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姜穗刚开学没多久，学校课程还不算紧，国庆前的那个周末，她跟韩庚说想去首尔玩两天，韩庚想了想，说：“去吧，正好希澈刚退伍，说想见你。圭贤也在。”
姜穗：“希澈欧巴说要请我吃烤牛肠。”
韩庚沉默了一下：“……你别听他吹牛。”
姜穗抵达首尔那天，是希澈开车来机场接的。他戴着墨镜，穿着宽松的卫衣，一看到姜穗出来就大步迎上去，张开双臂。
“穗穗啊！”
姜穗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揽进了一个带着淡淡洗衣粉香气的拥抱里，她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闷闷地笑了出来。
“欧巴，你这是要闷死我吗？”
希澈松开她，退后半步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又长高了，变漂亮了。走吧，先送你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去吃饭。”
韩牛店的招牌在夜色里亮着暖黄色的光，希澈推门进去的时候熟门熟路地跟老板娘打了个招呼，像是常客。
他选了靠里的位置，把姜穗推到靠墙的一侧坐下，自己坐在外侧，顺手拿起菜单翻了两页就放下，显然是早就想好要点什么了。
“这家店的韩牛，全首尔排前三。”希澈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军人才有的笃定，“我在部队里的时候天天想这一口，退伍第二天就冲过来吃了个痛快。”
姜穗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麦茶暖手：“那你今天还能吃下去吗？”
“替你们点的。”希澈理直气壮，“我负责烤，你们负责吃。”
包厢门被拉开，圭贤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件深棕色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头发比去年见的时候长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清瘦而干净。
他看到姜穗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熟稔地在她旁边坐下，随口问了一句：“央音怎么样？有没有被老师骂？”
“第一天就被骂了。”姜穗面不改色，“教授说我弹肖邦像在弹儿歌。”
圭贤笑了一声：“那确实该骂。”
“你呢？”姜穗偏过头看他，“最近有没有出新歌？我上次听到你们M队新专辑中的《Good Bye My Love》了。”
“年初就出了。”
“我知道，但我最近才认真听。”姜穗歪了歪头，“你高音那段，尾音处理得挺好的，但是前面副歌的第一句，气息有点浅，你录的时候是不是没站直？”
圭贤正要接过希澈递来的水杯，闻言手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真敢说”的无奈。
希澈立刻来了精神，把夹子往桌上一放，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呀，这戏好看，我晚点再烤。”
“我说的是实话。”姜穗无辜地眨眨眼，“我这是专业意见，别人想听还听不到呢。”
圭贤深吸一口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放下杯子，用同样平淡的语气回了一句：“你那个《降E大调夜曲》的颤音，还是弹得跟打哆嗦一样吗？”
姜穗的表情僵了一瞬，耳尖微微泛红：“...那个我改进了。”
“是吗？”圭贤掏出手机，“你上次发我的录音我还没删，要不要放出来让希澈哥也鉴赏一下？”
“曺圭贤！”姜穗伸出手去够他的手机，圭贤举高了手臂躲开，两个人隔着半张桌子闹了起来，希澈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夹子都差点掉到地上。
“好了好了，”希澈终于笑够了，伸手把两个人分开，“肉都糊了，快停手。”
他翻动烤盘上的韩牛，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啦的声响，香气腾起来，裹着麦茶氤氲的热气弥散在包厢里。
“穗穗啊，”希澈夹起一块烤好的肉放进她碗里，“你哥知道你来了吗？”
姜穗点点头：“知道，他说让我好好玩。”
“他最近忙吗？”
“还好。最近一直在忙着拍戏。”姜穗咬了一口肉，被烫得嘶了一声，鼓着腮帮子含糊地说，“比前两年轻松一些了。”
希澈“嗯”了一声，低头翻肉，像是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来韩国玩？”
“没说。”姜穗咽下嘴里的肉，想了想：“但他提过圭贤哥，说圭贤哥现在唱歌越来越好听了，得当面夸一句。”
圭贤正在夹肉，听到这句话筷子停在半空，然后他垂下眼睛，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下次来，我请他吃饭。”
希澈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又把一块烤好的牛舌夹到姜穗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你哥看到该说我虐待你。”
姜穗低头看了看碗里堆成小山的肉，嘟囔了一句：“希澈欧巴你才是，你这烤法都快把肉烤成炭了。”
“呀！我辛辛苦苦给你们烤了一晚上，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希澈瞪圆了眼睛，拿起夹子作势要敲她的头。
姜穗往圭贤那边缩了缩，圭贤身体微微侧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把她挡在身后，嘴上却补了一刀：“希澈哥，她说的没错，你确实烤老了。”
希澈愣了一秒，然后一把把夹子摔在桌上，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仰天长叹：“我辛辛苦苦把你们两个凑到一起吃饭，结果你们俩联合起来欺负我？”
圭贤和姜穗对视了一眼，同时低下头笑了一声，虽然都不明显，但嘴角都翘着。
“穗穗，”希澈又拿起夹子翻着烤肉，开口问道，“你以后会常来首尔吗？”
姜穗抬起头，想了一下，“应该会吧。大学时间比高中自由一些，假期也能自己安排。”
“那好啊，”圭贤接话，“以后你来首尔就跟我们说，不用每次都等韩庚哥带你，你自己来也可以，反正首尔你也认识了。”
姜穗想起上次自己一个人走出去结果迷路的场景，默默地低头喝了一口汤：“那还是尽量让我哥带我来吧。”
希澈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差不多了，圭贤明天还有行程，穗穗也要赶飞机，早点回去休息。”
三人结了账走出韩牛店，夜风迎面扑来。九月底的首尔有些凉意，姜穗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缩了缩脖子。
“穗穗啊，你一个人回酒店没问题？”希澈站在车门边，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眉头皱起来，不太放心的样子。
“没事，走路回去也就十分钟，我沿着大路走，不会迷路的。”
希澈还想说什么，圭贤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让她自己走吧，她都十八岁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这附近治安挺好的。”
希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行吧，你到了酒店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姜穗朝他们挥了挥手，“欧巴路上小心。”
代驾的车子驶离之后，姜穗站在路边，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初秋特有的那种清冽的凉意。
她把手揣进外套口袋里，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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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韩牛店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