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淮走出房间的时候，步子还稳。但走廊走到一半，膝盖忽然软了一下，他抬手撑住墙壁，整个人停在那里。像有什么东西从脊椎底下猛地抽上来，扯着他每一根骨头往外拉。
“你刚才发什么疯？”10082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冷的，像是压着火的冰面，“不是叫你别最近靠近沈惊鸿的吗？”莫淮靠着墙，没有回答，呼吸还没完全平，脖子上的青筋一鼓一鼓地跳。他抬手摸了一下嘴角——被沈惊鸿打的地方，已经肿了。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你到底是什么？”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主系统又是什么？它让我活，你却让我三年内离开沈惊鸿。我碰完他之后，你又让我不要靠近他。”他停了一下，“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10082沉默了一会儿。“主系统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运行逻辑。它让你活，是因为你死了这个世界会崩。我让你离开沈惊鸿，是因为原书剧情里，你们本来就是敌人。”莫淮没有动，依然靠着墙。“那现在呢？”
10082的声音顿了一下：“现在……系统也无法预测。”
莫淮站直了身体，把嘴角的血擦干净。他没有再问，继续往前走，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
房间里，沈惊鸿还坐在床上，捂着自己脖子上的牙印，烫的，麻的。他能听到走廊那边隐约的声响，但听不清楚内容。沈惊鸿把手放下来，盯着那扇门，没有开口。
走廊已经空了。门关着。两个人的距离不远，但谁也没有再往前迈出那一步。