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对Super Junior来说是动荡而繁忙的一年，尤其是银赫。
10月30日，利特入伍。姜穗是在新闻里看到的消息。
照片里利特剪了平头，穿着军装，站在训练所门口，笑得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只是眼底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水光。
成员们去送他，站成一排，原本吵闹的蓝人，此刻都难得安静。
利特进训练所之前，回头看了成员们一眼，目光在银赫脸上多停了一瞬。
“赫宰啊。”他喊了一声。
银赫往前走了半步。
利特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用那只没拿行李的手，指了一下银赫，又指了一下身后那群人。动作很轻，但意思很清楚——你帮我看着他们。
银赫点了点头。用力点了一下。眼眶忽然就酸了。
利特入伍之后，银赫成了临时队长。通告排得更满了，上节目的时候站在最中间，话筒递过来他要第一个接。他以前觉得自己做不好的事情，突然之间不得不做了起来。
他在镜头前努力撑住，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还是会给利特发一条消息，内容不长，大多是一句“哥，今天大家都还好”或者“今天行程结束了，顺利”。
利特在军队里不能随时回消息，但每次看到，都会回一个“做得好”。
半个月后，一张亲密合照在网络上疯传。
“Super Junior银赫与IU恋爱实锤？”
“银赫出入IU私宅，两人关系暧昧。”
“偶像失格，私生活混乱。”
接下来的两周，银赫的社交账号评论区彻底沦陷。粉丝们涌入他的页面，留言从失望到愤怒到谩骂，层层递进，像一场集体情绪的崩塌。
有人在论坛里发帖要求他退出组合，有人剪掉专辑里他的部分拍照上传，有人在他跳舞的剪辑视频底下刷满“恶心”两个字的弹幕。
银赫没有公开回应。**发了一篇不痛不痒的声明，说“两人只是前后辈关系，照片是误会”，但舆论已经不需要真相了。
他们需要一个靶子，而他站在那里，跑不掉。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银赫变得很安静。综艺节目上他还是会笑，会跳舞，会接梗，但回到宿舍之后，那种笑意就像被人抽走了一样，只剩一张空壳。
他减少出门的次数，能推的私人行程尽量推掉，大部分时间待在宿舍里，窝在沙发上反复看跳舞视频，或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姜穗是在新闻推送里看到这件事的。
那天她在学校午休，刷手机的时候一条娱乐新闻弹出来，标题里带着银赫的名字。她点进去看，越看眉头越紧，看完之后把手机屏幕按灭，扣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她想过要不要给他发条消息，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才合适。
“你还好吗？”显得太敷衍，她甚至不确定银赫此刻想不想收到任何人的消息，尤其是一个在他生命里只出现过两三次的、来自中国的小姑娘。
她最终没有发。
2013年的春天来得很晚。三月底青岛的海风依然带着凉意，和六年前没什么两样。
SJ-M为了录制中国综艺节目重新来到青岛。录制结束那天傍晚，银赫忽然说想去海边吃面。
东海正蹲在地上系鞋带，抬起头来问他：“什么面？”
银赫挠了挠后脑勺，像是在回忆什么模糊的画面：“就在海边，拐进一条巷子，有一家很小的面馆。汤头很鲜，里面有虾仁鱿鱼什么的。”他顿了顿，“我好多年前吃过一次，一直记着。”
东海眨了眨眼，还没开口，Henry已经凑过来：“银赫哥难得主动说想吃东西，去吧去吧！我肚子也饿了。”
于是几个人打了两辆车，按照银赫模糊的记忆在青岛的巷子里绕了大半个小时。
银赫指了好几个方向，他们都快以为要放弃了，拐过一个弯之后，他忽然“啊”了一声，指着前面一家门面不大、暖黄色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的小店：“就是这家！”
面馆还是六年前的模样。老板娘抬头看见呼啦啦涌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还激动地指手画脚说着中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乐呵呵地招呼他们坐下。
忙前忙后端菜的时候，银赫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老板娘，那个...以前经常来吃面的小姑娘，今天在吗？”
老板娘想了想，忽然“哦”了一声：“小穗啊？她家前两年就搬啦，好像为了她上学方便，搬到市区去了。不过她放假偶尔还会回来吃。”
银赫点了点头，低头喝了一口汤。汤还是和六年前一样鲜，热腾腾的面香裹着海产的鲜甜扑上来，烫得他舌尖微微发麻。
他想起六年前那个夜晚，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坐在对面，把自己碗里的虾仁一个一个夹到他碗里。
“太鲜了！你怎么找到这家店的？”东海夹起一块鱿鱼圈，好奇地问。
银赫嚼着面，含含糊糊地回答：“以前有人带我来过。”
“谁啊？”
银赫没有回答，低头把碗里的汤喝了个干净。碗底朝上，一滴不剩，像某种虔诚的仪式。
回酒店的路上，他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兔子头像的对话框。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前年的八月，他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她回了一张飞机的舷窗照片，窗外是云层和落日。
他敲了一行字：“我来青岛了，去吃了那家面馆。”
输入完，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停了几秒，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他最终还是把手机揣回了兜里。有些话，发出去反而显得矫情。
2013年的夏天，姜穗高三毕业，高考出分那天，她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很久，确认了三遍，然后给韩庚打了一个电话。
“哥，我考上了。”她说。
韩庚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如释重负：“哪个学校？”
“央音。音乐表演专业。”
韩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穗穗，哥替你高兴。”
姜穗把脸埋进膝盖里，笑了几句，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那当然，我可是你妹妹。”
那个暑假她过得松散而充实。练琴、旅行、学开车，偶尔在社交平台上发一些日常的动态。
希澈退伍的消息，她是在新闻上看到的——2013年8月30日，首尔，大批粉丝在退伍现场等候。
她看到视频里希澈穿着军装从训练所出来，脸上挂着笑，和两年前几乎没什么区别，只是瘦了一些，眼神里多了一点沉淀下来的东西。
她给希澈发了一条消息：“欧巴，欢迎回来。”
希澈回得很快，发了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后面跟了一句：“穗穗啊，我自由了！什么时候来首尔？哥请你吃烤牛肠！庆祝你顺利考上大学，也庆祝我自己正式退伍！”
姜穗笑着回了一个“好”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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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绯闻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