手挂在边缘,轻巧地跳了下去。
落地无声。
可还没等她直起腰走向窗户,休息室紧闭的合金门却突然“滴”的一声,从外面被人刷开了。
谁?!
池应星瞳孔骤缩,整个人几乎是本能地闪身躲进了一旁的更衣柜后面。
她反手从后腰抽出了那柄匕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惨白,神经在这一刻绷到了极点。
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极度规律。
来人在房间中央站定,语气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空荡荡的屋子缓缓开口:
“行了,出来吧。”
又是他。又是他!
池应星闭了闭眼,自知在这些长期位高权重且老谋深算的人面前玩捉迷藏简直就是个笑话。
她收起匕首,面无表情地从柜子后面走了出来,耿直地盯着他:“施副部长,我很好奇,为什么每次你都能精准地找到我?”
施卫禾抚摸着袖口,温柔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秘密。等什么时候,池小姐身上的秘密对我敞开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我的秘密。”
“你要把我抓回去吗?还是怎样。”池应星冷冷发问。
“抓你回去?就算不抓你回去,你会对我感恩戴德吗?”
施卫禾轻笑了一声,向前逼近了一步,声音里带着诱惑性的慢条斯理,“还是像对待周运强一样,最后也下一杯毒酒给我?”
“施副部长,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穷光蛋。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没有人想冒险送死。……我一切的所作所为也并非本意,都只是想好好活下去而已。”
“找活路找到云顶来了?”
施卫禾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温和,说出的话却像解剖刀一样句句锋芒,“周运强已经不行了。拉走抢救也活不成了。池小姐,你的毒是从哪儿弄的?谁派你来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池应星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一种防御性极强的动作,“周总突发心脏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施卫禾英挺的眉头微微挑了挑,像是被她拙劣的演技气笑了。
“池小姐,你每次敷衍我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动动你那颗聪明的脑子?”
像是反讽,又像是无奈,“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像个傻子吗?你每次都用这种话来敷衍我,成不成功另说,真的很没有诚意。”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剑跋扈张时,走廊外面突然传来了刺耳的红字警报声,以及大批保镖搜查房间的急促脚步声。
“这边!每一个休息室都进去搜!”
池应星眼神瞬间变了,她不愿再呆在这里一秒钟,转身就要往窗外跳。
可她的手腕却蓦地被一只带着绝对压制力量的大手死死扣住。施卫禾猛地一拽,直接将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宽阔的怀里。
后背撞上男人西装领带上冰冷的金属夹,还没来得及闷哼一声,更衣室的门被人“砰”的一声撞开。
“这有……呃!”
冲进来的保镖看清房间里的一瞬间,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施卫禾就这么将池应星死死搂在怀里,听到背后的动静,他微微侧过身,所有的温柔儒雅在一瞬间化为了长期位居高位的恐怖特权压迫感。
“滚。”
他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搜查人员的脸色白了又青,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们在看清房间内的人身份背景的刹那,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撞破的尴尬与悔恨,生怕给人得罪狠了,连忙陪笑道歉:“对、对不起施副部!我们不知道您在这里!这就滚!”
门被慌忙带上。
……为什么?
池应星在瞬间察觉到了他身上的矛盾点——
连日来反复的调查和试探,他心中必然早已有了定论,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现如今距离逮捕只差板上钉钉的证据而已。
但在刚刚的紧急关头,他的潜意识却选择了包庇和伺机而动。
或许是有其他的考量在里面,又或许对方只想将利益最大化,而不是拱手将嫌疑犯交给周运强案件来审讯。
不过既然他不打算揭发自己,池应星的语气也放缓和了一些。
“施副部,你放心,你担心的那些事情永远不会发生。我只想要一条活路,而且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谢谢你,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都祝你好运。”
说完,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过身跳上窗边框,手脚麻利地一跃而下。
施卫禾站在原地,看着她利落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从来没有人能够在他的空间系能力中逃脱出去。他大可以直接把人抓住带回联邦严格审问,可他却没有伸手去拦。
“……算了。”施卫禾说给自己听,“何必节外生枝。”
窗外,池应星身体腾空,从数米高的楼上跳下,沿着墙上的窗体灵活矫健地来回跳跃。落地时膝盖微微屈膝卸力,足尖先点地,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稳稳站定,发丝只轻轻晃了晃。
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轻微动静,各个楼层都有巡卫警员在不停地奔走寻找。
池应星起身,正准备滚进旁边的草丛里,脑袋突然陷入一阵猝不及防的恍惚。
与此同时,眼前毫无预兆地浮现出一行泛着幽蓝色冷光的系统大字:
【提示:您已杀死周运强。】
【您已成功激活位面能力:「绝对容器」】
【绝对容器:可以容纳并接受来自任何异种生物的觉醒能力,但自身无法觉醒能力,需要通过掠夺和杀戮来提升自我。】
【您已杀死周运强,即将获得防御系能力:「光泽护盾 」】
【光泽护盾:等级:3级
类型:防御系
精神力消耗:较低
启动模式:被动感知,且速度越快越能精准识别】
【温馨提示:所有的成功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